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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皇兄怎麽可能不要我

“嗤,這等亡國之奴,怎敢煩勞皇上親自動手,屬下願上陣擒拿這無恥之徒!”福子恒上前對着慕子譽單膝跪下,雙手抱拳面色正然。

慕子譽望着懷揣着熊熊志氣的福子恒,應聲道:“好,朕便應你!若前鋒贏得頭籌,朕便允你一個要求。”

福子恒年輕氣盛,是一性情中人,卻也不是有勇無謀之人,有他父親親手調教,福子恒自是不會歪到哪裏去,然高順毅也不是個有勇無謀之人,論武力高順毅自是比不上福子恒,但論謀論福子恒還欠了一些。

但大好的年華,本就該用來拼搏,這戰場本就是用來拼殺之地,容不得有任何的退縮!

“臣,領命!”福子恒對着慕子譽拱手道,接着便快速地翻上了馬背,領着五萬人馬朝着城外追去,福子恒離去并未多久蕭遠源與阮傾城、蕭婉兒便一同到了城門口。

阮傾城看了一眼已經迎上前去的福子恒,接着看向了慕子譽,道:“只怕有詐。”

“朕已讓雲楓前去後方探查,不出一時辰的時間他便能夠回來,将後頭的情況說清楚。”慕子譽将阮傾城摟進了懷中,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陰鸷的眸子卻望着高順毅,“這三國之争,都該有個結束。”

阮傾城擡頭望着慕子譽,伸手握緊了他的手,對着他道:“人本有欲,只是他們挑起來罷了。”

“你倒是有不少的道理。”慕子譽輕輕地刮了刮阮傾城的鼻尖,眼底的寒肅卻并未消散,阮傾城見此将目光落在了福子恒與高順毅的身上。

兩軍交戰,卻少了一分熱情,而高順毅顯然在耍福子恒,只為讓福子恒越發的憤怒,更将他們引去了後方,阮傾城見此拿起了慕子譽的弓箭,擡起手拉起了弓箭朝着高順毅與福子恒之間射去。

羽箭離弦驚弓,引得在場的人皆不禁一陣,而福子恒瞬間腦袋清明了起來,臉上再無殺紅眼的模樣,舉起了長矛,道:“雲夏的将士們,将姜國這群餘孽給爺包圍起來!讓這群戲耍我們的無恥之徒,嘗嘗被煮熟的滋味!”

“好嘞!小公子您就等着吧!”福子恒所帶的軍隊,一直以來便是福家軍,許是因為跟福子恒久了,于是都養成了痞子的模樣,可打起來效率卻是極高的。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福家軍便已經将高順毅團團地圍住,接着開始慢慢的一點點侵蝕,在快要攻破整個姜國軍隊之時,漫天的白雪飄落了下來。

蕭婉兒有些詫異地說道:“诶,怎麽會有雪?而且只下一個地方。”

阮傾城與慕子譽聞言心頭一跳,蕭遠源沉聲道:“那不是雪,是暗器。”

“怎麽可能将暗器,做到這種精細的程度!”蕭婉兒震驚地看着蕭遠源,然就在她想要辯解的時候,那“白雪”化成了殺人的武器,直接插入了那一個個将士的身上,姜國與雲夏的将士皆有。

若到了這裏慕子譽還不明白,他當真是傻了!

這雲哲明顯想要讓高順毅與福子恒,同歸于盡!

慕子譽按住了長琴,已內力催動了空中的暗器,對持着遠處操控之人,蘇泊因慕子譽深厚的內力猛地吐了一口血,本就重傷未愈,醒來時還未多休息日子,便與這雲哲談判。

整整三日的不眠不休這才造出了雲哲讓他造成的暗器,但如今被慕子譽的內力震的,五髒六腑皆劇痛不堪。

雲哲見此運起內力源源不斷地輸送給了蘇泊,令蘇泊再一次的撐了起來,慕子譽卻因此嘴角流下了一滴血,恰在此時一陣悠揚的蕭聲在慕子譽耳側響起,與對方持平。

接着慕子譽與蕭遠源一同發功,猛地一震那些暗器皆震落在了地上,而蘇泊也因此猛的吐了一口血,雲哲扶住了蘇泊,低聲笑道:“這兩小子若再多吃幾年的飯,怕是我與你國主聯手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倒是可惜了我千辛萬苦淘來的制作方案,竟是制作了這般費工夫的東西。”

“接下來給如何?”蘇泊啞着嗓音,對着雲哲問道。

雲哲将蘇泊扶起,帥氣地翻了一個身上了馬去,“自然是去接我那成日裏只想複國的老丈人!”

……

戰場之上,所剩之人不到一半,兩方人數持平,由于方才的惡戰,皆虎視眈眈地看着對方,尤其是領頭的兩人。

“呵,看來你們主上,也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在意你們,不然也不至于會放棄你們的性命。”福子恒将長矛插在地上,擡起手随意地擦拭了唇邊的鮮血,眼底的笑意中透着一絲嗜血,“即是如此,是生是死,你們打算如何?嗯?”

“你休要胡言亂語!”高順毅強撐着身子,捂着胸口的傷口,對上了福子恒那雙嗜血的雙眸,心沒來由的有些慌,但一想到自己是姜國人,擡起頭對着福子恒道,“老夫,生是姜國的人!死亦是姜國的人,即便為主上而死,也雖死猶榮!”

“爺我敬重你是一條漢子,那麽就是男人的打上一次!別折騰什麽亂七八糟的花樣,在爺這兒不興這一套!要打還是不打一句話!”福子恒算是糟心的了,陪着自己的兄弟走了不少,還都是被暗器算計的。

他心底窩火的很,現在他就想跟高順毅這糟老頭子,狠狠的打一架!

高順毅攥緊了手中的缰繩,滿是溝壑的老臉上,堅毅地盯着福子恒,道:“後生可畏,可惜你不是我姜國的将士,不然老夫倒會留你一命,如今……絕無可能!”

“嗤,好大的口氣!看招!”福子恒騎着馬朝着高順毅殺去,而高順毅也拔出了長劍對上了福子恒,刀劍在空中交織在一起,發出了一聲巨響,那上面折射的光,險些亮瞎了人的雙眸,同時迷離了衆人的眼眸……

離浔陽城不遠之處,一輛馬車正在緩慢的行駛着,颠簸的路上引得馬車上的簾布不斷的飄浮着,露出了車中那人兒那令人傾倒的容顏。

“馬夫何時到浔陽城?”高清宛擡起了車簾,對着馬夫問道。

但這話剛落下,便看到一女子落在了她的面前,高清宛微微一愣,啓唇笑道:“程姑娘。”

“本谷主是該喊你一聲高姑娘,還是該叫你一聲姜國的皇子妃?”程婳似笑非笑地望着高清宛,修長白皙的玉指繞着長發,笑問道。

高清宛聞言,彎起了唇角,故作天真地望着程婳,道:“高清宛只是高清宛,從未有過其他的身份,姜國早已滅國,與我毫無半點關系。”

于她而言,姜國只是幼年的記憶,若不是她父親一意孤行,她也不會願意插足這一件事,但她無法說她的父親什麽,畢竟那是生養她長大的父親。

“雲哲是你什麽人?”程婳輕盈飛起落在了高清宛的馬車之上,望着高清宛問道。

高清宛給程婳倒了一杯茶,淺笑道:“不才,正是清宛的丈夫,想來程谷主已然遇到了,不知他如今如何了,程谷主可否為清宛說上一說?”

程婳脫口而出的質問,皆劃過了淡笑,手指輕輕地在杯上畫了一個圈,勾魂的眸子中勾過了絲邪魅,紅唇微啓,“說與不說,你們都會見面,不如你自己去看看?”

“清宛也正有此意。”高清宛抿了一口茶,垂下了眼睑的複雜。

程婳見高清宛回答的爽快,不禁挑了挑眉,開口接着道:“但在此之前,高姑娘不如與本谷主去浔陽城小住上一些日子。”

高清宛擡頭看了一眼程婳,點了點頭,接着低下了頭手指微微動了動,心頭隐藏着複雜的情緒也漸漸湧了上來。

日從正午之時,緩緩落下,直至夜幕落下,一漆黑晦暗的房中,坐着一對男女,兩人互相望着對方,相顧無言,直到油燈被男人點起時,陳潋滟這才開口道:“你是誰?”

由于病了幾日,她的嗓子因此有些受傷,如今說話便跟個一個公鴨一般,十分的難聽,連同陳潋滟自己也有些嫌棄了。

阮逸軒将食盒推到了陳潋滟的面前,接着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疊好的紙,對着陳潋滟道:“先把飯吃了,我再給你一個好消息。”

他是沒有看出來這陳潋滟,有哪兒可用的地方,但是高順毅既然說了,他便必須照辦,誰讓這人是如今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你最好不要騙本宮!”陳潋滟高仰着下巴,打開了食盒在聞到烤鴨之時,極為沒有形象的吞咽了一口,接着便毫無禮儀的狼吞虎咽了起來。

阮逸軒見此嘲諷地看了一眼陳潋滟,有些十分好奇,陳潋滟待會兒看到這一張告示時的反應有多有趣!

陳潋滟吃的極快,卻有些有意未盡的模樣,但還是擦了擦嘴打開了阮逸軒面前的紙,在看到第一眼時,她有些懵,這明顯是她皇兄的字樣,可在看到紙上的字時,整個人便懵了,手一抖手中的告紙落在了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阮逸軒,“怎麽可能!你是騙我的是不是!你一定是騙我的!這不可能!這覺不可能!皇兄怎麽可能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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