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凡事皆有可能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蕭氏婉兒,賢良淑德,聰慧過人,深得朕心特封為婉妃,入住建安宮。”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梅氏纖雪,聰慧賢淑,溫婉大方,特封為梅嫔,入住安福殿。”
二月初,兩道聖旨在大殿之上傳開,驚了四座,當蕭婉兒與梅纖雪一同盛裝走出之時,衆人皆為一愣,梅纖雪貴為才人,封為嫔妃倒是并不打緊,可蕭婉兒那是陶家看中的兒媳婦,這怎麽又成了婉妃,衆人不禁将目光看向了陶自若。
陶自若全程黑着一張臉,陰沉着眸子掃着蕭婉兒,蕭婉兒擡起了袖子微微遮了遮臉,接着抖了抖衣服直接拿起了聖旨,對着那公公說道:“皇宮本宮熟悉,這路本宮便自己走了,聖旨本宮帶走了。”
說完便果斷地溜了,倒是梅纖雪老老實實地行了跪拜之禮,感謝了坐在龍椅之上的慕子譽,這才舉起了雙手接住了聖旨,與宮女一同朝着安福殿而去。
當梅纖雪走進了安福殿後,一直跟在她身邊的綠竹欣喜道:“恭喜娘娘,苦盡甘來。”
“嗯。”梅纖雪微微垂下了頭,唇角微微揚起,但一想到方才蕭婉兒的态度,不由沉下了眼眸。
綠竹見此,說道:“娘娘,綠竹聽聞蕭婉兒的身後是藍家,不過她好似與陶世子關系暧昧不清,更有人傳蕭婉兒是陶家訂下的未婚妻,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又成了皇上的女人,只怕這女人……”
“蕭家的勢力極大,也難怪她這般狂妄,我們不必與她接觸,到底真正該着急的那可是皇後娘娘,藍家與蕭家相比可真真差的太遠了。”梅纖雪一邊說着,一邊輕笑了起來,她看得出蕭婉兒絕對不是一個安分的主,她只需要看戲即可。
綠竹見梅纖雪心頭已有主意的模樣,便将心裏頭的話給咽了下去,靜立在了梅纖雪的身側。
梅纖雪推開了窗門,望着窗外的飛燕,漆黑的雙眸之中蹦出了一絲堅定,總有一日她定會成為這雲夏的皇後!最尊貴的女人!
飛燕在天邊盤旋着,輕輕地點過了水面,接着又飛出了宮門,卻使得平靜地湖面,波瀾不停。
阮傾城正坐在湖心亭中,手裏拿着魚食,朝着水裏撒去,直至聽到一聲急促地聲音,阮傾城這才放下了魚食,轉身看向了急速奔來的人,望着她穿着華麗卻又火急火燎的模樣,不禁一笑,“婉兒,你這般着急過來,是要做什麽?”
“逃命!”蕭婉兒說完這話連忙跑到了阮傾城的面前,抓起了阮傾城的手,說道,“傾城你可得救我,不然陶自若非要把我撕了不可!”
“哦?”阮傾城有幾分詫異地看着蕭婉兒,接着斜了一眼蕭婉兒問道,“你不會是忘了與陶自若說了吧?”
“我就是給忙忘了,但是我怎麽知道他今早臉黑成了那樣,我我我……”蕭婉兒很少見陶自若發火,而陶自若一發火她就不知道為什麽要慫,想她以前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而今遇到陶自若簡直就跟碰到了冤家一般。
阮傾城擡手戳了戳蕭婉兒的腦袋,便是有心想要為蕭婉兒說好話,也有心無力,蕭婉兒這一次着實過火了一些,怎麽蠢到不說,陶自若若是不生氣那可真就有鬼了。
蕭婉兒見阮傾城一臉無奈地模樣,抿了抿唇,一巴掌拍在了桌上,驚得阮傾城連忙端起了桌上的茶點,正松了一口氣就聽,蕭婉兒說道:“大不了,我會去送一車的珍寶過去,讓他消消氣。”
書上便說這樣就能讓愛人消氣,應該可以吧……
“……”阮傾城剛想說,卻見自己面前的桌子已經四分五裂倒了下去,微微張了張嘴将茶點放在了一側的宮女手中,站起身來看向了蕭婉兒,道,“去道歉吧。”
“可是……”蕭婉兒有些猶豫地看向了阮傾城,卻見阮傾城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前方,便順着阮傾城的視線,朝着長廊看去,卻見陶自若與慕子譽一同走了過來,瞬間緊張地手不知道該怎麽放。
阮傾城看了一眼陶自若與蕭婉兒,接着上前拉住了慕子譽的手,望着他淺笑道:“不是說好去種樹嗎?我們先去拿工具吧。”
“嗯。”慕子譽握住了阮傾城的手,拍了拍陶自若的肩膀,便與阮傾城一同走出了湖心亭中,留下了蕭婉兒與陶自若兩人。
蕭婉兒望着陶自若張了張嘴,可見陶自若要走,連忙喊道:“不許走!”
“呵……”陶自若微微低下了頭,冷笑了一聲,轉過身對着蕭婉兒嘲諷道,“怎麽婉妃娘娘,還要留臣在這兒敘舊不成?臣恐惹來非議,還請娘娘放行。”
蕭婉兒見此,便知道陶自若是真的生氣了,連忙跑到了陶自若的面前,攔住了陶自若的路,扯了扯陶自若的衣服,有幾分小心翼翼地對着陶自若問道:“你生氣了?我只是想要幫傾城,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臣也只是單純想要與娘娘撇開關系而已。”陶自若甩開蕭婉兒的手,便打算擦身離去,卻被蕭婉兒一把抱住,心頭的怒火不斷地冒了出來,聲音卻越發地沉了幾分,“婉妃娘娘,臣該回家了。”
“我不許你走,我真的只是想想要幫助傾城,當時哥哥不在家,我擔心傾城又被算計,所以一直纏着慕子譽讓他同意,所以才沒有告訴你,我知道是我的不對,你不要生氣,好不好?”蕭婉兒緊緊地抱着陶自若,眼眶之中閃着淚花,卻并未将淚水落下,卻直勾勾地看着陶自若。
陶自若垂着眸望着抱着他的人兒,眼底劃過了一絲複雜地情緒,良久嘆了一口氣,輕輕地回抱着蕭婉兒,擡起手輕輕地拂過蕭婉兒的臉頰,低聲問道:“你怎就這般不聽話?嗯?”
“自若,我只任性這一次,我不可能放着傾城不管,我……”
蕭婉兒話未說完話,便被陶自若堵住了唇,陶自若用力地撕咬着蕭婉兒的唇瓣,抱着蕭婉兒身子的雙手,也緊了一分好似要将她狠狠地揉進身體裏一般,可就在蕭婉兒要投入的那一刻,卻被陶自若一把推開。
蕭婉兒心頭劃過了一絲不好的情緒,連忙說道:“自若……”
“婉兒,我們就這樣吧。”說完陶自若便側過了蕭婉兒,轉過身朝着亭外而去,語氣那般平靜,面色也如同平常一般,然那雙眼眸之中卻壓抑着難以劃開的痛苦。
蕭婉兒愣愣地看着陶自若離去的身影,難以置信這一切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豆大的淚珠一顆顆砸落了下來,當淚珠砸落在手上的那一刻,蕭婉兒連忙擡起手來将臉上的淚水擦幹,呢喃道:“不哭,我怎麽會哭,不過一個男人而已,分了就分了嘛……不哭,沒什麽可以哭的……”
“陶自若你站住!”蕭婉兒忍不住對着陶自若嘶吼道,快步地飛到了陶自若的面前,抓住了他的手,雙眸通紅地望着他,道,“我、我……”
“蕭婉兒是你先放棄我的,所以放手吧。”陶自若握着蕭婉兒的手,一點點将她的手從手中扯開,面上毫無往日的情分,而那一雙眸子冷的讓人發顫,接着毫不溫柔地抛下了蕭婉兒,出了亭子,朝着宮門之外而去。
蕭婉兒站在原地,眼睜睜地望着陶自若離去的背影,緩緩地垂下了眸子,雙拳不禁攥緊。
她錯了嗎?她真的錯了嗎?
院外,陶自若站在離假山之中,那一雙眸子卻望着蕭婉兒,眼底之中醞釀着複雜地情緒,直至當一人的腳步聲落在他的耳側之時,陶自若這才收下了複雜地雙眸,轉過了身去,看向了眼前之人,道:“皇後娘娘。”
“陶世子。”藍若仙望着陶自若淺淺一笑,接着掃了一眼不遠處的蕭婉兒,有幾分詫異地看着陶自若,道,“那不是蕭、婉妃嗎?怎麽……”
“若娘娘無事,臣便告辭了。”陶自若對着藍若仙拱了拱手,卻一直未曾看向藍若仙,但渾身卻散着化不去的陰郁。
藍若仙微微挑起了挑眉,有幾分同情地說道:“本宮聽聞,蕭姑娘成了婉妃,便來問候一聲陶世子,看來陶世子已經走出去了,如此本宮便放心了。”
陶自若聞言眼眸之中一閃而過一絲複雜,擡頭望着藍若仙,說道:“誰不曾有過一兩段情事,更何況本世子也已經受夠了這等脾氣的人,自若告辭了。”
說完陶自若便直徑離去,藍若仙見此點了點頭,而望着陶自若離去的眼眸深了幾分,唇角微微揚起,“呵……受夠了?本宮看未必。”
“娘娘,這世子與皇上怕是有隔閡了,而且蕭家人若是插手,更難除去阮傾城。”碧瑤有幾分擔憂地望着藍若仙,若是蕭婉兒與阮傾城合作,再加上藥王谷的勢力跟阮家的,只怕是把整個藍家搭進去都不夠賠。
藍若仙的臉上卻勾起了一抹詭異地笑容,道:“那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