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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得饒人處且饒人

利家沒落,阮家站起,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皆不是傻子,在看到阮傾城所坐之位時,便已然明了,衆人對視了一眼上前對着慕子譽一同說道:“臣等,請皇上三思!”

利國清見此面色一沉,雙手抱拳對着慕子譽說道:“皇上請為戰死的将士以及失去親人的百姓,斟酌思考!”

“請皇上為臣妾可憐的妹妹,做主!”利雨晴跪在利國清身側,望着高坐之上的慕子譽,淚水從眼眶中滑輪了下來,好一副美人落淚圖。

抽泣之聲,請求之聲,讨伐之聲混雜在一起惹得慕子譽腦仁生疼,面色也不由沉了幾分,恰在此時阮傾城握住了慕子譽的手,望着他淺淺一笑。

接着轉過頭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利國清,道:“既然諸位皆各有說辭,本宮便來問問利将軍,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

“通敵叛國,滿門抄斬!”八個字在晚宴之中如同炸開了鍋一般,令在場的人皆倒吸了一口氣,衆人皆看着利國清,深深覺得他是瘋了。

慕子譽這般寵愛阮家女,利家拿什麽來與阮家相對!

即便是利雨晴也覺得利國清這般說,有幾分過了,但祖制如此,便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跪在了一旁。

“呵呵……”安靜的大殿之中,傳出了一聲嬌笑,衆人擡頭望着那笑的狡黠的女子,阮傾城卻擡頭望着利國清,玩笑道,“滿門抄斬?那不知利大人可擔的了雲夏的丞相之位?還是利将軍心中已有人選?”

利國清面上瞬間僵硬了一分,擡頭複雜地看着那巧笑嫣兮的女子,生硬道:“臣……沒有。”

“若真如利将軍所言,雲夏國無了相爺,若是兩國來犯,将軍鎮守邊疆,而百官無人帶領,若出了事利将軍可願意擔下?”阮傾城見慕子譽捏了捏她的手,望着他回了一抹淺笑。

但利國清怎肯認了,對着阮傾城直接啃聲道:“貴妃娘娘身為阮家女,自然為阮家說話!老臣對您無話可說!”

“大人這就錯了,本宮是阮家女不假,但本宮已經出嫁,成了皇家的貴妃,此生也只會是皇家人,身為皇室中人怎會偏袒他人,更何況本宮覺得利将軍所說無錯,以一命抵一命,這說法甚好。”阮傾城站起身來,緩步走了下來,扶起了利國清。

利國清拂袖冷哼,對阮傾城的話不予理會。

阮傾城見此淡漠一笑,接着扶起了一側的利雨晴,接着轉過頭看向了利國清,開口道:“一命抵一命多好的說辭,可憐了本宮的三妹,即便是被人如此害了,可害她之人竟也只是關了大牢,只是蒼天有眼該走的人,到底還是走了。”

“你!”利國清老臉不由紅了一分,争辯道,“這兩事怎能混為一談!”

阮傾城斜了一眼利國清,道:“這倒也是,畢竟利雲天所害的不過是幾個良家婦女,毀了也只是幾個家庭,而本宮那可憐的妹妹,也只是被人算計罷了。”

“夠了!”利國清呵斥道。

阮傾城忽然面色一沉,對着利國清道:“夠?怎麽夠!衆所周知誰人不知阮逸軒是阮家長子,卻與利家人極為接近,與他交好之人便是那利雲天,本宮可否認為阮逸軒那般性格,是利雲天所教?”

“利雲天,他……”利國清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可奈何利雲天确實是利家一大污點,但阮逸軒所做之事更甚。

阮傾城微微揚起唇角,薄涼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抹暗色,“利大人別氣,本宮是為你說話的,畢竟按照國法,通敵叛國似乎不是滿門抄斬!利大人到底是大将軍,能忘了雲夏國法,不如便由大理寺的人前來說一遍?”

大理寺的官員聞言,身子一抖可看着衆人皆看着他,不得不硬着頭皮上前,對着幾人拱了拱手,道:“按照國法,通敵叛國,本應株連九族。”

這貴妃是要把事情搞大啊!

“若說這九族之中,還包括利家在內。”阮傾城似笑非笑地望着利國清。

利國清怒道:“老臣為國争光,征戰數十年!護雲夏周全,兩朝元老……”

“所以利将軍是要以功勳相抵?若利将軍以功勳相抵,阮家為何不可以功勳相抵?更何況阮逸軒身上有一半的血是你利家的血脈!難道利将軍連這外甥都不認了不成!”阮傾城沉聲質問。

利國清面色越發沉了幾分,還想要狡辯,阮傾城卻不給利國清任何說話的機會,“更何況皇上早已清楚阮逸軒通敵叛國,故而利用此事前來質押沈國,借此而與沈國皇帝簽下百年友好盟約,而後阮逸軒便被關在牢中,那時浔陽城已然被攻,內憂外患之事皆不是阮逸軒所造成!”

“此事本世子可以作證。”陶自若在一側揉了揉被蕭婉兒掐了的肉,對着利國清說道。

阮傾城見此對着沉默不發的利國清,道:“而阮逸軒所送上的毒,并無一人喝下,是姜國餘孽算計而成,而姜國餘孽在那一場戰役中,皆戰死城下,想來利将軍再清楚不過。”

“若非阮逸軒,姜國餘孽怎會入了浔陽城!”利國清咬牙切齒道。

阮傾城對上了利國清的視線,道:“利将軍,本宮還有一疑問,聽聞右将軍死了。”

“……”利雨晴的身子猛地一僵,擡頭看向了阮傾城,恰逢利國清轉過了眼眸,利雨晴見此微微垂下了眼眸。

到底這事他們有沒有查出來,利雨晴卻是不知,只是如今卻不能亂了陣腳。

利國清擡頭看向了慕子譽,卻見慕子譽一直看着他,那眼神令人有幾分心驚,可一想到他早逝的女兒,利國清的心便猛地揪了起來。

阮傾城雖不喜利國清,但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疼愛利雪晴,故而輕輕地說了一聲,“利大人如今可明白了本宮當年失去妹妹的感覺?利大人本宮走出來了,而你卻要因此陷進去?利家您不管了?”

利國清聞言心頭一沉,擡起頭看着慕子譽,良久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道:“臣有話說,阮家有子荒唐,但于幼子功勳不低,故請皇上恩準,以幼子功勳相抵長子之錯。”

“準。”慕子譽開口說道。

這一場鬧劇這才算是圓滿,但利國清這一處才鬧夠,阮逸銘屈膝跪下,衆人以為他為自己不值時卻聽他道:“臣請皇上為婉香閣、綠珠以及已故紅袖升冤!”

“臣妾複議。”阮傾城思量許久對着慕子譽做了一個揖,慕子譽見此點頭,而阮傾城見此掃了一眼在場衆人,對着阮逸銘點了點頭。

阮逸銘見此開口說道:“這是王家衆人全部的供詞,而所指之人便是王氏慧茹,與利氏雨晴。”

“這不可能!”王慧茹難以置信地看着阮逸銘,上前便要搶奪阮逸銘手中的供詞,阮逸銘側過身躲過了王慧茹,将供詞交給了慕子譽。

慕子譽在看了供詞之後沉下了臉來,握着供詞拍在了桌岸上,道:“茹妃、惠妃,你們可知罪!”

“臣妾不知。”利雨晴與王慧茹一同跪了下去,拱了拱手對着慕子譽說道。

利雨晴一直極為地淡定,倒是王慧茹十分地驚恐,時時刻刻都在看着利雨晴,想要利雨晴給她支招。

利雨晴卻并無開口,只是靜等着阮逸銘的下一招,果不其然雲楓帶着那欲要掐死綠珠的公公,從門外走來,王慧茹見此心頭微微一震,可想利雨晴一定會保自己,所以才故作堅強地跪着。

“奴才見過皇上,各位娘娘,以及各位大人。”公公跪在地上有幾分膽怯地看着王慧茹,接着對着慕子譽不停磕頭道,“求皇上饒命,這一切皆是茹妃娘娘下的命令!奴才只是遵從命令而已!”

王慧茹怒瞪着雙眸,對着那公公說道:“你休要胡言亂語!本宮何時讓你去殺綠珠了!本宮根本不認識你!”

該死,早知道便該殺了這奴才!

“奴才有證物!”那公公忽然說道,接着從懷裏掏出了一塊玉佩,王慧茹見此連忙想要去奪,卻被雲楓一腳踹開,而證物自然落在了慕子譽手中。

王慧茹見此心頭大震,看向了利雨晴卻見利雨晴什麽話都不說,正想要将利雨晴也扯出來,腦海中卻忽然一震,原本滿是恨意的雙眸卻迷茫了起來,接着緩慢地站起了身來,道:“臣妾認罪。”

“哦,你又認罪了?”阮傾城看向了王慧茹,卻察覺到了一絲奇怪,抿了抿唇卻并未說一些什麽。

而一直觀察着的柳如煙卻在此時微微頓了頓,看着阮傾城又看了一眼王慧茹微微搖頭,恰在此刻聽到了一聲鈴聲,舒爾擡起了頭對向了鈴兒響起的地方,竟是……

藍若仙!

就在這時,王慧茹突然拔出了發簪,對着阮傾城道:“我要殺了你!就是你奪了皇上的寵愛,我要殺了你!”

慕子譽見此,飛身而起将阮傾城一把拉進了懷中,對着沖來的王慧茹劈了一掌,低喝道:“王慧茹,你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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