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裏應外合
猴子又對昭溪說:“你是要回學校吧,我剛好去那邊有點事,順路。”
王昭溪一臉認真,像是在分析猴子話裏的可信度。
王昭岩終于開口,“是真的,讓他捎你一程!”
王昭溪這才松口,“那好吧,謝謝聰哥了。”然後又對王昭岩說:“哥,我剛才說的是認真的。”
王昭岩笑笑:“急什麽,等等再說。”
王昭溪:“還等,好多同學已經找好實習單位了。”
王昭岩點點頭,“明白,回去等我電話!”
猴子走在王昭溪後面出的辦公室門,到門口時還回頭瞪了王昭岩一眼,像是受了什麽委屈似的。
王昭岩一臉不以為意的表情:怪我咯?
猴子一直将王昭溪送到學校門口,下車的時候,昭溪問:“聰哥,我到了,你趕緊去辦事情吧。”
猴子呵呵一笑:“我記錯了,其實沒事要辦。”
王昭溪也笑了,打趣道:“就你這态度是怎麽當上公司副總的,莫不是找我哥開後門了?”
猴子又是一笑,“就我跟你哥的關系,還用得着走後門,我們是一體的。”
昭溪打開車門下車,猴子也跟了下去,并很自然的說:“我送你到裏面。”
昭溪一時沒領會過來,“嗯?”
猴子立馬改口道:“我是說我想進去看看你們學校,聽說很漂亮,跟雲大有的一拼。”
提到雲大,無疑又打開了新的話題。
兩人邊走邊聊,昭溪問:“聰哥,我哥跟餘笙姐真的就這樣算了嗎?可我覺得,他心裏很苦,到現在也沒放下。”
說起這個話題,猴子是同樣的感觸頗深,“根本就沒放下過,我真的擔心你哥他會孤獨終老。”
昭溪又問:“你跟餘笙姐有聯系嗎?她現在過的怎麽樣?”
猴子:“聯系很少,可能是為了躲避你哥,她基本不跟我聯系。”
昭溪:“既然還不能坦然面對,說明她心裏也沒放下。”
猴子:“可那又怎樣,畢竟中間隔着一條人命吶!”
兩人一時都陷在了那場愛情悲劇裏面,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快到宿舍的時候,猴子突然問:“昭溪,快畢業了,你是怎麽打算的?”
昭溪:“我剛才就是去找我哥商量的,我想回老家教學。”
“什麽?回老家?”
因為太過意外,也因為受到了巨大打擊,猴子說話的聲線明顯高了許多。
昭溪一臉懵,“幹嘛反應那麽大?”
猴子意識到自己的失态,立馬恢複到正常狀态,“那,你哥什麽意見?”
昭溪:“我哥的意見你都聽見了,讓我回來等他電話。”
猴子一頭黑線,跟受了重創似的,他這會兒才明白王昭岩那句“你待會兒更煩”是個什麽意思。
他對昭溪說:“你自己上去,我先走了。”
王昭溪完全沒領會到他心裏的落差變化,依舊笑得開心,“好,那你慢點開車。”
猴子坐進車裏就準備給王昭岩打電話,最後想了想,算了,還是等見面再說。
他以違規駕駛的速度跑回公司,然後直接沖進老板辦公室,王昭岩可能是沒料到他這麽快就回來,頭都沒擡,“風風火火的,出什麽事了?”
猴子火急火燎,“昭溪要回老家,你不能同意!”
王昭岩說話輕輕巧巧:“那是她的選擇,我有什麽立場反對。”
猴子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跟王昭岩對峙,“當初我說我喜歡昭溪時,你是贊成的,現在又反悔了是不是?”
王昭岩一臉正氣,“陳總說話是不經過大腦嗎?你跟誰談戀愛那是你的自由,我有什麽好反悔的。”
猴子:“你不支持就是搞破壞。”
王昭岩突然抿嘴笑了一下,“陳聰,我覺得你現在不應該在這裏跟我讨論我是什麽意見,而應該充分展現出你自己的魅力,讓我妹妹心甘情願的為你留下。”
王昭岩的話像過境的暖風,吹開了浮在猴子大腦中的烏雲,想了想,他說:“算了,如果那是她想要的生活,我願意成全,大不了我跟她一起回老家。”
看着猴子那信誓旦旦的樣子,王昭岩也變得認真起來,“放心,小溪是不會回老家的,我知道她心裏是怎麽想的,工作的事情我來安排,倒是你這速度能不能提升一下。”
猴子喜出望外,“真的?我就知道你夠朋友。”
王昭岩:“我再怎麽夠朋友,也不可能拿我妹妹的幸福開玩笑。”
猴子對王昭溪的心思,是在很早的時候就萌生了的,只是他一向大意,剛開始自己都沒發現。
那還是餘笙離開後的兩個月,猴子看着王昭岩往死裏拼命工作來麻痹自己,他擔心的不得了,也實在是沒辦法。
後來,他叫來昭溪,兩人一起開解王昭岩。
那是他第一次見昭溪哭,而且還是那種壓抑的害怕的又不能讓人發現的抽泣。
那一刻,猴子忘了自己是幹什麽來的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昭溪的眼淚全都落進了他的心裏。
昭溪邊哭邊問:“聰哥,你說我哥該怎麽辦呀,這樣下去,他會垮的。”
本來是來安慰王昭岩的,可那會兒,猴子覺得昭溪也很需要他。
說來也巧,那天兩人的談話內容剛好被王昭岩聽見,還有昭溪因為擔心哥哥而焦慮哭泣的場景,也全都被他看到。
從那以後,王昭岩仿佛真的就振作了起來,開始愛惜自己的身體,不再在人前表現出生無可戀的樣子。
後來的某天,兄弟兩出去消遣,猴子突然問王昭岩:“你說這個愛屋及烏到底是什麽意思?”
王昭岩當時沒在意,就回了句:“你理解能力怕是幼稚園水平吧。”
猴子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說,我會不會因為咱倆的關系好而喜歡上跟你有關的人呢?”
這話一出,王昭岩立馬就聽出了苗頭,“什麽時候的事?”
猴子愣了一下,才明白王昭岩所指,這才不好意思的說:“你千萬別走漏風聲,我現在還不是十分确定。但,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喜歡上昭溪,你可不準阻攔。”
和猴子認識那麽些年,他一直是那種沒心沒肺的大男孩,在老家那個小地方,他算是個小富二代了,打出生開始,就鮮少有憂愁煩惱,除了青春叛逆時期,跟父親的關系亮過紅燈。
在男女關系方面,也一直是空白如紙,王昭岩還曾一度以為他天生在這方面有缺陷。
現在看他這麽認真嚴肅的談起這個問題,王昭岩頓時放了一顆心,原來,不是缺陷,只是萌芽的比常人晚些而已。
王昭岩沒有鼓勵也沒有打擊,直接丢過去一句:“等你确定了再說!”
但是,從那次之後到現在,已經過了快兩年,他跟昭溪之間還是那種類似于兄妹的關系。
不過,看剛才他的反應,王昭岩心裏已經了然,之前看上去咋咋呼呼的人,其實是個慢熱型的直男。
他不知道怎麽對喜歡的人表達情意,更不知道要怎麽去打破原有的和諧關系。
現在都能想到要放棄京都跟她一起回老家,這份認真,王昭岩認了。
王昭岩當天夜晚就給昭溪去了電話,幫她聯系了京都當地的一所學校。
王昭溪剛開始不願意接受哥哥的安排,王昭岩說:“你回去老家又不是本意,只是為了照顧媽。但是,如果媽知道,也不會同意你為她做出這樣的選擇。”
王昭溪嘴硬:“我也不全是為了媽,我本來就是個念舊的人,而且喜歡老家那種慢節奏的生活。”
王昭岩:“教學在哪裏都一樣,接觸的都是最簡單的孩子,節奏也都是一個樣子。媽,你不用擔心,我準備接她過來跟我們一起生活。”
王昭溪:“你什麽時候決定的,我今天問你的時候還沒聽你說呢。”
王昭岩輕笑一聲:“我只是需要确定一點事情。”
王昭溪就這麽被自己的哥哥和外人裏應外合給留在了京都,光榮的當上了一名中學老師。
李婧萱雖然上的是師範學校,但學的并不是師範類專業,王昭岩一直是她的偶像,她的理想從那時候起就是做一精英白領。
當年之所以報考了這所學校,也是為了能跟王昭溪多一些相處的機會,從而達到近水樓臺的目的。
李婧萱不是那種空有皮囊沒有內在的女孩,她一直以來的目标是提升自己,像王昭岩看齊。
年前的校園招聘會上,她通過了多家企業的面試,但最後,她卻一個都沒選擇,而是直接投了昭陽地産的內網。
優秀的人去哪裏都被待見,李婧萱毫無疑問的被昭陽地産的人事部看中。
直到過了實習期,王昭岩和猴子才知道,李婧萱來了昭陽地産。
為了避免給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在公司裏王昭岩和猴子沒有單獨跟她接觸過,而是下班後,三個人私下聚了聚。
猴子問李婧萱:“為什麽來昭陽,還偷偷摸摸的不讓我們知道。”
李婧萱笑得得意,“我是憑實力,幹嘛要告訴你們。”
猴子笑笑,小姑娘心高氣傲,又有實力,可以理解。
王昭岩一直沒說話,李婧萱看看他,“岩哥哥,你有意見?”
王昭岩也笑了笑,“人事上的事情,我從來不過問,不過私下裏,我表示一下歡迎。”
李婧萱笑得開心,“謝謝,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