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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為父代罰

嘭——

韶華殿中王慧茹氣的打翻了桌上的果實,星眸之中盡是陰鸷,若非雲楓回來的及時,如今哪兒有綠珠什麽事兒,綠珠雖然眼瞎了可嘴還沒毒啞了,這若是與阮傾城說了,此事只怕會燒到她的身上。

雲楓怎就看上了綠珠!怎就這般及時的救下了綠珠!

“娘娘如今應當如何?若是……”

落雪不敢将話接着說滿,但她清楚王慧茹自然會懂,但她們都清楚若是王慧茹倒了,他們這韶華殿的奴才都沒有好果子吃!

王慧茹橫了一眼落雪,有幾分煩躁地說道:“你問本宮,本宮問誰!”

落雪聞言轉了轉眼珠子,接着對着王慧茹說道:“娘娘若不然你便與惠妃娘娘或者皇後娘娘服個軟,到底都是一條船上的若不救您,她們又如何自保?”

聞言,王慧茹微微一頓,斜過了眼眸看向了落雪,落雪見此低下了頭去,暗地裏朝着雪薇使了使眼色,雪薇見此上前說道:“娘娘若不然您還能怎麽辦?真要等到皇上與貴妃娘娘查到您這兒不成?娘娘如今我們可不能坐以待斃!”

“更衣,随本宮去長樂殿。”王慧茹也有自己的考慮,藍若仙雖然有實力,但她定是摘得清的,可利雨晴卻不是,若是利雨晴能救了她自是最好,若是救不了她也不介意将利雨晴拖下水!

雪薇與落雪聞言互相看了一眼,上前為王慧茹梳好妝容,看一切整理結束後王慧茹這才領着兩人朝着長樂殿而去,在王慧茹到了長樂殿時,才發覺利雨晴顯然早就在等她。

院落之中,利雨晴素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朝着王慧茹看了一眼,道:“這是本宮新烹制的茶,你來品品味道如何?”

王慧茹聞言面上一頓,低下了頭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因此沒有發現利雨晴眼底一閃而過的暗芒,以及一宮女從長樂殿離去的身影。

“這茶少了點韻味,淡了些,也苦了些。”王慧茹将茶杯放在了桌面上,擡頭望向了利雨晴,單刀直入道,“既然你在等我,想來你該清楚本宮此次所來的目的,到底也做了多年的姐妹,想必姐姐不會見死不救吧!”

若非為自保,王慧茹又怎會心甘情願的喊她一句姐姐?利雨晴如是想到。

“本宮若是不幫,只怕妹妹是十分樂意與姐姐一同下水,如此本宮倒不如與妹妹一同放手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利雨晴笑看着王慧茹,見王慧茹松了一口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一些。

王慧茹站起身來對着利雨晴拱了拱手,面上卻毫無半分恭敬的意味,而是十分得意地說道:“多謝妹妹,他日若妹妹有事相助,姐姐也定當湧泉相報!”

說完這話,王慧茹便十分歡喜地轉身回了韶華殿,利雨晴在王慧茹離去之時,擡起了雙眸望着王慧茹離去的背影,唇邊勾起了嘲諷的笑意。

“小姐,那王慧茹着實過分了!明明是來央求小姐,她竟還這般無禮相待!”墨玉十分惱火地看着利雨晴,她實在不解利雨晴為何要與這人合作。

利雨晴提起紫砂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倒在空杯之中漾起了淡淡的漣漪,印着利雨晴格外深沉的雙眸,“狗咬你,你還要咬回去?更何況不過是一條病狗,早晚都得死,我們便做一日的善事,算是還了這多年的姐妹之情。”

嘲弄的話語令墨玉明白了利雨晴心頭的想法,挽歌從門外走進端着新做好的衣服,走到了利雨晴的面前,利雨晴見此擡起手輕輕地撫摸着衣服。

“娘娘,若穿了這衣服定能在晚宴之上,豔壓群芳!”挽歌望着利雨晴笑答道。

利雨晴嗤笑了一聲,“豔壓群芳又如何?有珠玉在前本宮也不過是個陪襯,成了放到屋裏去,本宮也該準備準備好去晚宴上看一場好戲了。”

……

日頭漸漸落了下去,阮逸銘跟在阮謝身側沉着眼眸,手裏頭拿着一疊的供詞,而在這供詞之上皆有着後宮之中兩位娘娘的大名。

“此事你既已查出自是最好,但莫要亂了布局,記住小不忍則亂大謀!”阮謝在阮逸銘身側提醒道。

看着日漸成長的阮逸銘,阮謝有幾分欣慰,雖他也有提供幫助,但阮逸銘能在一個下午的時間,逼出供詞也算是他的本事。

阮謝擡起頭看着漸漸暗下的天,唇角不由揚起,這雲夏要變天了,可你們的延續,他們能夠以完美結束嗎?

阮逸銘見阮謝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有幾分好奇,但當務之急還是先将那邊的事情處理才是,想了想還是上了禦書房與慕子譽再商讨商讨,畢竟是後宮中的兩位宮妃參與,而且鬧出了人命算不得小事,怕就怕因此還要牽扯出朝廷之事,尤其是利家之人。

阮謝在看到阮逸銘朝着禦書房走去後,便朝着禦花園而去,恰逢利國清走來兩人在半空中對了視線,便皆背過了臉去,各朝着一邊而走,免得再生事端。

晚宴開始之時,藍若仙早早地坐在了皇後之位上,卻是眼睜睜地看着慕子譽與阮傾城相攜而來,袖中的拳頭不由攥緊,耳後慕子譽更是将阮傾城的位置按在了他的身側,無形之間給了藍若仙的臉上一巴掌,使得藍若仙的臉迅速僵了一僵,不過極快卻又好轉了回來。

而後宮中的幾個主子姍姍來遲,索性誰都未曾說些什麽,晚宴開始的前一段時間到算是安定,歌舞笑語,實乃熱鬧,然就在慕子譽下旨要犒賞三軍之時,利國清站起了身來。

于往日不同,今日的利國清格外的深沉,即便身穿着官服卻也能察覺出他裏面夾雜着一件白衣,而整個人也蒼老了許多,利雨晴坐在上座之上看着利國清蒼老的容顏,擡起了帕子掩住了唇角挑起的弧度,望着利國清的眼眸越發深沉了起來。

這就傷心了?也是到底是親生女兒,只是好戲還在後頭呢,父親大人!

“利将軍你這是……”慕子譽心頭隐隐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真,利國清掀起了官服将裏頭的喪衣露了出來,對着慕子譽跪下,道:“老臣狀告阮相教子無方,是的阮逸軒造成通敵叛國之罪,請皇上着重處理此事!為老臣死去的女兒,以及在邊關戰死的将士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利國清的話音落下之時,晚宴上瞬間寂寥無聲,連同歌舞也都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慕子譽。

誰不知道慕子譽寵愛阮傾城,這利國清這話這不是赤果裸的打阮家人的臉,更是在打慕子譽的臉,在場的人皆不是傻子,自然嘴閉的更緊了一些,可并是不人人都想要獨善其身,身為利家的女兒,利雨晴自然是最有資格說話的。

利雨晴豁然站起,走到了利國清面前,不可置信地問道:“父親!二妹這是怎麽了?她出城之時不還好好的?怎麽會說沒就沒。”

因這事牽連之人許多,故而沒有人敢大肆宣揚出來,故而利雨晴便故作不知,以免露餡,畢竟利雪晴怎麽死的,她與藍若仙再清楚不過,雖是陰錯陽差但卻也是完成了。

“你二妹,便是被阮家那沒用的兒子害死的!”利國清赤紅着雙眸,死死地瞪了一眼阮謝,接着對着慕子譽道,“請皇上還老臣與戰死的将士,一個公道!”

阮逸銘不願讓慕子譽為難,挺身站出走到了人前對着慕子譽跪下,道:“此事是阮家不是,逸銘願削去功勳,給利家以及那些戰死的士兵一個公道。”

“老臣願摘下頭上這烏紗,讓賢與堂上的各大官員,還利将軍與戰死的将士一個公道,只是誰願意接下丞相之位!”說完阮謝便要摘下頭上烏紗,便要交于在場的官員。

滿朝文武哪有人敢接,連忙推脫道:“丞相大人在位之際勤政廉民,體恤百姓,實乃當之無愧的官員,本應領攜百官為雲夏共創藍圖,我等請皇上赦免丞相管教不嚴之罪!”

“這……”慕子譽故作遲疑地看向了利國清,利國清見此輕哼了一聲,面色沉了幾分。

阮逸銘見此對着滿朝的文武百官拱了拱手,接着對着利國清做了個揖,格外恭謹地說道:“此事是逸銘的不是,本以為大哥到了利将軍這兒,定是能夠收斂一些,畢竟二夫人的娘家便是利家,而大哥也應當不會做出什麽失責之事,卻不想……”

利國清在聽到這話時,老臉更沉了幾分,正要開口時,便聽阮逸銘開口又道:“父親為官多年,又是百官之首政務繁忙,故而只得将家中後事皆交于二夫人,在出征之時,父親曾多次告誡逸銘,讓逸銘看好大哥,然這是逸銘失責,逸銘願一力擔起所有罪責!”

“好、好的很!”利國清生生地咬住了後槽牙,這兩面說他利家教人無方,才養出了這樣的禍害,這阮謝生的兒子好生厲害!

阮逸銘并未接着看利國清,而是轉過頭對上了慕子譽,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道:“此事皆因逸銘督查失職之錯,而我父身為兩朝元老,年事已高若要責罰,逸銘願為父代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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