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尬舞
這幾天,趙璇子在白彥辰的關愛下加練、加練,進步神速,累也是真的累。
她和楊安婕同一寝室,每晚回去時,楊安婕已經是敷着面膜扔在床上的一條死魚了。但趙璇子洗完澡,護完膚,還有哼着歌刷微博的精力。
楊安婕服氣的看她:“璇子,你這個狀态,特別像談戀愛。”
趙璇子矢口否認:“經紀人怎麽可能讓我談戀愛。”
楊安婕覺得有理,但又很迷:“最近晚上都是你自己一個人在練習?”
趙璇子正喝水,楊安婕這麽一問,她心虛的連着嗆了好幾口:“有、有什麽問題嗎?”
楊安婕搖頭:“就是覺得你進步挺快的,而且,好像別有一番動力。”
“拍戲就是我的動力啊,畢竟能夠集中練習的時間也沒剩幾天了。”
趙璇子一帶而過,打消楊安婕的疑慮,背過身玩手機了。
這幾天白彥辰每晚陪她訓練,的确相處融洽,不過也不能說明什麽問題吧。
兩個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怎麽可能一見面就吵來吵去。
趙璇子隐約覺得不對。
兩個成年男女,每晚在訓練館裏……
咦?怎麽忽然不可告人起來了。
趙璇子揉揉頭發,不再讓自己想那些有的沒的。
微博上一個名為“趙璇孑”的高仿號引起她注意。
趙璇孑?
趙璇孑?
乍一看可真像真的。
趙璇子忍不住點進去,發現是個沒什麽惡意的小粉絲,确切的說,可能是個“璇辰cp”,因為微博裏面發了很多趙璇子和白彥辰在節目裏的截圖。
多難得又不可能的照片啊。
趙璇子指尖輕觸,退出她和白彥辰在巴西雨林隔空對視的粉紅小心心照片。
随着“一起旅行”那檔綜藝結束,當初那一點璇辰cp,已經因為白彥辰澄清和兩人之間互相取關,銷聲匿跡,這個小姑娘可以說是非常執着了。
趙璇子無奈的笑笑,忽然在她微博發現個新鮮東西——小姑娘寫了好幾篇璇辰cp的小作文。
小作文裏趙璇子那個作天作地。
比如她半夜三更起來說要吃錦鯉壽司,睡在她旁邊的白彥辰就會咚的一聲巨響,被她一腳踹下床,然後苦哈哈的跑遍全城,從24小時便利店買回來一盒壽司。趙璇子盤腿坐在床上說又想喝瓊漿玉露飲……
又比如,趙璇子很饞他的身體……并對他做了一系列不茍之事。
趙璇子驚訝的瞪圓眼睛,她已經不好意思往下看,這要是被白彥辰知道,他可能會被氣死吧。
趙璇子忽然就想改個微博名字了,她打開改名界面,輸入幼時曾用名趙恬恬三字。
輸入完,她覺得太矯情,全删。
最後幹脆改成“趙鹹鹹”。
她一取名廢,只能做到這樣了。
……
這一周結束的時候,趙璇子做出的動作已經有幾分神奇職業擊劍運動員了。
白彥辰與她分站劍道兩端,一局對抗下來,雖然技術含量在專業人士看來極低,但糊弄糊弄外行人足矣。
白彥辰收劍,笑着看趙璇子:“不錯。”
趙璇子得意洋洋:“那是,教練教的好。”
全程旁觀的翟銳夾在這兩人眉來眼去的默契中相當難受。
“咳。”翟銳清嗓,瞄準時機說:“白彥辰,還記得咱們的約定嗎?”
白彥辰沒吭聲,一雙修長的睫毛顫動,掩蓋住一絲淡漠,似乎不想面對這件事。
趙璇子猜,白彥辰也怕當衆出醜,好吧,念在白彥辰現在是她新收的小弟的份上,她得護着,于是果斷踢翟銳一腳解圍:“太無恥了,你怎麽能記性這麽好。”
“你踢我幹什麽?君子一言驷馬難追,在場的人都能作證,白彥辰,你不是想賴賬吧?”翟銳說完,拽趙璇子衣服,湊她耳邊小聲說:“我在幫你試探他你別搗亂。”
趙璇子狐疑,一句話她只聽懂別搗亂仨字。
不過翟銳話一出口,楊安婕為首的看官們本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精神頭,紛紛叫好。
趙璇子為難的看白彥辰,大概他傲嬌的形象深入人心,大家都想看他出洋相。
事件的男主角,安靜的等大家消停下來,緩緩走到趙璇子面前低頭問她:“你想教嗎。”
不厚道的說,她其實也想,百爪撓心的想。
趙璇子摸着良心的讪笑:“想。”
“……”白彥辰無恥的用美男計了:“璇哥,你不幫我?”
他都被逼到叫璇哥的份上,趙璇子哪能坐視不管,仗義豪言:“那我就教個簡單的吧。”
白彥辰:“……”
趙璇子無視他的驚訝說:“火紅的薩日朗。怎麽樣。”
大家噗的一聲笑得坐一地。
從白彥辰幽幽的眼神裏,趙璇子就知道怎麽樣了。
不過她現在不怕了,她再有幾天就要離開國家隊,如果白彥辰恨她,他們就老死不相往來好了。
有幸看白彥辰跳火紅的薩日朗,人生值得。
翟銳戳戳白彥辰的胳膊:“我跟你說,我們上學時,璇哥在學校的行情是最好的,她要答應教誰跳舞,排隊的男生能排到食堂,你別生在福中不知福!”
白彥辰于是咬牙說了一個好字。
趙璇子呵呵,她得謝謝翟銳,她會跳舞,但真不是跳得最好的,她高中以後母上大人就不給她交舞蹈課的錢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翟銳用手機打開火紅的薩日朗的音樂。
節奏響起,趙璇子先自己跳了一遍,這支舞蹈不難,基本上廣場舞大媽都能學得會,她自然更不在話下,舞起來身姿柔美。
吳明他們幾個十八九歲的少年難得現場看女明星跳舞,還是長得這麽好看的,眼都看直了。
一曲跳完,啪啪啪的鼓掌。
吳明忍不住憨笑的說:“璇子姐姐,能再跳一個麽。”
白彥辰思緒恍然,抱臂說:“對,挺好的,你再跳一個吧。”
趙璇子心道,別來這套。她攏了攏長發,笑嘻嘻的裝傻:“好啊,白彥辰,我們一起再跳一個。”
她這輩子的勇氣,都用到這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想調戲他。
下一秒,趙璇子用手機放了一曲《極樂淨土》。這首動作比較多。
白彥辰倒很樂意欣賞她跳舞,欣賞完以後,理直氣壯的說:“太難,學不會。”
趙璇子決定給予他支持與鼓勵:“加油,你是最棒的。”她估計白彥辰已經恨死她了,于是又加一句:“算上剛才那個,你二選一。”
白彥辰忍無可忍,很臭臉的說:“薩日朗……”
趙璇子笑得叫一個酸爽:“白彥辰,這可是你自己選的,公然賣萌。”
白彥辰沒好氣:“還不是因為你。”
他低喃這句話時,趙璇子剛好放出音樂,那個什麽草原最美的花,火紅的薩日朗,宛轉悠揚的覆蓋了他的男低音。
趙璇子什麽都沒聽見,興致勃勃的叫他趕快跟上。
白彥辰自嘆代價好大。
白彥辰拘謹的跟着趙璇子魔性灌耳的口號:“小花聳聳肩,轉身再聳聳肩,右手往上,兩手波浪畫三次……”
他臉上似笑非笑,這輩子不可能做的事今天全做了個遍。
趙璇子心裏快笑岔氣。
玩的正高興,門被推開,韓深和紀天弋出其不意的立在門口。
音樂戛然而止。
趙璇子茫然無措的愣了愣,只見圍觀的一幫小隊員臉色煞變,七零八落叫着韓教練,散開訓練了。
白彥辰打開的雙手頓住,無比震驚的看着韓深,緩緩放下手臂。
韓深插着口袋挖苦:“白教練忙着呢?”
白彥辰語塞,知道韓深在氣頭上不好解釋,輕輕搖頭予以否認。
韓深對此只哼一聲,表情凝重的調頭走:“跟我來,你本事這麽大你教教我。”
白彥辰挑眉,沒辦法他得跟韓深走了,走時,扭頭對趙璇子笑了笑,小聲說句:“你繼續練。”
趙璇子越聽越像生死離別,等他背影離開,又回想他走時那個笑,那不就是故作輕松嗎?
她想起那個背影就心酸,哪能這麽讓韓深帶白彥辰走了呢,她該追過去說點什麽。
趙璇子腿剛邁出半步,紀天弋堵住她:“這件事你別添亂,越添越亂。”
哎?不對。
趙璇子深深看他:“你這幾天在忙什麽?”
從那天白彥辰讓吳明他們把紀天弋給請離訓練館之後,紀天弋就沒來過,今天和韓深同時進來,真是匪夷所思啊。
趙璇子見紀天弋沒答,猜到一二:“你把韓教練找來的?”
紀天弋很淡定的說:“白彥辰是私自來教你們的,韓教練不知道,我告訴他有錯嗎。”
趙璇子還想替白彥辰辯解一番時,頓悟,對紀天弋辯解有什麽用啊,紀天弋已經對白彥辰成見這麽深了!她得去找韓教練。
紀天弋也猜到,伸手拉她,不巧,被翟銳攔住胳膊。
趙璇子得以跑走。
她大步的跑到白彥辰他們訓練的場館,裏面只有金澈等其他人正在訓練。
金澈看見她,從器械上下來,走到趙璇子面前,一副了然:“你找小白。”
趙璇子嗯了一聲說:“他不是和韓教練回來了嗎?”
“沒有,應該是先去韓指辦公室了。”金澈思考一番後說:“這幾天你暫時不要來找小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