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蠱蟲作祟
王慧茹卻好似沒有看到慕子譽一般,不停地重複着,“殺了她!殺了她!”
“來人将王慧茹押入大牢,利雨晴緊閉宮中,直至查出事情真相!”說完這話,慕子譽便抱着阮傾城出了晚宴之中。
将阮傾城抱緊玉清宮時,慕子譽還有幾分後怕,若真是晚了一步便要讓王慧茹得手了!
慕子譽将阮傾城抱得更緊了一些,如同抱着失而複得珍寶一般,緊緊地擁在了懷中,阮傾城明了慕子譽的恐慌,伸出手抱住了慕子譽,回憶着王慧茹方才不一般的舉動,心頭不免一沉。
“子譽方才王慧茹的神情有幾分不對勁,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阮傾城思索片刻,将方才所察覺的事情告訴了慕子譽,接着推開了慕子譽,道,“這事,或許還有主謀。”
慕子譽聞言面色微微一僵,擡起手輕輕地捏了捏阮傾城的臉頰,道:“這事由朕來,在事情還沒有處理好之前,你現在宮中好好待着。”
“……”阮傾城不已可置信地看着慕子譽,可慕子譽卻在阮傾城的注視之下,離開了玉清宮,接着給玉清宮增添了不少的暗衛。
慕子譽出了玉清宮,便直接朝着禦書房而去,此時禦書房之中阮逸銘與陶自若已經等候在房中,當慕子譽走進宮門之時阮逸銘便應了上去,“姐夫,這事……”
“朕自有定奪,今夜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慕子譽對着阮逸銘微微搖頭,阮逸銘見此無奈只得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朝着宮門口走去,慕子譽見此低聲說了一句,“阮逸軒的事情委屈你了。”
這話,使得阮逸銘微微頓住了雙腳,轉過頭複雜地看了一眼慕子譽,扭頭說道:“我只是為了阮家跟姐姐,而已。”
慕子譽腳下步子微頓,站在原地筆直地背對着阮逸銘,卻再沒說出一句話來。
“看來你心頭已經有了人選。”陶自若望着慕子譽,開口說道。
慕子譽聞言看向了陶自若,道:“如今行商者越發暴利,自若此事還要你去徹查下去,朕等你的好消息。”
陶自若聞言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轉身朝着門外走去,直到他出了門口之時,才聽到慕子譽說了一聲,“将梅纖雪傳來。”
……
夜裏,刺骨寒風陣陣吹襲着牢房之中,而在重兵看守的牢房裏,則團坐着一嬌小的人兒,許是因為又餓又凍的原因,她已經抱着自己開始瑟瑟發抖,這狼狽且難堪的模樣,誰還能認出她便是王慧茹呢!
王慧茹艱難地擡起頭,呵了一口氣在手掌中不斷地搓着,眼眶也不禁紅了幾分,她王慧茹自小便是被家人寵在掌心上的千金小姐,何曾受過這般的對待!眼淚便不禁一滴滴的落了下來,卻無人過問。
她不知自己到底是怎麽了,但是一醒來便已經到了牢房之中,而且所有人皆說她已經認罪,并且在晚宴之上企圖刺殺阮傾城!可她的記憶裏根本沒有這一段,這絕對是阮傾城那賤人使了什麽花招。
就在王慧茹暗自埋怨之時,門口走來了一年長的嬷嬷,看守的侍衛擋住了嬷嬷的前路,對着她質問道:“做什麽!”
嬷嬷被侍衛們的氣勢吓得後退了幾步,接着對着她們張了張口,指着嗓子搖了搖手,舉了舉食盒,示意她是來送菜的。
侍衛們有幾分狐疑地看着嬷嬷,嘟囔了一聲,“怎麽是個啞巴。”接着從懷裏拿出了一根銀針,打開了食盒将銀針紮進了飯中,一一檢查後發現無毒,這才看向了嬷嬷,對着她說道:“進去吧。”
嬷嬷對着侍衛感激地點了點頭,接着掩着袖子塞了一個銀子給了侍衛,侍衛掂了掂分量,給嬷嬷開了個門,對着她道:“半柱香,不能再多了。”
嬷嬷點忙點頭,接着便從門裏進去,走到了王慧茹面前,王慧茹擡起頭來看向了嬷嬷,幹裂的嘴唇微微張開,沙啞道:“你是誰?”
“啊啊啊啊……”嬷嬷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帕子,交給了王慧茹,王慧茹見此一頓,見帕子上寫着一個惠字,這才松了一口氣,接着看着嬷嬷将食盒中吃食拿了出來後,王慧茹餓壞了直接撲了上去,拿起了饅頭便咬了下去,吃了一個饅頭後這才開始吃起了桌上的好酒好菜。
但她并不知曉,這卻是她吃的最後一道飯菜,在王慧茹吃完之後,嬷嬷點了點她的手,倒了一杯酒在桌上寫到:放心。
王慧茹點了點頭,嬷嬷這才站起身來朝着門外走去,出門後又塞了一個銀子給看守的侍衛,這才出了門去,屋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傾盆大雨,此時正是雷雨交加之時,一道閃電從天上直接劈了下來,伴随着一陣狂風将牢房之中的油燈吹滅。
當衆人手忙腳亂地将油燈在此電商之時,王慧茹竟然已經倒在地上,口吐着白沫渾身上下皆爬滿了蟲子,讓人不禁膽戰心驚。
而那蟲子不斷地從王慧茹身體裏湧了出來,爬到了驚慌要打開牢門的侍衛身上,蟲子攥緊了侍衛們的身上,不出半響便只剩下了一地的毒血灘在地上,極其驚恐。
恰在那群蟲子大規模擴散之時,一青衣女子蒙着面紗,出現在了牢房之中,當她看到牢中的場景時,面色微微一頓,深沉地眼眸幽深了一分,接着抽出了腰間的笛子輕輕地吹了起來。
随着笛聲傳蕩開來,蠢蠢欲動的蟲子竟然安靜了下來,一個個趴在了地上,好似陷入了冬眠之中,女子這才收回了笛子,從腰間抽出了一個袋子灑在了地上,接着緩步走到了關押王慧茹的牢房中,卻發現了地上的帕子。
在看清帕子上的字之時,女子勾起了薄唇,眼底的笑意也越發地濃了幾分,“有幾分意思。”
轟隆轟隆——
雷鳴之聲不斷地傳響,在大牢走向皇宮的路上,一嬷嬷打着傘緩步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路之上,忽然她身子微微一頓,擡起手朝着身後打去,十根飛镖直接飛了出去。
青衣女子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身,落在了嬷嬷的面前,手指尖則夾着一個飛镖,望着嬷嬷似笑非笑道:“不光盜了我藥王谷的蠱毒,還偷了師父送給本姑娘的飛镖,你們倒是好大的膽子!”
“你是程婳?”嬷嬷低啞的聲音在空中傳蕩看來,而這聲音十分地難聽且刺耳。
青衣女子卻嗤笑了一聲,擡手将飛镖直接朝着嬷嬷的肩頭打去,嘲諷道:“告訴你的主子,便說藥王谷血蠱童女,翠兒來與她算賬了!”
說完這話,青衣女子便朝着皇宮的方向飛去,直撲進了某個宮殿之中,打開門後直接撲在了地上,一口黑血從空中吐了出來,而青衣女子最後的意識,卻是眼前多出了一雙紫色的繡花鞋。
……
青衣女子離去之後,嬷嬷手撐着傷口,快速地朝着皇宮而去,在進入假山後則除去了臉上的易容術,從鳳霞宮的後門中走了進去,腦袋不由地發昏,腳下一軟跌了下去,卻被藍若仙給扶了起來。
藍若仙看着眼前毫無血色的碧瑤,道:“怎麽回事?”
“藥王谷的……血蠱童女出現了,便在皇宮之中,娘娘小心……”碧瑤勉強着說完了最後一個字,便直接栽在了藍若仙的懷中,不省人事。
藍若仙看着昏迷不醒的碧瑤,沉下了眼眸,命人将碧瑤送回了房中,便一言不發地坐在了房中,良久打開了琴盒取出了裏頭支離破碎的琴身,眼底劃過了一抹冷意。
血蠱童女又如何,礙她路者,殺無赦!
雨洗刷了地上的血跡,當黎明來臨之際,只有清芳的香氣在空氣之中彌漫開來,而這一日的早晨注定不如往日那般的安逸。
朝堂之上,慕子譽按下了奏折,看着下跪之中的滿朝文武道:“昨日之事想必諸位大人皆已清楚,但到如今為止卻無一人列出一個詳盡的方案,這泱泱大國竟然無一人敢前來接手此事?”
今早換崗之人,進入天牢之後,竟然發現了滿地的蟲子,以及滿地的血跡與人骨,索性危及的人只是王慧茹以及看守王慧茹的侍衛,而牢房中的囚犯更是說看到了一綠衣仙女前來搭救,這一風聲傳了出去,在整個皇城中形成了不少的困擾。
這也令慕子譽十分的頭疼,但更為頭疼的事王慧茹居然就這麽死了!
慕子譽看着烏壓壓的一片,便怒不可言,阮謝走了出來,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道:“臣願領命,三日後給皇上答複。”
“如此便交給丞相了。”慕子譽點了點頭,甩袖而去,王德全見此尖着嗓子喊道,“退朝!”
衆官員皆對着阮謝拱了拱手,而阮謝掃了一眼衆人,便走到了大理寺那幫人的面前,正好利國清走到了幾人的身側,擦過阮謝的肩膀冷哼了一聲。
阮謝見此擡頭看了一眼利國清離去的背影,接着對着大理寺的人道:“本相要見目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