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擔心
趙璇子魂不守舍的回到訓練館,她後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該拉白彥辰跳舞。她覺得如果白彥辰因為這件事被韓教練罵,肯定是她害的,她無所适從的坐在訓練館邊上,找了一瓶礦泉水打開,一口一口喝。
剛才這裏多快活,一下就冷清了。
背後忽然有人戳她腦袋,是翟銳:“才剛分別,又道想念。”
趙璇子捂着腦袋,差點嗆水,恨恨的瞪翟銳。
後者恬不知恥的坐下,嬉笑問:“你想白彥辰了吧。”
想你個姥姥,趙璇子哪肯承認這麽暧昧的念頭,心裏剛冒出那點多愁善感,頓時被他這句話打碎得七零八落。
她腦袋一別說:“沒有。”
翟銳滿臉寫着不信,但也沒急着戳穿,而是從另一個角度力證他的猜測:“白彥辰喜歡你。”
趙璇子皺了皺眉嘟囔:“不可能,他還叫我璇哥呢,他跟我同性戀啊。”
“呸,你個假男人。”翟銳橫她一眼:“人那是順着你,你真當人閑的,平白無故不去訓練,跑來陪你甩花槍,他還答應跟你跳舞胡鬧,他要不喜歡你,他犯得着嗎。”
趙璇子讓他說得心驚肉跳,反正她不敢自作多情,嘟嘟囔囔:“他澄清緋聞時比誰都積極。”
“感情總要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嘛。”翟銳又說:“現在就看你什麽心氣兒,你是喜歡白彥辰還是喜歡紀天弋啊?”
“咳咳咳咳咳……”
趙璇子被他吓得風雨飄搖:“我喜歡工作。”她警告翟銳:“談戀愛會讓我失業。”
翟銳摸摸腦袋哦一聲:“失業之前,你首先得有份事業,你目前還不算。”
能打他嗎?
趙璇子捏剩下的半瓶水,塑料瓶捏得嘩嘩響,也沒敢照翟銳腦袋上扔去,她慫到這份上,哪敢想白彥辰喜不喜歡她。
想想那個後果她就腦仁疼。
他倆說到一半的時候,紀天弋來了,趙璇子見他就胸悶氣短,純屬讓他給氣的,經他給白彥辰打小報告一事,趙璇子對他有很大改觀,真幼稚一人。
紀天弋偏偏沒眼力勁的往趙璇子跟前站。
趙璇子起身要走,他輕輕攔住她胳膊,聲音溫和問:“還生我的氣?”
趙璇子找不到一個恰當的理由對他特別生氣,推脫道:“算了。”
算了,反正她也快進組拍戲,大概還那麽三四天的功夫。
翟銳拍拍屁股走人,走時說:“璇哥,抽個空,想想我說的話。”
紀天弋目送他走以後,問趙璇子:“晚上我們出去吃飯吧,我聽說你這幾天都在訓練館,想來是悶壞了。”
“一點都不悶,挺有意義的。”趙璇子淡漠的反駁。
紀天弋會意:“跟白彥辰在一起有意義?”
趙璇子雖然不屑他的做法,但剛被翟銳提了一通白彥辰,又被紀天弋提,一個兩個都這樣,弄得她莫名心煩。
“你別胡說。”她警告:“我回宿舍了。”
“璇子。”紀天弋忽然叫住她,他的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我知道有些話你不愛聽,但我還是要說,白彥辰是目前佩劍項目的種子選手,無論是他的教練,還是自劍中心的領導,都對他寄予厚望,他是要争奪奧運會金牌的人,如果他談戀愛一定會分心,所以誰跟他談戀愛,誰就是從祖國手裏搶金牌。”
趙璇子讓他吓出一身冷汗,煩躁的推開他:“說了沒有。”
……
晚上,趙璇子經過白彥辰平時訓練的場館,看到燈還亮着,下意識過去。
大門開着,趙璇子往裏面看,驚喜的看見白彥辰,他正在重複練弓步刺靶,也剛好看見她,表情淡淡的。
趙璇子揮揮手,想叫他,不料他身後閃出個人影,是韓深。
趙璇子忙退到門外,但韓深已經朝她走過來。
韓深出來後,特意把場館的門關上:“你是趙璇子嗎。”
趙璇子迫于壓力點頭。此時韓深在她暗戳戳的餘光中,竟然長了一張法海臉。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把他比喻成法海,但這比喻一出來,她腦子裏立刻被魔音環繞。
“法海你不懂愛,雷峰塔會掉下來,法海你不懂愛,雷峰塔會掉下來,法海你……”
肯定是被韓深吓神經了。
韓深看出她緊張,話在心裏掂量了下才說:“之前我的隊員多有打擾,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十分抱歉。”
這話趙璇子沒法接,要說剛才懵,她現在更懵。
誰需要對誰說抱歉啊,這麽晚白彥辰還在加訓,肯定是挨罰呢。
趙璇子心急的替他解釋:“不是這樣的,白彥辰沒給我們添麻煩,他還教了我很多東西。”她看着緊閉的門:“韓教練,你別罰白彥辰,是我求他教我的,而且他自己的訓練都利用休息時間完成了,他沒偷懶。”
韓深笑道:“我沒有罰他,這是正常的訓練安排。”
正常的訓練安排為什麽只有他一個人在訓練。趙璇子将信将疑。
韓深忽然又說:“你們之後這幾天,如果還有任何技術上的問題,可以随時來問我,或者問黃教練和王教練。”
趙璇子就是再沒腦子也聽得出話裏含義,韓深是讓她再有任何問題,都不要再找白彥辰。
話說這份上,趙璇子只好答應之後離開。回去的路上,她給白彥辰發了一條微信。
【暴走的小浣熊:你還好嗎。】
這條信息直到趙璇子在擊劍隊的最後一天,他都沒回,人也沒再有機會碰見。
最後一天中午在食堂吃飯,趙璇子興致索然的端着餐盤,一面夾菜,一面四下張望,總跟着白彥辰那個含羞草難得單獨出現。
奇怪啊,難道白彥辰連飯都不來吃了。她還想跟他道個別呢。
雖然這個形式化的東西可能沒什麽用。她那時候想,她和白彥辰大概以後沒什麽機會再見面。
趙璇子向一個空位走時,看見金澈和田佳琳,她锲而不舍的走過去,想要從他們那裏打探白彥辰。
“小白鴿啊。”田佳琳聽完趙璇子的來意,咽下一口飯說:“這幾天都是韓指拿飯回訓練館,他們倆在訓練館吃的。”
趙璇子失望的哦了一聲。
田佳琳快人快語:“你不知道小白鴿多慘,從他私自教你們被韓指發現以後,他就徹徹底底被軟禁了。”
趙璇子被嘴裏的甜醋魚嗆了一口,口腔裏彌漫的都是澀澀的味道。
“軟禁?這麽嚴重?”趙璇子不信,韓教練看起來挺随和一人,而且,白彥辰是小孩嗎,他都長這麽大了怎麽可能被人困住。
田佳琳說:“韓指讓他停止一切娛樂活動,包括沒收手機,而且下周三之前,他哪都不許去,就只能宿舍、訓練館、宿舍、訓練館……”
難怪他不回微信,趙璇子還以為他生氣了呢。結果被田佳琳這麽一說,她憂心忡忡都寫在臉上,現在的人沒手機等于丢掉半條命,還不如他生氣不理她呢。
趙璇子咬着筷子問:“那為什麽是下周三之前?”
“因為下周四他就要收拾東西從這裏混蛋了!”
“!!!”趙璇子不可思議的瞪圓眼睛,她眼睛本來就大,這麽一瞪,反而田佳琳心虛的差點被魚刺卡了喉嚨。
“白彥辰就算有錯,也不能說趕人走就趕人走,國家隊這麽沒人情味嗎,拿金牌時把人捧得高高在上,稍微有點差池就……怎麽能這樣啊。”趙璇子難過的說不下去,急的站起來要走:“不行,我要去找韓教練。”
田佳琳喝完水,緩過勁來,似乎對她這個反應相當滿意,得意洋洋的沖金澈笑。
趙璇子郁悶,都什麽時候了,這倆還在這裏明目張膽撒狗糧,真不夠朋友。
金澈讓她稍安勿躁,解釋道:“下周四我們都走,要回各自省隊備戰全運會。”
田佳琳得逞似的嘿嘿一樂:“之後我們還會回來的。”她莞爾,明知故問:“不過璇子,你剛才好像……心疼小白鴿了?”
趙璇子:“……”
這幫都什麽人啊。
……
從擊劍隊離開以後沒幾天,《奪冠》劇組在上海舉行了開機儀式。
趙璇子、翟銳等幾位主要演員和張導演、制片方等等,依次上香拜神明,最後掀開攝像機的紅布,齊聲喊了句:“開機大吉!”
這天到了許多媒體,趙璇子穿的是簡潔的運動服,媒體采訪時,問她能不能做幾個專業動作。
她笑容明朗,爽快接受媒體的要求,拿劇組準備的一把佩劍道具,有模有樣做幾個弓步刺。
一個記者将話筒遞給她:“聽說你們為拍攝這部電影,特意到擊劍隊學習和體驗運動員的生活,有沒有哪些讓你印象特別深刻的事。”
有啊,白彥辰。
她閉上眼都能想起某幾天晚上白彥辰手把手教她練擊劍的樣子。
有一晚趙璇子特不甘心的問他:“為什麽擊劍隊選人都選個子高的,少兒擊劍俱樂部廣告明明就說任何身材都可學。”
白彥辰說:“因為臂展長的人有優勢,個子高當然臂展更長一些。”
趙璇子背對他站他前面,逼他打開雙臂,自己也打開,跟他比。
白彥辰在後面默默吐槽:“你是想比比看你臂展多短嗎。”
趙璇子怼他:“你長你了不起?”
白彥辰在她背後深深嘆氣,熱烘烘的呼吸撓得她脖子癢。
他神經兮兮的對着她脖子說:“你說的那個形容詞讓我感覺很詭異。”
聽得趙璇子冒寒氣:“啊?你們訓練館鬧鬼嗎?”
白彥辰:“……”
他們倆人就這麽詭異的沉默了數秒,趙璇子眼珠來回來去的在偌大的空間轉,白彥辰一雙長臂忽然在她腰間圍了個圈,驀的說了句:“別怕。”
趙璇子居然笑場了,差點就唱一首我心永恒給他。
夢境和現實來回切換,此時接受采訪的趙璇子淡定的說着備好的官方話。
冗長的采訪結束,趙璇子随大家走下臺時,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她迅速拿出來看。
【小白鴿:我很好,抱歉,我剛剛拿回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