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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罰你與朕睡

“姜國何其有幸,能有擁有諸位賢臣,老夫何其有幸,能與諸位同僚共事一主!”高順毅端起了酒,對着衆人道,“既是如此,便讓我等幹了這一杯酒,來生若還能相見,願再為兄弟!”

生與死對于他一半只腿邁入棺材的人而言,并不算什麽,然他願意用他的身軀為姜國,為姜國唯一的皇室,留下一條退路!

在得知蕭遠源、慕子譽未死,卻只傷了利雪晴時,在看到自己女兒與皇子苦苦相勸時,他便明白這一切皆已經到了結束。

所有的罪孽都該由他去結束,而這群老臣陪了他大半輩子,一同前去閻羅殿一同向先帝贖罪,何嘗又不是一件好事!

在場的幾位将軍,互相看了一眼,皆明了高順毅與對方的眼神,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

路本是他們選的,這到了路的結尾了,他們也該收個結束,讓下一代徹底地絕了念頭,也給他們留個好前程,是他們如今唯一的願望。

“我等敬太傅一杯!”衆人對着高順毅端起了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接着直接将酒杯摔在了地上。

瓦片落在了地上,印在地上的是逐漸升起的太陽,高順毅命十萬人馬将雲哲與高清宛火速送往隐蔽之處,而他則號令剩下為數不多的人馬朝着龍淵城趕去。

黎明之光從窗外透進,印在放下的床幔之上,同樣照亮了整個房間,只見屋裏滿地的衣服雜亂的丢着,可見昨日發生的事情到底有多激烈,更令人有多麽的羞于啓齒。

床上,慕子譽圈着阮傾城,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劃過阮傾城的臉頰,而目光卻順着阮傾城的臉頰落在了脖子上,只見白皙的脖子上早已印上了數不盡的草莓,更令慕子譽的眸子微微地深了一分,低下頭湊在阮傾城的唇上,輕輕地吻了一吻。

阮傾城睜開了迷離地雙眸,擡起酸痛地手輕輕地推了一把慕子譽,發出的聲音顯得格外地沙啞,“別鬧了……”

因初嘗人事,再加上她中了春藥的原因,兩人都有一些瘋狂,這一夜的鬧騰下來,她只覺得渾身酸痛的很。

“嗯,不鬧了。”慕子譽應了一聲,複又說道,“可是朕餓了,傾城說該如何是好?”

阮傾城因為慕子譽這一句話打了一個激靈,連忙睜開了迷茫的雙眸,對着慕子譽說道:“我也餓了。”

卻也看到了慕子譽胸前地抓痕,默默地偏過了頭去,慕子譽卻不願如阮傾城的意,挑起了阮傾城的下巴,含笑地眼眸望着阮傾城閃躲的眼眸,道:“朕好心救你,反倒被你撓的一身,你說說朕該如何罰你?”

“人都給你了,這還不夠?”阮傾城也不再閃躲,對上了慕子譽的雙眸,望着他疑問道。

慕子譽将阮傾城抱了起來,對着她微微搖頭,道:“這怎麽夠!朕還要罰你!”

“好處皆賺了,你還要罰我!”阮傾城怒瞪着慕子譽,伸出手指輕輕地戳了戳慕子譽的胸膛,卻因此差點又一次春光外洩。

慕子譽伸手握住了阮傾城的手,淺笑道:“自是不夠,朕要罰你與朕睡一輩子,不管你應或者不應,朕都當你是允了。”

“老祖宗誠不欺我,男人一旦得到了手,便會變一個樣子!”阮傾城抽出了手,握緊了拳頭捶在了慕子譽的胸口,接着挑起了眉,道,“然我喜歡。”

慕子譽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阮傾城的鼻尖,眼底的寵溺卻再也遮掩不住,望着阮傾城笑罵道:“調皮。”

……

日一點點地高升,溫度也漸漸地升了上來,可即便身在寒冬之中,陳潋滟也感覺不到一點的溫暖,甚至覺得自己渾身被寒風侵襲了一般。

“為、為何?”陳潋滟一步步走向對着她提着劍的沈亭墨,俏臉之上盡是苦澀之意,即便是往昔沈亭墨再煩她,也從未刀劍相對,可她不過是給阮傾城下了藥,要毀了阮傾城沈亭墨,卻要為了阮傾城而砍了她!

好笑,着實好笑!可笑,何其可笑!

她的人生,似乎便是為了襯托阮傾城有多麽的高尚,多麽的令人喜歡一般。

可她哪兒比阮傾城差了,她是一國公主,更未曾嫁人,依舊是清白之身,卻比不上一個已經嫁人的,丞相之女!

她的自尊,容不得,她比之阮傾城有任何的不好、不夠、不足!

沈亭墨看着一步步走來的陳潋滟,指着她的劍卻并未收回半分。

那雙勾魂的桃花眼中,如今盡是冷意,望着陳潋滟此刻的模樣,也不見得有任何的同情,而那薄涼的唇瓣,微微勾起了一絲嘲諷地弧度,“因為你足夠蠢,足夠作。”

“本宮夠蠢?本宮作?你可知本宮是誰?本宮是陳國長公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若本宮真非要強要你,你覺得以沈國的那一些兵力,能夠阻止本宮嗎?”天知道陳潋滟在聽到沈亭墨的話時,她的心有多涼,可這一切沈亭墨不知,都不知道。

她不願意讓沈亭墨傷心,故而想要借慕子譽的手,滅了沈國,卻從未想過強行将沈亭墨擄回去!而沈亭墨根本不理解她的好心,這男人一直以來都在辜負她的感情!

更為了一個賤人,而一步步地,将她逼到了無路可退的岔路口!

陳潋滟望着沈亭墨那張勾人的俊臉,咆哮道:“沈亭墨,本宮不欠你什麽,從來不欠!”

“你是不欠本王什麽,但是陳潋滟你卻要摧毀沈國,讓本王作為你的附庸,從此依附你,做你的男寵!這便是本王最不喜歡你的原因,而這第二你竟然敢傷傾城,你可知他是本王自己都不願意傷害的人,你居然差一點毀了她!”沈亭墨提起劍對着陳潋滟刺去。

蘇泊見此慌張地上前,卻見陳潋滟握住了沈亭墨手中的長劍,血水滴滴地落在了陳潋滟張揚的紅衣上,陳潋滟制止了蘇泊要上前的動作,對着沈亭墨說道:“阮傾城、阮傾城,你們這些男人除了阮傾城,你們還看到了什麽?你們眼裏又還有什麽!”

在她所到之地,無人不稱阮傾城的好,與夫同戰,不懼危險,可阮傾城不過是被慕子譽、蕭遠源,以及眼前這個男人一直保護着而已。

“呵……”沈亭墨盯上了陳潋滟的雙眸,接着道,“如此,你是不認錯是嗎?”

“錯?本宮何錯之有?本宮沒錯!”陳潋滟望着滿是鮮血的手,曾經她連同一點的傷都不願意有,因為她怕疼,可如今即便是手上滿是傷痕,也不及心頭的痛處。

“冥頑不靈。”沈亭墨一把抽回了劍,對着陳潋滟刺上了一劍,卻被蘇泊給擋住,沈亭墨不得不複雜地看着蘇泊。

那把劍直接穿透了蘇泊的身子,而蘇泊卻依舊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站在陳潋滟面前,看着驚訝地陳潋滟,對着她淺淺一笑,喚了多年也不曾喚過的名兒,道:“小哭包,以後三點水不能陪你了,三點水收回以前讓你再悲傷也不要哭的話,以後小哭包想要笑便笑,想要哭便哭,好不好?”

“不、不會的,你怎麽會是三點水……”陳潋滟在說完這話後,忽然哽咽住,三點水“泊”不也是三點水?為何她單憑沈亭墨姓沈,便認定了他便是曾經将她帶出陰霾的三點水。

錯了,錯的離譜!一切都錯了……

年少滅族使得蘇泊沒了家,一場大火毀了他的容貌,與陳潋滟再見到的時,他早已不是曾經的容顏,陳潋滟沒認出他,他不奇怪,而且他也配不上陳潋滟,故而放手讓陳潋滟去追尋沈亭墨。

可早知是這樣的結局,他寧願不讓陳潋滟誤會,更不願意讓陳潋滟陷入絕境之中。

沈亭墨雖不知兩人的話,可卻真真切切地聽到了那三點水,再看陳潋滟此時不可置信地模樣,便明了從一開始陳潋滟認錯了,僅是因為他年幼時罵過陳潋滟是哭包,又因為姓氏而被陳潋滟誤會了。

他們皆猜中了開頭,可怎麽也沒有想到結尾會是這樣的,若蘇泊早一些說,又怎會有這樣的悲劇!

“蘇泊、蘇泊你不要死,本宮不再追尋兒時的記憶,本宮也不要三點水,本宮只要你,你不許死!本宮命令你不許死!”陳潋滟望着蘇泊身上不斷流着傷口的地方,一顆顆豆大的淚珠一顆顆的砸落了下來。

蘇泊擡起手輕輕地擦拭着陳潋滟臉頰上的淚珠,眼底盡是疼惜,卻不禁又吐了一口血,緩慢地開口道:“我早知自己會有這麽一日,即便今日不死,早晚也過不了多久,可傻姑娘你為什麽要因為兒時的許諾,而毀了自己?”

天知道在追她出來之時,他有多想将這一切的事說出來,但他不忍心,不忍心看着陳潋滟失望地眼神,更怕看到她哭,而今若不是因為沈亭墨,他不得不說。

“公主,沈亭墨不是你的良人,不要再、再去追随他,好好……照顧自己。”

生命總是脆弱地當蘇泊,将手從陳潋滟的臉頰上滑落時,他的呼吸也因此而徹底地消失,陳潋滟望着毫無生息的蘇泊,睜大了雙眸,強撐着笑容想要對着蘇泊再舒展開笑容,卻發現她的臉早已僵了,臉上的笑容再也回不到往昔那般的燦爛。

“蘇泊——”陳潋滟抱着蘇泊跪倒在地上,哭嚎聲傳蕩在整個浔陽城,天邊大雪紛紛落下,而那純白的雪花卻再也遮掩不住,那血色與死亡在浔陽城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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