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此生足矣
人在得到一些東西後,總也會失去一些,正如這世上沒有絕對無憂的生活,只有坎坷不斷的前路。
至于你能否跨過這一關,取決于你的心态,但你的選擇有時,卻會無意地傷害身邊的人。
“婉兒,她還是不肯說話?”阮傾城站在門外,目光落在屋裏地蕭婉兒身上,秀眉輕蹙。
自那日之後蕭婉兒雖然被救回,但是卻開始抵抗他們的任何一人,尤其是陶自若,好不容易緩和了一點,但這副模樣卻依舊這樣。
只怕長此以往下去,對蕭婉兒的身體不好。
陶自若順着阮傾城的目光落在了蕭婉兒的身上,唇角抿了一抿,道:“那件事對她打擊太大,再加上藍若仙曾經又刺激過她,我想帶她去蕭家靜養,在那裏她至少可以安心。”
蕭家是蕭婉兒從小生活到大的家,也只有那裏才能讓蕭婉兒徹底的安心下來。
在這皇宮之中,她遭受太多傷害與創口,他也不想讓蕭婉兒再受人非議。
阮傾城明了陶自若的想法,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蕭婉兒如今的情況,回蕭家也好,至少可以放心一些,蕭家畢竟人多,也不會出現什麽太大的情況。
“你打算什麽時候出發?”阮傾城看着陶自若問道。
陶自若看了一眼屋中的蕭婉兒,蕭婉兒像是感受到了一般,擡起了頭來小心地看了一眼兩人,彎了彎嘴,接着又快速地低了下去。
“這兩天就走。”陶自若說道。
阮傾城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蕭婉兒,轉身朝着禦書房走去,誰想半路卻碰到了阮傾靈,阮傾靈因藍若仙而“流.産”,為本就罪證連連的藍若仙,給了一個暴擊。
謀害皇嗣,私通外敵,陷害無辜百姓,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攤在衆人的眼中,也堵住了藍家的嘴。
但只怕這事,還沒有那麽簡單就能夠處理。
“姐姐,這事要去哪兒?”阮傾靈含笑地望着阮傾城。只有眼前這人了。
也只剩阮傾城了,只要她死,皇後之位也只會是她的,當她登上後位之時,那人是否會信她?女兒不比兒子差!
阮傾城朝着阮傾靈輕輕地瞥了一眼,淡漠地說道:“阮傾靈,先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你又何必僞裝的一副熱忱的模樣?”
如今藍若仙以死,阮傾靈此時唯一的目标,怕也只有她了吧。
阮傾城不由地摸了摸肚子,當她是吃素的不成?她雖無心反擊,但若被逼恨了,也不怕與阮傾靈鬥上一鬥!
阮傾靈對阮傾城的态度只是一笑而之,擡起手輕輕地撩了撩頭發,将發絲夾在了耳後,擡起了眸子,含笑道:“那麽,姐姐不妨讓我們好好的過過招,傾靈可真是懷念曾經的日子。”
說完這話,阮傾靈擦過了阮傾城的身邊,朝着禦花園而去,接着蓮步一頓,優雅地轉過了身來,望着阮傾城提醒道:“對了呢,藍家怕是恨死了陶世子跟蕭大小姐,這可怎麽辦呢?”
“這事自有皇上在,你好自在你的宮中待着便是!”阮傾城朝着阮傾靈諷了一句,便直接朝着禦書房而去,腳步卻有幾分匆忙。
阮傾靈望阮傾城離去的背影,勾了勾唇角,輕輕地笑道:“吶吶吶,姐姐怎麽就慌了呢,怎麽可以這樣,傾靈可一直是将你當做唯一的對手呢?姐姐還要快快成長起來呢!”
被保護的人,總是有恃無恐,阮傾城你還真是讓人該死的妒忌吶。
不過如今你能夠保護的了你所在乎的人嗎?
怕是,不能吧。
……
阮傾城快步地走進了禦書房,阮傾靈方才說的話,她确實了然,藍若仙死在陶自若手中,因蕭婉兒而死,陶家因蕭婉兒不斷地對付藍家。
如今藍家定然視二人為肉中釘,陶自若與蕭婉兒真能安全離開嗎?阮傾城有些不敢想。
“怎麽,出了什麽事?面色如此的緊張?”慕子譽見阮傾城沉着一張臉,放下奏折抱住了阮傾城,手輕輕地揉着阮傾城的肚子,詢問道,“可是孩子不乖了?”
“他倒還算安生,只是陶自若說要離去,帶婉兒回蕭家,這事讓我犯了愁。”阮傾城順從的落在了慕子譽的懷中,嬌嗔地看了他一眼。
慕子譽伸手将阮傾城的腦袋按在懷中,輕輕地蹭了蹭阮傾城的發頂,道:“這不是很好,皇宮的環境對蕭婉兒而言,怕是壓抑的很吧,回到蕭家她也好安生地待着。”
“可就怕藍家,不肯放手。”阮傾城從慕子譽懷中出來,道,“蕭大哥現下不在,陶自若帶婉兒回蕭家,畢竟路途遙遠,若是半路……”
“傾城,即便如此他還是會去,只要對蕭婉兒的病情有幫助,自若都會去嘗試。”慕子譽握住了阮傾城的手,道,“你若實在不放心,朕增加人手保護他們,你再試着聯系蕭遠源。”
最終阮傾城到底是妥協了,點了點頭,沉悶地應道:“也只能這樣了。”
“嗯,會頭去的,一切都會好的。”慕子譽輕輕地拍着阮傾城的背,望着懷中心甘情願躺在他懷裏的人,彎起了唇角。
曾經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如今卻已經在他的身側,因此他格外理解陶自若的心,但藍家确實難以對付……
還得做些準備。
天漸漸地暗了,隐藏着衆人地心緒,暗夜之中一男子懷揣着十萬火急的信封,朝着藥王谷而去,直至将信遞到了那如仙人之姿的男子手中。
“大小姐遇難,竹蘭慘死,蕭家十七暗衛喪命藍家之手,先今陶世子欲帶大小姐回蕭家主家,傾城小姐恐路途之中,二人被藍家所為難,故而請青竹送上此信。”青竹望着正在看信的蕭遠源說道。
沒想到蕭家主還真是在藥王谷,看來倒是與藥王谷之中的程婳,關系密切的很。
“吾以知曉,即可啓程。”蕭遠源說完這話,便飄飛起身,朝着竹屋而去,整理東西,直接策馬而去。
而蕭家的一衆暗衛,皆跟了上去,程婳看着離去的人影,站在竹屋的門前,擡起了酒瓶子喝了一口酒,斜了一眼從屋裏出來的柳如煙,道:“還不進去?傷才剛好。”
“你怎不去追?既然喜歡,而且還是他妹妹出了事,這時若是攻心,最為妥當。”柳如煙說道。
程婳撫了撫眉葉,唇角劃過了一抹淡笑,“他的心早就是我的,又何必去攻,更何況我程婳從不屑去做這種事,藥王谷交給你了。”
程婳丢了柳如煙一個令牌,吹響了口哨,一匹馬兒快速奔了過來,程婳飛起身子落在了馬上,拉起了缰繩使得馬兒嘶叫一聲,擡起了雙蹄。
柳如煙不由悶笑道:“方才誰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不屑如此?這又是做什麽?”
程婳揚了楊鞭子,答道:“這叫有備無患,而且蕭家那姑娘,是我的朋友。”
話音剛落,程婳便不見了人影,只有飛揚的塵土還在漫天飛舞。
柳如煙望着急促離去的人,轉過了身,低笑道:“都是些癡兒啊!”
……
兩日後,陶自若帶着蕭婉兒坐着馬車,朝着蕭家趕去,路途之上一路謹慎小心,避免碰上藍家之人,可誰想到底還是遇到了。
該來的怎是躲得掉的?
“……”蕭婉兒扯了扯陶自若的衣服,面露擔憂地看着陶自若。
陶自若回了蕭婉兒一個安撫的笑容,手輕輕地拍了拍蕭婉兒的手背,道:“不怕有我在。”
蕭婉兒卻睜大着雙眸緊緊地盯着陶自若,還有一些擔憂,她記得那些人也就是在她的面前……這麽走了。
陶自若不能走!不可以!不允許!
“婉兒今日大膽的很,是舍不得為夫了?”陶自若伸手将蕭婉兒拉進了懷中,輕輕地在蕭婉兒的額頭落上了一吻,說道,“等我,回來後我們回蕭家,我娶你。”
“……好。”蕭婉兒應道。
陶自若淺淺一笑,捏了捏蕭婉兒的臉頰,道:“那你要乖乖的,記得不要下車。”
“……嗯,我聽話,等你娶我。”蕭婉兒點了點頭,所以……別騙她。
陶自若點了點頭,抱了抱蕭婉兒,拿起了折扇便出了馬車,對着車夫使了一個眼色,便快速地入了人群之中,與暗衛們一同殺出了一條路,為蕭婉兒開路。
折扇快速地劃過了藍家死士的脖子,橫掃而去,但縱使速度再快,當面對數不盡地人時,陶自若的體力不支,也漸漸落了下風。
“噗――”終是在人的面前,被人陰了一腳,跌在了地上倒了下去,刀劍落在陶自若的身上,使得他越發的孤立。
但他仍然奮力厮殺着人群只有将這撥人徹底掃清,才不至于讓蕭婉兒受到追兵的圍堵,他要在這中保全蕭婉兒。
可誰想就在他快支撐不住時,耳邊忽然響起了蕭婉兒的聲音,“陶自若,你要丢下我!”
是憤怒,是痛苦,更是深深地自責,她就不該信陶自若的話,更不該信藍若仙的話。
若陶自若真是有目的的愛她,又怎麽可能豁出性命!
“啪――”蕭婉兒甩開長鞭,朝着那群将刀劍砍在陶自若身上的人打去,死命地保護着陶自若,另一手吹響了口哨,使得原本被陶自若安排跟着她的暗衛,皆出來殺敵。
兩方交戰,死傷無數,當最後只剩下十人之時,卻是八個藍家人,對上陶自若與蕭婉兒二人。
“怕死嗎?”陶自若望着蕭婉兒,問道。
蕭婉兒握住了陶自若的死,笑道:“不怕,跟你一起死,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