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無法回報的我 花開的聲音(番外)
想象永遠比現實美好。對于這個道理,在升上三年級不久,加藤和水野就有了刻骨銘心的體會。
過去他們以越前為目标,一門心思都撲在單打上。對于雙打,偶一為之,自我感覺彼此間的配合默契還不錯。可當他們下定決心轉為真正的雙打時才發現,兩人之間需要磨合調整的地方竟然多到讓人抓狂。以至于桃城和海堂畢業後,總算從桃蛇大戰的壓迫下解脫出來的青學網球社又陷入了另一種水深火熱。
事實上,原本脾氣個性都非常好的兩個人會被逼到如此焦躁的地步,時間是最大的因素。
青學過去的黃金雙打大石和菊丸耗費了兩年的時光,才培養出了配合無間的默契。可對于水野和加藤,留給他們磨合調整的時間只有短短一學期,如果算上關東大賽,這麽一點時間還要大大打上幾個折扣。
對越前而言,加藤和水野吵得再兇都無所謂。比起過去的那群青學正選,現在的部員們簡直是标準的乖乖寶,五講四美的好孩子。更何況他還有自手冢部長那繼承下來的殺手锏——跑圈!
唯一讓他頭疼的,就是身為副部長的水野再也沒時間替他打理雜務了。其實早在二年級開始,不耐煩處理瑣碎小事的越前就将這些雜務通通扔給了自願幫忙的水野和加藤,自己偷懶已經偷成了習慣。可此時此刻,無論水野還是加藤的精力都完全被如何完成雙打占據,崛尾又是個半點也不能指望的人。因此,這些以往偷懶逃避過去的瑣碎雜務,就無可避免地一股腦壓在了青學現今的部長兼支柱頭上。
啊啊啊——!求求你們,快開竅吧!每次一進入網球部的社辦,越前就只剩下含着眼淚無限虔誠地向上天禱告的沖動:上帝啊!求你讓那兩個木魚腦袋快點開竅吧!
結束了一天的折磨,越前拖着沉重的腳步走出校園。不二正含笑靠在校門口等他,見他如此無精打采的模樣不禁一驚,急忙迎上前:“越前,怎麽了?”
越前乏力地搖頭:“沒什麽。”
“又是水野和加藤嗎?”不二心疼地看着越前疲憊的面容,那兩人比起昔日的桃蛇大戰也毫不遜色的激烈争執他也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竟會讓越前如此困擾。
“沒什麽……”越前呼啊打了個呵欠,“他們今天有點過分,就罰了他們一人一百圈,其餘人三十,結果下午的訓練全都成跑圈鍛煉體力了。”至于他本人,一直在社團辦公室做賽事安排,經費籌劃,檢點訓練用具,一堆雞毛蒜皮的小事弄得他頭昏腦漲,萬分羨慕起那些跑圈跑得不亦樂乎的部員來。
不二心疼地輕撫着他的肩膀,想了想開口問道:“越前,加藤和水野的雙打,真那麽不行嗎?”
“也不是,進步還是有的,只是……”越前微微皺起眉,只是他們太心急了,就連自己這個旁觀者,都能感受到他們焦躁不安的心情,可太過急于求成,只能産生反效果。
“這樣的話,我和英二大石說說,拜托他們找個時間來指導一下。”不二溫和地看着他,“這樣如何?”
“哎?”越前驚訝地擡頭,“可前輩們不也同樣有自己的訓練嗎?”
“一兩天的時間還是抽得出來的。”不二笑了笑,“而且,我也可以幫越前給部員們做一下指導,多少會有點幫助吧。”
“可是……”越前正想說什麽,不二打斷他的話:“車來了,上去吧。”
登上公交車,越前奇怪地瞧着跟在後面的不二:“不二前輩今天要去我家嗎?”兩人的家在相反的方向,這個站牌就是分手的地點。
不二無奈地看着他,真是累得狠了,連這件事也會忘記:“你忘了?後天就要考試了啊!”
“啊?”越前眨眨眼,總算反應過來。沒錯,後天是國文的小考,可不二前輩是怎麽知道的?自己并沒有和他說過吧?
看着他眼中的疑惑,不二只是一笑:“偶然聽崛尾說起的,他不是和你一個班麽?”
是嗎?越前一點也不相信。不二周助這個人,不管什麽事從他嘴裏說出來總要打個七折八扣,特別是有關自己的時候。無論他為自己做了什麽,付出多少,在他嘴裏也只是微不足道的舉手之勞,總被輕描淡寫地一帶而過。
回到家裏,菜菜子正準備出門,看見他們進來,微笑着打了聲招呼:“龍馬君,回來啦?不二君也來了,今天又要補課了嗎?”
“是啊!”不二也笑了笑,“您要出門嗎?”
“嗯,稍微有點事。”菜菜子的神色很匆忙,對他微一點頭就出去了。
“她好象很急,出了什麽事嗎?”不二好奇地随口問了一下。
“菜菜子表姐正在辦轉學手續。”越前臉色不太好,淡淡回答,“她打算到加拿大去念書,學校已經聯絡好了,過兩天就會出國。”
“她要出國?”見越前神情有點不高興,不二正想問什麽,倫子媽媽已經從屋裏迎了出來:“啊,不二君嗎?好久不見,上次真是多謝了,麻煩你們照顧龍馬。”
“不,沒什麽,沒什麽的。”不二急忙回答。
越前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地看着他們寒暄道謝,微微轉頭,朝菜菜子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天,那一夜的哭泣之後,菜菜子很快就振作了起來,若無其事地對大家微笑,若無其事地上學放學,幫忙做家務。除了偶爾會無緣無故地發呆,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直到她說出自己想轉學,而且是想出國的想法時,越前都還以為,菜菜子表姐是真的已經振作起來了,已經不再把分手的事放在心上了。
龍馬,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去愛人了。
去問她的時候,菜菜子說出這句話的神情,讓越前終身難忘。仿佛一個滿身傷痕的玻璃娃娃,稍稍一碰便會粉身碎骨。那樣脆弱凄涼的笑容,讓越前僅僅只是看到,就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是他第一次知道,感情帶給人的傷害會有多大,大到讓他這個全然無關的旁觀者也會覺得心痛,也會覺得害怕的地步。菜菜子表現得越是若無其事,他就越是害怕,那樣強行武裝起來的笑臉與堅強,背後掩蓋的,是一種怎樣的,幾欲崩潰的傷,和痛呢?
不二前輩和菜菜子表姐有點相似,越前一直這麽覺得。那種細密的溫柔,那種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全心全意待人好的地方,真的很相似。
那麽,會不會有一天,不二前輩也會和菜菜子表姐一樣,這麽的傷心?
不二前輩是很重要的人。就算沒有動心,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感情之前,越前也這麽認為。
所以,不希望傷害他,更不希望,他因為自己的緣故受到傷害。
那麽,該怎麽做呢?現在的自己,完全只是被動地承受他的好,無法做出一絲一毫的回報,想要主動表達心意,卻又不知該如何着手。
對自己這種冷淡被動的個性,越前生平第一次,自我厭惡了起來。
櫻花散盡,枝頭綠意日見盎然,越來越熾烈的陽光以及逐漸潮濕燠熱的空氣,無不預示着,夏天已經臨近了。
坐在社團辦公室裏,越前拿着下一場比賽對手的資料研究,并在另一張紙上排出他認為合适的出賽選手名單。
午後的風從敞開的窗子吹進室內,帶來了幾分清爽的涼意,越前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向下一搭一搭起來。
睡意朦胧間,仿佛有人輕手輕腳來到身邊,小心地為自己披上了一件外套,然後在面前坐下,抽走手中那一疊紙。
感覺很安心,因為進來的人有着自己熟悉的氣息。正想就這麽睡下去,心頭突然一驚,猛地擡起頭來。
“抱歉,我吵醒你了嗎?”熟悉的溫和嗓音傳入耳內,茶色頭發的少年柔柔看着他,眼睛裏帶着幾分歉意。
越前眼睛眨了兩下:“不二前輩?”
“嗯。”不二微笑了一下,伸手輕輕拭掉越前額上微微沁出的細小汗珠,順便撥理了下他弄亂的頭發:“臉上壓出印子來了哦!”
“啊?”越前反射性地擡手去摸,臉上突然一涼,不二笑吟吟地将一罐芬達遞過來,貼在自己臉上。正要去接,不二卻縮回了手,有點不滿地看着芬達:“都變熱了,我再去買一罐吧。”
“不用,這樣就好。”越前搖了搖頭,抽過他手裏的芬達,打開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不二前輩怎麽到這裏來了?”
“只是想來看看。”不二笑着揚揚手上的資料,“要排下一場比賽的出場名單,很傷腦筋吧?”
“沒什麽,都已經決定好了。”越前不在意地回答,随即又皺起眉頭看向不二,“倒是不二前輩你,現在不是出現在國中網球部的時候吧?”
“我打擾到你了嗎?”不二一怔,眼底受傷的情緒一閃而逝。
“不!不是!”越前吓了一跳,急忙搖頭,“不二前輩能來我很高興,可是你們高中部不也一樣要備戰全國大賽嗎?而且……”他看看窗外天色,“現在應該是下午訓練的時間吧?”
“那個呀?沒關系,沒關系!”不二開心地笑了起來,“今天是大石和英二說要來,指導水野他們的雙打,所以我也就跟來看看。不用擔心,手冢也同意了的。”
問題不在這裏吧?越前有點無奈地看着他,不二拍拍他的手:“哪,要不要到球場去,看看他們訓練得怎樣了?”
“你怎麽老是學不會?都說一百遍了,這個時候你應該上前做掩護……”“你說什麽?你剛剛還不是犯了錯……”
還沒走到球場,就聽見裏面傳來的争吵聲。越前洩氣地垂下肩:“真是……又來了……”
走近一看,果然,水野和加藤正吵得面紅脖子粗,只差沒打起來。其他的部員都躲得遠遠的,就連大石和菊丸也只能站在一旁,無奈地攤手對視。
“哎呀哎呀!”不二用指尖輕敲下巴,“看來情況不太妙啊!”
“他們太性急了。”大石苦笑着走近,“雙打配對之間的默契培養本來就最花時間,不過……算了,反正現在說什麽他們也聽不進去。”
“是啊是啊!”菊丸蹦蹦跳跳走過來,用球拍輕敲着脊背,“吵吵也不錯,把心裏的話都說出來,這樣下次才能做得更好。”
“說起來,英二你以前也是這樣吧?”不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到底和大石吵過多少次呢?嗯……好象拍子都摔壞了好幾只吧?”
“呀——?是這樣嗎?”菊丸嘿嘿笑着想蒙混過去,“不過他們就算吵得再厲害,也沒賭氣摔拍子說不打了。”老實的大石卻在不知不覺中洩了菊丸的氣,“比我們當年的克制力要強。”
“他們不會那樣說的。”越前靜靜開口,“因為是他們主動要求做雙打。冬季選拔賽上,加藤和水野認為是他們的實力不夠,以至于拖了我的後腿,所以才下定決心一定要成為青學雙打的得分主力。可現在東京預選賽都開始了,所以才讓他們焦灼了起來……啊!算了,都是一群笨蛋!”
不二默默地看着他,突然擡起頭對大石和菊丸笑道:“哪,英二,大石,既然用說的他們不明白,那就做給他們看。我們打一場示範比賽,如何?”
“比賽?好啊好啊!”菊丸興奮起來,突然又有點猶豫,“可是,不二你要和誰搭檔呢?”
“當然是……越前了!”不二一手搭上越前的肩膀,笑得一臉燦爛。
“我?”越前吃驚地擡頭,“可是我……”
不二笑着揉揉他的頭發:“放心放心,英二和大石是優秀搭檔的示範,我和你嘛……就當作反面教材好了。”
“沒錯!來吧小不點!”菊丸已經興高采烈跳進了球場中,球拍一指,“我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哦!”
“切……”雖然一臉的不情不願,越前還是被不二拉進了網球場。
比賽結果一如預料,輸了。可6:4的比賽成績卻出乎意料的好,而且更重要的是,越前并沒有過去少得可憐的雙打經驗中,那種束手束腳的感覺。
不二配合得很巧妙,他任由越前在前場放手進攻,自己留在後方支援。雖然說起來沒什麽出奇,大石和菊丸的雙打也同樣屬于這種類型,但真正下場比賽後,越前才知道,為什麽青學的NO.2,身為單打天才的不二會在找不出合适的雙打配對時,總會被龍崎老師拉出去應急。
單論個人的配合指數,在那群風格都太過強烈的青學正選中,不二可能是全隊之冠。他的單打雖然也同樣有強烈的個人風格,卻并不拘泥于一定要用自己的打法取勝。再加上他那能用三分力獲勝就絕對不出五分力的散漫個性,讓他在輪不到自己出風頭時,也會笑咪咪地樂于當個陪襯。這樣良好的适應力,讓他無論和誰配合打雙打,都能發揮出相當好的效果。
比賽完結後,越前對不二說起自己的想法,不二先是一愕,随即又笑彎了眼:“诶——?原來我在越前心目中是這麽厲害的嗎?”
“笨蛋!誰說你厲害了?”越前白了這個自我陶醉的家夥一眼,“我只是說你的雙打配合度高而已。”
“是是,可是,我也不是任何人都配合得來的。”不二依舊嬉皮笑臉,象菊丸常做的那樣,整個人壓在越前身上,下巴擱在了他的頭頂。
“很熱的,不二前輩!”越前嘴上抱怨,身體卻沒動。
一旁的部員紛紛投來古怪的目光,似乎相當高興能看見有人讓這個死死壓在他們頭頂上的小部長出糗。瞄見他們仿佛在忍笑一般的神色,越前不悅嘟起嘴:“大家都在看了。”
“抱歉,我忘記越前現在是部長了。”不二戀戀不舍地離開他,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那一閃而過的失落被越前收進眼底,心裏突然有點難受起來。他伸手拉了拉不二衣角轉移話題:“哪,不二前輩,你剛才說你不是和誰都配合得來的……”
“這個呀,越前也知道我打網球的方式吧?”不二耐心地解釋,“我是反擊型的底線選手,在雙打中也一樣,穩守後場,支援隊友。這種方式,和同樣打法的人多少就有點沖突了,比如……”他指指正在向水野和加藤說着什麽的黃金雙打,“大石和乾,啊,還有手冢也一樣,我和他的配合是最差的。”
“怎麽會?”越前有點愕然,“部長不是和我一樣,屬于全方位型的嗎?”既然和我的雙打很成功,那又怎麽會和部長配合不了?
“嗯……其實,手冢和越前的打法看起來類似,實際上風格截然不同。”不二用手指輕敲着下巴,“雖然同樣是全方位型,但越前喜歡積極進攻,手冢卻十分穩紮穩打,屬于防守反擊的類型。而且他的責任心過強,本應該屬于隊友的責任他也會一肩挑起,從這點來說,雙打的話,他其實也很适合在後方支援,給隊友撿漏子。我和他的雙打配合試過兩次,結果……咳……”他攤攤手,似乎很不願意提起。
“是嗎?”越前若有所思。
“反正,讓青學的NO.1打雙打也是一種浪費。”不二雙手交抱在腦後,一臉的笑意盈然,“不過今天才發現啊,原來我和越前的配合度這麽好,居然能從黃金雙打的手中拿下四分。哪,越前,升上高中後要不要試試,和我配對打雙打?”
“笨——蛋!”越前不客氣地罵了一聲,“升上高中後,我一定在第一年就把不二前輩和手冢部長通通打敗,成為青學的NO.1,不過……”他聲音突然低下來,有點別扭地轉過臉去,“不二前輩想和我配對打雙打的話,我也無所謂。”
不二一怔,嘻嘻笑了出來,一手攬住他的脖子,用力揉着他的頭發:“好大口氣,我可不會輕易輸給你的哦!嗯……說起來,越前現在已經國三了,很快就能升上高中,然後又可以在同一個社團裏了。”
“在那之前,還有今年的全國大賽吧?”越前懶懶回答,看着球場上揮汗如雨的部員們單純稚氣的臉,“還早得很呢!”
今年的青學,能走多遠呢?
“不要緊,今年的青學很強的。”溫和的聲音适時傳來,安撫着他的疑問。
越前轉過頭,不二看着他微微而笑,伸手按了按他的肩:“你要相信你的隊友,今年的他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知道……”越前低聲回答,“可不二前輩呢?你也要參加高中聯賽不是嗎?但你卻總往我這裏跑……”
“不用擔心不用擔心!”不二回答得毫不在意,“青學高中的正選同樣是真刀真槍拼來的,只要我能在排位賽中證明自己的實力就夠了。再說,身為部長的手冢都沒說什麽,其他人當然也不會有什麽意見。”
不是這樣的吧?越前暗中咬牙,微一擡頭,正好将遠處大石投來的擔心的一瞥收入眼中。
之前,大石曾找過他,雖然說得很隐晦,但越前還是聽出了話中的意思。
無論如何,不二現在不過是二年級,就算同年級的隊友以及低了一年的桃城和海堂能夠理解他現在的行徑,可對三年級而言,他那僅次于手冢的高強實力本來就是眼紅的對象,再加上他現在時來時不來,完全藐視社團紀律的散漫行為,如果不是手冢部長強行壓制下來,不二絕不可能相安無事,一直風平浪靜地做他的正選。
更何況,越前也了解大石的性格,雖然這個前輩愛操心,但他并不是什麽事都大驚小怪的人。如果不是事态嚴重到了一定程度而自己又完全束手無策,他絕不可能來找身為後輩,且同樣肩負着一整個網球部的越前,平白地讓學弟為難。
倘若同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越前頂多就是從鼻孔裏哼一聲,甩出一句“MADAMADA”就完了,可現在被人敵視被人孤立的是不二,讓他無法不心煩意亂。盡管知道不二不是那種會受人欺負的軟腳蝦,對這樣的事,他應付的手段只會比自己更多更狠,黑熊之名可不是白給人叫的。可是,止不住的擔憂,止不住的心慌,怎麽也無法平息。
“怎麽了?”不二的臉突然在眼前放大,蔚藍的眼眸裏透出擔心的神色,“你的臉色不好,不舒服嗎?”
“不是。”越前搖搖頭,認真地看向他,“不二前輩,如果有了什麽麻煩一定要和我說一聲。”
不二略微一愕,輕輕笑了出來:“好的好的,如果有了麻煩,我一定會告訴越前。”
才怪!斜眼看着這個一面笑一面哄小孩一樣揉着自己頭發的前輩,越前在心底用力哼了一聲。
心情很煩躁,不同于以往那種不确定不二心意時的惶恐不安。既然已經确定了不二對自己的重視,也想要讓投入的心意繼續下去,越前就不會反悔。可是,不二對他沒有任何要求,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為不二做些什麽,所以,只能一天天被動地承受不二的付出。
這樣的情債欠得越多,越前就越害怕。害怕無法回報的自己會讓不二前輩失望,更害怕自己投入的感情無法與不二對等。
終有一天,會讓他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