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搜查刺客
程婳點了點頭,便帶着昏迷的柳如煙,與雲楓一同從後門坐上了馬車,一直出了皇宮之中,而此時建安宮外的氣氛,卻格外的壓抑。
蕭婉兒在看到陶自若時眼底劃過一絲波動,接着朝着利雨晴看去,道:“怎麽還找幫手來,怕你們這些蝦兵蟹将打不過我一個弱女子不成?”
蕭婉兒坐在凳上似笑非笑地望着利雨晴,以及信步走來的陶自若,眼底的冷意卻是更濃了一些。
“婉妃娘娘非要這般說,本宮也無奈,但陶世子卻不是本宮請來的人,也許陶世子此來,是為了幫娘娘也沒準,畢竟你與……”
蕭婉兒雙眸瞬間一沉,擡起一邊朝着利雨晴便直接抽了過去,低呵一聲,“放肆!”
利雨晴連忙後退了一步,眼看着鞭子就要打在身上時,陶自若接住了蕭婉兒迎面打來的一鞭,對着蕭婉兒瞥了一眼,說道:“本世子只幫在理的一方。”
“呵……”蕭婉兒嗤笑了一聲,緩步站起了身來,看着被陶自若護在身後的利雨晴,眼底的深意越發地複雜了一分,接着一腳踢開了石凳,對着陶自若道,“何為在理?何為無理?本宮甚是不解,不若陶世子與惠妃為本宮解釋一二?”
想來阮傾城的人應該将程婳送出去了,但就這般放利雨晴進去恐生懷疑,還得再刺激一會兒,只不過這陶自若過來做什麽?而他的話又是什麽意思?蕭婉兒有些疑惑。
利雨晴看了一眼陶自若又看了一眼蕭婉兒,一時間摸不着頭腦,這蕭婉兒跟陶自若這是決裂了不成?但這兩人到底以前有一腿,她還需要再小心一些。
故而,利雨晴不曾說話,等着陶自若開口,看他到底是個什麽态度,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皆都落在了陶自若的身上。
陶自若心頭微愣,覺着阮傾城給自己的差事着實不是什麽好差事,但蕭婉兒一人辦事,指不定辦砸了,于是說道:“此次惠妃娘娘是為追查刺客而來,而婉、婉妃則因為不喜他人進入宮門大肆搜查故而将人攔在了門外。”
“卻是如此,不知陶世子可有解決的辦法?”利雨晴見話毫無半絲錯處,這才應答道。
蕭婉兒則冷哼了一聲,“本宮的寝宮若随便讓男子堂而皇之的進去了,他日豈不是要傳出一個本宮與侍衛有染的事?本宮可不想這位子還沒坐熱,就被人拉出去批鬥一番。”
蕭婉兒本就是後宮受人非議之人,她這一般解釋也确實沒有錯,故而侍衛們也都後退了一步,這若真如蕭婉兒所說,他們這些人的腦袋豈不是不保了!
利雨晴朝着陶自若看去,既然陶自若要管,想來是想好了辦法,倒不如先看看他有什麽辦法再說。
“不如,便由宮女前去搜查,想來這建安宮也不大,加上惠妃娘娘一人搜查一宮也是正好。”陶自若折扇一搖坐在了凳子上,自顧自地端起了茶水喝了起來,而喝的茶水還是方才蕭婉兒倒上的哪一杯。
蕭婉兒嘴角抽了抽,但也明了陶自若這是給他們一個臺階下,故而便順着陶自若的意思,對着利雨晴說道:“既然皇上面前的大紅人都這麽說了,本宮自然沒有異議,不過惠妃可是要找仔細了,可別漏了每一處,就連房梁也好好找找,不然要是讓那賊人跑了,本宮可做不了主。”
蕭婉兒轉了轉眼珠子,想好了一個好法子,接着朝着宮女使了一個眼色,宮女了然地點了點頭,接着走了出去。
利雨晴沒看懂蕭婉兒與宮女之間到底打的什麽啞謎,只得說道:“這是自然。”
當利雨晴正要走進去之時,宮女拿出了掃帚過來,交給了利雨晴以及她所帶來的宮女,道:“我家娘娘自入宮以來便怕看到刀槍劍影的,故而也就不能提供其他什麽幫助,就這掃帚還是有的,方便幾位上梁掃掃,沒準就能把賊人給掃下來呢。”
利雨晴的眼角抽了一抽,她怎麽聽着話聽得這麽不舒服呢!
“本宮,無需……”
蕭婉兒揮了揮帕子,斜了一眼利雨晴,話語之中帶着幾絲威脅的語氣,道:“惠妃娘娘,本宮可是一番好意,既然你看不起這好意,也好本宮這屋子看的幹淨得很,無需他人前來踐踏本宮的屋子。”
“……”利雨晴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嘴,她十分斷定蕭婉兒這屋子是沒了人,也許剛才還有,但此刻肯定沒有,不然蕭婉兒不至于如此言語。
可就在利雨晴打算離去之時,陶自若在一旁說道:“若是這建安宮不差,豈不是無法與皇後娘娘交代了?畢竟這皇宮每一處的地方都可能藏着刺客。”
利雨晴一咬牙,拿起了掃帚走進了房中,就在她踏進屋子的那一刻,蕭婉兒又朝着她喊道:“惠妃娘娘要是沒事,幫本宮把屋子打掃一下吧,想來惠妃娘娘這般熱心腸的人是很樂意做這事的對吧!”
利雨晴氣的咬碎了一口銀牙,她就說陶自若來沒什麽好事,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唱的可比戲園子的戲子好聽多了!
院外,在利雨晴與宮女搜查之後,蕭婉兒複雜地看了一眼陶自若,接着面無表情地走到了陶自若的面前坐下,端起了茶壺倒了一杯茶,似笑非笑地望着陶自若,道:“陶世子這怎麽有空來後宮坐坐?”
“本世子雖不願意見某人,可後宮之中姹紫嫣紅,卻也是花開最好的年紀,本世子自然是要來賞賞花的,可沒想到竟然碰到了這種事,敗興致。”陶自若聲音微揚,使得整個院子的人都聽了進去。
禦林軍連忙退到了院子外去,而暗衛也已經消失在院中,笑話主子們的事情若是聽了去,這命還要嗎?
陶自若見幾人走後,接着對着蕭婉兒道:“阮傾城讓本世子來的,你們搞什麽名堂?”
“送一個人走,皇後牽扯蠱毒,梅纖雪是替罪羔羊,失蹤的柳才人是知情人。”蕭婉兒沉聲說道,目光卻時不時地盯着屋內。
陶自若聽完後微微一頓,拿出了帕子綁在了蕭婉兒方才甩鞭子的手中,接着擔憂地看了一眼蕭婉兒,道:“早說過讓你別來皇宮,你非不聽。”
“你也不将你的計劃說出來,害得我差點以為……”蕭婉兒有些氣憤地看着陶自若,可在看到屋內利雨晴走出來之後,面色瞬間沉了下去,指着陶自若道,“給本宮滾,本宮再不想看到你!”
陶自若一把甩了桌上的茶杯,冷嘲了一聲,“你當本世子稀罕不成?”
說完陶自若便甩袖離去,而蕭婉兒緊咬着唇瓣,雙眸通紅地看着陶自若,接着朝着利雨晴嘲諷道:“怎麽還想看本宮的笑話不成?你當真以為本宮不敢讓你從如今的位子上下來?”
利雨晴挑了挑眉,朝着蕭婉兒微微淺笑,颔首道:“自是信的,可即便是信有些事也回不到過去了,後悔是世上最無用的東西。”
“你!”蕭婉兒一把甩了桌上的東西,怒瞪着利雨晴,利雨晴挺着腰板離去,然事實上身上原本華麗的裙擺卻盡是污垢,看這模樣建安宮的宮女方才沒少折騰利雨晴。
利雨晴走後,蕭婉兒挑了挑眉,接着看了一眼手中的帕子,轉身走進了屋中,結果看到屋裏竟有瓦片,不由看了一眼屋頂上隐隐地一腳陶瓷,唇角揚起對着侍女道:“砸。”
“是。”侍女連忙開始将屋裏的陶瓷拿起了砸,選的倒都是一些便宜貨,蕭婉兒給了她一個賞識的目光,接着進了裏屋,解開了帕子,在看到帕上的詩後,眸子沉了一分,接着制止了侍女的動作,拿起了鞭子朝着玉清宮而去。
走到了玉清宮門前,手腳利落的一腳将大門給踹開,怒火沖沖地走進了玉清宮中,無視了阮傾城屋中之人,對着阮傾城便是一陣抱怨,“傾城,你都不知道方才那惠妃多大膽,竟然去了我宮裏搜查什麽刺客,人沒找到不說,還砸了我宮裏的一些瓷器。”
“婉妃娘娘,你莫要胡說!那些瓷器是本宮不小心碰到的。”利雨晴有些氣憤,她放在蕭婉兒那兒吃了鼈,想要到阮傾城這發發火,誰想蕭婉兒這煞星便殺了過來。
至于瓷器,誰知道這蕭婉兒會這麽坑,居然把陶瓷望房頂上藏,她在被蕭婉兒這般說後,自然是拿着掃帚掃了掃,說的她便是故意一樣。
蕭婉兒怒瞪着利雨晴,道:“你砸了我的東西,你還有理了!來人把她綁了直接丢到皇上那兒去給我評理!”
“蕭婉兒是你讓我去掃房梁的,難道你自己不知道房梁之上藏着陶瓷不成?”利雨晴氣的發抖,這蕭婉兒本事沒多少,氣人的本事倒是一流的!
這一天,她都不知道被蕭婉兒氣的有多少次,想要磨刀砍了這聒噪的女人。
阮傾城微微一頓,不動聲色地朝着利雨晴打量了一眼,道:“惠妃最近是缺錢了不成?連幾個陶瓷都賠不起?對了本宮這屋子裏,陶瓷大大小小倒是不少,可千萬別……”
“啊!娘娘方才惠妃娘娘的替身侍女,将您鐘愛的紫砂壺給砸了!”綠珠從門外跑進,沖着屋裏說道。
阮傾城與蕭婉兒一同看向了利雨晴,利雨晴這面子有幾分挂不住了,這兩人是當她是冤大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