第三百三十一章:只為吾妻
在慕子譽這話落下之時,利國清等将士便從馬上下來,對着遠處趕來的慕子譽,異口同聲道:“爾等參見吾皇!”
慕子譽騎着快馬,将缰繩一拉,馬兒快速地從山丘之上越了過去,落在了利國清的面前,對着利國清與身後在跪的衆人說道:“衆将士平身。”
“爾等遵命!”衆将士在看到慕子譽時心便頓了頓,原本一直提着的心瞬間定了下來,雖然出來征戰要将生氣置之度外,可他們皆是為了功名利祿,真要死誰真能甘心,這些日子他們皆是提心吊膽的。
索性他們的國君來了,也就意味着他們獲救了!
“你便是雲夏之帝慕子譽?”雲哲望着眼前一身玄衣,墨發披肩的男子,不由沉下了眼眸,這雲夏之帝未免太過年輕了一些,
慕子譽轉過身看向了雲哲,道:“朕便是雲夏之帝,倒要敢問你是何人,攻打我雲夏疆土又是為何?”
“裝腔作勢!”雲哲輕哼了一聲,握着長劍的手腕微微一繞,長劍離手掌力相對,直接朝着慕子譽直接飛去,若非明了他的身份,又如何能夠将他的宛兒囚住!
慕子譽微微側過了臉頰,長劍側過了臉頰飛了過去,在他的身邊繞了一圈,而慕子譽手一掃徒手抓住了長劍,直接拍向了雲哲,長劍直插在了地上,道:“不說先行,豈不是小人行為。”
“那也比你擒他人之妻的手段,來的高明了許多。”雲哲冷哼了一聲,素手拍馬身子在半空騰起,握住了長劍直朝着慕子譽而去。
慕子譽還未想清楚雲哲這話是什麽意思,便見雲哲已朝着他殺了過來,眉峰微蹙,這人怎生的如此魯莽!
運氣內力從馬上飛下,赤手握住了雲哲手中的長劍,指尖微微并力直将這長劍折的彎了去,接着與雲哲對了一掌,不禁血氣噴湧,退後了幾步。
而雲哲自也沒讨了什麽好處去,而他也顯然不曾料到慕子譽的內力如此強勁,即便他這比之慕子譽虛長幾歲的人,也無法在他手裏讨了什麽便宜。
“倒是有幾分本事。”雲哲擡起手擦拭着唇邊的血,琥珀的眸子中多了一分玩味兒,難得碰到一個棋逢對手的人,若不是慕子譽擒了他妻,他倒真不介意與慕子譽交個朋友。
慕子譽吐了一口血,對上了雲哲的眼眸,含笑道:“對你正好。”
“你不會以為就你這蝦兵蟹,将能抵擋我的百萬雄師?”姜國這一次是孤注一擲,而雲哲救妻心切,又要讓這雲夏之人付出代價,自然帶了不少的人,至于招兵買馬的銀錢從何處而來,從不是他所關心的。
慕子譽聞聲低笑了一聲,擡頭朝着山丘之處望去,三個妙齡女子立在山丘之上,而她們身後則是有整整百萬的人馬。
正在雲哲想笑慕子譽居然帶女人之時,那三個絕色之姿的女子,卻翩若一直彩蝶飛了過來,身後領着的人馬更是将他所帶來的人皆圍困在其中。
“不知如何,可能否抵擋的了?”阮傾城落在慕子譽與雲哲的面前,美目淡淡地看了一眼雲哲,便落在了慕子譽的懷中,嬌嗔道,“真是差點讓人找不到蹤影了。”
“不也有自若帶路嗎?”慕子譽望着阮傾城,淺笑道。
阮傾城橫了一眼慕子譽,道:“這能一樣嗎?不過看在你将他們堵在門外的份上,先饒過你,再有下次讓我發現你将我一人丢下,這日子你便自己去過吧!”
“是是是,為夫遵命。”慕子譽含笑道。
雲夏軍見此在心底直要大哭,這虐狗虐的人心實在難受,可偏生這還是他們一國之君,而雲哲看着畫面,便有些受不住了,自家媳婦兒被這群狼崽子們給關了,他二人這又在他面前這副模樣,是可忍孰不可忍!
“光天化日之下,你倆便有如此的急不可耐不成?”雲哲看着兩個你侬我侬的人,咬牙切齒道。
陶自若不知從何處走出,将蕭婉兒摟在了懷裏,對着雲哲道:“總不能你沒了心上人,便不讓我們與心愛之人,耳鬓厮磨吧!這算個哪門子的理,對吧婉兒!”
“算你這話說的有理,這一次的賬,回頭跟你算。”蕭婉兒怒瞪了一眼陶自若,接着看着氣的不輕的雲哲,道,“看你一表人才的,怎麽也做這異想天開之事?這是想當皇帝想瘋了?”
“放肆,我家皇子是正統的姜國血脈,是天命所歸!”高順毅走到了雲哲身側,對着幾人高喝道,然他卻并未發覺,雲哲在聽聞這話時,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高順毅是沒有注意到,但是阮傾城正對着雲哲,雖然她的大多數注意力都在慕子譽身上,但多少還是将一些注意力放在對方的身上,卻沒有想到看到了這一幕,心頭不禁在想,這兩人并不是為了同一個目的。
“姜國血脈?原來是已亡故國之子!在那場戰役之中存活下來,委實不易。”阮傾城捏了捏慕子譽的手,接着看向了雲哲道,“這都蟄伏數十年,今倒是又跑出來要複國,那敢問若是所有被亡國之人皆要複國,天下百姓該當如何?”
高順毅立即對道:“只等我國皇子重登皇位,自會還天下百姓一個國泰民安,那時君臨天下誰敢不服?”
“依你之言,我阮傾城第一個不服,你這并不是将百姓當做人,而是當做本國的所屬,若真是如此你這姜國有了也罷,沒有也罷,終歸是要被滅國的。”阮傾城無視了高順毅格外難看的臉色,轉過身對着身後的雲夏衆将士問道,“若有這樣将你們當做附屬品可有可無的國家,你們可願意繼續堅持下去?”
“我等不願意!”在阮傾城的話音落下那一刻,雲夏所有的将士便對着阮傾城回答道。
這令慕子譽頗為無奈地點了點阮傾城的鼻尖,輕笑了一聲,接着看向了高順毅,道:“莫說曾經雲夏能聯合三國将姜國吞并,今日朕依然可以如同先帝一般,護住雲夏你若不信大可一試!”
“你們這等無恥盜匪,吞并了姜國,占為己有,竟然說這是自己的!如你這般的無恥之徒怎麽配當雲夏之主?”高順毅氣的臉色發青,往昔姜國在先帝的帶領之下是格外的繁華,若非是雲夏的先帝以及那個可恨的女人,姜國如何會被平複!
慕子譽垂下眼睑,指腹輕撫着劍柄,唇邊含着一抹淡淡的淺笑,對着高順毅道:“朕不配,你配?”
“老夫自不會做這越主之事,然我國皇子雲哲乃是百裏挑一之人!衆望所歸,今特來替當年已故的先帝讨回公道,若你們不服,我軍大可将這浔陽城給平了!”高順毅高揚着額頭,一雙如鷹一般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慕子譽,好似要将慕子譽給生生給撕碎一般。
阮傾城對着慕子譽笑道:“子譽方才你可聽聞了到了犬吠?”
“不是犬吠,而是人家姜國的太傅要來讨說法了!”慕子譽倒是未曾回話,而蕭婉兒卻對着阮傾城嬉笑道。
阮傾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眼神,接着點了點頭,道:“原是如此啊!實在不好意思,這些日子對于不中聽的話,我總是以為會是犬吠,許是人大了不中用了,要過安逸的日子了。我一直覺得人老了就該踏踏實實的過自己的日子,要是出來為非作歹,還得被人說為老不尊,若是一不小心得了千古罵名,豈不是讓自己的後人被人戳脊梁骨!”
高順毅氣的渾身發顫,這阮傾城的的話句句帶刺,這一會兒把他說成了亂叫的狗,一會兒又罵他為老不尊,這等女子怎麽堪當雲夏的貴妃!
無禮,着實無禮!
“你這妖女!”高順毅氣憤難平,對着阮傾城便砍來一刀。
阮傾城見此彎了彎唇角,袖中白绫飛了出去,對着高順毅的胸口便是一打,直将高順毅給打了回去,立在人群之間負手而立,“姜國太傅,不過如此。”
“你!你!你這女子!”高順毅在氣氛之時,卻驚愕的發現眼前的阮傾城居然與當年的蕭璃十分的相似,想到當年的蕭璃高順毅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對着阮傾城的目光越發的不善了一些,“果真如你娘一般,皆是禍國妖姬!”
慕子譽聞言,眸子一頓,瞬間移到了阮傾城身側,對着高順毅的胸口拍了一掌,陰鸷地看着高順毅,道:“還當這是姜國橫行的年代不成?高順毅姜國已經被滅,這是世人所見證的事實,而你千方百計要姜國複國,要的到底是什麽?”
“老夫要……”高順毅瞬間啞然,他所求的是什麽,無非是先帝臨終時的不甘,以及私心想要所有的人,都能回歸到從前那般日子,他要的是什麽……
他只是要姜國複國罷了!
雲哲提起一直插在地上的劍,将高順毅推到了後方,長劍直指慕子譽,道:“這一戰你若贏,吾暫時退兵,若吾贏将吾妻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