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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羊血還是斜陽?

星期五下午,社團嘉年華的重頭戲來了。

各大社團在自己的攤位上和主席臺前的公共區,競相展示自己的活動成果和社團特色,意在留住老人招攬新人,順便為月底要交給指導老師看的活動報告創造素材。

午休一結束,楊司樂就匆忙跑到民樂樓借了一張課桌,趕去操場找空位。無奈有利地形昨天已經被官方蓋章的六十五個社團分得差不多了,他只能夾縫求生,勉勉強強地在籃球場的角落紮了根,把易拉寶立在身旁,引起同學注意。

海報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成易拉寶送進學校,多虧了李林凡。

早上206寝和往常一樣一起去食堂吃飯,杜若鴻剝着雞蛋,提到楊司樂準備把海報拆成十幾張A4大小的圖,去教務樓那間簡陋的打印店裏打印完再粘起來。李林凡二話不說,摸出手機就給相熟的校外打印店發了微信。

“哪兒用這麽麻煩?楊司樂,文件和打印格式發我,我讓外面的店子給你印,貨到付款,不滿意不要錢。”

瞿覓垂眼吹了吹手中的銀耳湯,笑道:“不愧是李老板,大氣。”

“那可不。”李林凡雙手盤在胸前,美滋滋地顯擺,“上學期咱們嫂子社團裏演話劇,到處求田園風lolita小裙子求不到,最後是誰救的場?請諸君大聲講出他的名字。”

杜若鴻低頭嘬了口豆漿:“靠,這個雞蛋好噎。”

瞿覓面不改色地扶了扶眼鏡:“今天的銀耳湯也有點淡。”

李林凡嫌棄地點了點他倆:“啧啧啧,楊司樂,你聽聽!他們說的是人話?用完兄弟就扔,這擱我們大東北,是要寒冬臘月被拉出去舔電線杆兒的!”

楊司樂麻利地給他發了原文件和打印要求,揣好手機,左手一把摟住他這個脆弱東北小夥的肩膀,右手端起了飯碗,鄭重其事道:“兄弟,我懂你。多說無益,都在粥裏了,幹!”

海報問題輕松解決,楊司樂大課間時收到了成品,挺滿意印刷效果,中午額外用自己的飯卡給李林凡刷了頓大餐。

不過,李林凡作為校團委組織部的底層幹事,臨時被副部長抓去當了壯丁,須不停在操場巡視,維持社團嘉年華的現場秩序,不能來幫他吆喝。

周一時杜若鴻也預料不到他會突發奇想來這麽一手,早早地預約了今天下午的琴房,同樣沒辦法第一時間來給他充場面。

瞿覓更不必說,他得先去女友的話劇社待一會兒,給她拍拍照陪她解解悶兒,再去自己的歷史社看兩眼,完事兒才能來。

最後,只有最閑的陳楠接受邀請,帶着兩支粉筆來籃球場角落跟楊司樂一起守攤子。

這個下午沒有課程,除了高三,全校同學可以自由安排個人時間,操場一時人滿為患。

萬花叢中,一張從民樂樓借來的課桌,和別的正式攤位相比,氣勢上已經輸了,寒酸得活像個坑蒙拐騙的算卦攤子。

尤其是攤主本人還拿粉筆在地上随手畫了一個陣,蹲着跟人玩“別踩白塊兒”玩得不亦樂乎。

陳楠直起身子往操場內圈的人海望了望,不免擔心:“我們真的不用去體育器材室借個擴音喇叭喊兩句嗎?半個多小時了,倒是有人逛到了我們這兒,但沒一個上來報名的,有什麽用?”

楊司樂盯着地上實心空心無規則相間的矩陣組合,謹慎地揚起了手。

“不急,嘉年華要持續到五點半,現在還不到三點,這麽醒目一張海報,有興趣的自然能看到。實在沒人有興趣就算了,反正我嘗試過,以後也不會後悔。”

紙團堪堪落在空心的方塊裏。

他松了口氣,提醒陳楠:“該你走了。”

“問題在于,”陳楠從手心成堆的小紙團裏挑了個大的,往矩陣裏一扔,“楊哥你試得未免太随便了吧……”

紙團落到了實心區,楊司樂霎時喜上眉梢,歡呼道:“你踩到白塊兒了!一個雞蛋!”

他們的賭注是誰“踩”到白塊誰就請對方吃一個煮雞蛋,逐個累積,勝可以抵消負。目前楊司樂以微弱優勢領先,陳楠得請他吃兩個雞蛋。

“喂,楊哥,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在聽。”

然而,楊司樂的目光仍舊鎖定在矩陣上。

“陳楠,你知道昨晚李林凡教會我一個什麽道理嗎?”

陳楠大驚,瞪眼看向他:“我操……大晚上的,你們幹嘛了?!”

“想什麽呢。”

楊司樂計算好距離和該用的力氣大小,屏住呼吸避免多餘氣流幹擾,等飛翔的小紙團挨着之前的紙團,穩穩當當降落在遠處的空心區,他才重新開口。

“李老板教會了我,不能挂羊頭賣狗肉。”

楊司樂把手臂搭在膝蓋上,咧開嘴朝陳楠笑了笑:“我想組的那種樂隊本質就很随便,不好宣傳得太賣力,免得讓人誤會我是要做什麽正兒八經、有益于學業的大事。萬一等他們壯志淩雲地加入了,才發現樂隊隊長原來是一條鹹魚,悔不該當初怎麽辦?”

陳楠真實疑惑:“那你組樂隊是為了什麽?打發時間?”

楊司樂比他更疑惑:“不然還能為了什麽?上電視拿大獎高考加分開巡回演唱會嗎?”

陳楠聽愣了。

雖說他倆已經當了一個多月的同桌,一起聊過天吃過瓜搶過飯練過琴課上互相掩護打瞌睡,但時至今日,他還是認為,自己搞不懂楊司樂這個人。

分明楊司樂的日常和普通高中生幾乎沒有區別:早讀睡不醒,晚自習很興奮,學得挺認真,偶爾也走神,考核成績相當一般,但笛子吹得不算差。否則也考不進慶江音中。

然而,他時不時冒出來的奇思妙想,問自己的一連串問題,課間擺弄的一些東西,又讓陳楠難以說服自己去相信他只是個普通的高一生。

媽的,超綱題。

“等會兒……”

陳楠忽然擡手,懵懂地指向楊司樂:“你是神秘的轉學生。”再指了指自己,“我是神秘轉學生的同桌。”

“這要是放小說裏……”

他恍然大悟!

“我不就是那種專門給轉學生提供新學校情報,幫助他攻略女主的工具人嗎?!”

楊司樂跟着他的思維繞了繞,不是很相信:“原來我有男主命?”

陳楠掰着手指頭數給他聽:“轉學生,長得好看,成績不好,愛搞事。我操,你這不僅有男主buff,還有男主debuff!”

他趕忙雙手合十面向蒼天,虔誠道:“感謝這位作者,你太公平了,沒讓這個逼冷酷無情年級第一,謝謝謝謝。我願意當一個卑微工具人,無私幫助楊司樂同學走向人生巅峰,求您給我一個好結局。要求不高,能考上中央音樂學院就行。阿門。”

事不宜遲,他祈禱完,當機立斷扔了手裏的紙團,一把拽住楊司樂的胳膊,聲情并茂地大喊:“楊哥!我悟到了!我得加入你的……”

“你的樂隊——”

陳楠這邊話音未落,矩陣那頭話音突起。

“在招什麽位置?”

陳楠被打斷,兩人聞聲同時看向矩陣對面,由下至上望去。

一雙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系帶皮鞋,一對被西式校服襯得更筆直修長的細腿,一只握着手機垂在身側的手,一張有點像中歐混血的精致的臉。

楊司樂看呆了。

陳楠吓得都一屁股坐地上了。

來人見他們表情各異,始終不回答問題,頗為不悅地蹙起了眉頭:“負責人不在?”

“我就是……”楊司樂嘴唇微張,仍舊沒有從這個男同學的美貌中回過神來。

貌美男同學把另一只手從褲兜裏拿出來,算作禮儀,重新問道:“你們樂隊還招人嗎?”

楊司樂仰望着他,緩緩點頭:“招。”

“什麽性質的樂隊?流行爵士搖滾還是別的?”

“都可以。”

“你是負責人你不能确定?”

“光我一個也組不起樂隊啊……”

“入隊有什麽要求?”

“別的先不說……”楊司樂站起身,不太好意思地用目光指了指他的腳,試探道:“你能不能先把腳挪開?”

貌美男同學順着他的視線往自己腳下看,這才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塊用粉筆塗出來的白色小方塊上。

“……”

陳楠倒吸一口涼氣,騰地竄起來湊到楊司樂耳邊,尴尬地微笑道:“忘了白塊兒吧楊哥!你知道他是誰嗎?!”

楊司樂對着後退半步的男同學,也尴尬地咧着嘴笑:“看着像鋼琴班的。”

據他一個月來的觀察,最常穿這套西式校服的就是鋼琴班的。

“猜對了一半。”陳楠扯了扯楊司樂的校服袖子,別過臉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他就是我跟你講過的謝——”

“謝沉。”

……卑微工具人不配講完臺詞,陳楠再次認清了自己。

楊司樂循着這一聲突兀的“謝沉”往源頭看,恰好對上施年打量自己的目光。

施年拿着一個黑色書衣的筆記本從籃球場邊緣走了過來,不偏不倚,踩在了另一個白塊兒上。

起碼有兩個紙團被踩扁了。

楊司樂不能忍:“施——”

陳楠拉住他的胳膊,低聲勸:“算了楊哥,好不容易來個報名的,算了算了。”

施年最後掃了那張鮮紅的海報一眼,目光就徹底停留在了謝沉身上,仿佛自動屏蔽了外人。

“我剛去你們班上找你,你同桌說你來操場逛嘉年華了。”他問,“這學期想加社團?”

謝沉扭頭見到他,不耐煩地嘆了口氣:“有問題?”

盡管謝沉肩膀起伏的幅度極小,嘆氣的聲音幾不可聞,但施年視力良好,自然注意到了。

一方面,他對謝沉堪稱抗拒的反應有些生氣,另一方面,又對他這個随便到一定程度的選擇頗為無奈。

“沒問題,我随口一問。”他打開筆記本,把幾張折疊過的紙遞了出去,“上次你提過的樂隊譜子,我朋友剛好有,給。”

“上次”的具體時間大概是剛放寒假。

那時候謝沉還不知道這位全年級聞名的施首席對自己有意思,單純以為他的示好是出于熱愛交響樂,所以想找個作曲系同學當朋友的目的。

結果除夕一過,這學期開學,什麽都變了。他完全不想接這幾張紙。

“不用了,我上過課,會自己打譜。”

“也是。”施年舉止平常,輕描淡寫地把譜子夾回筆記本內,雙眼帶上了得體的笑意,“我以為你們專業很忙,有現成的會比較省事。”

他又望了一眼楊司樂的海報,看回謝沉時眼中笑意更深:“謝沉,這樣是浪費你的天賦和時間。”

楊司樂不禁皺起了眉:“浪費?”

沒必要給當場拆他臺的施年留面子,楊司樂繞到課桌後,從自己帶來玩“別踩白塊兒”的草稿本上撕下一張空白的紙。

“姓名班級聯系方式,擅長的樂器、風格,還有你對樂隊的理解,有興趣的話填一下。”

楊司樂插進施年和謝沉中間,面朝後者,特意隔開了兩人的視線。

周圍漸漸聚集起了佯裝結伴逛嘉年華,實則等着看實時八卦的女生們。施年環顧四周,意識到自己該避嫌,轉身就要走,楊司樂回頭叫住他,不給他這個機會。

“等等,這位同學。”

他擡起手,擅自把施年夾在黑色書衣上的一支簽字筆取了下來,先斬後奏地塞進謝沉懷裏讓他用。

“我也浪費一下你的墨水。”

來吧,看看到底誰更拽。

施年一愣,低頭看了百~萬小!說衣上筆蓋夾出的那道痕跡,很快便恢複常态,像這一個月間偶爾在學校裏碰見楊司樂時一樣,視而不見地越過他和謝沉打招呼:“謝沉,我還有事,先走了,下周錄音室見。”

楊司樂的無名火當即更上一層樓。

謝沉望着施年走遠,自顧自拿上紙筆走到海報旁,墊着課桌彎腰填信息,一邊填一邊問:“你們樂隊現在有多少人?”

楊司樂跟着他走回課桌邊,悶悶不樂道:“就你和我。”

謝沉筆尖一頓:“一周排練幾次?”

楊司樂沒什麽好氣地答:“看你,我每天都可以。”

謝沉:“在哪兒排練?”

楊司樂:“海納樓、操場上、路邊街口、我家、你家、停車場、游泳池、衛生間……everywhere。”

謝沉:“我當然哪兒都行,關鍵是架子鼓、鍵盤還有音響怎麽搬?”

楊司樂挑了挑眉:“你主唱?”

謝沉:“貝斯、主音吉他、節奏吉他,你缺哪個。”

楊司樂:“都缺,你能全頂上嗎?”

謝沉不明白他到底在生什麽氣、生誰的氣。

“你為什麽想組樂隊?”

“不為什麽,吃飽了撐的。”

“如果別人來問你也這麽回答,你是招不到人的。”

“我覺得我回答得很認真啊。”楊司樂一只手撐着桌面,另一只手拍了拍陳楠的肚子,“是吧楠哥?”

陳楠:“……”

這個時候工具人應該做什麽?工具人的自我修養是什麽?

調節氣氛,趕緊調節氣氛。

“同學,你還不知道我們隊長叫什麽名字吧?他叫楊司樂,就是那個掌管音樂的‘司樂’,一聽就是音樂世家出來的有沒有!我跟你說,他會好多種……”

“我知道。開學就被全校通報批評的那個楊司樂。”謝沉打斷他。

陳楠只能繼續尴尬且不失禮貌地微笑:“你知道啊,哈哈。如果你有其他合适的人選,可以向他們推薦推薦。”

謝沉三言兩語寫好了最後一項,将紙遞給楊司樂:“樂隊要是組不起來,我的報名也作廢吧。”

“好說。”楊司樂敷衍地點了點頭。

他拿起紙依次讀下去,主要是想看看這個傳聞中的作曲系年級第一究竟會對“樂隊”有怎樣的理解。

謝沉趁他在看報名表,追問:“如果樂隊流産了,你打算怎麽辦?”

楊司樂心不在焉地回答:“不怎麽辦。”

“你虎口附近有繭,打架子鼓的?”

“嗯。”

“之前是在普通高中讀書?”

“嗯。”

“現在在民樂班?”

“嗯。”

“喜歡施年嗎?”

“嗯。”

陳楠:“!!!”

謝沉反敗為勝。

楊司樂被陳楠掐了把胳膊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順口說了些什麽。他放下紙,睥睨向謝沉:“你怎麽比我還無聊?”

謝沉神情自然地陳述自己的推理:“看施年剛才的反應,他應該不認識你,說明你們不是朋友。你莫名其妙對我這個主動加入的人态度這麽差,除了暗戀他我想不出別的理由。如果我猜錯了,我可以向你道歉。”

陳楠注意到攤位附近人越聚越多,只想到施年要是晚點走,多留幾分鐘該多好,他們這草臺班子還怕建不成?

楊司樂毫不猶豫地聳了聳肩:“道歉吧。”

他純粹是見不得施年為了另一個剛認識一學期的男生就無視自己罷了,這跟見色忘友有什麽區別?

當然,遷怒不好,他也知道,他以後會盡量改。但他現在對着謝沉這張得到了施年肯定的臉,真的一點都笑不出來。

比起克制情緒,他更不擅長隐藏和掩飾情緒。

“是嗎?”謝沉又問。

“是,我只是對招新比較嚴格罷了。”

陳楠信楊司樂就有鬼了,十分鐘前他可不是這樣說的!

謝沉很平靜:“那是我冒昧了。”

“沒事。”楊司樂點頭,氣惱已經被另一個好消息壓下去八成。

他深呼吸一口,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我宣布!從現在起,2018級作曲1班謝沉,就是我們這個不知道能不能行的樂隊的一員了,歡迎!”

當施年提醒自己不要浪費精力的時候,謝沉還沒證據和立場去質疑楊司樂的樂隊,然而此刻,他也開始懷疑楊司樂根本就是個想拉人一起寫社團活動報告混夠課程分的騙子。

他确認道:“……就這樣?”

楊司樂垂眼看着桌上那張簡陋的報名表,十分正經地說:“我們對樂隊的理解基本一致——”

在草稿紙的末尾,謝沉寫:樂隊,先是團隊,再是音樂。音樂加上團隊,就包括了樂隊的全部意義。

“沒必要弄得太複雜,音樂的概念、意義什麽的,這些我們背了能有八百遍了,考上這所學校的專業能力肯定不會差到哪兒去,我不擔心,畢竟大家還可以一起練習一起進步。”

“我們樂隊能玩到一塊兒去,能為同一件事歡呼,才是我的目的。”楊司樂敲了敲課桌,終于對謝沉露出了一個發自肺腑的笑,“敢想敢做敢一起挨罵,對目前的我們來說,已經完全足夠了。”

謝沉站在人來人往的操場上,站在這個不起眼的角落裏,親眼見證了楊司樂的嘴角一點點上揚,尤其他每每說到“大家”、“我們”這種字眼,眼裏的興奮都顯出令人驚訝的真誠。

因此,連帶着他都久違地振奮了起來,像第一次偷偷去看live house時那樣,恨不得現在、馬上、立刻成為其中之一。

是這兒。他應該在這兒,而不是在鋼琴前,學十二音,學調式,學和弦,學不感興趣的音樂史和創作理論。

謝沉随意地倚上課桌,也跟着他笑了:“楊司樂,我說真的,你不去國旗下演講真是屈才了。”

咔嚓。

音中沒有什麽新聞:《對不住了姐妹們!》

“如題,我爬牆了。從今天起,我就是個謝楊女孩了![圖片][圖片]還在觀望的姐妹別猶豫了,趕快入股!絕對不虧!”

2L:繼續補今天下午嘉年華上的謝楊[圖片][圖片][圖片]

3L:看完了,角度找得很好,照片非常唯美,樓主也很努力,我相當滿意,所以我決定站楊謝。

4L:羊血+1

5L:樓主不哭,我跟你一樣磕斜陽。

6L:腐女無不無聊,一打開校內網連着兩個貼子都是你們。

8L:這屆高一帥哥好多,我恨我生早了一年。

12L:Shiniannn 首席,你媳婦兒跟人跑啦!

13L:說了多少遍,不要Shiniannn本人,你們偏要Shiniannn本人,那我能怎麽辦?還不是只有幫你們Shiniannn,好讓Shiniannn知道他媳婦兒跟人跑了。

晚上十一點三十四分,該帖收到一次舉報。

舉報理由:不實信息、惡意灌水

證據提交:[圖片][圖片][圖片]一晚上收到一百多條我的消息,已經打擾到了我的正常生活,請管理員盡快封帖。謝謝,辛苦。

次日早上,九點十分。

舉報反饋:舉報失敗,未發現有不實信息與惡意灌水等相關情況。本站已于2016年實行學籍實名制,提倡各位同學在遵守讨論區規則的前提下積極交流,并且努力保障各位同學的言論自由。感謝您對網站生态的關注與維護!

施年睡眼惺忪地讀完這段字,注銷個人賬號,删除網頁書簽,長按關機,一氣呵成。

滾吧,我維護你,誰他媽來維護我?

作者有話說:校內網的各位還是too young too na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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