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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因果循回

“老爺,逸軒可是你的兒子,你怎麽能不讓他入阮家祖墳!”利如意不可置信地看着阮謝,完全沒想打阮謝竟然冷心到這個地步,連人死了都不讓阮逸軒入祖墳。

阮謝并未再去理會利如意,而是對着阮逸銘,說道:“随為父過來。”

“是。”阮逸銘對着阮謝拱了拱手,跟着阮謝朝着阮謝的書房而去。

利如意見此跟了上去跪在了阮謝的書房之前,對着書房之中的阮謝說道:“求老爺讓軒兒入阮家祖墳,若老爺不答應,如意願長跪不起。”

屋內阮逸銘看向了阮謝,見他依舊視若罔聞的書寫丹青,便抿住了唇不再開口,直至一盞茶後阮謝放下了筆,對着阮逸銘說道:“逸銘,可知為父為何不給你大哥入阮家祖墳?”

阮逸銘思忖了許久,這才看向了阮謝說道:“因大哥通敵叛國,若是入阮家祖墳只會給阮家添黑,玷污阮家的名聲。”

“這卻是其中的一個原因,但還有一個原因卻是利國清,你大哥的親舅舅,而這一次你大哥所毒殺之人是蕭家的家主,以及當今聖上,阮家的态度必須明确。”阮謝說完朝着阮逸銘看去,眼底略過了一絲暗芒,極快又沉了下去。

阮逸銘心頭微沉,阮逸軒這一次做事确實是将阮家推到了刀尖上,若因為一時的不舍而讓阮家上下為此遭受磨難,這絕不是最好的結果,更何況阮逸軒本就有錯,若真以阮逸軒的錯來定罪阮家上下皆難逃一死。

帝王之家最忌諱的便是,通敵叛國。

然而門外利如意仍然不停地叫着,阮逸銘看向了阮謝,道:“然而二夫人該如何?”

“若是你,你會如何處置?”阮謝看向了阮逸銘,對着他問道。

孩子大了也該學會如何獨當一面,上一代的過錯,下一代便沒有必要繼續犯同樣的錯。

阮逸銘聞言,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阮謝會問他,倒是真的認真的思考了許久,道:“慈母多敗兒,大哥所犯之錯也有二夫人教育不當之錯,不如便先禁大夫人的足,至于管家之事。”

“管家之事暫交管家,你也要曉得阮家到底有多少的産業。”阮謝拍了拍阮逸銘的肩膀,道,“便按你說的做,以後每日戌時到書房來。”

“是。”阮逸銘對着阮謝拱了拱手,接着便出了房門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利如意,道,“送二夫人回房。”

“阮逸銘你敢!”利如意不可置信地看着走出來的阮逸銘,他憑什麽來命令這阮府中人,她才是阮家如今的主母,而阮逸銘不過一沒了生母的可憐蟲罷了!

但在場的仆人可不如利如意這般想,阮家本是有兩個兒子,誰都猜不到誰會繼承阮家,又因為利如意的強勢自是聽利如意的,可如今卻不同了,阮逸軒已死如今阮家只有阮逸銘一個兒子,即便以後阮家還有孩子,也未必是兒子。

而且阮逸銘既然能在書房下令,必然是阮謝授意的,阮逸銘便是阮謝認定的未來繼承人!

原本還看着好戲的下人,連忙将利如意駕着關進了她的房中去,利如意看着門外地阮逸銘,怒吼道:“阮逸銘這事沒完!”

“二夫人,這事自然沒完,過去的事情更沒有掀過去,你我之間的賬可要慢慢的算!”說完這話阮逸銘便出了容錦園,朝着柳眉生前所住的院子走去。

鸾琴在聽聞阮逸銘打仗歸來,便将屋子裏外好好地打掃了一遍,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就等着自家小主子回來,時不時地還朝着門外張望着,直到看見阮逸銘進屋連忙出來笑臉相迎,“二少爺,你回來了!快回屋裏,外頭冷屋裏暖和。”

“琴姨,我不在的日子你過的怎麽樣?利如意有沒有為難你?”阮逸銘有幾分擔憂地對着鸾琴說道。

鸾琴搖了搖頭,道:“那倒沒有,許是因為阮逸軒也在邊關打仗的原因,她每日上天禱告,之後又忙着阮傾靈入宮之事,并沒有記得上我。”

“如此便好。”阮逸銘點了點頭,朝着屋裏走去,看着屋裏熟悉的擺設,心頭一暖,道,“娘,兒回來了,兒定會讓那些傷過你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

茶涼人已去,唯有那一抹醇香在口中久久無法散去,刻入心底刻骨銘心,玉清宮中來來去去的人皆快速地行走着,原因無他他們的主子回來了,這荒蕪半月的玉清宮再一次有了生氣,但有些事卻已經無法改變。

紅袖走了,那個本該在豔陽之下歡聲笑語的人走了,卻留下了無數的回憶,讓活着的人痛苦與掙紮,在愛的或者是情的邊緣上,垂死掙紮。

“你想好了?”阮傾城望着站在她眼前一掃往日嬉鬧的馮二喜,有幾分詫異這兩人明明就在她的眼皮子的底下,何時生了情誼?

然紅袖卻走了,走的這麽突然,打亂了所有人的步驟。

馮二喜苦澀地勾起了一抹笑意,望着阮傾城,道:“曾經我以為我跟她有許多的以後,也曾想過要将蕭家的一切安排好後,與她一蕭一劍走江湖,若是她不肯接受我,我便死纏爛打的纏着她,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紅袖是我馮二喜的人,只是一切都晚了,如今我只知道我要她。”

“我明白了。”阮傾城望着馮二喜,道,“明日我會讓人将紅袖的骨灰送去城外的院子裏。”

馮二喜點了點頭,對着阮傾城拱了拱手,道:“多謝。”

“不必。”阮傾城複雜地看了一眼馮二喜,接着道,“蕭大哥如何了?”

“利小姐為了與少爺有一個美好的結束,提前結束了生命,少爺根據她的遺願将她火化後交給了利國清,如今便不知去了何處,想來是去散心了吧。”馮二喜猜測到。

阮傾城點了點頭,便進了屋裏,誰想剛一進屋便聽到蕭婉兒對着慕子譽道:“讓我入宮為妃!”

蕭婉兒的話不但但是吓壞了阮傾城跟慕子譽,更是将陶自若吓得不輕,陶自若對着蕭婉兒怒吼道:“你敢!”

“我又不是真的要做慕子譽的女人,我又看不上他,要不是為了傾城,本姑娘才不樂意入宮。”蕭婉兒氣哼哼地說道,接着看着陶自若依舊臉色不好,連忙上前搖了搖陶自若的手,讨好道,“阿若,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你看我的雙眼如此的真誠!你想相信我啦!”

“哼……”陶自若歪過了頭去,顯然還是不願意相信蕭婉兒。

蕭婉兒見此,對上他的雙眸,解釋道:“慕子譽哪兒有你好了,長的文弱,處事優柔寡斷,後宮女人又多,還毛病很多,哪兒有我家自若這麽可人!你說是吧!”

“咳咳……”阮傾城看着慕子譽已經黑了一半的臉,朝着蕭婉兒使了一個眼色。

蕭婉兒卻十分硬氣的說道:“本來就是,後宮裏有這麽多女人,還把你抓進宮裏來,要是我男人敢給我在後面桃花朵朵開,老娘一巴掌恩死他!”

“朕的後宮怕是容不下蕭姑娘,蕭姑娘還是去陶王府施展你的神功……”慕子譽微微一頓,似笑非笑地說道,“一巴掌摁死陶自若。”

“我才舍不得這麽對我家男人,他又沒有桃花朵朵開。”蕭婉兒說完,望着陶自若彎了彎眉葉,笑道,“我知道阿若最好了,所以會答應我的對吧!”

陶自若的心情有如坐上了雲霄馬車,一會兒高一會兒低,他還以為這妮子回心轉意了,感情還沒有放棄,她想要幫助阮傾城可以,他也從來沒有阻止過,但為什麽非要入宮!這是當他是空氣不成!

而蕭婉兒的話把慕子譽噎得不輕,這面皮子一沉,扯着嘴對着一屋子的宮女說道:“這裏,是朕與傾城的寝宮,把閑雜人等全給朕‘請’出去!”

陶自若即有自覺地提溜着蕭婉兒的衣領将她領了出去,而蕭婉兒可不認輸,隔着牆朝着玉清宮裏面吼道:“慕子譽,本姑娘可是要幫你跟傾城的!”

“若真讓她來,這後宮怕是要翻天了。”慕子譽十分頭疼地揉着太陽xue,接着将阮傾城摟緊了懷中,道,“朕實在好奇,朕在傾城心頭是什麽樣子。”

阮傾城抽了抽嘴,感情他還在這兒犟上了,阮傾城掀了個白眼,掰着手指說道:“傲慢、自大、優柔寡斷、剛愎自用……”

慕子譽臉瞬間黑了,這兩妮子是上天用來克他的不成?

阮傾城見慕子譽氣的磨牙,接着快速地在慕子譽的唇上親了一口,道:“但對我極好,所以不管你以前令我有多無可奈何,現在的你我照單全收,但你若是以後膽敢不信我,或者背叛我,我便一刀子捅了你,生不能同時,死能一起也是好的。”

“這般狠毒?”慕子譽将阮傾城樓的更緊了一些,望着阮傾城的眸子中盡是笑意,薄唇微微上挑,道,“然朕偏就喜歡你的惡毒。”

說完,慕子譽緩緩地朝着阮傾城的唇上湊去,就在兩人的唇瓣相貼之時,宮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程婳對着阮傾城說道:“綠珠的眼睛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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