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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情深緣淺

“潋滟到底年幼,性情也格外剛烈,若做了讓國君不喜之事,朕給國君賠個不是。”說完陳子昂端起了酒杯,對着慕子譽隔空一對,接着一口喝盡杯中的酒。

這場戰役,他雖未親自征戰,但陳國損失可謂不小,又因此搭上了唯一的公主,然而他是陳國之主,自是不能如沈亭墨一般不顧一切。

慕子譽對着陳子昂看了一眼,接着便喝了杯中的酒,接着開口說道:“朕更願意自此之後,陳國與雲夏相處得可更加和睦,不知陳國國君覺得如何?”

“自然,若三國相處和睦,互幫互助于百姓而言也是一件好事。”陳子昂望着慕子譽的眸子中,劃過了一抹暗沉,經歷此次的重創,若真要與雲夏開戰,吃虧的還不一定便會是雲夏。

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從不願意做。

之後,慕子譽與陳子昂又說了一些兩國未來的事兒,阮傾城覺得有幾分無趣,便借着出恭從晚宴之上逃了出來,只不過會在禦花園中,看到早先出來的林飛榆,而對方明顯地在等她。

阮傾城默默地打量了一眼林飛榆,這才上前肚子和林飛榆微微颔首,道:“太後娘娘。”

“玉貴妃。”林飛榆轉過身看向了阮傾城,借着月光與燈光打量着阮傾城的模樣。

阮傾城比之蕭璃少了一分張揚,多了一分儒雅之氣,也更加婉約,可她們身上卻透着一樣的驕傲,這一分驕傲,是她最為不喜歡的,而看着阮傾城這一張臉,便讓她想到了那個該死的女人,若非是蕭璃她與先帝又怎會生分。

只不過沒有想到,這阮傾城這麽命大,而中了那樣厲害的毒,蕭璃還能硬生生扛下來,生下了阮傾城這個小見人。

阮傾城不知林飛榆在想些什麽,但是大致也猜出必定與她的生母有關,心頭雖有幾分好奇,可卻對林飛榆有幾分不喜,這女人看人的眼神太過漠然,而林飛榆想要殺她。

“太後娘娘若無事,本宮便不打擾了。”阮傾城說完這話便轉身朝着宴會而去。

林飛榆見此對着阮傾城說道:“阮傾城,難道你就不好奇你的生母,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阮傾城微微側過了身子,看向了林飛榆,望着她說道:“本宮若是問了,又怎麽知道太後所說是否正确,本宮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與耳朵,在本宮的眼中,母親是我的母親,這便夠了。”

“呵……不愧是蕭璃的女兒,跟她一樣牙尖嘴利,一樣都是狐貍精。”林飛榆永遠忘不掉,那個夜晚曾對她一向包容的男人,對着她大發雷霆的模樣,更忘不了那男人對着她失望的眼神。

那男人從頭到底愛的,從來都是蕭璃一人而已!

阮傾城沉下了眼眸,一閃身便到了林飛榆的面前,望着林飛榆道:“本宮敬重你,尊你一聲太後,可不代表本宮容許你侮辱本宮,從進門的那一刻起,你對着本宮便頗有意見,若不是此時的場合不合适,想來你都要撲上來殺了本宮,是嗎?”

“阮傾城你休要胡言亂語,哀家從未這般說過!”林飛榆的面上有被阮傾城戳穿的窘迫,但更多的卻是憤怒與殺意,這等對待,是她自二十年來從未有過的,這是羞辱,赤果裸的羞辱。

阮傾城淡淡地,掃了一眼林飛榆,嗤笑道:“那你攥緊袖口做什麽?讓本宮猜猜這袖口裏面的東西是什麽?刀刃?還是簪子?亦或者毒藥?”

“阮傾城,你當真以為哀家不會殺你不成?這可是陳國,哀家若要殺你,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林飛榆後退了一步,攥緊了袖口的瓶子,誠然她本意要讓宮女前,在阮傾城的菜裏下毒,可沒有想到,阮傾城居然提前出來了。

阮傾城聞言卻只是擡起了手,指縫之間多了幾根銀針,幽幽地對着林飛榆道:“如此倒不如看看,是你的暗衛速度快,還是本宮的銀針更快,要殺本宮你還不夠資格!”

“阮傾城你好大的膽子!”林飛榆對上阮傾城的雙眸後退了一分,但眼底的恨意也更加地深了一分,接着一把抽出了腰間的短刀,便朝着阮傾城而去。

阮傾城擡起一腳,直接踢在了林飛榆的手上,一把抓起了林飛榆手中脫落的短刀,緩步走到了林飛榆的面前,緩慢蹲在林飛榆的面前,用短刀挑起了林飛榆的下巴,道:“本宮本可以放過你的,但太後娘娘,你卻非要往本宮的槍口上撞,你說你這是何必呢!”

“你……”林飛榆怒瞪着雙眸,心底開始恐慌,這些年的安逸讓她忘了生活的恐懼,更讓她越發的狂妄,而今她才發現并非所有人,皆會被她控制在掌心。

她要死了嗎?

阮傾城看了一眼林飛榆,接着将短刀丢在了地上,嘲諷道:“本宮不過是與太後娘娘開一個玩笑,瞧把你給吓得,快起來吧。”

說完便扶起了林飛榆,接着朝着有些吓壞的林飛榆,嬌俏一笑,道:“娘娘可要記住,并非是所有人都能夠被你控制在掌心之中,而那些願意被你所控制的人,不過是他們心甘情願罷了。”

接着阮傾城便不再管林飛榆,而是直接朝着晚宴的方向走去,結果卻發現慕子譽已然朝着這一處走來,便快步地走了上前,握住了握住了慕子譽的手,道:“子譽,談好了?”

“談妥了。”慕子譽将阮傾城抱進了懷中,含笑道。

阮傾城微微一笑,道:“那我們回家吧。”

“嗯,回家。”說完,慕子譽便握着阮傾城的手,與她一同出了陳國皇宮。

林飛榆看着阮傾城與慕子譽相攜而去的身影,眼底更多卻不是恨意,而是羨慕。

“母後身體欠安,以後便在自己的宮中好生休養吧。”陳子昂不知何時走到了林飛榆的面前,對着林飛榆微微拱了拱手,接着面無表情地說道。

林飛榆不可置信地說道:“你要囚禁哀家!你別忘了你是哀家帶大的,若沒有哀家你不會站在這裏。”

“正因為如此,朕并未将你做的那些事抖落出來,你覺得若真是讓三國之人知道,你曾經做的那些好事,雲夏會放過你?”陳子昂斜了一眼臉上毫無血色的林飛瑜,嗤笑了一聲,“朕不會為了你,而至整個陳國與水深火熱之中。”

說完這話,陳子昂便拂袖離去,獨留下林飛瑜一人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可等待她的卻是一隊的侍衛,将她“請”回了她自己的宮殿。

林飛瑜眼睜睜地看着宮門在她的眼前關上,可她卻已經不能如同以前一樣,喝令任何人,良久她忽然發笑了起來,接着癫狂地朝着殿門口喊道:“我贏了,最終贏的人依舊是我林飛榆,而不是她蕭璃。”

……

馬車之上,慕子譽将阮傾城抱在懷中,詢問道:“方才怎麽了?”

雖然站在遠處,但是慕子譽卻也可以看到,阮傾城跟林飛榆絕對起了争執,但是阮傾城跟林飛榆絕對是第一次相見,看來林飛榆這麽對阮傾城,必然是因為阮傾城的母親。

“沒什麽,也就看她并不是十分的舒服。”阮傾城歪了歪頭看向了慕子譽說道,雖然心中對蕭璃,或者說肖麗麗的興趣更加大了,但是她卻不需要在一個對自己生母滿是恨意的人身上得到答案。

阮傾城如此想着,又靠在了慕子譽的懷中,道,“就這麽連夜趕路?”

“陳國不是久留之處,早些走為好。”慕子譽握住了阮傾城的手,陳子昂他不曾擔憂,這男人看的清楚,不然也不會明哲保身,與陳潋滟鬧成那樣,他所擔憂的是林飛榆,陳國的太後。

更何況,雲夏皇城出事了。

阮傾城擡頭看了一眼慕子譽,見他眼底微微劃過了一絲憂慮,心頭不禁一跳,坐起了身子對着慕子譽問道:“到底出了什麽事?”

慕子譽看了阮傾城良久,見她的模樣,無法只得對着阮傾城說道:“婉香閣被查封,紅袖身亡,綠珠……雙目失明。”

“怎麽會這樣。”阮傾城難以置信地看着慕子譽,明明她在出發之時,一切都還好好的,而今居然告訴她這樣的事情,阮傾城怎麽可能接受的了!

慕子譽見此将阮傾城抱在了懷中,輕輕地拍着阮傾城的背,道:“不管你要做什麽,朕都依你。”

“好。”阮傾城閉上了雙眸,她絕不會讓那些害了她所珍惜的人有任何的好結果,她定要讓那群人為此付出代價!

慕子譽抱緊了阮傾城,接着開口又道:“皇宮之中多了一些人,并非是朕所願。”

“你的意思,是你又多了一些女人?”阮傾城沉下了眼眸,心頭的怒火不斷地暴漲,攥緊拳頭發出了咯咯的聲響。

慕子譽見此握住了阮傾城的手,道:“朕需要一些時間,藍家……”

“一年若一年的時間,我與你一同處理,若這期間,你與任何的女子有了半分的關系,我便徹底地離開。”阮傾城到底是被逼急了,再一次的重提了回去這個話題。

慕子譽握緊了阮傾城的手,沉下了眼眸直接将阮傾城按壓在了身下,道:“朕不會給你任何的機會,情深緣淺從不會是你我。”

阮傾城凝視着慕子譽,良久說道:“但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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