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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結束

“我從未認為過,你我之間有什麽可以算賬的地方。”阮傾城抽出了長劍,指向了陳潋滟,“你是陳國公主,我是雲夏貴妃,你愛的是沈亭墨,而我要的是慕子譽,你我之間從不存在利益沖突,或者感情糾紛,到了如今這地步陳潋滟,你只是在一步步作死自己。”

阮傾城本以為陳潋滟會解釋或者争辯些什麽,卻發現陳潋滟只是慘淡一笑,苦澀地說了一聲,“我知道。”

陳潋滟今天是受了刺激不成?阮傾城如是想到。

“阮傾城有時候本宮真是羨慕你,而今本宮确實羨慕你,但本宮比你幸運,因為本宮至少不曾克死過自己的生母。”陳潋滟到底不願意讓阮傾城好過一些,畢竟阮傾城确實一個她所看不順眼的人。

沒有女人喜歡看到比自己魅力更勝的人,有些人心大或許不會在意,但是她陳潋滟高傲了一世,被人比下去卻是怎麽也不願意的事情。

“……”阮傾城抽了抽嘴角,這陳潋滟今天絕逼是受了刺激了!

陳潋滟無視了阮傾城的神情,看了一眼戒備的蕭婉兒與陶自若,走到了城牆邊上看着城外兩個軍隊,開口說道:“最後一戰了。”

“你想要說什麽?”阮傾城越發地不理解陳潋滟話中的意思。

陳潋滟朝着阮傾城微微歪頭,接着飛速向前,一把打掉了阮傾城手中的長劍,朝着阮傾城拍了一掌,然沈亭墨卻從暗處閃出,帶着阮傾城躲過了陳潋滟打來的一掌,朝着陳潋滟拍去。

此時陳潋滟已然立于城牆之上,沈亭墨打來的一掌正中陳潋滟的胸口,而她的身後則再沒了路,陳潋滟捂着胸口退了一小步,堪堪站住了身子,望着沈亭墨淡淡一笑,“到底還是舍不得……但本宮并不欠你,本宮也從未愛過你。”

說完陳潋滟,袖中一直藏着的袖箭朝着沈亭墨的心口而去,而她自己則閉上了雙眼從城樓之上墜了下去。

讓她放過沈亭墨她做不到,可要她殺了沈亭墨,她更做不到,最後這樣的結局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血濺紅了地面,飛揚的塵土覆蓋在了陳潋滟的身上,驚得本該準備打仗的雲夏士兵一愣,同樣也令姜國士兵一愣,恍惚間高順毅看到了曾經的姜國,心狠狠地一震,對着慕子譽的雙眸也越發地充滿了恨意。

而在城樓之上的沈亭墨,手捂着傷口,看着手中的袖箭,不禁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眼神也迷茫了一分。

她就這麽走了!陳潋滟,纏着他十幾年的陳潋滟就這麽死了。

心不知為何空了一些,陳潋滟與他是同類的人,這是他一直知道的事情,真因為同類所以他不願意去接受陳潋滟,甚至抗拒她,可當這一件又一件的事實展現在眼前時,沈亭墨原本堅定地心開始顫動。

這戰争是為了強大國家,保衛家園,還是為了失去自我與朋友?

阮傾城看着眼前發愣地沈亭墨,紅唇微微輕啓,有幾分躊躇地說道:“沈亭墨,你……”

“無事,本王沒事,倒是貴妃娘娘這般看着本王,莫不是愛上本王了?”沈亭墨望着阮傾城,斜長的眼眸之中流轉着一絲玩味,望着阮傾城的眼神一如初見時的輕佻,接着譏諷道,“只可惜,本王看不上你。”

“看不上你還曾擄了傾城,沈亭墨你有病啊!”蕭婉兒最見不得沈亭墨這副模樣,又十分輕佻地欺負阮傾城,直接将阮傾城拉在了自己的身後,對着沈亭墨的語氣可謂十分的不善。

沈亭墨斜了一眼蕭婉兒,再看向了阮傾城道:“那時沈國與雲夏可在打仗,恰好貴妃娘娘正好是慕子譽的軟肋,你說本王這時将貴妃娘娘送給高順毅,慕子譽會不會直接瘋了?前一次本王将擄走娘娘後,慕子譽的模樣本王至今還難以忘卻!”

“那麽不如,先嘗嘗本世子折扇的滋味如何?”陶自若打開折扇朝着沈亭墨打去,沈亭墨見此飛起卻被折扇擊中了胸口,使得胸口的傷血流不斷。

沈亭墨見此開口說道:“不過開一個玩笑,世子倒也當真了,本王先走了,告辭!”

說完沈亭墨最後看了一眼阮傾城,便點足飛去,他沒有陳潋滟那麽灑脫,更沒有她那麽心狠,他還有誰沈國孤注一擲的事,他做不到,不過如此阮傾城對他也是徹底地絕望了吧。

阮傾城在沈亭墨開始說話的時候,便一直沒有開口,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更沒有人比她更明白,沈亭墨不過在做一場秀罷了。

以愛之名,傷害于她,并成全她與慕子譽。

該走的也走了,該鬧事的也鬧過了,接下來阮傾城将所有的目光皆落在了慕子譽的身上,道:“讓幾個人把陳潋滟的屍首收了吧,該開始打仗了。”

“嗯。”侍衛應答道。

戰場之上,高順毅看着慕子譽,接着舉起了大刀,道:“二十年前姜國滅國,二十年後老夫替國君複興姜國,今日便讓老夫來取了你的首級!”

“那便要看高太傅,是否有這能力了!”慕子譽舉起了長劍,接着一聲令下兩國的士兵皆打成了一團,而早已圍在後方的阮逸銘直接從姜國軍隊的後方包抄上來,大幅度地縮小了講過軍隊的面積。

阮傾城看着圍地越發小的圈子,對着陶自若道:“開城門,最後的圍堵。”

這時太陽正高高的挂在了天邊,高順毅與幾個姜國的首領一直留在了最後,許是慕子譽的意思,在戰場之上所有的人都圍着幾人之時,雲楓帶着已經蘇醒的雲哲與高清宛從人群之中出來,而阮傾城也走到了慕子譽的身側,握住了慕子譽的手。

“慕子譽,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事與我女兒、女婿無關!”高順毅在看到雲哲與高清宛時,原本死寂的雙眸之中,閃過了一絲憤怒與掙紮,擡頭看向了慕子譽。

高清宛見此說道:“父親,是女兒與阿哲自己要回來的。”

“你們回來做什麽!難道是來看老夫的醜态不成?”高順毅在聽到這話時,瞪了一眼高清宛,接着一把将要上前的高清宛給推到在了雲哲的懷中,冷哼道,“你們不是已經打算不認老夫,還來難道是為了看老夫的醜态不成?”

“高順毅你這話前言不搭後語的,着實不可愛!我剛還看你對自己女兒還是挺疼惜的,這會兒就推自己閨女,你這反複無常的性子也真是要改。”蕭婉兒說話一向直,也不在意自己是否傷人,而且她确實看高順毅不是特別的束縛。

高順毅聞言哼了一聲,扭過了頭去,高清宛複雜地看了一眼高順毅,接着朝着阮傾城看去,誰想高順毅正好看到高清宛正要說話,拿起了刀一把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十分倔強地說道:“無需求人,老夫自會自裁!”

說完高順毅沒有給任何人機會,直接一刀抹了脖子,而還留下的幾位将軍見此,同樣的方式追随而去。

“父親!”高清宛一直知曉自己的父親性格剛烈,卻沒有想到他居然會以這種決絕地方式死在她的面前。

高清宛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高順毅的面前,雲哲見此扶住了高清宛,對着慕子譽道:“你要如何?”

“雲夏衆将士聽令!”慕子譽将長劍插在了地上,對着在的衆将士說道,“姜國已滅,三國之戰元兇已除,不日班師回朝!”

“爾等領命。”衆将士對着慕子譽皆跪下了身子,對着他行了朝拜之禮。

……

陳國皇宮

冬日的風刮得人毛骨悚然,而在這狂風之中公公卻疾步地朝着禦書房而去,房內陳子昂一人坐在溫暖的房內,端着茶看着桌上的棋盤一言不發,直至在看到公公進屋之時,才擡起了頭來,道:“出了什麽事?”

公公直接撲到在了地上,朝着陳子昂說道:“皇上,公主沒了……”

嘭——

茶水濺了一地,沾濕了龍袍,而陳子昂卻置若罔聞,只是看着公公問道:“蘇泊呢?”

“蘇護衛,也沒了。”公公低聲說道。

陳子昂聞言沉默了半響,擡起了頭對着公公擺擺手,公公連忙退了出去,屋內又只剩下了陳子昂一人。

陳子昂站起身來,低着頭看着桌上的棋盤,恍惚間看到了陳潋滟望着他,脆生生地喚他一聲“皇兄”,卻不想她竟然比他早一步先走了。

陳子昂閉上了雙眸攥緊了拳頭,睜開了雙眸時手下的棋盤早已被他所震碎,而他卻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打開了門走出了禦書房。

“何時這大雪停了?”陳子昂對着跪在門外的公公問道。

公公連忙答道:“就今日。”

陳子昂點了點頭,接着說道:“去準備兩具棺材,把公主跟蘇護衛接回來吧,順便遞一份請柬,讓慕子譽與阮傾城來陳國做客,這戰争到了末尾,也該見見這素未謀面的雲夏新帝以及傳說中的貴妃娘娘了。”

“小的這就安排下去。”公公連忙說道。

陳子昂點點頭,有些疲倦地說道:“再去太後那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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