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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調虎離山

第五百三十一章 調虎離山

鳳未離眯起眼睛,紫眸中散出一絲冷色,刺耳的音色響徹林間,火球被切成數十個小火球,在三人身邊掉落,此時鈎吻和杜良眼中才慢慢恢複清明。

音色又變得婉轉悠長,那只蠱獸的身上爆開一個個口子,猶如被千萬只軟劍襲擊般,瞬間體無完膚。

哀嚎聲有些刺耳,鳳未離向鈎吻使了個眼色,鈎吻心領神會,帶着杜良向遠處奔去,他明白主人這是讓他們保持體力,一會必将有場惡戰。

吹完最後一個音符,笛子中又竄出幾只爆破蠱,呼嘯着朝着那只怪物砸去,随着哀嚎,龐大的身體被炸的粉碎,砸在大地上的顫抖感,證明着它生前有多麽龐大。

鳳未離輕輕舒了口氣,走到二人身旁:“跟你比弱爆了。”

“嗯。”鈎吻高冷的回應着,他怎會不知道鳳未離是在寬慰他。

“你們看。”

二人将視線轉向蹲在一旁的杜良身上,他拿起藏在草間,輕輕發亮的蠱蟲。

“這是大師傅的。”

鳳未離輕輕拿過來仔細确認:“看看周圍還有沒有。”

應昭氣喘籲籲的打破最後一個泡影,暗暗咬牙,卑鄙小人這是在浪費他的體力嗎,他飛身到樓那羅的身旁糾住他的領子,手中的書滑落在地。

“我再問你一遍,杜玟在哪!”

眼珠因憤怒有些突出,兇狠的瞪着樓那羅精致的側臉,樓那羅不怒反笑,指尖生出短劍,透着藍光,鋒利的刀尖輕松的刺破他的皮膚,藍色的蠱蟲魚貫而入,在起體內爆裂。

應昭跳開,體內的爆炸讓他難以穩住身形,單膝跪地,手狼狽的撐在地上,一口血噴在地上。

樓那羅撿起地上的書,輕輕的拍了拍,再次坐下,好似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看着手中的書。

爆裂終于停了下來,應昭調理着氣息,努力的将身子撐起,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用手背抹掉了嘴角的血,手掌輕輕撫過傷口,泛起暗暗的白光,血是止住了,但對內髒的損傷依舊很大。

“卑鄙。”

話音未落,應昭手掌反轉幻化出一把長劍,輕輕一扔,直逼樓那羅的面門。

劍還未到他的身旁就被一股風力折斷。

應昭現在才明白為什麽鳳未離他們都很忌憚面前這個男人,實力且不說,光是着卑鄙就讓他犯着陣陣的惡寒。

應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血的味道會讓他興奮,他最喜愛的便是血拼了,他幻出長劍,飛身向男子刺去。

男子不慌不忙,幻出誅殺神劍,套着劍鞘與他纏鬥着,眸間有些不耐煩,怎麽這麽慢。

“拔劍吧!”應昭不悅的說道。

侮辱,赤裸裸的侮辱,手中的力道又重了些。

樓那羅輕蔑一笑,劍鞘狠狠的戳向他的傷口,一股血再次噴湧而出,跳開三米的距離,丢出了幾個泡影。

“你可要小心點哦,這裏面可是有真的哦,別怪我沒提醒你哦。”樓那羅眼神中有些興奮,好似有場好戲要開場了。

“信你的鬼話!”應昭勉強招架着藏在泡影身後時不時刺出的長劍,還要小心的反擊。

他往後退了幾步,想減輕泡影對視線的影響,卻沒發現樓那羅不知什麽時候已繞到他身後,又往剛才的傷口上插了一劍。

應昭捂住傷口療傷,樓那羅卻絲毫不給他機會,驅動着泡影向他攻去。

“溫馨提醒哦,這次泡影表面有毒,只要蘸上一點就死定喽。”樓那羅滿臉堆笑,像是一個善者。

應昭眼前有些疊影,他努力的甩甩頭,強迫自己清醒,認真的辨別着每一個泡影,他本可全毀掉,但他又不由的相信樓那羅的話。

忽而,他嘴角勾起一抹混着血的微笑,瞬間幻化出長劍,長劍朝着其中一個泡影飛馳而去,穿破後絲毫不減力道,筆直的向樓那羅的心髒插去。

樓那落只顧着得意忘形,及時反應,将身子往右一錯,還是沒能幸免,劍貫穿了他整個左肩。

須臾間泡影也被消滅的所剩無幾,應昭幾乎已感覺不到疼痛,機械的閃躲和攻擊,大腦有些空白。

随着長劍的拔出,血也随劍噴出,樓那羅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氣,随即又換上了那份狡詐和陰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媽,沒路了。”杜良皺眉,輕扣着結界壁。

“煩人。”鈎吻不耐煩的準備破除結界卻被鳳未離攔住了。

“慢着,你看這。”鳳未離指着結界上的一條淺淺的白線,鈎吻定睛一看才發現,結界上有一條條白線圍成的六邊形。

鳳未離看這二人疑惑的眼神解釋道:“我聽娘親說過,這種結界叫蠅眼,必須六個人一起破才可破開,不然會身困其中無法自拔。

鈎吻皺眉:“我們只有三個人,有別的辦法嗎。”

鳳未離搖搖頭:“事到如今我們只能依然顧相鄰的兩個點,只有一次機會。”

三人對視一眼,各自站好,分別站在兩個點中間,随着悠揚的笛聲,齊聲大喊:“破!”

結界壁上裂開幾道口子,撐了數秒後坍塌,厭惡退散映入眼簾的正是遍體鱗傷的應昭和樓那羅的聲音。

“你們終于來了,真是慢死了。”樓那羅有些玩味的說道,像是在嗔怪遲到的好友。

這時應昭正被最後一個泡影攻擊着,眼前已經一陣模糊,他努力的辨別中着眼前的泡影是不是真的,聽到聲響,他一個手抖,一把長劍刺向泡影。

一聲凄厲的笛音将只距離泡影幾寸的長劍擊落,鳳未離輕輕呼了口氣,還好感到了,這個泡影——是真的。

應昭在聽到笛音的一瞬間聲便放下心來,終于等到了,鳳未離,你終于來了。

杜良跑過去扶助傷勢過重的應昭,用蠱蟲幫他療傷,鳳未離收回視線,怒視着樓那羅。

“人終于到齊了。”樓那羅看着天邊,某種泛着陰冷和興奮,像是嗜殺着即将要獵殺眼前的動物一般。

鳳未離總是覺得心中隐隐不安,但眼前的局勢只能讓她先收起這份不安,她将視線轉向樓那羅。

如若不是此人身上散發着陰冷的氣息,她絕不會想到樓那羅那種陰險之輩是這麽的帥。

鳳未離揮手将泡影去除表面的毒素,收回手間,她的女兒,自然她來救。

樓那羅也沒有阻止,這種耗靈元力的事情他當然不會反對她去做,這泡影也不是沒有解救的方法,只是需要耗費極大的靈元力,讓裏面的人醒過來自行打破泡影,一個弄不好,就容易走火入魔。

“我們走吧。”

鈎吻俯身将應昭扶起,靠在身上,應昭費力的看清眼前的場面,虛弱的罵來聲:“賤人就是矯情。”

樓那羅收回目光,穿過鳳未離的頭頂向應昭看去。

“還沒死嗎?”

頃刻間,一道劍氣劈開空氣向着應昭逼去,鳳未離眼疾手快的布起一道屏障,她只身擋在應昭身前,劍氣并沒有在屏障上浪費太多的時間,狠狠的撞上蝶衣蠱上。

鳳未離吼中一甜,要湧出的鮮血生生被她咽了下去,被打散的蝶衣蠱再次擁上周身,她暗自調理內息,目光盯着樓那羅手上的劍。

誅神劍果然名不虛傳。

“這是你朋友嘴賤自找的哦,不怪我,我本來打算放你們走的。”樓那羅一臉無辜的樣子,嘴角的笑卻滿是陰冷。

“對不起。”應昭虛弱的道歉着,雖然他知道那個卑鄙小人并不會真的放過他們,但是讓鳳未離因為他受傷,他還是過意不去。

“你沒說錯什麽,他根本不會放我們走的。”鳳未離安撫着應昭,冷冷盯着那張俊俏的面容。

“知道就好。”

樓那羅拖着劍向她跑去,劍摩擦在地上劃出陣陣火花,鈎吻将杜良和應昭擋在身後,杜良心領神會的将應昭帶到遠處。

紫笛輕震,通身發出幽紫色的光,提醒着鳳未離要小心,她輕撫紫笛,将其放于唇邊,尖銳的笛聲和劍摩擦的聲音交相呼應,剩下三人緊緊捂住耳朵,險些有耳膜穿孔的跡象。

樓那羅擡起劍,通紅的劍體纏繞着黑光,筆直的逼鳳未離,只見她輕巧轉身,避開了這奪命的一擊。

樓那羅步步緊逼,有了誅神劍的庇護,鳳未離的攻擊對其毫無作用,她費力的躲閃着,幾次險些被那黑氣打中。

突然一陣墨綠色的液體從背後飛向樓那落,男子輕巧閃過,朝着液體飛來的方向随手一揮,一道黑色的劍氣猶如破竹之勢朝着鈎吻逼去。

鈎吻揮動翅膀閃開,俯身向男人沖去,速度猶如火箭一般,恢複蟲型的鈎吻在男人身邊快速的移動着,噴出的綠色液體都被男人閃過。

樓那羅或許玩的有些厭羅,停住身形,輕點足尖在空中轉了一個圈,黑色的劍氣連成一圈,迅速擴散所到之處瞬間化為虛無。

鳳未離紫眸一冷,誅神曲從笛間竄出,樓那羅身影一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将誅神劍插地上,抵禦着這攝魂曲。

“你們走吧。”樓那羅說罷,一副悠然聽曲的樣子,卻暗中穩住身形,不讓這攝魂的曲子割開他的身體。

鳳未離心裏暗罵,感覺周身的靈元力在快速流失着,紫眸中怒火中燒幹脆一不做二不朽,既然停不下來,那就豁出去了。

她将曲子吹的更高昂,樓那羅暗暗運氣,他的腦中已經有些脹痛,估摸着第一曲要結束的時候,拔劍起身,随着最後一個尾音吹出,他消失在空中。

“友情提醒,快點回去吧,戲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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