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加油
金澈只好說：“小白鴿哪是喜歡毛絨玩具，他喜歡的是情侶挂件……”
白辰辰惱怒的站起來，從自己的包裏翻出和趙璇子同款的那只鴨子，扔給她：“你丢在我車裏的，還給你。”
衆隊友噓聲一片。
金澈悶笑：“你居然随身帶着？”
白辰辰讓他們弄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戴上耳機與世隔絕，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收拾行李時，把那只可恨的鴨子扔包裏了，而且還碰上趙璇子，她也有只同樣的。
趙璇子手裏被塞了一只鴨子玩偶。這确實是她弄丢的那個，但她想不起來丢在哪，原來在他那，原來，白彥辰喜歡玩這種東西啊。
她手一伸，爽快說：“這個鴨子是我設計，從網上訂做的，叫加油鴨，正好你要比賽，你留着吧。”
衆人笑得邪惡無比說——
“加油鴨！”
“加油呀！”
“幹巴爹！”
趙璇子頭皮發麻，她是說錯話了嗎？她手懸在半空中，良久，白彥辰毫無表情的拿走她手裏那只鴨子。
“謝了。”他悶聲說，說完，閉眼把頭扭向另一邊。
趙璇子覺得他耳廓好像紅了一圈，撇撇嘴角，收回目光。
起哄的“加油鴨”聲，也随着空乘發放餐食的動靜，漸漸消停下來。
用完餐，機艙內擋板紛紛落下，很多人都閉目養神。趙璇子早就困倦難忍，墊了一個U型枕睡着。
白彥辰看了會兒電影，站起來去洗手間，他回來時，趙璇子睡得東倒西歪，腦袋歪得要掉下來一樣，樣子實在是不雅，他非常心善的伸手托住她臉頰。
這倒好，趙璇子在他掌心裏睡得更實了，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不尴不尬的立在她身邊，空乘經過時，他身微側，她肩膀剛好倚靠在他懷裏。
白彥辰局促，避開空乘那含義頗深的笑容，左右看看，幸好，趙璇子的經紀人和那幫隊友也都睡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兒讓他逐漸安穩下來，白彥辰低頭打量趙璇子，她的臉其實很小，皮膚白皙，透着粉潤，不得不說，和她做的那只鴨子挺像的。
也就比那只鴨子好看一點。白彥辰雖然運動員出身，但也是血肉之軀，手臂撐得發麻時，心裏就沒剩下好的形容詞了。
飛機經過雲層，劇烈搖晃，機艙廣播響起提示音。
白彥辰迅速落座，餘光見趙璇子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點了下頭，驚醒的揉揉惺忪的眼睛，換了個姿勢，繼續美夢。
他不由扯了下嘴角，這姑娘睡覺真香。帳篷裏那晚也是……
少傾，飛機抵達東京上空，機艙廣播再次響起。
趙璇子睡醒，正在整理頭發。
宋熒熒找空乘要了兩杯咖啡，一杯給她：“這一覺睡得還好？”
趙璇子活動脖子，還好，但是她做了個夢，特別……驚悚的夢。
她夢見一個男人趁她熟睡時，溜到她的身邊，他長了一張白彥辰的臉，然後，面無表情的對她伸出手，想要……掐死她！
趙璇子渾身一凜，偷偷瞄了眼鄰座，白彥辰正低聲和前座的金澈交談，他根本沒看她。
趙璇子連喝幾口咖啡壓驚，一定是她睡覺前，看到白彥辰被隊友起哄時非常不爽的面孔，那張面孔根深蒂固，才會做這樣一個夢。
可以肯定的是，白彥辰肯定很煩她，趙璇子這樣想着，也不再看他，幾分鐘後，飛機總算落地。
趙璇子和宋熒熒先下的飛機，下飛機後，就沒再看到白彥辰那幫人了，趙璇子松了口氣，宋熒熒打電話聯系來接的車。
趙璇子站在旁邊等，突然，身後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她下意識轉頭看。
教練帶領擊劍模特隊，穿着統一的紅白相間隊服，浩浩蕩蕩走過來，他們普遍高于正常身高，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如一股白色旋風。
經過時，幾個熟絡的人熱情揮手。
“璇子小姐姐，大後天決賽，要來看啊！”
“對哦！小白鴿一準能進決賽！小白嫂要來加油鴨！”
“小白嫂來加油呀！”
還有完沒完了。趙璇子大窘，只好對一張張熱情的面孔微笑揮手，寥寥敷衍：“好的好的，比賽加油，再見啦！”
她心裏沒當真，這不在她計劃內。
白彥辰和金澈走在隊尾，經過時，白彥辰置身事外的低頭玩手機，根本沒有朝她看。
趙璇子了然，他也不會當真。
誰料，他們人還沒有走出到達大廳，趙璇子的手機響了，是一條通過微信發來的體育館定位。
緊随的還有另一條——
【小白鴿：大後天比賽。】
……
男子佩劍個人賽那天傍晚，趙璇子按照白彥辰發來的定位，打車前往。
趙璇子拍廣告的行程剛好在比賽當天結束，原本宋熒熒已經給她定了當天返回的機票，宋熒熒不太想讓她去，到底是明星，但趙璇子特別好奇白彥辰比賽時的樣子。
趙璇子換了件簡單的黑色衛衣，牛仔褲，運動鞋，戴一頂鴨舌帽，一副平光眼鏡，一頭深棕色長發在腦後束了個馬尾，幹淨簡單。
擊劍館內正在進行賽前準備，觀衆席按區域劃分，各種膚色的人都有，趙璇子找到自己的座位，位置很好，第六排正中，她的身後陸陸續續有觀衆落座。身前……
從第五排往前，坐的都是運動員，穿着款式不同的運動服，比在機場看到的要多很多。
“小白嫂！”忽然一個沙張揚的男聲叫她。
趙璇子看過去，是任斐宇，他和金澈坐在一起，并排都是機場看到的那些人。
“不早不晚，來得剛好！”任斐宇招手：“這邊有空位！過來座！”
他聲音大到驚人，以至于二三四五排的人紛紛投來目光。
趙璇子壓低帽檐，防止任斐宇再次隔衆人喊話，只好過去。就這樣，她華麗麗榮升至第一排，走到運動員隊伍中，被幾位教練謹慎的看了又看，不過大家也沒說什麽，任斐宇說，隊裏都知道她和白彥辰在節目裏被捆綁cp的事，所以教練們都沒當真。
趙璇子放心多了，人剛坐下，一直沉默的金澈說：“你坐的這個位子是小白的。”
趙璇子一聽，忙要起身。
“你坐你的。”任斐宇眼神将她按住：“小白鴿在後面準備決賽呢，他不會過來坐。”
果然進決賽了，趙璇子覺得白彥辰超厲害，但還是認真告誡任斐宇：“你不要再叫我小白嫂。”
任斐宇答應了，他跟趙璇子聊了些別的，原來觀衆席坐的運動員，都是來自各省隊的骨幹，前來學習。而等一下的比賽，是白彥辰和法國隊的斯蒂文進行的冠軍之戰。
“這個法國隊是佩劍項目的強隊。”任斐宇怕他小白嫂頭次來看比賽失望，尋思着，還是該給她打個預防針：“尤其是斯蒂文，目前世界積分榜排名第一。”
聽得趙璇子為白彥辰捏把汗。
另一邊的金澈扯嘴角反問：“我們的小白不厲害麽？”
趙璇子由衷點頭，忽然想起來，為來看比賽她還特意準備了兩面五星紅旗的小旗幟，忙拿出來，舉在手裏。
幾分鐘後，場館內安靜下來，裁判宣布選手入場。
白彥辰和斯蒂文身穿擊劍服，左手持護面，右手持劍，傲然而立。
擊劍向來以優雅運動著稱，按照規則，雙方在比賽前，要向對手、裁判以及觀衆行禮。白彥辰轉身面向觀衆席，兩面鮮紅的旗幟輕輕揮舞，揮動手臂的女孩坐在人群中，眸光清澈，盈盈大方的笑着。
他為什麽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趙璇子？大概是她手裏的國旗太醒目。白彥辰低頭笑了笑，戴上護面。
裁判一聲哨令，兩人都做出實戰姿勢，比賽很快開始，白彥辰率先展開進攻。
趙璇子坐在觀衆席中，前後左右都是一片安靜，她收起手中的旗幟，專注比賽。第一次看擊劍，她是實打實的外行，規則、技巧一竅不通，唯一看清的是，白彥辰身穿擊劍服，身姿矯健，高挑的身形有板有眼，被擊劍襪包裹的小腿線條優美，修長有力。
他的動作也很快，和斯蒂文兩個人都是主動向對方進攻，劍條果斷的沖向對方。
燈亮，白彥辰得分。
趙璇子其實沒有看清，只顧跟着大家歡呼，揮了揮小旗子，任斐宇極低的聲音向她解釋，白彥辰的劍率先砍中莫裏斯的手臂。
原來是這樣，趙璇子恍然，這項運動真的太快了，如果要她看懂，只怕要按個32倍慢速播放。
她繼續揮舞小旗幟，為白彥辰連得兩分以示慶祝。
但場上的局面很快發生逆轉。
白彥辰的優勢是速度快，但他出劍的節奏，似乎很快被斯蒂文看懂，斯蒂文突然改變戰術，接下來三劍，斯蒂文的假進攻實則防守反擊的戰術使白彥辰失去防守機會。
斯蒂文連得三分。
比分為2比3，白彥辰落後一分的情況下，又一輪比拼，幾秒鐘的工夫，雙方指示燈同時亮起。
趙璇子的心都被提起來，如果這一分判給白彥辰，就能追平，如果判給斯蒂文，分差将持續拉大。
極短暫的商議後，裁判示意，斯蒂文主動進攻，得分。
趙璇子聽到身邊隊員們一陣唏噓，但很快便歸于安靜。
任斐宇依舊小聲說，白彥辰連丢四分，這對他很不利。
這一點趙璇子還是懂的，每項運動都是如此，在處于劣勢中，心裏上的緊張程度可想而知。
果然，第一輪的比分以4比8結束。
白彥辰落後斯蒂文4分，休息時他在場邊，和教練交談。
趙璇子直覺周圍空氣壓抑寂靜，也随他們保持沉默，以至于身後極小的交談聲，都聽得一清二楚，他們在讨論白彥辰，其中一個問另一個，是不是認識白彥辰。
而另一個人壓低聲音說：“不值得一提，一個曾被國家隊退回省隊的運動員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