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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君若無情我便休

由于王慧茹這件事牽扯衆多,大理寺的官員也不好推脫,連忙對着阮謝說道:“丞相情随我們去一趟大理寺。”

在這之後,阮謝與大理寺的官員一出了宮門,便看到了阮逸銘,阮謝看了阮逸銘一眼,道:“随為父一同,去大理寺一趟。”

說完便直接與大理寺的官員一同坐上了馬車,阮逸銘本就為徹查此事而來,聞言直接騎上了駿馬跟在了阮謝的身後。

……

玉清宮中,阮傾城支着手托起下巴,垂着眼眸盯着桌上的棋盤,然而那棋盤之上卻毫無一個棋子,程婳倒是安然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悠然地喝着茶,然而蕭婉兒卻急得不行。

只見蕭婉兒站起了身來,走到了阮傾城的面前,對着阮傾城道:“人都死了,你怎麽還這麽悠閑!”

“意料之中的事情,并無什麽可以驚奇的。”阮傾城望着蕭婉兒淡淡地笑了一笑,接着放下了手,對着一側的宮女說道,“待會兒本宮要喝魚湯,再準備一鍋的雞湯送到綠珠那頭。”

宮女若雨對着阮傾城福了福身子,應下了阮傾城的話,便退出了門去,不一會兒便将飯菜安置進了門中,用銀針一一測試之後,這才領着一幹宮女退出了門去。

阮傾城盛了一碗魚湯,抿了一口,感覺口味頗為不錯,便對着蕭婉兒說道:“魚湯的味道不錯,你們也嘗一嘗?”

“如此也好。”程婳微微點頭,接着便盛了一碗魚湯,抿了一口,道,“确實不錯。”

蕭婉兒見兩個人居然在這裏悠閑地喝起了魚湯來,便也坐了下來,接過了阮傾城盛好的魚湯,望着阮傾城道:“你們就不好奇,對方到底是怎麽将人給殺了?”

阮傾城還能十分的安定,但是蕭婉兒卻是好奇極了,十分想要去現場看一看,但又覺得血腥惡心這才作罷。

“不過是一些不起眼的蠱毒罷了,有什麽可值得深究的。”阮傾城并未開口,倒是一側地程婳先說道,“不過,比之這個本谷主更好奇的是,他們是如何潛入我藥王谷,在血蠱童女的手中,盜走了蠱毒。”

蕭婉兒不由詫異地看向了程婳,疑惑道:“你怎麽知道?不是并不關注這些嗎?”

這事情雖然擴散的快,可程婳又未曾出過皇宮,她怎麽會知道?而且程婳曾經也說過不會牽扯入皇家中來,但這會兒卻老神在在的模樣,着實令人疑惑。

程婳只是對着蕭婉兒神秘一笑,紅唇輕啓:“從前不曾好奇,因與藥王谷無關,如今好奇卻是因為這事牽扯了藥王谷。”

聞言,阮傾城朝着程婳看了一眼,意味深長地眼眸對上了程婳勾魂的雙眸,兩人相視一眼便接着吃起了各自的菜肴來,不管蕭婉兒怎麽問,兩人都只有一句話“吃飯。”

……

昨夜的暴雨早已沖刷了地面上的鞋印,若是要根據鞋印來找路,怕是難得很,故而阮逸銘直接排除了這個想法,與阮謝進入了大牢之中盤查。

誰知在走到王慧茹所關押之地,簡直被惡心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滿地的蟲子與血跡,其間還有一些白骨,饒是阮逸銘這在戰場之中滾爬過來的人,也有幾分受不住,更何況大理寺這些好生養着的官員,一個個看到這畫面就捂着嘴跑了出去。

阮謝走到了阮逸銘身側,從侍衛的腰間抽出了長劍,在地上挑了挑,眸子沉了一分,接着走進了牢房之中,桌上擺着幾個碟子,與一壺酒酒樽卻只有一個,顯然昨日有人來看過王慧茹。

“昨日何人來過?”阮謝對着看守大牢的侍衛衙差問道。

衙差見此連忙上前,對着阮謝拱了拱手,道:“回大人的話,昨日是一個啞巴嬷嬷來過,而她手上的令牌,只有皇宮中的娘娘擁有,不過她來沒多久就回去了。”

若非有令牌,連同最外面都走不進來,但誰能想到,她走沒多久就碰到了這件事,着實吓人。

阮謝微微沉思了片刻,對着衙差接着問道:“那囚犯所說的青衣女子又是如何?”

“将那目擊的囚犯帶上來!”衙差連忙對着下面的兄弟說道。

不過片刻,便見兩個衙差押着一個衣衫褴褛的囚犯,到了阮謝的面前,囚犯一見阮謝便撲在了阮謝的面前,道:“小的見過丞相大人。”

“你且将昨日的事情,詳細道來。”阮謝朝着囚犯看了一眼,見他一身書卷氣有幾分詫異這樣的人怎麽會關入大牢之中,但當務之急還是先将王慧茹的事情查清楚才是關鍵。

那囚犯聞言,面色不禁慘白了起來,接着看向了阮謝,嘆了一聲開始講述昨日發生之事,阮謝在囚犯的說辭下,面色越發地沉了幾分,擡頭看了一眼看守的衙差,道:“将桌上的碗筷收拾起來,本相自有用處。”

說完這話,又凝視了一眼囚犯,這才朝着門外走去,阮逸銘則早已悄然地出了大牢之中,朝着皇宮與大牢的必經之處而去,終于在一個角落之處,發現了樹上插着八個飛镖,而這地上則落着一飛镖。

阮逸銘将飛镖收在了帕子之中,揣測着當時的場景,牢房之中若非是綠衣女子前來阻止,整個大牢便都要成為人間煉獄,而那宮中來的啞巴嬷嬷嫌疑越發的大,但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用無毒的菜,造成這一幕的?

“地上死蟲便是蠱毒。”阮謝不知何時走到了阮逸銘的身側,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道,“想要為你姐姐讨回公道?那便将此事查的清楚。”

阮逸銘微微點頭,接着對着阮謝問道:“可當今世上,蠱毒已然極為少見,當年阮逸軒所有蠱毒之後,蠱毒便極少出現,如今怎麽會……”

“有些地方是沒了,但是有些地方還有,這蠱毒引受了某種東西的刺激,這才爆體而出,而那綠衣女子的身份,你可去請教藥王谷谷主。”阮謝對着阮逸銘說完此話,一暗衛便落在了他的身邊,交給了阮謝一張紙條,阮謝看過紙條後面色有幾分深沉。

阮逸銘見此,道:“父親此事,交由兒子來處理。”

“嗯,自己小心。”說完這話,阮謝便随着暗衛離去,阮逸銘見此快速地朝着皇宮而去,一直奔向了阮傾城的玉清宮。

當阮逸銘到時,蕭婉兒已經走了,索性程婳還未走,阮逸銘上前便對着程婳問道:“程谷主,逸銘有事請教。”

程婳聞言,轉過了臉頰,擡起手支着側臉,勾起了紅唇,笑盈盈地望着阮逸銘道:“不說。”

“程谷主,此事事關重要,還請谷主為大局着想。”阮逸銘對着程婳拱了拱手,眉峰輕蹙面上有幾分着急。

程婳見此,站起了身來笑盈盈地望着阮逸銘,走到了阮逸銘的面前,反問道:“本谷主為何要為你們的大局着想?”

阮逸銘面色有幾分尴尬,索性阮傾城從房中走出,對着程婳說道:“你就別在調戲逸銘了,看把他急的。”

阮逸銘此來的目的,阮傾城約莫是清楚地,而她也格外想要知道,程婳的口中還有什麽是她所不清楚的,人總喜歡眼前的事,自己的命運皆把握在自己的手中,阮傾城也是。

“真無趣。”程婳幽幽地掃了一眼阮傾城,對着阮逸銘說道,“那綠衣女子,你們大可不必管,此人是我藥王谷中人,便是有事也是本谷主的家務事,不過那遍地的蟲子,确實是蠱毒,至于所用之人是誰,便交由你自己來猜了。”

若是凡事都說清楚了,那這局還有什麽意思!更何況還未正史,她也不好多說些什麽,以免誤導了阮逸銘。

阮逸銘聞言對着程婳感激道:“多謝程谷主。”

說完這話,阮逸銘對着阮傾城點了點頭,便又出了玉清宮,朝着門外走去。

程婳見阮逸銘離去行蹤匆匆,轉過頭看向了一副老神在在的阮傾城,道:“你便就這麽放心讓你那傻弟弟,自己一人去闖?也不怕他得罪了什麽不該得罪的人?”

阮傾城看着阮逸銘離去的身影,良久開口說道:“苗子再好也經不起過度的施肥,再說這事本宮只是清楚,卻毫無證據,子譽不讓本宮出門,你不是不清楚。”

“你當真這般乖巧,當日便就不會追着去了邊關,本谷主若是信了你那便真是中了邪了。”程婳斜了一眼阮傾城,顯然不信阮傾城有那般聽話。

阮傾城聞言,望着程婳揚起了唇角,眼中閃爍着狡黠的目光,紅唇輕啓,“但本宮更想逼出身後之人究竟是誰。”

“你就不怕是你心頭所想的那位?若真是那位,只怕這仗你得吃虧,畢竟慕子譽虧欠于她,并且想着彌補她。”程婳面色正經了許多,看着阮傾城的眼眸也十分的複雜,“本谷主勸上一句,你與她對上沒有勝算,而且男人的心思難說的很……”

阮傾城聞言,卻只是偏過了頭去,盯着門外要抽出新葉的樹枝,眼底劃過了一絲冷芒,道:“君若無情我便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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