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無路可退
阮逸軒的這一句話,如同魔咒一般,在陳潋滟的腦海中不斷地盤旋着,她迅速地擡起了雙眸,手十分精準地抓住了阮逸軒的手臂,急促地說道:“對,沒了阮傾城,一切都會回到原點的!只要她沒了,亭墨哥哥、皇兄,都會只疼我一人!”
她需要一個人認同她的做法是對的,更需要一個人讓她明白,只要她這麽做,沈亭墨便能夠成為她的!
“自然,都會是你的。”阮逸軒壓下了眼眸之中的深沉,接着厭惡地看了一眼陳潋滟,接着身子一顫卻被人給打倒在地。
阮逸軒正要發火之時,看到蘇泊那雙冰冷的雙眸時,身子不禁顫抖了起來,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膽敢這麽對我!”
蘇泊抱住了陳潋滟,卻被陳潋滟狠狠地推開,蘇泊看了一眼阮逸軒,一把提起阮逸軒,對着他質問道:“你到底對她說了什麽!”
“這、這……”阮逸軒眼神閃躲着,不敢直視蘇泊,卻不停地向陳潋滟投了求救的目光,然而陳潋滟卻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之中,對于阮逸軒投來求救的目光,全然沒有看到。
只不過她好像想到什麽事,忽然抓住了蘇泊的手,對着蘇泊問道:“蘇泊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是,屬下會幫公主,不管是什麽事。”蘇泊将阮逸軒甩到了地上,接着對着陳潋滟跪了下去。
陳潋滟聞言,唇角彎起了一絲淺笑,而那一雙星眸之中卻掩藏着道不盡的瘋狂,道:“本宮要你,毀了阮傾城!”
……
夜色漸濃,黑巷之中,阮逸軒來回走了數十圈,面色十分的焦急,現如今蘇泊已經到了陳潋滟身側,而他對付不了蘇泊,而且現如今看來,蘇泊已經打算要去處理阮傾城,而姜國的軍隊則被慕子譽攻破。
這對于他來說處境十分的難堪,阮傾城若是毀了他是十分高興,可他就是怕蘇泊要是沒有得手,那麽他就要陪着他們一起陪葬!他還是很惜命的,是絕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今天來的倒是及時,你所說的事情太傅已經明白,這是太傅讓我們交給你的東西。”黑衣人将一封信交給了阮逸軒,接着便消失在了小巷之中,阮逸軒快速的将信封塞進了懷中,便朝着小巷外頭跑去。
而黑衣人在看到阮逸軒離去後,這才從暗處飛走,朝着城外快速奔去,一直閃身到了高順毅的營帳之中,跪在了高順毅的跟前,對着高順毅道:“太傅,屬下已經按照您所說的,将東西交給阮逸軒。”
高順毅撐起了身子,看了一眼門外,接着對着黑衣人說道:“去安排人馬,務必要将此事做到天衣無縫!再栽贓到雲夏後宮之中的那一位,不得讓皇子看出任何的破綻。”
“屬下明白。”黑衣人對着高順毅拱了拱手,站起了身來正要朝着營帳外走去時,門口忽然響起了聲音,高順毅朝着黑衣人試了一個顏色,黑衣人連忙朝着閃進了簾布之後。
在黑衣人閃進簾布之後時,高清宛端着藥湯從門外走了進來,看着坐在床上的高順毅,微微彎起了嘴角,道:“父親,您終于醒了,快來把藥湯喝了吧,這樣才能好的更快一些。”
說着高清宛便坐到了高順毅的床邊,高順毅見此,直接将高清宛手中的藥湯給推翻在了地上,對着高清宛冷嘲道:“老夫怎敢讓高姑娘給老夫親自喂藥湯!”
“父親,你這是何苦?”高清宛輕嘆了一口氣,接着彎下了身子将地上的碎片撿了起來,卻不小心傷了手,一滴血滴落在了地上。
高順毅看着便一震心疼,可是他怎麽也忘不掉,高清宛與雲哲所做的事情,故而硬着心腸故意當做一切都沒有看到的模樣,門外的雲哲早在聽到了這聲音,便沖了進來,看着傷了手的高清宛心疼地不得了。
看着熟視無睹的高順毅,對着他道:“難道對你而言眼前的人,比不上死去的人來得更為重要?”
“老夫不與你這背棄國家與姓氏、血統的畜生說話!”高順毅冷哼了一聲,然對于雲哲所問的這個問題,卻是故意抗拒,不是他不願意回答,而是他無法回答。
雲哲聞言,對着高順毅輕嘲道:“那也總比一個父親,希望自己女兒受傷被囚禁,來的更好。”
“夠了,你們兩個人吵夠了嗎?”高清宛可謂紮心至極,兩人所說的話,皆戳中了她最重要的人,一個是她的丈夫,一個是她的父親,這兩人還真是嫌她不夠紮心的!
高順毅與雲哲見高清宛面上有幾分微怒,便閉上了嘴,高清宛這時才看向了高順毅,道:“父親,清宛知道你是忘不了姜國,忘不了先帝,更忘不了亡逝的母親,但是你可曾想過有多少人,會如同你一般失去家人?”
“你無須為自己狡辯!”高順毅攥緊了拳頭,偏過了頭看着窗簾,沉下了雙眸,語氣依舊頑固。
高清宛見高順毅一如往昔的頑固,無法只得搖了搖頭,對着高順毅福了福身子,無奈地說道:“既然父親要這般看待清宛,清宛也無話可說,清宛告退,父親您好些休息。”
說完,高清宛便同雲哲一起出了營帳之中,在兩人離去之後,高順毅這才轉過了身來看向了兩人離去的身影,那張依然滿是皺紋的臉上,多了一絲惘然。
良久将頭靠在了靠枕之上,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已到了這個地步,早已不是我可以輕易放手的地步了。”
白皚皚的雪覆蓋在浔陽城之上,這一日的清晨格外的安逸,阮傾城難得的起了一個早,思尋着慕子譽這幾個月來連日打仗十分勞累,便打算出門采辦食材,給慕子譽補一補身子,而蕭婉兒在得知了這消息後,也要跟上來。
阮傾城知道蕭婉兒的意思,也不點破與她一同出了門去,在走到了街上之時,阮傾城選了一些比較嫩的小青菜,看着糾結着眉的蕭婉兒,笑問道:“婉兒,你打算給陶自若燒一些什麽?”
“才不是給他燒!我是給我哥燒!”蕭婉兒說着的時候眼神卻是發飄的,尤其那張臉已經開始紅了,在阮傾城的對視下,只得說道,“是給他啦!不過也是給我哥,就是……傾城該怎麽燒?”
若是與她說烤東西,她倒是會,可是論炖什麽滋補的東西,她便是什麽都不知道,從小到大她下廚房的次數,可是十根手指都數的過來了。
阮傾城有些無力問蒼天,開始為蕭遠源與陶自若的胃開始默哀了,接着看到了角落有賣雞的,于是便走了過去對着那老伯問道:“老伯這雞怎麽賣?”
蕭婉兒在則低着頭戳着面前的青菜,瞪着那水嫩嫩的青菜,說道:“傾城,待會兒你教我燒飯,可好?”
結果蕭婉兒老半天沒有得到阮傾城的回答,放下了青菜立馬轉過了身去,卻發現整條街上毫無阮傾城的身影,連忙對着賣菜的小販問道:“你可有看到,跟我一起的姑娘去了哪兒?”
“方才就看着她出去了,并未注意她去了何方!”小販想了想對着蕭婉兒搖了搖頭。
蕭婉兒心頭,沒來由的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連忙打了一個響指,讓暗衛去尋找阮傾城,而她則快速地朝着城府而去,阮傾城本身也是有武功的,又能在蕭家暗衛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必定不是一時的計劃,看來有人是有意而為之。
但這人到底是誰,蕭婉兒心裏頭已經有了人選,但這事還得回去與慕子譽商議一下,畢竟她不清楚對方到底有多少人,更不清楚他們将人帶去了何方。
……
廚房之中,阮逸軒低着頭倒弄着茶壺,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在要送往慕子譽與蕭遠源的茶壺之中倒進了毒藥,看了一眼周邊沒人注意,這才接着将茶壺輕輕地搖晃了一會兒。
轉過身,将一個茶壺交給了送茶給慕子譽房中的小厮,而他則端着茶,朝着蕭遠源的院子而去。
利雪晴從利國清的房中走出來後,面色微沉,就在方才,利國清告知她右将軍在回到故裏的途中被人暗殺,雖然還沒有兇手,但卻有了懷疑地對象,而且還是後宮中人,若是如此,利雨晴的嫌疑極為大。
利雨晴所圖什麽,利雪晴再明白不過,只是從未想過她居然為了一己之私,竟然要将浔陽城以及父親一同陪葬!
嘭——
利雪晴正思考到難解之時,一個沒注意便與阮逸軒撞了個正着,而茶水直接潑了出來滴在了她手腕上的銀镯子上,阮逸軒低下頭連連道歉生怕利雪晴認出了他,即便他此刻還帶着人皮面具。
“無事,你且去忙吧。”利雪晴知曉這是自己走神而造成的,十分歉意地看了一眼阮逸軒,便挪開了身子讓阮逸軒過去。
阮逸軒暗自松了一口氣,這才朝着蕭遠源的院子走去,而利雪晴則繼續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但沒走幾步卻發現自己的銀镯子上竟然泛起了黑。
回想到方才的事情,再一想那小厮所走的方向,不再顧忌自己小姐的儀态,提起了裙子便朝着蕭遠源的院子跑去。
秀眉輕蹙,心頭焦急地祈禱着:蕭遠源,你定不要喝了那杯茶!
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