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求娶綠珠
寒風冷冽打在臉上,如同刀刮一般,震落了一地的落葉,窗外明月緩慢升起,照亮了整片黑夜,同樣也在為一批正火速朝着皇宮趕來的人馬照亮了前方的路。
耳側的風不斷,眼前的景致不斷地在變化,唯一不曾變過的是那策馬狂奔執着的眼神,與馬兒奔馳的速度,而他的身上卻掩蓋不了滿身的殺氣,卻不斷地朝着皇宮而去。
就在這時,皇宮之中一公公鬼鬼祟祟的溜進了玉清宮中,悄然地走到了關押綠珠的殿門,看了一眼空擋的門接着謹慎地看了一眼四周,見四下無人,便快速地朝着屋裏跑去,一把關上了房門。
卻因此而震醒了屋中陷入沉睡的綠珠,綠珠快速地坐起了身來,道:“誰!”
來人聞言一震,吓得渾身發顫,接着後退了一步,可在看到綠珠那雙無神的雙眸時,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握着的白绫,心一橫上前直接将綠珠的脖子給圍上,接着雙手用勁拉緊了白绫。
綠珠窒息地伸出了雙手,狠狠地抓住了來人的手,可一女子的力氣怎麽抵得上一個男人,綠珠漸漸地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要消散,眼角不由地落下了一滴的淚來。
就要這麽死了嗎?感覺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她還沒有看到自家小姐,更沒有再看到那個冷面的男人。
一想到這,綠珠便再一次地掙紮了起來,她的手在空中揮舞着,直到抓到了一樣東西,一發狠直接用了的往下拽,卻讓那公公痛地一巴掌扇在了綠珠的身上。
公公拽出被綠珠抓起的耳朵,接着對着綠珠便又是一巴掌,道:“呵,不過一個瞎子還想活着?眼睛瞎了就等于這一輩子都廢了,你還想留下來禍害她人不成?”
“禍害他人?”綠珠一邊咳着一邊說着,一顆顆淚落了下來,狂笑道,“是啊,禍害她人,禍害了他人!是綠珠無用才落到這般境地,也是我無能才無法保護好紅袖,更令婉香閣因此被查封,若早些去找相爺,又怎會有這樣的事,是猶豫害了我自己。我能怨誰!又能恨誰!”
綠珠匍匐在地上,放肆地尖叫了起來,接着一把摸到了地上不知何時落下的簪子,直接對着身後的人狠狠地紮了下去,血噴灑在了她的臉上,而綠珠卻格外地鎮定地握着簪子,道:“但我的命是小姐的,誰都不能拿!”
“賤人,咱家要你好看!”那公公疼地冷汗直流,一把握住了綠珠的手,将簪子從他的大腿上拔出,接着一把抓住了綠珠的頭發,對着木樁狠狠地便是一撞。
綠珠的額頭上瞬間被敲出了一個紅暈,而那公公見此冷哼了一聲,抓着綠珠的頭,朝着那木樁再一次撞去,誰想房門便在這時被人一腳踢開,公公則直接被雲楓踹到在了地上。
“你是誰!雲、雲……侍衛,我、我不是……”公公本還十分嚣張,可在看到雲楓那張臉時,整個人便徹底地僵在了地上,在看到雲楓十分小心地将綠珠抱在了懷中時,更恨不得直接縮進洞裏。
雲楓冰冷地臉如此格外地緊繃,在看到綠珠額頭上的傷痕與那雙無神的雙眸時,冰冷地雙眸之中,迸發出了一絲恨意,擡起了長劍抱起了綠珠,一步步走向了恨不得鑽洞的公公,道:“誰派你來的!”
“奴、奴才……”公公不斷閃躲着,他怕自己若是真将自己背後的主子報出來,王慧茹會真的将他的家人給直接鏟除。
雲楓見公公不回答,忽然對着公公笑了一聲,一直冷着臉的人忽然笑了,而且笑的格外的陰沉,公公在看到那笑容時便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夜色越發濃,而有些宮中的人卻寝食難安,但不管如何黎明終是來了。
……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在往年便是一個異常熱鬧的日子,而今日更是熱鬧非凡,再經歷三波的人馬回來,慕子譽所帶去的人也一同回歸,而慕子譽與阮傾城也在這最後一波的人馬之中。
一去半年,歸來之時,皇城還是皇城,但人心卻再不複當年那般幹脆,更不如當日那般的了無牽挂。
阮傾城掀開了簾布,看向了門外,婉香閣早已在阮謝的安排下重新建立,可再無那一勤懇的女子,站在門前望着她脆生生的喚上一聲“小姐”,更沒有人會在她憂慮之時,為她分擔憂慮。
是她的過錯,以為自己早已将紅袖與綠珠安排好,可在皇權之下,她所有的安排都顯得那般脆弱不堪,若非阮謝坐鎮,只怕連同綠珠,也要喪命于宮中那幾個女人之手!
“傾城,雲楓已經前去将綠珠接了出來。”慕子譽看着正在發呆的阮傾城,輕輕地将阮傾城摟在了懷中,低頭輕輕地在阮傾城的額上,落了一吻,道,“一切皆會好的。”
阮傾城張了張唇角,擡頭看了一眼慕子譽,終是不再說話,閉上了雙眸讓人不知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索性能讓阮傾城冥想的時間不久,馬車便已經到了皇宮的門口,慕子譽牽着阮傾城的手,一同從馬車之上走了下來,阮傾城看了一眼慕子譽,便與她一同朝着宮門口走去,
此時藍若仙、王慧茹以及利雨晴已然站在了宮門口相迎,在看到慕子譽的那一刻,她們的雙眸之間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歡喜,這歡喜必定是為了慕子譽,阮傾城了然地看了一眼藍若仙身後,多出的那些身穿着華衣的女子。
心口狠狠地一紮,良久上前對着藍若仙微微俯身,道:“臣妾,見過皇後娘娘。”
“玉貴妃回來便好,本宮險些以為貴妃出了事情,故而……”
藍若仙并未說完,阮傾城卻先她一步開口,道:“故而婉香閣被查封,紅袖蒙冤慘死,綠珠……雙目失明?”
藍若仙驚于阮傾城居然知道的這麽快,而阮傾城卻開始打量着藍若仙幾人的神态,傷了她的人,怎麽可能是說放過便能夠放過的!
“玉貴妃這是何出此言?”藍若仙既然要裝傻,自然是裝了個徹底,對着阮傾城疑惑地投了一眼,道,“婉香閣的事,丞相不是已然處理好了?綠珠又如何了?”
就在藍若仙提起綠珠之時,雲楓抱着綠珠走出了人群之中,藍若仙看着雲楓懷中的人,眼眸劃過了一絲深沉,接着看了一眼瑟瑟發抖地王慧茹,垂下了眼睑,故作不知的問道,“這是……”
雲楓先是一腳将一個公公丢在了衆人的眼前,接着小心地維護着雙目失明的綠珠,對着阮傾城跪下,道:“臣,請娘娘将綠珠嫁于臣為妻。”
天知道在看到綠珠差點被這公公掐死時,他有多害怕,所幸他來的也快,只是看着被折磨成這樣的綠珠,雲楓再容不得她被人侮辱!
王慧茹在看到那公公之時,整個人便已經蒙了,接着小心地朝着藍若仙湊去,十分擔憂地看着阮傾城,而藍若仙所有的思維,皆在雲楓與綠珠的身上,雲楓是暗衛統領,毅然是慕子譽最為信任之人。
若是讓雲楓查出了什麽,她與利雨晴、王慧茹皆難逃責難,倒不如找一個替罪羔羊,免得夜長夢多!
阮傾城還未開口,綠珠便先阮傾城一步,決絕地說道:“我不嫁,綠珠命薄怎麽配得上雲大侍衛,更何況……綠珠已是雙目失明的瞎子,綠珠不願。”
半年來她所遭的罪與痛,她無力言語,而今她唯一的願便是與阮傾城一同揪出罪魁禍首,于雲楓即便愛那也只能錯過,更何況她已經成了這副樣子。
怎麽配得上這英勇神武的男人。
“瞎子又如何?你是覺得以本谷主的本事,醫不好你不成?”程婳不知從何處出來,一眨眼便飄到了綠珠的眼前,看着那雙已然失去焦點的雙眸,道,“要救不算晚,但需要一引子。”
阮傾城與雲楓連忙追問道:“是什麽?”
“人眼,既然這一雙眼睛壞了,自然要一雙新的,至于新的眼睛,本谷主倒是有一個好主意,便讓傷了綠珠的那人,将眼睛賠上便好。”程婳說完朝着藍若仙等人淺淺一笑,那一笑可為魅惑至極,卻也冷漠至極。
阮傾城聞言,唇角勾起了一抹淺笑,上前走到了藍若仙的面前,道:“既然娘娘不知這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那這事便由本宮自己來查,到底出事的皆是本宮的人,本宮若不自己親自抓出罪魁禍首,豈不是讓人覺得本宮十分好欺負。”
“傾城是本小姐的表姐,有蕭家在誰敢看你好欺負!本小姐這鞭子可不長眼,若是傷了什麽,可別說本小姐未曾說過。”蕭婉兒話還未說完便已經抽出了長鞭,直接一鞭子将一旁的石獅給劈成了兩半。
而更令在場衆人吃驚的卻是,阮傾城何時是蕭家的人了?
忽然衆人想到了那世人所不願提及的肖氏,肖與蕭皆是同音,也難怪蕭家之人從一開始便這麽護着阮傾城,這一切便都說的清楚了。
藍若仙在聽到這消息後,不自覺地沉下了雙眸,藍家與蕭家雖都是第一世家,可相差卻是千裏,即便是有藍家也未必抵得上一個蕭家。
如今看來這阮傾城此時還動不得,也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