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借刀殺人
“婉兒,你這麽能不為你下半輩子的幸福着想?”陶自若一臉吃癟地望着蕭婉兒。
陶自若這才曉得,蕭婉兒哪兒是不知道,她根本清楚的很,不然依照她的性子,早就一腳将門給踹了。
蕭婉兒斜了一眼陶自若,接着擰着陶自若的耳朵,将他拽出了院子,道:“你還争辯,看來你是有打算納妾了不成?信不信姑奶奶,現在就廢了你!”
“婉兒,你莫要誣陷于我,我何曾說過,要納妾了?有你一個,就夠讓人頭疼的了。”陶自若搖了搖頭,無辜地說道,“若再折騰出一個如你這般的人,這陶王府還不得拆了?”
“陶自若!你要死是不是!”蕭婉兒擡起手便要掐陶自若,陶自若哪兒可能留在原地任由蕭婉兒掐,在看到蕭婉兒有怒火的時候,陶自若便朝着門外跑去,蕭婉兒見此連忙上去追。
日子在你追我趕之中,悄然而逝倒也歡樂不少,但并非是人人都能将日子,過得如此的歡樂。
皇宮之中。
藍若仙在收到慕子譽與阮傾城年後回來的消息後,便将利雨晴以及王慧茹叫道了鳳霞宮中。
王慧茹比之往昔看起來更為嚣張了許多,而利雨晴卻一如往昔的淡定,一屋子的人直至上茶之前,都顯得格外的沉默。
當茶水上來之後,藍若仙先端起來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這才開口說道:“年後皇上便會與阮傾城一同回來。”
“這仗不是打完了?”利雨晴問道。
而王慧茹卻有幾分擔憂地看向了藍若仙,方才那股嚣張勁兒,也全然不見,有的只是害怕與恐慌。
藍若仙将茶杯放在了桌上,淡淡地掃了一眼王慧茹,接着看向了利雨晴,道:“陳國國君有請,故而會上會在年後,先去一趟陳國。”
“原是如此。”利雨晴點了點頭,然點頭之後,則朝着一側不斷地給她使眼色的王慧茹看了一眼,接着對着藍若仙道,“這阮傾城。”
“阮傾城一同前往。”說完這話藍若仙微微暗了暗雙眸,即便她不在邊疆,可慕子譽又怎麽能夠将阮傾城這貴妃帶去陳國訪問,這不等同于在她的臉上,狠狠地打上一巴掌?
看來,這阮傾城不得不除!
利雨晴聞言點了點頭,接着朝着藍若仙看去,道:“既然阮傾城要一同前去陳國,若是在陳國将人給……”
“你想将帽子扣在陳國上,也得看看陳國國君,陳子昂願不願意!”藍若仙斜了一眼利雨晴,接着看向了有些發抖地王慧茹,道,“人還未歸,你便成了這幅樣子,若阮傾城回來你豈不是要直接吓暈過去?”
“求皇後娘娘,救救慧茹,慧茹願做牛做馬來回報皇後娘娘!”王慧撲通一聲便朝着藍若仙跪了下去,一張俏臉早已蒼白的失去了血色,如今王家已垮,皇上又如此專寵阮傾城,若是讓阮傾城知道,婉香閣與紅袖是她搞得鬼,而綠珠還被她百般折磨。
她這條小命休矣!
“做牛做馬便不必了,以後能讓本宮省心即可,到關鍵時刻,本宮自會幫之一二,然現如今綠珠狀況如何?”早作兩手準備總是不會虧的,雖慕子譽霸寵阮傾城,若抓不到她的錯處,也不會那般容易将她送出宮去。
這皇宮早已是她藍若仙的安身之所,而這雲夏也更是藍家的栖息之處,若無了皇室這一條關系,藍家的聲望只怕會一落千丈,而要她放過慕子譽,比難如登天!
“綠珠如今染上了一些眼疾,雙目在白日還是能看到的,但到了黑夜,便徹底地成了一瞎子,禦醫已然束手無策。”利雨晴答道,早先在知道阮傾城竟然活到了浔陽城時,她便開始着手讓人給綠珠醫治,所幸沒什麽大毛病,也就眼疾而已。
不過沒有想到的是,如今的綠珠居然會反抗,一個沒有主子撐腰的下賤人,居然敢對上一嫔妃,這綠珠着實對她胃口,若不是阮傾城回來在即,她真想要親自與這綠珠好好玩玩。
而一側地王慧茹見此,不禁縮了一縮,藍若仙一掃桌上的茶杯,朝着王慧茹的額頭砸去,無視她血流滿面的模樣,道:“說,你做了什麽!”
“我、我只是讓人将綠珠的藥給換了,前幾日她……啊……”
王慧茹的話還未說完,便又是一跌跌在了地上,她方才本就跪着,腿也正酸着,而今被利雨晴輕輕地一踢,便直接跪倒在了地面之上,可她卻大氣也不敢哼一聲,只能小心地匍匐着。
畢竟這一切,若是讓阮傾城知曉了,她這條命還會在嗎?
看看阮家的幾個小姐也就明白,那曾經名揚皇城的天下第一美人的阮傾國,如今早已埋沒,而阮傾國的母親也因為阮傾國,而步入了黃泉,連同阮傾國的妹妹阮輕語,也沒有什麽好下場,而調戲過阮傾城的纨绔子弟利雲天,也将這條命丢在了牢房裏。
王慧茹早已認定這一切皆是阮傾城的手筆,她不敢想,也怕去想,她的結局會是如何。
“王慧茹啊王慧茹,本宮該說你什麽好?”藍若仙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指,接着開口說道,“阮傾城與皇上會動身前往陳國,雖不能直接處理,但也可以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借誰的刀?”利雨晴瞬間擡頭看向了藍若仙,而王慧茹也滿是希望地看着藍若仙,她們皆明白,只要阮傾城死了,慕子譽便只會是她們的,而她們所做之事,也只會随着阮傾城而徹底地掩埋起來。
藍若仙将帕子放在了桌上,緩步站起了身子,推開了房門看着屋外白雪皚皚的景致,擡起手接住了空中飄來的雪,紅唇輕啓:“陳國太後,林飛榆。”
……
陳國坤寧宮。
香氣繞着宮門轉了一圈,點燃了一屋子,而在香味之中則坐着一婦人,婦人的容貌保養得極好,如今也只讓人覺得她只有三十左右,只是眉梢那處淡淡地皺紋,卻暴露了她真實的年齡。
“太後娘娘,皇上命人送來了一封書信。”宮女悄聲的走到林飛瑜的身側,看着在瞧着木魚的林飛榆,微微颔首,保持着送信的姿勢,不敢再作打擾。
林飛榆念完一遍經文,便放下了木魚,擡頭淡淡地看了一眼進來的宮女,笑道:“哀家,有這般吓人?”
“并非。”宮女連忙搖頭說道。
林飛榆掃了一眼宮女,接着看了一眼書文中的信息,将信紙放在了火盆之中,焚燒燃盡,接着便繼續敲起了木魚,繼續為陳潋滟做禱告。
到底也是她的女兒,她可以算計,但阮傾城一外人,便是不可以!
更何況阮傾城這般像那賤人,怕就是那賤人留下的孽種吧!
雪,覆蓋了一地,卻不見任何停下的痕跡,而這一場大雪也直直下到了除夕當日。
除夕是一年之中最為熱鬧的日子,遠去的游子也在這個日子,返鄉歸來,但今年的蕭家,卻比往日少了一些熱鬧,許是因為蕭婉兒不曾歸來吧。
年前蕭婉兒托人送來了信,說要與阮傾城一同過年,衆人聽是這個原因,便就随她去了,只是沒想到今日少了一個蕭婉兒,卻多了一個利雪晴。
雪地之中,蕭遠源推着利雪晴朝着河畔邊而去,幾日的趕路再加上颠簸使得利雪晴看起來更加地脆弱了幾分,但她的臉上卻是往日從未有過的快樂。
看着陪伴在側的蕭遠源,利雪晴望着他說道:“遠源,可否為我去拿些吃的回來,我有些餓了。”
“好,你且在這裏等着。”蕭遠源說完這話,又看了一眼利雪晴,這才轉身朝着廚房而去,明知有下人,但他更願意自己前去。
正因如此,他自然也沒有發現,利雪晴說的這一切話,只為了讓他離開罷了。
在蕭遠源離去之後,利雪晴撐着雙手轉動了輪椅,一直到了河邊這才停了下來,擡起頭看着天邊綻放的煙花,利雪晴勾起了久違的笑容,接着從袖中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打開了盒子後看着盒中的藥丸目光深幽了幾分。
這是她問程婳要來的藥,她本就毒入骨髓,也因為這毒變的格外的脆弱,可她怎會願意,讓蕭遠源看着她脆弱的模樣,她本就不如程婳她們,而今更不願意自己在最後一刻,還要繼續以輪椅的方式,在蕭遠源的眼前收尾。
故而,她問程婳要了這顆藥丸,能讓她瞬間健康,但只能夠撐一個晚上,而在這晚上之後她便會徹底的陷入長眠。
利雪晴閉上了雙眸,仰頭直接将藥丸吞了下去,一行清淚劃過了臉頰,一夜于她而言足夠了。
當蕭遠源再回來之時,只看到了一個輪椅卻沒有看到利雪晴,先是一驚正要去找暗衛之時,卻聽利雪晴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遠源可是在找雪晴?”
蕭遠源轉到了身後,看着那提着燈籠,身穿着粉色長裙的利雪晴,微微一愣,道:“你……”
“雪晴不願在這最後的幾日,依舊被人服侍着,便問程谷主要了一顆藥丸,如今看來效果甚好。”利雪晴走上前去,望着蕭遠源彎了彎眉葉,道,“遠源可否與雪晴一同,共賞這一夜的景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