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困
突如其來的聲音十分刺耳。趙璇子心裏不爽,他很了解白彥辰嗎,怎麽這樣評價別人,但她也不敢還嘴,一來她屬于偷聽到的,二來,萬一那個人真的很了解白彥辰呢。
想到此,趙璇子偷偷偏頭,看了眼後座那個運動員,是張不羁的臉。
她這一小動作被金澈發現了,後者抱臂,氣定神閑的關注賽場,堅定說:“小白是不會輸的。”
趙璇子受到鼓舞,倔強的揮動手裏的旗子,對,白彥辰不會輸的。
第二輪開始時,她心裏忽然産生一股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使她攸的站起來,用力的朝賽場上高喊:“白彥辰!加油!”
白彥辰聽見了,站在賽道上,眼裏盈滿笑意,他冷靜的看了看對手,戴上護面。
這一輪,斯蒂文乘勝追擊,白彥辰看似個和前一輪差不多的節奏,眼看斯蒂文持劍飛快的沖過去,所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以為白彥辰有可能失掉這一分時,他突然轉移劍的方向,打破斯蒂文的節奏,果斷劈中斯蒂文肩膀,得分。
趙璇子聽到金澈非常清晰的叫了一聲好。
任斐宇激動的雙手緊握:“小白鴿調整節奏了,斯蒂文措手不及,有希望。”
果然,白彥辰接連破解斯蒂文幾次攻擊,防守還擊,劍果斷刺中斯蒂文,連續扳回幾分。
追平了。
接下來斯蒂文後退反攻,又得一分。
比賽進入白熱化階段,一次次亮燈後,白彥辰以一分落後。
場上,白彥辰是了解自己的弱點的,他速度很快,但節奏容易被對手掌控。所以他必須随時調整節奏,這是上場前,教練韓深多次叮囑的。
但他自己有一個新的想法,他想用斯蒂文的戰術。
這一輪,斯蒂文明顯加快節奏,白彥辰卻故意放慢,眼看斯蒂文的劍筆直淩厲的飛來,他側身一躲,反手用劍尖刺中斯蒂文,得分。
14平。
趙璇子的心都快跳出來,終于體驗了一把現場看競技比賽的緊張感。她手緊緊攥拳,眼都不敢眨一下,一遍遍默念,白彥辰要贏,白彥辰要贏……
最後一劍,白彥辰飛快跑向斯蒂文,兩人的劍條在電光火石間對決,所有人都以為白彥辰要主動進攻時,他卻快速後移,斯蒂文來不及跟上,突然,白彥辰急停,接大弓步劈,命中斯蒂文肩膀。
得分。
15比14。
白彥辰贏了比賽!
觀衆席一片歡呼,趙璇子和身邊的人一齊站起來,他們在歡呼鼓掌,而她特別想尖叫。
這種體驗真的太激動了。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剛剛比完賽的白彥辰摘下護面,與斯蒂文握手致意,他急着去臺下和朋友們慶祝,但媒體一湧而上,很快把他圍了個水洩不通。
幾分鐘的簡短采訪之後,白彥辰跑到臺下,金澈、任斐宇、國家隊的其他教練和隊員與他擊掌擁抱。
白彥辰怔怔看他們之中那個空位,只剩下兩面小旗子。
一個記者追過來:“白彥辰,請問你想過自己會獲得冠軍嗎?現在心情如何?”
“心情……還可以。”
白彥辰不想承認自己失望,但他就是興奮不起來,中規中矩的答完幾個問題,拿着劍和護面,往更衣室走。
金澈他們一臉的莫名其妙,不知道還以為他輸了比賽呢。
……
趙璇子走到體育館外,來電話的是宋熒熒,她前兩天拍的廣告,有一條需要補拍,幸好她還沒有離開東京,忙立刻打車前往影棚。
連續兩天,趙璇子忙着工作的事情,把發一條信息祝賀白彥辰奪冠忘得一幹二淨。她回國的日子拖到兩天之後的下午,那天從淩晨開始下雨。
趙璇子打車去機場的路上,雨越下越大,狂風交加,天色更是陰沉得駭人。
司機是位長者,焦急的對她說着聽不懂的日語,趙璇子用英語交流,根本沒用,車子艱難行駛到機場。
趙璇子的雨傘在下車時,瞬間被風卷得傘架折斷,她有些狼狽的跑進機場,頭發睫毛都沾滿雨水。
機場滞留了很多人,趙璇子掏出手機核對航班時,才看到手機裏躺了一條幾個小時前的未讀短信——由于受到臺風間接影響,您乘坐的JL25次航班已經取消。
......
機場附近某酒店,白彥辰和金澈剛随隊入住,他倆一屋,金澈正要去一樓的便利店買吃的,白彥辰在整理床單,忽然發現窗子漏雨,半面牆和地板都濕漉漉的,兩人只好到前臺去找工作人員。
接待的服務生查看過後,發現有一間客房在兩分鐘之前剛被退掉,剛好可以換給他們。
金澈直接去便利店。白彥辰換完客房,從行李箱拿出毛巾和洗漱用品,想洗個熱水澡,拿完,就把兩個箱子推到床底下,推的時候還默默感嘆:“日本的酒店可真小。”
趙璇子拎着行李推開酒店大門,這是她找到的第五家酒店,這場狂風驟雨,讓方圓幾公裏內的酒店全部滿員,這家再不行,她就只能露宿機場。
酒店前臺沒人,趙璇子正四下張望,大堂經理見到後迎面而來,她想起來酒店還剩一間空房。
乘電梯時經理還在誇趙璇子運氣好,那間房是兩分鐘之前剛剛被退的。
趙璇子進屋,屋裏亮燈,取電槽已經插着一枚房卡,但床單擺設整齊幹淨,可能是之前旅客走的急落下的。
趙璇子沒想那麽多,她全身濕透,非常疲憊,急需洗個澡睡一覺。她拉好窗簾,脫掉上衣和褲子,只穿小背心和內褲,從行李箱中拿出幹淨的睡衣和洗漱用品,看都沒看,直接推開洗手間門。
頃刻間,一股香甜的草莓味兒撲面而來。
騰雲駕霧水蒸氣漸漸散去,視線清晰後,和趙璇子面對面站着的,是一個光着的男人,他剛洗完澡,拿毛巾擦濕頭發,趙璇子沒來及看清他的臉。
這是日本酒店的特殊待客方式嗎?
如果不是,來一道閃電劈死她吧!
趙璇子雙腳灌鉛,失去逃跑的本能,甚至連撕破喉嚨大叫都不會了,她驚慌數秒之後的第一件事,是僵直的擡起手臂,借手裏那件單薄的睡衣擋住自己,然而,她卻把人家看光了。
大高個兒,寬肩窄腰,全身的肌肉線條流暢完美,漂亮的肌理挂着細小的水珠,皮膚白的耀眼,扔到美術學院,絕對是一神造的藝術雕像。
不過,她不敢再仔細看,這畢竟…是個…男的…
萬一他長着張日本電車男的臉,撲過來笑……
“咳咳,你看夠了嗎?”
陰沉的聲音砸醒趙璇子,這聲音耳熟,她定了定神,看見對方長腿跨出一步,拿走搭在洗手臺上的浴巾,迅速将自己腰部以下裹起來。
做完這些,那張清晰的面孔居高臨下的盯着她。
我靠。白彥辰。
她是做春.夢了嗎?不不不,一定是噩夢!
“白……白……你……你怎麽……”趙璇子急得語無倫次,她想問白彥辰為什麽會在她的房間,但話全卡在喉嚨裏。
白彥辰像把她看穿了,态度不善的說:“應該是我問你,為什麽你會在我的房間裏?”
其實從趙璇子推門,到他裹上浴巾,不過一分鐘,白彥辰洗澡時聽見外面動靜,但以為是金澈,直到洗手間門被人推開,他還差點罵金澈,能不能別在他洗澡時進來尿尿。
這金澈老毛病,白彥辰全然沒戒備,結果擦完頭發,看見身材曼妙的趙璇子,正眼饞的盯着他的身體……
“酒店服務生給我的房卡。”趙璇子低頭看濕漉漉的地面,太陽xue突突的跳:“誰會想到一個男人在屋裏洗澡,居然還用草莓味兒的沐浴液……”太不正經了= =
白彥辰氣得夠嗆:“那是酒店提供的。”
就在這時,大門再次被人打開。
“是金澈。”白彥辰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他被趙璇子猛得推進洗手間,砰一聲關門。
外面傳來金澈的疑問:“小白?有事嗎?”
趙璇子推白彥辰進來時,他後背撞到牆面冰涼的瓷磚,她的臉貼着他胸膛,而他上面沒穿衣服,潮濕的呼吸灼熱他的皮膚。
“你推我進來幹什麽?”白彥辰充分體驗了一把冰火兩重天,喘氣特別劇烈。
趙璇子惶恐的示意他小聲,此時的白彥辰板着張臉,耳廓快要滴血,胸脯起伏像做完五百個俯卧撐。
“我沒穿衣服。”趙璇子噓聲安撫,見白彥辰直勾勾低頭,臊得不行:“我只穿了那個……”
她亂七八糟抓着睡衣,心道,煩死了,收起你的眼珠子。
白彥辰眼裏,她穿的吊帶背心,淺色蕾絲內褲,唯一一件睡衣,擋住了布料最多的小腹,這姑娘是怕胃受涼麽?
他忍不住将她睡衣往上提了兩寸,睡衣也薄,他幹脆回手拿一件浴巾扔給她,聲音穩了些:“澈哥住這屋,你打算和我在洗手間過夜嗎。”
趙璇子正将浴巾在腰部打結,被這個問題問的一愣,本就沒打好的結松了。
白彥辰手伸過去捏住兩角,迅速系好,小姑娘的腰真細。他收回目光:“跟我出去,有什麽說什麽,澈哥不是胡鬧的人。”
趙璇子遲疑,白彥辰大手輕輕扣在她肩膀上,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