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五十八章:朕欣賞你

春雨如牛毛一般,在天邊細細落下,帶着初春的氣息在整個皇宮中彌漫開來,但卻無法抑制住皇宮中那股令人不禁發寒的感覺。

在鳳霞宮中,藍若仙靜坐在慕子譽面前已然有了一盞茶的時間,但慕子譽仍然未曾開口,藍若仙明白慕子譽心頭有愧,但她要的何曾是這樣的愧疚。

“皇上,若是想問什麽,便問吧。”對慕子譽她,到底還是做不到熟視無睹,但她更不明白為何兩人會走到這樣的地步,明明他們才是最為相配的一對。

慕子譽放下了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了藍若仙,薄唇輕啓說道:“多少年,不曾與皇後下過棋了?”

藍若仙微微一愣,不解慕子譽為何會說這話,卻還是答道:“自皇上登基之後,你我便再無對弈過。”

“竟然已經這般久了。”慕子譽嘆了一聲,招了招手門外的侍衛搬上了一個棋盤,擺在了兩人之間的桌子上,慕子譽見藍若仙微微詫異地模樣,笑道,“可願,與朕再對上一局?”

“自是願意的。”藍若仙說完打開了棋盒,望向了慕子譽執起了黑子落在了中心,慕子譽執起了白子緊跟了上去,約莫又是半盞茶的時間,一局棋盤下到了兩難想退的地步,藍若仙微微思忖之後擡起手想要落子。

慕子譽擡起手擋住了藍若仙的動作,只對着她說道:“皇後可想好如何下棋,莫要讓自己後悔。”

藍若仙見此淡然一笑,落下了棋子,道:“臣妾輸了。”

“不,是朕輸了。”慕子譽搖了搖頭,竟然自毀棋盤,接着慕子譽看了一眼棋局站起了身來,背對着藍若仙道,“皇後,朕記得年少之時你何等的驕傲,何等的不認輸,更勵志要将藍家壯大,可如今藍家壯大了,你自己卻不見了。”

“皇上……臣妾不懂你在說什麽。”藍若仙低下了頭,袖中的手卻攥緊了一分,眼底湧上了一層陰郁,她之所以放棄,都是為了眼前這人啊……

慕子譽轉過身看向了藍若仙,道:“你懂,你都清楚,皇後打小,便十分清楚自己要什麽,不管是入宮,亦或者利用皇後的職權來壯大母族,皇後朕欣賞你,但并不愛你。”

藍若仙輕輕地咬着唇角,對上了慕子譽的視線,道:“皇上是來興師問罪的?”

“朕只是來告訴你,阮傾城是朕不可動的逆鱗。”

“……”藍若仙眼睜睜地看着慕子譽離去,卻并未阻止,良久她站起了身來眼中劃下了一行清淚,而笑聲也從她的嘴中傳了出來,一邊哭着一邊笑着如同一個瘋子。

藍若仙一把将桌上的棋盤掀翻在地,棋子落地的聲音如同藍若仙被慕子譽擊碎的心,碎的一塌糊塗,藍若仙想笑卻又抑制不住眼淚,想哭卻又抑制不住笑容,心底的哀嚎令她想要崩潰。

欣賞你,不愛你……

她藍若仙要的根本不是欣賞,從來只是你慕子譽的愛!

“嘭——”藍若仙到底是怒了一掌拍在了桌面上,原來兩個人相處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美好,雖有的一切皆只是在她的構想中顯得格外美好,事實卻是這般的殘酷,就如同一把尖銳無比的刀,直接往她心口捅了後又碾壓了一遍。

逆鱗,好一個逆鱗!

既然阮傾城是你的逆鱗,她又何必苦苦追尋那毫無前路的結局,慕子譽你要記住這一切皆是你自己親手打碎的!

本宮要你今生,生無法忘了本宮!死更無法與阮傾城同寝!

這雲夏的皇後,只能是她藍若仙!

……

雨滴的聲音,在耳邊不斷地響起,伴随着古琴悠揚地聲音,令人陶醉。

阮傾城也不知自己是何時愛上了古琴,或許是因為生活太過于無趣,又或許是因為眼前頂着傘從雨中漫步而來的男人。

“怎不去繼續與你的皇後敘舊,反而到了我這玉清宮中?”阮傾城并無停下手下的動作,但話卻早已在看到慕子譽時,便脫口而出,帶着一絲埋怨的語氣。

慕子譽聽聞後,不禁會心一笑,望着阮傾城道:“在吃醋?”

說完便收了雨傘,走到了阮傾城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一把将阮傾城拉了起來,微微彎下了身子勾起了阮傾城的下巴,斜長的鳳眸之中劃過了一絲玩味,“怎不回答?”

“我若說是,你能如何?我若說不是,你又能如何?”阮傾城擡起手指繞着慕子譽落下的長發,眼底多了一分蠱惑與魅惑,勾的慕子譽眼底燃起了一絲火光,令阮傾城心頭一驚,連忙打算抽出手來,可手早已被慕子譽握住。

“自己惹得火,想逃?哪有這麽便宜的事。”說完慕子譽一把将阮傾城抱起,帶進了裏屋丢在了床上,接着扯了扯衣服朝着阮傾城走去。

阮傾城自知惹的火有些大了,連忙正聲道:“別忙先告訴我你去皇後那,做些什麽!”

直覺告訴她,慕子譽這會兒去藍若仙那兒,一定是有原因的,而這原因事關王慧茹!

“沒什麽大事,只是藍家有些事,故而與她談談。”慕子譽放下了手,眼底有一分不自然,他不願意欺瞞阮傾城,但有些事阮傾城還是不知道的好。

阮傾城聞言眸子微微沉了一分,理了理衣服站起了身來,複又看了一眼慕子譽朝着門外走去,慕子譽見此連忙問道:“你要去做什麽?”

“到中午了,該吃午膳了,想來你也餓了吧。”阮傾城站在門口轉過身朝着慕子譽淺淺一笑,笑容格外的璀璨。

慕子譽原本緊張地容顏,因阮傾城此時的笑顏緩和了一分,上前擁住了阮傾城,微微低下了頭輕輕地吻在了阮傾城的額頭上,柔聲說道:“朕與你一同去。”

“不了,中午我來做飯,你不是還有很多的奏折沒有批改嗎?都半年多沒有回來,還是早些批閱了好,免得又熬夜累了自己。”阮傾城拍了拍慕子譽的手,轉過了身臉上的笑容卻消失不見,星眸之中也只剩下了複雜與化不去的陰郁。

慕子譽你怎能騙她!

慕子譽卻因阮傾城的話心頭暖了一些,望着阮傾城的背影的目光越發的柔和,他想只要再多一些時間,這後宮之中便就不會再有他人,到那之後他定會領着阮傾城一同坐上皇後的位子。

他慕子譽的妻,以及雲夏皇後的位子,至始至終在他眼底只有阮傾城一人,而已。

……

阮家。

當阮逸銘接到雲楓令暗衛送來的消息後,心頭猛地一沉,思考許久便打算出門,卻被剛進門的阮謝給攔住。

“你這慌慌張張,所為何事?”阮謝望着阮逸銘問道。

阮逸銘思慮再三,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知給了阮謝,阮謝聽完之後沉下了眼眸,對着阮逸銘道:“皇宮便不用去了。”

“為何?”阮逸銘不解地看着阮謝,既然藍若仙命人将王慧茹給殺了,必定是為了殺人滅口,若是阮傾城因此而不差受了傷,這後果阮逸銘不敢去想。

阮謝拍了拍阮逸銘的肩膀,接着眸子朝着拐角指出掃了一眼,微微眯了眯雙眸,轉過身對着阮逸銘說道:“雲楓既然告知了你,必然也會告知藍若仙,但你們有确切的證據,指證藍若仙便是主謀?”

“我……”阮逸銘被阮謝問的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只得無奈地閉上了嘴,誠然如阮謝所言他沒有證據。

阮謝見阮逸銘咬着牙的模樣,接着說道:“莫要說你們如今沒有證據,便是你如今有證據,以藍家的勢力你當真能徹底将藍若仙鏟除?只怕以後會為你姐姐,留下一個更大的隐患。”

“難道就留着她,在後宮為非作歹不成?”阮逸銘氣憤地說道,可話語卻顯得無力,若是他有能力怎麽會有這一層的考慮。

阮謝望着阮逸銘怒火中燒的模樣,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如此便要看你了。”

阮逸銘詫異地看向了阮謝,而阮謝卻已經轉過身朝着書房走去,阮逸銘見此心頭一頓,連忙快速地跟上了阮謝的步伐。

在兩人離去之後,利如意在拐角之處走了出來,臉上帶着一絲瘋狂地笑容,唇角微微揚起,“阮傾城你這條賤命,倒是許多人都想要!”

……

長樂殿外,阮傾靈領着丫鬟站在了門外,對着看守的兩個侍衛說道:“麻煩兩位大人通融一下,禀告一聲便說阮家四女阮傾靈前來探訪。”

看守的侍衛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進門前去通報,不一會兒侍衛走了出來,給阮傾靈放了行,阮傾靈這才領着允兒與浮兒一同進了長樂殿中,走到了利雨晴的面前,對着利雨晴微微福了福身子,道:“傾靈見過表姐。”

阮傾靈的一句話拉近了于利雨晴的關系,卻也讓利雨晴多看了一眼阮傾靈,她入宮時間早,故而對着表妹不怎麽相處,但卻明白這表妹有着一顆七巧玲珑心,不管是做人與做事方面,都深的利如意的真傳。

利雨晴玩味的看着阮傾靈,似笑非笑道:“不曾想這落魄之際,來看本宮的竟是表妹,但表妹可知你此番作為,可是會得罪你那親姐姐的?”

誰知阮傾靈卻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傾靈以為,傾靈與表姐,才是應該最親近之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