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人到底在哪裏
慕子譽因雲哲的話而有所疑惑,正想要問時便見高順毅提起刀再一次朝着阮傾城而去,慕子譽的注意力被分了一些。
雲哲見此垂着眼睑,看着提起的長劍,對上了慕子譽的眼眸,長劍上印着他斜長的雙眸,劍身一亮雲哲擡起了雙眸,便朝着慕子譽打去。
慕子譽側身以劍鞘打開雲哲手中的長劍,堪堪躲過一擊,而另一處高順毅已然與阮傾城對了上去,蕭婉兒有心上前,卻被如狼似虎的姜國軍隊給團團困住。
阮傾城擡起袖子一掌劈在高順毅胸口,直接對着天空放出了一個信號彈,原本候在姜國軍隊之後的雲夏軍,以旁人無法地方的架勢,從姜國軍隊堅固地防守中,突破了一個口子,殺了進來。
“高太傅,你家主子不曾說出,我雲夏到底是如何關了他的妻子,那你可告訴本宮,這被關的人到底是何人嗎?”不怪阮傾城疑惑,而是高順毅實在是太過湊巧,偏偏在這節骨眼上打過來。
這不是氣急,便是故意!
高順毅目光微微躲閃,在看到阮傾城狐疑的眸子時,高順毅對着阮傾城故意辱罵道:“你這禍國妖姬,別以為你是女子,老夫便會放過你!你等無恥之徒,滅了姜國便也罷了,之後還斬盡殺絕!現如今還将老夫唯一的女兒抓走,你們到底意欲何為!”
“這話不該由本宮來問高太傅嗎?”阮傾城将手中的綢緞卷成了鞭子,飛落在了凸起的石堆上,星眸之中劃過了淡淡地笑意,道,“高太傅倒是讓本宮知曉,雲夏到底将您的女兒綁去了何處?我這人有一個缺點,就是受不得人的誣陷。”
話音一落,手中卷成長鞭的綢緞,直接劈在了一旁湧來的姜國之兵上,櫻唇微微輕佻起嘲諷地弧度,輕聲嗤笑道:“這一受誣陷,本宮就覺得委屈不行,就特別喜歡打人呢!尤其是……”
阮傾城清冷地眸子落在了高順毅的身上,櫻唇傾吐,“喜歡追根究底!”
“你這妖女,莫要胡言亂語!”高順毅見雲哲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便有些慌了,指着阮傾城氣不可鄂地說道,“老夫一半條腿入棺材的人,豈會撒謊!”
“嗤――”利國清在一旁嗤笑道,“半條腿都入土裏了,不拉一些人當墊背,豈不是白來了一遭?雲夏将士何在?”
利國清将長矛直接插在地上,陽剛的臉上滿是堅毅,铮铮鐵骨與一腔熱血澆灑在這烈日當下的日子之中。
雲夏的将士在聽聞這一聲後,皆高喝道:“末将在!”
“雲夏的好男兒們,随本将一同殺盡這群姜國餘孽!”利國清說完這話,便殺進了戰場之中,直接将阮傾城與蕭婉兒逼退到了後頭,看了兩人一眼,這才又再一次進入了厮殺之中。
阮傾城與蕭婉兒對視了一眼,感情她們被利國清給嫌棄了,不多時程婳也被丢在了她們這相對于較為安全的地方,三人無奈地相視了一眼,接着所有的目光,皆落在了慕子譽與雲哲身上。
兩個旗鼓相當,且皆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打起來也極為的令人有看頭,然阮傾城不知為何卻看着陶自若在往慕子譽那兒湊,生生有一種要去救夫的妻子,這令阮傾城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天殺的她在想什麽!
“傾城,你有沒有覺得,陶自若跟你家那口子,有點那啥?”蕭婉兒推了推阮傾城的手臂,眼底滿是興奮。
阮傾城抽了抽嘴角,淡淡地回答道:“只是你的錯覺。”
說完,這話便見雲哲對着慕子譽劈了一掌,阮傾城驚的連忙跑了上去,正好接住了慕子譽,而蕭遠源則擋在了慕子譽與阮傾城面前,對上了雲哲。
到底雲哲比蕭遠源癡長了一些,這內力也深了蕭遠源與慕子譽一輪,而雲哲方才被慕子譽削了不少體力,這才使得他落了下乘,被蕭遠源逼退了幾步。
雲哲看着所剩下的姜國之兵,眸子微微一閃,将旗子直接插在了地上,道:“收兵!”
利國清見此想要追過去,慕子譽開口阻止道:“利将軍,窮寇莫追。”
“末将遵命。”利國清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在看到雲夏軍的慘樣後,也明了了慕子譽的意思,連忙請程婳與慕子譽,以及蕭家姐妹進了浔陽城。
阮傾城扶着慕子譽,慕子譽卻對她輕輕地搖了搖頭,道:“不礙事。”
“只願是真的不礙事。”阮傾城橫了一眼慕子譽,卻未放開扶着慕子譽的手,自己的男人也只有自己去心疼,別人到底沒有自己來的放心。
慕子譽見此,勾了勾唇角,便再未去說一些什麽,與阮傾城一同攜手,進了浔陽城,在進入了浔陽城後,利雪晴已然在門口靜候着幾人。
見着慕子譽等人過來,目光快速地在蕭遠源的身上落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上前對着慕子譽福了福身,道:“小女見過皇上,貴妃娘娘,陶世子,蕭公子,蕭姑娘,程姑娘,房間小女已然為幾位安置好,請随小女來。”
利國清見此滿意地摸了摸胡子,接着看了一眼慕子譽與利雪晴,卻見慕子譽看着阮傾城,而利雪晴時不時地在看蕭遠源,蕭遠源卻是目不斜視地看着遠方。
利國清沉了沉眸子,他以為利雪晴已經明白,沒想到她居然還是忘不掉!蕭遠源也着實過分,他的女兒哪兒不夠格了?這般不将雪晴放在眼底,這樣的人不要也罷!
這些人中唯一算是看的清的,怕也只有程婳了,程婳微微側過了頭去,一頭的墨發垂在了腰間,青蔥的玉指輕輕地抵在太陽xue上,一雙勾魂攝魄的眸子中,劃過了淡淡地狡黠,紅唇輕輕地勾起。
看來這浔陽城,倒是一個有意思的地方,這戲還真是一出接着一出。
寒風吹起,吹起程婳披散在肩頭的長發,遮住了她的眼眸,故而從未看到在她身側不遠不近的距離,那如谪仙的男子,溫潤的眸子中,印着她張揚且邪魅的容顏。
夕陽古道寒風起,陰郁的角落之中,紅衣男子斜靠在牆上,側着眼眸望着進了城府的幾人,薄唇輕輕勾起,接着提起了靠在牆上的長劍,轉身閃進了街巷之中。
風卷落葉當晚霞在落在這片地上之時,再無那人在這曾經待過的痕跡。
陳國
奢華的宮殿之中,陳潋滟面色蒼白地側靠在床上,雙眸無神地看着窗外早已只剩下枯枝的樹,幹裂的唇角微微蠕動,“皇兄呢?”
“皇上,還在忙。”蘇泊望着陳潋滟,終是沒有說出陳子昂到底在做一些什麽,而是撒了一個謊。
陳潋滟側過頭,雙眸直勾勾地盯着蘇泊,良久啓唇道:“說謊。”
“我……”蘇泊抿着唇,無話可說。
陳潋滟低下了頭攥緊了身上的錦被,這時林飛榆從門外走進,在看到陳潋滟坐在床上毫無生的模樣,閃了閃眸子,快速地撲了進來,對着陳潋滟一震噓寒問暖,那張保養極好的臉上,挂上了兩滴眼淚,“我兒你這又是何苦?”
“母後,兒不甘心啊!明明亭墨哥哥是兒先遇到的,可他居然愛上了阮傾城那個賤人,兒想要她死!更想要雲夏為她陪葬!只有這樣亭墨哥哥才是兒的。”陳潋滟咬牙切齒地說道,眼底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偏執。
林飛榆見此,垂下的眸子微微劃過了一絲冷意,再擡起眼眸時,那雙眸子卻盡是心疼,拿着帕子擦着臉上的淚珠,對着陳潋滟,輕嘆道:“如此,母後也無法說,到底這陳國是你皇兄的,而母後到底只是個女人,所有的權力也不過在這皇宮之中,然母後還是要告訴我兒一個消息。”
林飛榆握住了陳潋滟的手,道:“沈亭墨如今在浔陽城。”
“什麽!亭墨哥哥又去見那賤人了!”陳潋滟怒不可遏地驚呼道,原本軟萌的聲音也因此而變得格外的尖銳刺耳。
林飛榆拍了拍陳潋滟的手,微微搖了搖頭,“母後能說的也只有這一些,母後宮中還有事,便先回去了。”
說完林飛榆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陳潋滟,這才出了宮門,而陳潋滟在看到林飛榆出去時,心頭卻又異樣的感覺,一定是她皇兄囚禁了母後,可母後卻為了她冒險出來!
陳潋滟咬着牙,沉着眼眸道:“當真是我的好皇兄!”
……
夜幕之後,姜國的軍隊回到了營地之中,雲哲坐在營帳之中,正對着油燈,拿着白布擦拭着長劍,在看到高順毅走進之時,擡頭看了他一眼。
高順毅身子被雲哲那擡起的一眸給生生的僵硬在了遠處,良久後調整了心緒,正要上前雲哲卻已經擡起長劍橫在了他的脖子上,高順毅快速地擡頭看着雲哲,驚呼道:“殿下!”
“岳父,我想你明白小婿的意思,你是說還是不說?”雲哲似笑非笑地望着高順毅。
高順毅梗着脖子,道:“不知道!”
雲哲的眸子瞬間沉了下來,而長劍微微一動在高順毅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質問道:“人到底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