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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期限為七

集團招人都是統一招聘,過了試用期再根據專業和表現定崗,當然也會考慮個人的部分意願。

人事找李婧萱談話時,她毫不猶豫的說要去總裁辦,當時人事就傻了眼,說:“你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還真敢說。”

李婧萱不卑不亢,“我又沒說一上來就做總裁助理,可以先從前臺接待開始呀,我相信我能做好的。”

李婧萱雖然剛走出校門,但說話做事看上去并不幼稚,而且時時給人一種自信滿滿的感覺,讓人莫名對她産生幾分信任。

後來人事将她的意願呈報上去,剛好猴子那邊缺一個前臺接待,就直接安排她過去了。

那天李婧萱一身職業裝坐在前臺上,在電腦裏噼裏啪啦的整理着領導要的資料,遠遠的聽見有人打招呼的聲音,“陳總好!”

她尋聲看過去,果然是陳聰。

剛好陳聰也看向她這邊。

李婧萱看到陳聰臉上的表情由平靜轉為驚訝,然後又回歸平靜,等人終于走到了跟前,李婧萱笑意盈盈的禮貌打招呼:“陳總好,我是新來的李婧萱。”

陳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雖然他私下裏跟李婧萱都是以朋友或哥哥的身份相處,看起來也是随和沒架子。

但在公司裏,作為副總,他一直也是嚴肅高冷的,現在就算是心裏有再多的疑問,當着其他員工的面,也不能失了身份。

辦公室的門一關上,他就趕緊給王昭岩去了個電話,下班後三個人就在一起碰了頭。

可沒過多久,李婧萱就開始撒嬌賣萌纏着陳聰去幫忙說好話,要求調去王昭岩身邊。

兩人認識也有三四年了,直到那一個時候,陳聰才知道,原來李婧萱的心思一直在王昭岩身上。

想到王昭岩那苦行僧一般的生活,身邊如果有這麽一位知根知底又無比真心的女孩,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猴子真的就跑去跟王昭岩說了,只是,屢試屢敗,屢敗屢戰,直到現在,還沒個結果。

有時候猴子會忍不住想,如果餘笙知道王昭岩現在的生活,心中會不會很痛,也許,她比王昭岩更痛苦,畢竟是那麽相愛的兩個人,而且是因為無能為力的原因而分開的。

四月二十是王昭岩27歲生日,王媽媽已經從老家來了京都,這是王昭岩去京都工作後,第一次有母親在身邊陪着過生日。

剛開始去京都那兩年,他總是被生活的繁忙壓的忘記自己的生日,後來事業慢慢起步,跟餘笙的感情也水到渠成,這才有了生日的概念。

那時候,每次生日,餘笙都會和猴子一起為他慶生,雖然沒有鋪張的場面,但也溫馨愉快。

再後來,餘笙離開,生日就成了買醉的日子,因為在那天,他會特別想念餘笙,會忍不住的想起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

在那天,猴子只會在一邊默默陪伴,兩人一起醉生夢死,醒來後,生活繼續,兩人又都是業界精英的模樣。

王昭岩現在住在新買的一套房子裏,是個大三室,母親來了之後,家裏多了煙火的氣息,也才真正有了家的樣子。

昭溪住在學校的單身宿舍裏,平時很少回來,只在周末或者放假時會過來看看,順便幫哥哥幹一些家務。

母親過來後,昭溪回來的次數明顯增多,不過卻不用幹家務了。

今天是王昭岩生日,家人當然要聚齊。

家的概念無比強大,應王媽媽的要求,這次慶生要在自己家裏進行,除了猴子和李婧萱,他們沒有邀請其他人。

因為都是自己人,加上喝了點小酒,王媽媽就說了些心裏話,到了她這個年紀,心中所想無非就是兒女的個人問題。

兒子就不用說了,被一段感情折磨的沒一點人氣了,女兒吧,眼瞅着也畢業了,但從來沒聽她提過關于感情的事。

自從王媽媽來京都,李婧萱在她面前沒少表現,一有時間,就來家裏陪老太太唠嗑,逢周末或者節假日還帶她出去逛逛公園遛遛彎。

老太太初到陌生環境,難免有些不适應而感到寂寞,李婧萱适時的噓寒問暖貼心陪伴,增添了許多好感,有時候看到李婧萱甚至比親閨女王昭溪還要親切。

剛開始,王媽媽沒有多想,以為昭岩的幹妹妹那可不就跟自家姑娘一樣麽,可一來二去的次數多了,她心裏就有了想法。

李婧萱對王昭岩的感情,過去因為有餘笙在,她一直壓抑收斂,後來餘笙走了,她也就沒必要遮遮掩掩的,現在猴子昭溪都知道,至于王媽媽,李婧萱也不怕她知道,甚至內心裏巴望着她能看出自己的心意。

王媽媽不傻,雖然年紀大,但誰還沒有過年輕的時候。

趁着生日聚餐,大家都在,王媽媽問兒子:“過完今天你就28了,什麽時候讓我享受天倫呀?”

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怔愣一下。

王昭岩一口雞湯包在嘴裏正準備往下吞,母親的話讓他的動作停了一秒,然後還是喉結滾動,順利的喝下,“媽,您還年輕,不急!”

王媽媽是沒打算放棄這個機會了,她又說:“餘笙再好,可你們也沒可能了,難道你要一個人孤獨終老嗎?”

今天這樣的日子,本就有太多的回憶壓在王昭岩的心頭,現在被母親這麽一煽風點火,頓時讓他有些脹悶。

王昭岩幹算放了碗筷,一副聽之任之的樣子,“媽,那您有什麽打算?”

王媽媽看眼李婧萱,後者正低頭一下一下的在碗裏搗着,看樣子有些緊張,但似乎也充滿期待。

王媽媽看向兒子:“我的意思是,你該接受現實。”

王昭岩點點頭,淡答:“知道!”

正當大家都以為談話到此結束時,王媽媽來了句:“我覺得婧萱就不錯,知書達禮善解人意,對你那更是……”

“媽,你想亂倫嗎?”

王媽媽的話被王昭岩一句話給堵住,雖然王昭岩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但她并不想就此放棄,“亂倫?你們算哪門子亂倫,我就不信你感覺不到婧萱對你的心意!”

王昭岩看着李婧萱,目光是一如繼往的家長式的威嚴,“在我心中,婧萱和昭溪是一樣的,她們兩個都會有自己的幸福。”

這話聽着是對母親說的,其實更像是說給李婧萱的。

王昭岩起身去了房間,猴子對三個人嘿嘿兩聲後也跟了過去。

餐桌邊剩下的三個女人各自沉默,昭溪最先出聲,“媽,以後哥的感情問題你就不要過問了,他心裏本來就難受,何苦還要将他并未愈合的傷口再次扒開。”

王媽媽語重心長:“我不是也着急嗎,還有你,這麽大個人了,連對人心動的經歷都沒,唉,我這是什麽命喲!”

說完王媽媽也走了,剩王昭溪和李婧萱兩人,昭溪說:“婧萱,曾經我是支持你的,可現在,我不得不勸你放棄,別在我哥身上浪費時間了。”

李婧萱并不贊同,她也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當年餘笙在時她都沒動過放棄的念頭,現在,更無可能。

她目光灼灼,帶着堅定信念,“這才兩年不到,我相信沒人能鬥得過時間,再深的感情,也經不住時間的摧殘。”

王昭溪言辭懇切,“婧萱,我不相信我哥這輩子會孤獨終老,但我覺得最後的那個人不管是不是餘笙姐,但肯定不會是你。聽我的,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李婧萱的執拗與生俱來,在王昭岩這個人身上更甚,她依舊笑如春花,“沒事,我願意賭!”

王昭溪除了嘆息,無計可施。

涉事的兩人,一個是她哥,一個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了解他們,卻又不能勸動任何一個。

王昭岩的房間裏,猴子只是靜靜的陪着他,因為此刻,任何的語言都是無力蒼白的。

“我們做一個約定吧!”

“我們兩來個約定!”

好兄弟,心有靈犀,沉默良久以後兩人同時開口。

王昭岩:“你先說!”

猴子:“答應我,再給你五年時間,一定要做回曾經的那個王昭岩!”

猴子以為王昭岩會借口托辭,沒想到這次他異常爽快,“成交!”

猴子臉上是欣慰的笑,問:“你剛才要說什麽?”

王昭岩:“你已經替我說了!”

兩人看向窗外,将目光融入到璀璨的燈火通明處。

餘笙,我等命運的判決,期限為七!

遠在異國他鄉,地球的某一角落,餘笙也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緬懷着心中的人。

曾經她以為,離開京都去了日本,慢慢的就會忘了他,可是,結果不如人意。

後來又從日本來到了倫敦,距離越來越遠,心中的身影卻依舊清晰。

餘笙不想關注他的消息,可每次又總忍不住去搜索昭陽地産的信息,忍不住去關注公司發展的怎麽樣。

餘笙在心裏自我暗示,如果有一天,能在網頁上看見他大婚的消息,大概就真的能忘記了。

可是沒有,搜索出來的消息沒有任何他感情方面的,甚至連緋聞都不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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