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巧遇
趙璇子見蘇妙聆局促,立刻笑了笑:“不聯系了,你認識他?”
蘇妙聆手在口袋裏捏緊:“不...不認識,我看過他比賽,覺得挺厲害的,畢竟...為國争光嘛。”
趙璇子無意探人八卦,輕輕哦一聲結束話題:“準備怎樣了?”
蘇妙聆似是松口氣,為難的搖頭:“不太好,搭檔臨時有事,爽約了。”
趙璇子随口說要抓緊了,時間有限嘛。
蘇妙聆試探的問:“璇子,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搭檔的事,你可不可以幫我問翟銳,如果他有時間的話,我想讓他……”
她說話的語氣還是和上學時一樣,低聲下氣,如履薄冰,生怕哪個措辭不被人接受。
趙璇子自認是個有覺悟的人,蘇妙聆話沒有說完整,她便明白了,掏出手機。
蘇妙聆便也不再說,勾着手指站在原地等。
翟銳是當紅小生,也是趙璇子和蘇妙聆的大學同學,他是趙璇子上學時最好的哥們兒,但每次出去玩,趙璇子怕蘇妙聆感到孤獨,也都帶上她,大家關系比較熟,雖然翟銳二百五的性格,和謹小慎微的蘇妙聆不怎麽玩到一起。
幾分鐘後,趙璇子一切搞定,開玩笑的說:“他中午就到,不過萍……妙聆,你小心翟銳犯傻,他如果不好好演,你就揍他!”
翟銳長得好看,但性格逗比,趙璇子說完後,看到蘇妙聆表情微妙,很不自然的抿嘴笑了笑。
趙璇子咬了咬舌頭,她真是萍萍、萍萍的叫四年多,差點沒改過來。
距離中午時間尚早,蘇妙聆沒有走,提議在趙璇子的彩排室看一會兒他們的表演,趙璇子覺得這有點多餘,時間太緊了她自己都不夠用,不過一想到拒絕蘇妙聆,蘇妙聆一定會多想,她也就聳聳肩,随她去了。
中午翟銳跑來,推門時人和爽朗的笑聲同時進來。排練室只有趙璇子還沒走,倆人多年損友相見。
翟銳特豪邁叫“璇哥!”,喊完,居然拿着趙璇子的劇本聊起段子。
趙璇子恨鐵不成鋼看他,明明長了一張耐看的臉,偏偏走諧星的路,她咂咂嘴:“枉費你公司給你定位的人設,小心抓你回去鞭笞。”
翟銳不介意:“哥的粉絲都注重內在。”
趙璇子佯吐。
翟銳忽然正經起來,看着劇本一頭霧水:“我說璇哥,你不說讓我幫蘇翠萍助演嗎?怎麽你們倆拿一樣的劇本?”
“怎麽會一樣。”趙璇子喃喃:“她演婉蓉。”
翟銳否認:“屁婉蓉,她演你這個!”他大手戳的劇本直響:“你手裏這個!”
趙璇子反應遲鈍,也不信,但也就遲鈍三五分鐘的工夫,節目組導演敲門進來,一臉和藹的說:“璇子,節目組和幾位老師商議,讓你和蘇妙聆換劇本,我們覺得你更适合演婉蓉。”
噼裏啪啦,說一大堆,趙璇子腦仁疼。
等導演走後,翟銳滿臉黑線:“璇哥,你讓人坑了吧?”
趙璇子想起觀看她一上午表演的蘇妙聆,頓覺不可思議,明明是好朋友,這要是真的,多可怕啊。
人與人還有沒有一點點真情實感了。
翟銳氣哼哼否定了她內心的真情實感,他說從上學時就不止一次的提醒過她,蘇妙聆隐藏挺深的。
趙璇子不敢妄加推測,說白了還是不信,翟銳氣得要說她自帶聖母光環了。
最後聽見翟銳特別仗義問:“璇哥,需要我幫你把她拉下去嗎?”
趙璇子産生了一個極其陰暗的想法,讓翟銳盡可能發揮他逗比的本性,那樣,蘇妙聆和翟銳那部悲情主義的表演片段,就不堪入目了。
當然這個想法随後就被她扼殺在腦子裏,她還是想正當競争,而且也不想拉低翟銳在粉絲中的形象。
翟銳無語得誇她:“說你什麽好?道德楷模?”
“……”趙璇子悶聲不吭的研究新劇本了,她時間太有限,沒時間追究蘇妙聆的想法。
48小時很快,一轉眼,就到了影視化片場,攝像機就位。
趙璇子飾演婉蓉,十六歲進宮,之後和溥儀一起被趕出紫禁城,她在受盡溥儀的冷落和暴力之後,與別人生下女兒,因此遭到溥儀的追殺,後來的婉蓉,靠吸食鴉.pian,混沌度日。
拍攝現場是間內飾冷清的大家閨房,趙璇子着錦緞勾花旗袍,白色貂絨披肩,身姿曼妙的立在一副泛舊的結婚照前癡笑。
照片上,是十六歲的自己,和年輕的皇帝。
同一時間的另一個片場。
蘇妙聆和翟銳的對手戲也在拍攝中,她情緒飽滿,人物塑造也相當成功。
趙璇子是在看到影視化成片之後,才頓感不妙。
在後臺,和她搭檔的喬奈克摸着下巴凝視影片深思:“趙璇子,蘇妙聆的表演,有太多你的痕跡了。”
趙璇子掩飾不住擔憂,誰說不是呢,畢竟蘇妙聆是看過她完整彩排的人。
翟銳安慰她:“我認為你扮演的婉蓉更出色。”
趙璇子撓撓頭,說謝謝。
蘇妙聆總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麽,轉頭看過來,趙璇子卻在那一刻偏過頭避開她的目光,她就小心眼了,反正不想搭理她。
蘇妙聆怯怯走過去:“璇子,你是不是以為是我調換劇本的?”
趙璇子重重“昂”了一聲。
蘇妙聆滿面通紅的解釋了好幾句,大意是節目組定的,她也很無奈。
趙璇子沒等作聲,正在播放的影片內容,卻讓她心下一沉,想起來一件事,關于“一代名伶”那個片段,去世女影星有一段念遺書的獨白,她當初排演前,從網上資料翻出一封真實遺書,她就按那個排的,後來證實,那是錯的,那封信不是她本人寫的,而是懷念她的一位親友執筆。
而影片裏,蘇妙聆念的正是那封錯誤的遺書。
生氣歸生氣,但聖母的光輝又一次渲染心頭= =
趙璇子一咬牙,把這件事告訴蘇妙聆,但沒來得及說完,他們就被導演喚到臺上,等待評審。
趙璇子和蘇妙聆各自得到兩位導演的青睐,蘇妙聆腰杆站得筆直,直到一位導演對遺書提出質疑,關于表演靈感的問題接踵而來,蘇妙聆一句也沒答出,人戰戰兢兢,聲音越來越小,目光飄忽不定。
趙璇子站在她身邊,立刻感到那個自卑的蘇翠萍又回來了。
不出意外,趙璇子獲得決賽資格,蘇妙聆止步。
錄完節目出來,趙璇子心情複雜:“妙聆,那個遺書……是我沒查清楚。”
“沒關系。”蘇妙聆很有意味的笑了:“我就知道你會贏我的。”
她沒說怪也沒說不怪。趙璇子愣了愣,拍她的肩膀,輕輕說了句,加油。
……
這件事帶動了一些熱搜,趙璇子獲得了很多關注度和認可,蘇妙聆雖然有一點失誤,但她和翟銳的表演,在不知內情的人看來,完成度同樣很棒。
比起趙璇子,更開心的是宋熒熒,此刻,兩個人剛剛穿過機場安檢,她們要乘飛機前往東京拍攝廣告。
這是趙璇子剛接下不久的代言,是個不錯的香水品牌,但她此刻只感到困,算了下,整整三天,她加起來的睡眠時間不超過八小時。
登機後。趙璇子打着哈欠,墊腳尖将箱子往頭頂的行李艙內推,宋熒熒說放完自己的會來幫她。
但趙璇子真的困死了,耳朵全是嗡嗡的聲音,一個字沒聽見,行李艙也高,她費力的推箱底,該死的轱辘卡住了,不但沒上去,眼看要砸下來。
就在她下意識要躲開時,一只大手越過她的頭頂,穩穩拖住箱底,毫不費力,推火柴盒一樣,送進行李艙。
那只手白皙,修長,指甲修整幹幹淨淨,若不是手掌大,看起來倒像女孩子的手一樣細膩,趙璇子扭頭對這位“空少”道謝,音節卻卡在喉中。
她定定看眼前高出一頭的人:“白彥辰?”
“嗯,是我。”白彥辰神色如常的點頭,按照自己的登機牌對號入座。
他身後陸續響起咳咳咳的聲音。
趙璇子詫異扭頭,同行還有十多個人,男男女女,其中兩三張面孔略眼熟,他們都和白彥辰穿一樣的衣服,紅白相間,胸前有一面小小的國旗,應該是……擊劍隊的人。
白彥辰假裝沒有聽到他們起哄,他座位在趙璇子斜前面一排,拎起背包扔進行李艙。
韓深和另外幾名教練、領隊座位靠前,他們走後,剩下的十幾個隊員,又意猶未盡的打量白彥辰。
金澈将自己和白彥辰的兩張登機牌對比,眼神明了,拍拍一個空位:“小白鴿,這裏請。”
白彥辰看過去,那是和趙璇子隔過道相鄰的位子,他剛想拒絕,這所有隊員瞬間落座,就只剩那一個位子了。
白彥辰無奈,坦然坐下。
趙璇子以為白彥辰被隊友起哄,還是因為他們那個陳年舊cp,聳聳肩,懶得深究,但想起剛才受助于人,主動道謝,問他:“你也去東京?”
白彥辰嗯一聲:“佩劍項目世界杯比賽。”
他剛說完,坐他身邊的任斐宇一臉惡貫滿盈的吓人笑:“璇子美女好啊!看到你我們就明白了,難怪小白鴿喜歡玩娃娃!”
玩什麽?趙璇子眼睛一瞪,沒聽懂,只好禮貌打招呼,她看見白彥辰臉挺沉的,胳膊肘狠狠撞任斐宇一下。
金澈指趙璇子頭頂沒關的行李艙,那裏面躺着只嫩黃的鴨子,是拴在趙璇子雙肩包上的。
那個?趙璇子還是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