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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血濃于水

“最親近之人?”利雨晴看向近在咫尺的阮傾靈,眼底劃過了一絲好笑,這從來将眼睛放在頭頂的阮傾靈,竟然會認同于她,稀奇,着實稀奇!

阮傾靈垂下了眼睑,将食盒放在了桌上,接着抖了抖衣衫傲然地對上了利雨晴,面色含笑道:“畢竟血濃于水。”

“呵呵……”利雨晴聞言輕笑了一聲,掃了一眼阮傾靈,道,“你來此所為何事?”

阮傾靈打開了食盒,将食盒之中的糕點放在了桌面之上,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眼底一劃而過的暗色,再擡起眼眸時眼底卻毫無半分的波瀾,紅唇輕啓,“自然是來恭喜姐姐的,所以特意讓人準備了幾個小菜,來給姐姐賀喜。”

“賀喜?阮傾靈本宮被關在這兒,你竟然來賀喜,本宮真該謝謝你。”利雨晴掃了一眼阮傾靈,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接着朝着門外看了一眼。

阮傾靈彎了彎唇角,朝着利雨晴走近了一步,道:“茹妃已去難道不該恭喜姐姐?”

“茹妃的事與本宮何幹!難不成你懷疑本宮殺了茹妃不成?”利雨晴盯着阮傾靈的眸子瞬間沉了下去,面色卻如同平日一般,畢竟人可不是她殺得!雖然此事與她也有關系……

說利雨晴暗殺了王慧茹是不可能的,但此事卻也與利雨晴脫不了幹系,皇宮中事到底有許多她不曾清楚,凡事還需多一手準備,才好繼續下手。

讓阮傾城一直承蒙盛寵,怎是她入宮的目标!

“怎會,茹妃若是走了,任何人皆會想到此事是姐姐下手的,正因為如此傾靈才更願意來看姐姐,因為姐姐馬上便可以從院子中出去。”阮傾靈面含笑意,望着利雨晴,那雙清亮的眸子好似能夠将利雨晴看穿一般。

利雨晴卻心頭微震,有幾分後怕的沒有看向阮傾靈,此事雖然阮傾靈明白可不代表其他人不明白,難道她猜錯藍若仙了?藍若仙連她也要一起除去!

阮傾靈見利雨晴露出了深思的模樣,抿了抿唇,對着利雨晴福了福身子,柔聲道:“看來姐姐想到了什麽難事,如此傾靈便不再打擾姐姐了,傾靈告辭。”

利雨晴擡了擡手,面色還是有幾分不好,阮傾靈只是瞥了一眼利雨晴,便出了門去。

出了長樂殿後,允兒快步地走到了阮傾靈的身側說道:“小姐,這惠妃一向與二小姐是死對頭,可你這般做不是将二小姐給摘清了?”

阮傾靈聞言微微頓下了步子,微微側過頭撇了一眼允兒,唇邊揚起了冷漠的笑意,“我何時說過,我要與阮傾城做對了?”

“小姐你這是?”允兒忽然擡起了頭,十分不解地看着阮傾靈。

阮傾靈擡起了袖子指尖輕輕地碰觸着枝頭的嫩葉,眼底的笑意深了一分,“我看中的又豈是一個貴妃之位。”

“……”允兒與浮兒皆震驚地看着阮傾靈,而阮傾靈卻無視兩人的眼神,至今朝着宮門而去。

……

挽華宮中,女子手執着畫筆,點墨潑畫整個人皆她投入其中,好似融入了另一個時空一般,而在她筆下的畫卷也逐漸有了形,最終成了一朵正在盛開的牡丹,牡丹雍容華貴卻又矜持的屹立着,美得高傲更讓人想要去憐惜。

“主子的畫真好,奴婢也就見過主子你的畫是最好的。”綠竹站在梅纖雪的身側,眼底盡是欽佩之色,使得梅纖雪的眸子微微一頓。

梅纖雪順着綠珠的眸子,看向了畫卷之上的牡丹,唇邊不禁揚起了笑容,道:“皇上呢?”

“似是去了玉清宮了,聽聞今兒個還去了一趟鳳霞宮,似乎與皇後鬧了些矛盾。”綠竹輕聲說道,接着又看了一眼門外,見沒有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梅纖雪唇角微微揚了揚,眼中的笑意越發的濃烈了一些,道:“說起來我倒是還要感謝皇後,若不是她我也不會成為皇上的女人,不過更應該感謝的倒是阮傾城,若非有與她相似的眉眼,又怎會被藍若仙挑中。”

“主子,這話以後在屋子說說便好,若是傳揚出去,只怕……”綠竹有幾分擔憂地看向了梅纖雪,雖然話是這麽說,可要是真的被外人聽到,梅纖雪即便再承蒙盛寵也鬥不過藍若仙。

皇後的身後站着的可是藍家啊!

梅纖雪垂下頭,眼底一劃而過一抹陰鸷,攥緊了拳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畫,道:“綠竹你知道我最厭煩地是什麽嗎?”

綠竹疑惑地看着梅纖雪,“主子?”

“是脅迫。”梅纖雪一字一頓的開口說道。

往昔她是一個宮女,被迫受制于藍若仙她沒有辦法,但是如今她已經皇上的女人,她怎麽肯願意繼續被藍若仙脅迫!

古人不是常言,人要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嗎?既然機會已經在手中,她定會抓緊!總有一日定能将往昔所有的屈辱,皆還給藍若仙!

這一切皆是藍若仙,欠她梅纖雪的!

……

月隐隐被遮擋在雲霧之中,院子之中阮傾城坐在秋千之上,擡着頭看着明月,眼底有說不出的落寞,卻都在遮掩之下,讓人無法看出。

直至身上忽然一重,肩膀之上多了一件披風,緊接着響起的是慕子譽的聲音,“夜都深了,怎麽還在院子裏?”

阮傾城順着手望向了慕子譽,彎了彎唇角,道:“在想一些事情,你怎麽來了?”

雖然在玉清宮中出不去,但是外頭的消息卻還是能夠傳進來,她知道慕子譽這幾日寵着一個與她十分相似的女子,是剛納入宮中的梅纖雪,她以為慕子譽會在那邊過夜,沒想到他還是來了。

“朕舍不得讓你在院外等朕。”慕子譽将阮傾城抱在了懷中,與她共同坐在了秋千之上,望着那點亮的宮燈,眼底的暖意越發的濃了一些。

若不是在等他又怎麽會讓人将宮燈一直點到了門外,他的傻傾城連掩飾都不會,明明就舍不得他,想要見他。

阮傾城順着那宮燈,微微一愣忽然想到這是自己安排的,将臉頰靠在了慕子譽的懷中,微微垂下了眼睑,苦笑了一聲,原來她也這般希望慕子譽能來……

只是想到自回宮後的事情,阮傾城眼眸深了幾分,不鹹不淡地說道:“許是宮女們,怕我摔了才點的吧。”

聽到阮傾城的語氣有幾分不對勁,慕子譽思慮之後覺得只有可能是那件事影響的,于是連忙解釋道:“怎麽了?可是因為梅纖雪的事?朕與她只是權宜之計。”

“嗯。”阮傾城應了一聲,她其實清楚他們兩個人之間存在的從來不是一個梅纖雪,他兩之間存在着明顯的隔閡,但是慕子譽沒有察覺,而她不知自己該怎麽解釋。

罷了,便這樣吧,至少他如今沒有對不起她不是嗎?

慕子譽見阮傾城依舊興致不高,抿了抿唇,一把抱起了阮傾城,吓得阮傾城摟緊了慕子譽的肩膀,睜大了雙眸盯着慕子譽,追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帶你去散心。”說完,慕子譽便抱着阮傾城朝着宮外飛去,他其實一直知道阮傾城不願意在一個小院子中待着,但是他擔心阮傾城會被他人所害,只能将阮傾城局限在玉清宮中,至少這距離是他所能夠掌控的。

但他更不願意看到阮傾城的愁容。

阮傾城本逐漸硬下去的心腸,又一次地軟了一些,薄唇輕輕地抿了抿,原來他都明白。

“今天幾號了?”阮傾城對着慕子譽問道。

慕子譽将阮傾城放在了街道上,牽着她的手,笑道:“二十了。”

阮傾城點了點頭,接着看向了熱鬧的街市,唇邊揚起了久違的笑容,望着慕子譽道:“帶了銀子了嗎?”

“夫人盡管挑,管夠。”慕子譽望着阮傾城的笑顏,薄唇微微揚起。

久違的笑容,久違的阮傾城,真好。

阮傾城擡了擡下巴,對着慕子譽眨了眨眼睛,狡黠且明亮,“那麽還等什麽!出發!”

說完便拉着慕子譽的手,朝着人群中跑去,嘗試各色的小吃,以及各色的玩具,不管阮傾城做什麽,慕子譽都跟在阮傾城的身後,給銀子拿東西,這讓阮傾城感覺頗為舒服,這感覺才是戀愛的感覺。

最後兩個人玩累了,這才坐在了城樓之上,看着絢爛的煙花,阮傾城歪過了頭靠着慕子譽的肩膀,道:“你說我們能這樣兩個人多久?”

“你希望多久?”慕子譽摟着阮傾城,對着阮傾城問道。

阮傾城垂下了眼睑,一聲輕喃從口中傳了出來,“如果可以,我希望是永遠……”

“會的,一定會的。”慕子譽回答道。

然而慕子譽這一聲回答,卻被煙花的聲音給壓制了下來,阮傾城坐起身子,望着那絢爛的煙花,眼中閃爍着的光芒,那般的璀璨,令慕子譽逐漸陷了進去。

“傾城。”慕子譽忽然喊了一聲阮傾城的名字,阮傾城疑惑地轉過了頭來,而兩人的唇在煙花再一次綻放的那一刻,碰觸在了一起,身子也緊緊地相擁在了一起。

慕子譽望着阮傾城的雙眸,漸漸閉了上去,深吻着阮傾城。

上至碧落下至黃泉,願你我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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