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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藍若仙你準備好了嗎?

鳳霞宮中通風之處皆緊緊閉合,暖陽從窗戶的縫隙間投射進屋,點亮了屋子,照在了榻上。

只見軟塌之上的女子,一身華麗的宮裝,半躺在榻上許是因為動作有些大,她的衣服有幾分松垮,但她自己卻毫無察覺一般,只是低垂着頭,晃着手中的杯子。

阮傾靈離去之後,陶自若沒有多久便趕了過來,侍女上前對着藍若仙通報,“娘娘陶世子已經到了。”

“讓他進來。”藍若仙漆黑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抹深沉,手撐着腦袋,有氣無力地說道。

宮女這才出去通報,而碧瑤看着藍若仙這般模樣,連忙挑了挑屋裏的熏香,接着對着藍若仙說道:“娘娘若是不舒服,碧瑤這就去……”

“不必,早晚的事,這事還得早點處理。”藍若仙放下了手,撫了撫皺起的衣角,看向了門外走來的陶自若,勾起了得體的笑容。

陶自若自門外走進,遠遠地便看到了藍若仙,在看到藍若仙的時,神色微微閃了閃,接着對着藍若仙拱了拱手,道:“臣,見過皇後娘娘。”

看來之前的計劃成功了,藍若仙信了,是時候進行下一個步驟了。

陶自若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眼中的寒芒,然那緊握着折扇的手,卻暴露他此時的心情,并不像面上表現的平靜。

“世子無須多禮,請坐。”藍若仙手一攤,示意讓陶自若坐在椅子上,目光同時打量着陶自若。

這幾日的事,陶自若蕭條了不少,沒想到他倒是用情至深,只可惜蕭婉兒這樣的女人注定抓不住。

陶自若坐下後,碧瑤便端上了茶,放在了陶自若的身側,陶自若見此,故作疑惑的問道:“皇後這是做什麽?”

“世子與本宮很像。”藍若仙抿了一口茶,見陶自若正要反駁,這才不慌不忙地繼續說道,“同樣被愛人所抛棄。”

“娘娘,要慎言吶!今日幸虧遇到的是臣,若換作他人,怕是娘娘這皇後的位子便也要移位了。”陶自若握緊了茶杯,站起身來對着藍若仙說一聲告辭,便轉身朝着門外走去。

當陶自若正要跨過房門之時,藍若仙擡起了雙眸,如水的眼眸中劃過了一絲暗沉,道:“世子難道甘心自己的心上人睡在他人的懷中?”

“……”陶自若的腳步猛地頓了下來,但也只是停頓了這麽一瞬間,便又邁開了步子。

藍若仙接着開口說道:“本宮可以幫助世子,只要世子相通,本宮随時歡迎世子的加入。”

陶自若并未停留,而是直接離去,藍若仙見此吹了吹有些燙的茶,唇角微微彎起。

碧瑤見此,對着藍若仙問道:“只怕陶自若不會與娘娘一同,他畢竟與皇上一同長大的兄弟。”

藍若仙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端着茶朝着門外走去,定在門口之處,轉過了身來,松開了手使得茶杯落在了地上,道:“這茶燙手了就得扔,更何況只是一個表兄,帝王之家哪來的親情可言?”

“娘娘明見。”碧瑤了然一笑,接着便出了門去準備午膳之事。

藍若仙望着碧瑤出門的身影,微微擡起了頭望着不知何時升上天空的日頭,緩慢地閉上了雙眸。

曾幾何時她也身處光明之中,而今即便身處暖陽之中,也感覺不到半點溫度,她早已與黑暗融為一片,那唯一的光也已經離她而去。

……

陶自若自鳳霞宮中出來後,便直接出了皇宮,但他去了鳳霞宮的消息,卻已經傳進阮傾城與慕子譽的耳中。

阮傾城與慕子譽對視了一眼,便皆沉默住,半響後阮傾城說道:“藍若仙此番必然是為了結盟,子譽你……”

“在奇怪朕為何忽然要對付藍若仙?”慕子譽放下了筆,伸出手将阮傾城抱在懷中,下巴輕輕地蹭了蹭阮傾城的臉頰,“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的。”

“花言巧語!”阮傾城臉頰紅了一分,忍不住瞪了一眼慕子譽。

慕子譽見此不由挑起了阮傾城的下巴,對着阮傾城的紅唇印了上去,磨蹭了許久才放開阮傾城,容阮傾城喘息了一會兒。

“你真是……”阮傾城握緊拳頭便要捶慕子譽的胸口,慕子譽笑着握住了阮傾城的拳頭,放在唇邊吻了吻,接着道,“真是如何?”

“流.氓。”阮傾城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可不是流.氓嘛!

這還懷着孩子,他就……真是也不怕影響孩子。

慕子譽聞言挑了挑眉,望着阮傾城略紅的臉頰,對着他輕輕地啄了一啄,含笑道:“為夫只是為自己謀取福利,何來流.氓之說?這天下誰還不準,丈夫不能與妻子親熱了?”

“就屬你有理。”阮傾城微微搖了搖頭,回想到被慕子譽叉開的話題,抿了抿唇,道,“藍家的財路被你斷了一半,只怕接下來的事還不少。”

她昨夜也只是提了幾個建議,沒想到今早慕子譽便已經頒布下去,也難怪藍若仙這般着急地找陶自若,但在陶自若之前阮傾靈也曾去看過藍若仙。

阮傾靈去又是為了什麽?

“阮傾靈是朕讓她去的,皇後聰慧她若是走上極端,只會兩敗俱傷,倒時只會給其他兩國看到時機。”慕子譽手掌輕輕地撫摸着阮傾城凸起的肚子,眼眸深了一分。

阮傾城聞言一頓,朝着慕子譽看去,“只怕是要累了婉兒跟陶世子,自若待一切結束,尋個源頭讓婉兒與陶世子完婚吧。”

那丫頭幫她許多,她這個做表姐的怎麽也得給蕭婉兒,準備一份像樣的禮物。

慕子譽點了點頭,望着阮傾城含笑道:“都應你。”

蕭婉兒本就只是來玩的,将她拉入這局面本就不是他本意,依傾城所言倒也是好,想必自若那時會歡喜的,不過蕭家也需要擺平。

阮傾城見慕子譽蹙眉,不由問道:“怎麽了?”

“沒事,正午了,先吃飯。”說着慕子譽讓阮傾城先起來,接着兩人手挽着手一同前去前廳吃飯。

誰知天上忽然響起了一陣雷鳴之聲,天色瞬間從豔陽高照到這會兒布滿了烏雲。

六月的天娃娃的臉,說變就變這雷雨來的極快,打的街上的商販連忙提着東西趕回了家中,但酒鋪之中卻不乏酒鬼,正在醉生夢死。

但今天的酒肆之中,卻多了一一身華衣卻面露苦澀的男子。

只見他将酒瓶子高高舉起,接着将酒瓶傾斜而下,酒水如屋外的雨水一般傾斜而下,落入他的口中同時也濕了他的衣衫與墨發。

“世子,別喝了,外頭下雨了,我們回王府吧。”陶容站在陶自若的身邊,對着他小聲勸慰道。

可得來的卻是酒瓶子砸在臉上的回擊,緊接着腿一疼整個人摔在地上,而陶自若卻依舊喝着酒,好似絲毫不在意陶容的一般。

看着陶自若與陶容這般行為,坐在一旁躲雨的人對着另一人問道:“這人是誰?”

“陶家的那位世子爺,陶自若。”被問的人回答道,看着陶自若的眼神還有些憐憫。

問話的那人見此驚呼了一聲,“就是那未婚妻被當今聖上搶走的人?天,他在這裏喝多久了?”

店小二聽聞,對着兩人小聲地說道:“估摸着也有好幾個時辰了,诶都是美色害的。”

“真是可憐,不過瞧他這模樣,也是活該。”問話的人有些輕蔑地說着。

嘭――

三人的對話被陶自若停在耳中,尤其當其中一人露出輕蔑之色時,陶自若直接将手中的酒瓶子砸在了那人的身上。

陶自若自幼習武,這力道差點把對方給砸的跌在了地上,還是另外兩人扶着他這才沒有顯得那般的狼狽,可這事情也足以讓他面上無光。

男人走到陶自若的面前,直接奪了陶自若面前的酒,将酒瓶子摔在了地上,居高臨下地看着陶自若,“你自己未婚妻被搶了,還不許人說了?孬種!”

“呵……”陶自若擡起頭朝着來人看了一眼,似嘲非嘲的目光讓那男人心裏頭有點慌。

男人朝着陶自若謹慎地看了一眼,莫不成陶自若知道他是別人請來的托?可陶自若怎麽可能知道!

“天子腳下,這一切的東西都是他慕家人的,我拿什麽去掙?我又拿什麽給她幸福?呵……可笑。”陶自若像是自問又像是自嘲,接着又拿起了酒瓶子喝了起來。

男人見此,立馬放下了懸着的心,對着陶自若一陣破口大罵,“你自己沒用,還在那兒狡辯,這會兒還在這裏喝酒打人,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搶回來啊!”

說完男人對着陶自若怒瞪了一眼,一邊說着晦氣,一邊離去。

而陶自若不停地重複着一句話,“搶回來?”

接着又哭又笑,拿起了酒瓶子不停地砸着酒肆,鬧得本來還在躲雨的人紛紛逃開。

最後陶自若一人站在雜亂的酒肆之中,看着周圍的場景,低笑了一聲,提起了酒瓶子,眼底卻是清明一片,目光落在了那在小巷中悄然影去之上,彎起薄唇。

藍若仙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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