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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他還小,還是個孩子

相比之藍若仙的淡定,王慧茹可是被吓破了膽子,阮家本就難以對付,如今再對上一個蕭家,沒有被查出來倒好,但若是被查出來了,那她不死也難!

她還年輕,她不想死!

王慧茹此刻神情有幾分恍惚,利雨晴見此掐了她一把,見慕子譽與阮傾城未曾察覺,這才松了一口氣,接着瞪了一眼王慧茹,王慧茹這才站好調整好心态,免得露出了馬腳。

“竟不曾想玉貴妃身上還有這一重身份,失敬失敬。”利雨晴心頭是有些不爽,但若是再讓阮傾城說綠珠這件事,只怕會露出馬腳,便開始轉移話題,對着阮傾靈望了一眼,接着驚訝地說道,“傾靈表妹,這事你可知曉?”

阮傾靈猛地被點名,面上有幾分詫異,可見衆人地目光皆看着她,無法只得上前說道:“此事傾靈不知,主母去的早,知道的人想來并無多少。”

說完這話,阮傾靈便朝着慕子譽盈盈一拜,道:“阮氏秀女傾靈,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慕子譽掃了一眼阮傾靈,有幾分不悅地看向了藍若仙,而藍若仙的視線卻一直都在阮傾城的身上,慕子譽心頭不由一沉,若藍若仙有意針對阮傾城,只怕……

藍若仙察覺的極快,當她看到慕子譽在看她之時,面色瞬間僵硬了一分,不過極快地調整了過來,上前對着慕子譽,道:“後宮空虛,故而臣妾按照族制為皇上挑選了四人。”

說完這話,被招進宮中的四人皆站在了慕子譽與阮傾城的面前,四人一同朝着慕子譽福了福身子,一同道:“參見皇上。”

“……”阮傾城淡定地掃了一眼四人,對着雲楓使了個眼色,讓雲楓将綠珠帶回去,此時大軍回歸不适宜談這些事,當将事情安排妥當了,便真該關起門來好好地與這宮中的各位促膝長談。

雲楓見此,直接将綠珠打橫抱去了玉清宮,而程婳也一同跟了上去,阮傾城則走向了慕子譽,站在了慕子譽的身側,慕子譽伸出手将阮傾城環在了懷中。

對阮傾城,慕子譽從未掩飾過他對她的愛意,從不管旁人如何看待,然而這樣的愛意卻足以摧毀一些人的理智,甚至将她們逼上無處可走的斷崖之上。

藍若仙咬了一口下唇,疼痛抽回了她的理智,令她清醒過來上前對着慕子譽說道:“皇上趕回京上也該累了,不如先休息一會兒,晚宴臣妾已然安排好,皇上請放心!你們幾個還不上來服侍皇上?”

藍若仙對着四個剛進宮的才人招了招手,卻被慕子譽阻止,慕子譽并未看向那四人,而是低頭望着阮傾城,詢問道:“回玉清宮。”

“也好。”阮傾城回了慕子譽一抹淺笑,這幾日舟車勞頓确實該休息一會兒,為晚上的晚宴做準備,而綠珠的事情也要詢問清楚,有一個方向才好準備好該送什麽樣的大禮。

不然,這後宮中人,真當她阮傾城好欺負不成!

慕子譽握緊了阮傾城的手,擦身走過了藍若仙的身側,卻并未多說一句話,而是直徑帶着阮傾城進了皇宮,藍若仙看着阮傾城與慕子譽離去的背影,攥緊了袖子,心頭的怒火不斷地冒了上來。

而阮傾靈則觀察着在場所有人的神态,心中定下了方向便偏頭看向了身側的另外三人,是同她一同被選來的秀女。

柳如煙太傅嫡長女,因身子一向體弱便一直養在深閨之中,即便是她也不曾見過這位小姐,而她的身側站着的則是醫館醫女林茵,也算她倒黴本可以逃過選秀的年紀,也不知被誰舉報她的年紀不實這一查才發現她已然十七。

之所以小報了了年紀,則是因為他父親搬進京城時,被一個算命的先生抓着告訴她的,若是不報小三歲會出大事,當時林茵的父親并未放在心上,結果造成林茵的母親早亡,這才造成街市之中的流言。

不過最令阮傾靈意外的則是,這一次秀女之中竟然還有一個宮女,這女子便是梅纖雪長得與阮傾城有幾分相似,想來這便是藍若仙為何安排這女子的原因吧。

“今夜你們也一同前來,記得準備好各自的表演。”藍若仙對着在場的四個才人說道,“不管你們之前是如何,如今在皇宮之中所有的想法,便都給本宮放下,若是讓本宮發現你們有何出格之事,本宮定不會饒了你們!”

“臣妾謹遵皇後娘娘懿旨。”四人一同對着藍若仙福了福身子,目送着藍若仙離去這才走了進去。

在人群之中,林茵唇邊勾起了一抹頗為苦澀地笑意,搖了搖頭卻并未朝着自己的寝殿之中而去,而是朝着玉清宮而去,她想要見阮逸銘一面,這事便必須通過阮傾城與慕子譽的手,不然誰能扛得住藍若仙呢!

……

利家。

利國清懷中抱着一個骨灰盒,而他的頭上不知何時早已爬滿了白發,整個人比之出發之前顯得蒼老了許多,看着熟悉的門口利國清低下了頭撫摸着懷中的骨灰盒,嗓音帶着一絲苦澀,道:“雪晴,我們回家了。”

管家本是十分歡喜的出門迎接,可聽到利國清這般說,臉色瞬間變了變,對着利國清難以置信地說道,“老爺……”

“雪晴,走了。”利國清沉痛的閉上了雙眸,良久說道,“準備後事。”

管家連忙疑問道:“小姐怎麽會……她不是前去邊疆送軍事圖嗎?怎麽會……難道是……”

“是阮逸軒,若非他送去毒藥,若非他與姜國餘孽合作,我的雪晴怎麽會走!皆是阮家的錯,阮謝你的兒子,要了老夫愛女的性命,老夫定要你為此付出代價!”利國清抱着骨灰盒,雙眸越發地深沉,看的管家一震。

風輕輕掃過卷起卷簾在風中飛揚,卻依舊無法将卷簾帶走,只得作罷離去,然有些人卻比之卷簾更加脆弱,早已随風消逝。

阮家之中,利如意在看到阮逸軒的骨灰盒時,整個人便撲了上去,抱着阮逸軒的骨灰盒哭倒在了地上,她不敢置信她的孩子便這般裏去了,她更無法相信,阮逸銘竟然完整無缺的回來了,而且還成長的如此迅速。

“這是假的,這一定是假的!我的逸軒怎麽可能就這麽死了!他還沒有功成名就,他還沒有娶妻生子,他怎麽可能丢下我,丢下這個家!”利如意搖着頭,顫顫巍巍地站起了身來,将骨灰盒放在了那士兵的手上,道,“一定是你們弄錯了,一定是這樣的!”

接着利如意退後了幾步,看着阮逸銘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把逸軒藏起來了!快把我的兒子還給我,你快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利如意一邊說着一邊朝着阮逸銘撲去,阮逸銘見此微微側過了身子,使得利如意直接撲在了地上,阮逸銘看着這般失态的利如意,心頭卻只有冷笑,望着她道:“往昔你這般對我母親,可曾想過這報應,會報複在你兒子的身上?”

“報複?報應?”利如意在丫鬟的攙扶之下站起了身來,望着阮逸銘道,“這一切皆是你娘自己求得,也都是她自己找的!”

利如意雙眸赤紅地看着阮逸銘,看着阮謝從屋中出來垂下了眼睑,不管她再如何的不願意相信,阮逸軒都走了,她唯一的兒子便這麽走了。

對阮謝她從來都是怨的,而今卻是恨得,若不是他阮逸軒也不會死,阮謝可以不愛她,但阮逸軒可是他的兒子啊,他怎麽可以這麽狠心!

“父親。”阮逸銘走到阮謝的面前,對着阮謝拱了拱手,接着說道,“大哥的骨灰盒我已帶回來,大哥勾結沈國以及姜國餘孽,險些釀成大禍,這喪事……”

利如意猛地聽到阮逸銘這般說,自是不肯相信她心頭的好兒子,會做這樣的事,于是對着阮逸銘反戳道:“你血口噴人,逸軒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他還小,一定是被人誣陷的!”

“二夫人的意思,是覺得大哥比逸銘還小?還是覺得逸銘在說謊?”阮逸銘簡直要笑出來了,阮逸軒還小?這豈不是個天大的笑話。

阮謝也沉下了臉來,阮家出了這樣的逆子,別說他被天下人斥罵,就連九泉下的老祖宗都能給氣火過來,阮謝袖子一掀桌上的茶杯,直接砸在了利如意的跟前,“這便是你教的好兒子!”

“老爺,這一定是誣陷,軒兒不會做這樣的事,他是你的兒子,老爺你該是最清楚的!軒兒雖然是荒唐了一些,但是心是好的,他不會這般做的!”利如意怎麽也不願意相信阮逸銘口中的人,是她的兒子,所以她覺得這一定是被人誣陷的。

阮謝見此看着利如意,嘲諷道:“正因為是本官的兒子,本官才更加确信逸銘所說無錯,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爺!”利如意不可置信地望着阮謝,她無法想象阮謝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然利如意卻不知,利家的事情早已傳到了阮謝的耳中,阮謝既然已經清楚利國清的态度,又怎麽會給利如意好态度,再加之阮逸軒确實做錯了,阮謝若非年在多年感情,以及阮傾靈的面上,早已将利如意送回利家。

阮謝掃了一眼利如意,拂袖道:“在外找一風水就好的地方,選個日子給大少爺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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