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4章 隔空

趙璇子心跳紊亂數秒, 這才想起,今天周四,白彥辰離隊的日子。

她身邊媒體粉絲很多, 一時間不方便回, 只好先随宋熒熒往車上走。

上車後,趙璇子像個網瘾少年一樣悶頭發信息。

【暴走的小浣熊:你回省隊了?】

【小白鴿:還沒, 明天走。】

【小白鴿:你開始拍戲了?】

【暴走的小浣熊:還沒,剛剛參加完開機儀式。】

【暴走的小浣熊:明天正式進組,要忙了。】

【小白鴿:方便打電話嗎。發信息太麻煩。】

趙璇子為難, 她車上有司機、宋熒熒和化妝師, 而他們還要前往酒店,劇組有個飯局,全部完事,可能要晚上了。

【暴走的小浣熊:要晚一點才可以,你幾點睡?】

【小白鴿:12點。淩晨。】

趙璇子納悶, 運動員不是作息時間很規律麽,淩晨12點也可以?

宋熒熒找她說話,這條信息趙璇子就沒顧回。

一直到晚上快10點,趙璇子回到酒店,洗完澡敷上面膜, 她把自己扔在床上,拿起手機, 想起來白彥辰想跟她打電話。

她翻出他的號碼, 手機放在耳邊,準備不厚道的問問他最近幾天被教練折磨得如何。

哪料電話剛一接通,一個沉穩的中年男人聲音傳入耳中,對她說:“您好。”

趙璇子差點魂魄升天, 白彥辰不是拿回手機了嗎,怎麽接電話的又是韓教練了?難道他又被教練折磨了。

這時電話裏忽然傳來狗叫。

趙璇子又是一身冷汗,她記得白彥辰最怕狗了,難不成韓教練放狗吓他,嗚嗚,白彥辰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被這樣對待。

趙璇子從床上坐起來,用哀求的口吻小心翼翼說:“韓教練,我知道您因為上次白彥辰偷偷教我練擊劍的事非常生氣,但請您相信我,真的是我求他教我的,您別罰他,要罰您罰我……”

她可以幫韓教練提供寵物寄養業務。

“姑娘,你先別着急,你慢慢說,什麽情況啊?”電話那一邊的男人緩了緩問。

哎?

趙璇子愣住,他不是韓教練?

良久,那邊又說:“姑娘,你是不是白彥辰的女朋友?我看他一直等你電話等了一晚上,剛被我轟去洗澡,你等等,我這就把手機給他扔進去。”

趙璇子聽得一腦袋漿糊:“您不是韓教練?那您是?”

對方說:“我是白彥辰的爸爸。”

“?!!!”趙璇子無措的脫口而出:“爸爸?”

對方一愣,電話裏笑得忒慈祥,然後高高興興應了聲,哎。

趙璇子嘴角抽了抽,疑問句啊,她說的是疑問句。

白彥辰的爸爸怎麽是這樣的爸爸呢。

以至于二十來分鐘之後,趙璇子手機屏幕蹦出白彥辰三個字時,她沒過腦子的挂斷。

【小白鴿:你怎麽挂了。】

趙璇子讪讪看那條微信,你才挂了,你會不會說話。

她沒回。白彥辰居然發表情符號。

【小白鴿:^0^~】

趙璇子扶額,白彥辰怎麽是這樣的白彥辰,怕不是被韓教練逼瘋了。

【暴走的小浣熊:你笑這麽開心幹什麽?】

【小白鴿:我沒笑啊。】

趙璇子嘆氣,好好,您對您怎麽都對。

【小白鴿:忘了告訴你,我今晚回家住,剛才是我爸替我接電話。】

【小白鴿:他太激動了,如果說了什麽,你別誤會。】

【暴走的小浣熊:沒有沒有,叔叔挺可愛的。〒▽〒】

【暴走的小浣熊:叔叔……激動什麽。】

趙璇子想起那聲“爸爸”,就感到不安,白彥辰他爸該不會已經喜氣洋洋的告訴白彥辰了吧。

【小白鴿:他激動是因為,從來沒有女孩給我打過私人電話,你是第一個。】

【暴走的小浣熊:這麽謙虛?你異性緣應該很不錯噠。】

他沒回,三秒之後,電話忽然打過來,趙璇子毫無準備,抓起來硬邦邦的喂了一聲。

手機裏想響起低音炮,似乎帶着微微的笑意:“為什麽覺得我異性緣應該很不錯。”

趙璇子來不及字斟句酌,只能想什麽說什麽:“網上不是說,你臉好看,能出道了。”

白彥辰追問:“你也這麽覺得?”

趙璇子語塞。難怪白彥辰突然打電話來,就是讓她來不及想詞兒,這樣更便于調戲她。

趙璇子沒好氣:“白彥辰你要麽是自戀,要麽就是被韓教練罰出毛病了。”

白彥辰無奈:“你對韓指有什麽誤解,他沒罰我,只是讓我收收心,畢竟也快比賽了嘛。”

趙璇子總算把上個話題岔過去問:“全運會?”

“是啊,這次是以省份為單位參加比賽,所以我這段時間不在北市。”他問:“對了,你拍戲在哪。”

“滬市。”

他哦一聲,尋思說:“挺近的,有空我去看你。”

就在這時,手機裏突然傳出幾聲狗叫。

白彥辰那邊,他正躺自己卧室床上打電話,門關着但沒鎖。

白爸爸推門進來給他送牛奶,身後突然蹿出一只通身雪白的薩摩,四腿一躍跳上白彥辰的床,笑嘻嘻的和他四目相望:“汪汪~嗷~”

白彥辰拒絕并嫌棄薩摩朝他伸出來的舌頭,丢了一只抱枕過去就跳下床,拖鞋都沒來及穿,要不是因為正和趙璇子打電話,他大概還會叫出來。

白爸爸好脾氣的呼喚:“辰辰,你到爸爸這邊來,不要去吓唬你哥哥。”

薩摩認主,彎着大尾巴笑嘻嘻跑走。

白彥辰不可思議的看他爸,确定他爸叫的是狗,不是他。

“它叫辰辰?”白彥辰氣憤的指薩摩,後者對他笑眯眯的汪汪汪,他更氣憤:“它怎麽能叫辰辰?”

“沒錯這名字原來是你的,但是。”白爸爸理由充分的揉狗頭:“兒大不由人,你不讓叫,為父總要另找一個精神寄托。”

白彥辰冷冷看辰辰一眼,對他爸說:“您把它送走。”

白爸爸不同意:“不,我還打算再添個妹妹,為父一直想要個女孩,你們這代趕上獨生女政策沒要成,好不容易我現在空閑時間比較多,是該過一過兒女膝下承歡的日子了。”他抱起薩摩:“走吧辰辰,我們不要打擾哥哥休息。”

白彥辰:“……”

白爸爸臨關門時叮囑:“牛奶趁熱喝完再睡覺。”

白彥辰嗯一聲,看他爸抱狗出去,才松口氣。結果他剛躺回床上,他爸又推門進來,被狗襲擊的恐懼把他吓的騰的坐起來。

白爸爸按要求,給他拿來幾顆紅棗和桂圓丢過去,笑容迷惑:“你能主動接近女孩子,這一點我還是很欣慰的,但是早生貴子這件事,我覺得有點太早,跟人家注意點。”

白彥辰簡直不知道他爸在說什麽,等終于安靜下來,他看手機,通話時間,10:12。

電話已經挂了,他沒再回撥過去,打開微信給趙璇子按了一個晚安,點發送。

【暴走的小浣熊:安。( ̄▽ ̄)~*】

他看着那個微信笑了笑,腦子裏有一些細細碎碎的念頭,他還沒捋清楚,拿起牛奶,拿幾粒棗和桂圓,就着全喝了,喝完,他又拿手機打開微博。

突發奇想,搜索“趙璇子”的賬號。

……

趙璇子這邊已經進入正式拍戲階段,俗話說一進劇組深似海,她未來一段時間,大概都要在起早貪黑的拍戲中度過。

那天電話裏,白彥辰說有空來看她這件事,趙璇子壓根只當他是客套。後來大概全運會快要開始,她不由自主關注體育新聞,這才知道全運會在錫城舉辦,還真是挺近的。

大概進組兩個多星期後的某天,趙璇子剛下戲,宋熒熒興沖沖的告訴她,她媽媽來劇組探班了,在酒店。

趙璇子回酒店時已經是深夜,疲憊的推開酒店房門,聞見她媽做的飯香味兒,頓時鼻尖酸酸。保持身材什麽的,也不差這一天。

趙媽媽做她最愛吃的紅油肉醬面,趙璇子聽着媽媽對她這部新電影頗為滿意的評價,心滿意足的吃了整整一碗。

吃完,趙璇子擦擦嘴,她明天早起,一定不會稱體重了。

母女倆聊了會兒工作生活,趙璇子才想起來問她媽:“您怎麽突然來了,事先都沒跟我說。”

趙媽媽說:“我大學在滬市念的,原定下個月中旬參加畢業25周年同學會,這不是突然提前到今天中午,我一早的飛機,先去參加同學會,結束後剛好來探你的班。”

趙璇子好笑看她媽:“您是順路過來?”

趙媽媽耿直的說:“是啊,你這裏好遠啊,我差一點就直接奔機場回去了。”

真是親母女。

趙璇子撇撇嘴巴問:“同學會參加得怎麽樣?”

一說到這裏,趙媽媽就兩眼放光的翻出手機照片,一張張給趙璇子看,開心的像個十八歲的孩子:“這是大學時的我,我旁邊這個女孩,是我當時的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惜啊,她今天沒去,快二十年沒見,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趙璇子看過去,是一個高高瘦瘦,面容俊秀的女孩,她好奇問:“跟您是好朋友,為什麽二十年沒見?”

趙媽媽沒辦法:“忙呗,又不在一個城市,不過當年我懷你時,你爸工作調動,我們去她那個城市住過兩年,你還在她家裏玩過呢,記得嗎?”

趙璇子完全沒印象:“我那時多大?”

趙媽媽:“一歲來的,我記得是你過完一歲生日,我和你爸調回來的。”

趙璇子無語:“我記得。”她看着母上激動的神情,補充道:“我連前世七個輪回的事都記得,媽您想聽嗎?”

趙媽媽怒摔:“滾!”

趙璇子不跟她貧了,目光被電視吸引過去。

正播的是體育新聞,報道參加全運會的運動員正陸續抵達錫城,進行賽前的适應場地等訓練。

趙媽媽講了許多陳年舊事,以及她和閨蜜曾傾心于同一個男生的八卦。

趙璇子注意力在體育新聞裏,對狗血瓜不感興趣,心不在焉評價:“什麽男生啊,根本不值得你們兩位大美女喜歡。”

“就是說嘛,都是那時候年輕,眼光淺。”趙媽媽若有似無的說:“恬恬,我聽說你拍這部電影前,去國家隊訓練了,你見到小白沒有?”

“見到了。”新聞剛好結束,趙璇子興致勃勃說:“國家隊的運動員就是不一樣,可厲害呢。”

趙璇子差點把在訓練館時和白彥辰拍的那些小視頻拿出來炫耀,見她媽意味深長的目光,頓時抱着手機改口:“您想問什麽。”

趙媽媽說:“來的路上,熒熒跟我說,你讓她幫你買擊劍比賽門票。”

趙璇子嗯一聲:“他盡心盡力教我,我就是給他包場也不為過。”

趙媽媽無語問蒼天:“你以為人是你,比賽是為奪冠,難道是為票房大賣?”

趙璇子覺得也是:“那我就去給他加油。”她拿起手機,給宋熒熒發信息問她票買到沒。沒等按字,趙媽媽把她手機拿走。

“熒熒怕你分心,不想讓你去。”趙媽媽無奈說。

趙璇子一頭霧水,心裏頓時不明不暗,看來求人不如求己啊:“我自己買。”

但她媽不給她手機,索性直說:“就是她讓我勸你,不要跟他有進一步發展。”

“您瞎聽她說什麽呢。”趙璇子好笑說:“我記得您上次見,還說他不錯,現在又覺得不好了?你們女人真善變。”趙璇子無奈往床上一躺,抱着被子感嘆:“心好累。”

趙媽媽大窘,這女兒,從小讓她學鋼琴芭蕾舞,教她優雅溫和,怎麽長大後,還是癱在床上不可救藥的一坨泥。

“你不是女人?”趙媽媽拽趙璇子胳膊拉起來,正經說:“我不是認同熒熒,小白這個孩子我也覺得不錯,但回去後,你爸有句話蠻讓我擔心的,他說小白正是運動員的黃金年齡,對他來說,金牌就是唯一,他奪冠路上的一切阻礙,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清理掉,你是我們女兒,我們可不舍得你去當那個路障,變成人家的棄選項,所以你找男朋友,我和你爸不反對,找一個把你放在心裏第一位的,你說呢?”

趙璇子的心被戳中,閉眼都能想到白彥辰手拿鐵鏟,吭哧吭哧的鏟掉她的畫面,她還是別熱臉貼冷屁股了,幹笑說:“我們真沒什麽。”她佯裝很累的癱倒:“不就是場比賽,我不看就是了。”

……

她說到做到,翌日翟銳興沖沖給她送擊劍比賽門票時,趙璇子別扭的腦袋一扭,拒絕:“不要。”

翟銳歪着腦袋逗她:“不要?真的不要?”他手指捏門票兩端:“你不要我就撕掉了?”

“撕了浪費。”趙璇子慫勁兒冒出來,伸手去搶,翟銳墊腳蹦,票舉到天上,偏不給她。

兩人就這麽一個追,一個跑。

他們拍攝在市裏某大學,經過的學生笑嘻嘻舉起手機,一個對另一個說:“哇哇哇,好甜啊他們倆!”

白彥辰在趙璇子微博上看到趙璇子和翟銳追逐打鬧照片時,整張臉都是陰霾。

他前幾天剛随隊抵達比賽城市,運動員是以省為單位,一人一間公寓。他今天剛比完資格賽,賽後調整,在宿舍裏休息。

白彥辰近來熱衷于看趙璇子微博,她微博挺有意思的,前些天發的是一杯熱牛奶的圖片。

文案是:“桂圓和紅棗——棗生桂子,牛奶的絕配喔!”

原來喝這個是求子的?太刺激了!

而且白彥辰還發現,從上次做節目,趙璇子就對他有好感,發了很多花絮照片,并且拿他寫了不少小作文,他估算她發微博的時間,大概是在東京遭遇臺風,她誤入洗手間那天之後。

呃,原來她只是表面害羞,內心如狼啊……

但新發的這幾條,白彥辰就很不愛看了,不是和翟銳好配,就是紀編劇發奶茶了好暖。

白彥辰不屑,奶茶裏面有大量的添加劑和奶精,這種東西喝多了會不孕不育!

“咚咚咚。”幾聲敲門後,門被推開。

金澈進來,悠閑坐床上:“預選賽你們居然贏了任斐宇他們隊。”

白彥辰暫時關閉手機,無奈笑道:“我們怎麽就不能贏?”

團體預選賽時,白彥辰所在的L省省隊有幸對決號稱死亡之隊的Z省省隊,Z省隊擁有國家隊隊員最多,任斐宇和張航不用說,另一名小将也是二隊隊員,雖然單人實力不如白彥辰,但他們綜合實力更勝一籌,不過最後兩隊都憑積分進入決賽日了。

金澈評價:“你們隊就你一個主力,魯陽和鄭家鑫不行,尤其是鄭家鑫,節奏感不好,還不如吳明呢。”他感嘆:“估計要沒你,進不了決賽日。”

白彥辰閑散的靠着床頭笑笑:“你太擡舉我了。”

金澈抓起個啞鈴玩:“魯陽的打法倒是很特別。”

白彥辰斜他一眼,警告:“我們現在是對手,不要試圖刺探我方軍情。”

金澈罵了句你大爺:“一個兩個都是這樣,我今天問琳琳,決賽時她是給你們加油,還是給我們加油,你猜她怎麽說。”

白彥辰語氣清淡的說:“她說如果我們兩隊對決,她不會為任何一方加油。”

田佳琳和白彥辰是一個省隊的。但白彥辰很快說:“她心裏面會給你加油。”

金澈發自內心的滿意:“這樣的話,我更期待和你的個人之戰了。”

“因為沒有人給我加油?”白彥辰不冷不熱的笑了笑:“既然這樣,我現在就去找一個人,給我加油。”

他在金澈疑惑的目光中,将手機放回褲子口袋,跳下床往門口走。

趙璇子在某大學拍戲的照片,白彥辰已經在微博上看得滾瓜爛熟,他請了半天假,買好高鐵票去找她。

滬市某大學。

體育館這一代被劇組攔下,用于拍戲。趙璇子飾演的角色名為周英潔,這段時間,拍的是周英潔二十多歲的戲。

體育館內被布置成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樣子,陽光照進館內,牆面上貼的十六字訓練口號,仿佛凝聚着祖國的燦爛霞光。

“團結拼搏、争創佳績、挑戰自我、突破極限”

趙璇子和翟銳飾演的男友鄭浩,要在這一幕前告別。

張導演喊了一聲開始,兩人都迅速進入狀态。

趙璇子拍戲時,手機就放在宋熒熒那裏,不過宋熒熒也在這裏陪不了她幾天了,她還要帶其他藝人目前正忙着給趙璇子物色一個合适的助理。

手機連環催命震。

宋熒熒掏出來,發現是趙璇子的,手機屏幕上赫然三個大字——白彥辰。

她遲疑的看了正在拍戲的趙璇子一眼,導演和紀天弋正在和他們兩個人講戲,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電話自動挂斷,一條微信發來,在鎖屏上一閃而過。

【小白鴿:我到你拍戲的大學了,你在不在。】

宋熒熒啧啧,小白鴿,還昵稱呢,好親切啊。

她已經深刻的懷疑,趙璇子和白彥辰之間正處于暧昧的開始階段,這樣很不好,如果被公司發現,趙璇子是要完蛋的。

宋熒熒跟身旁的工作人員了了交代,跑出體育館。

夕陽下,天空燦燦,漫天雲卷雲舒輕舞。

宋熒熒在學校門口看到白彥辰,他穿着深灰色連帽風衣,牛仔褲,翩翩立于梧桐之下,斜陽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經過之人,無不駐足回望,有的人認出他,竊竊欣喜,又不敢冒然上前。

真是難得見到這麽氣質幹淨沉穩的學長了。宋熒熒神情晃了晃,一顆少女心差點被勾了去,也就理解趙璇子為何從國家隊回來之後,總對他念念不忘。

宋熒熒朝他揮揮手,白彥辰也認出她,一愣:“宋熒熒?”他問的相當直接:“璇子呢。”

宋熒熒羞澀的搖頭:“她還在拍戲。”

“那你能帶我去找她嗎?”白彥辰禮貌的問。

宋熒熒強迫自己冷靜:“你找璇子有事?”

白彥辰點頭:“我想請她去看我的比賽。”

就知道是這樣,宋熒熒捶胸頓足,但她不能忘記自己的使命。

“對不起,璇子不能去看你的比賽,她最近拍戲,非常忙。”宋熒熒悲切的想,她上輩子一定罪大滔天,此生逼她拒絕這麽可口的帥哥。

好吧,這個帥哥又不是為她而來,她心疼得着麽。

宋熒熒在白彥辰正失望時,連續補刀:“還有啊白帥哥,你不要再來打擾璇子,你看這裏這麽多人,萬一被人拍到,會對璇子很不利的。”

白彥辰好不容易逮着個說話的機會,忙問:“是她讓你來的?”

宋熒熒見坡就下:“對啊,她還讓我告訴你,不要再給她打電話或者發信息,你知道的,演員這一行,對私人生活要求很高,萬一被人抓住什麽,大肆渲染之後發到網上,對她名聲很不利,你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後果吧?”

白彥辰被噎得說不出話,落寞的眨了眨眼睛,他以為趙璇子對他有好感,沒想到被警告不要再打擾。

他這一趟是打擾到趙璇子了?他來時的興奮和自信,一掃而光。

宋熒熒離開後,白彥辰不甘心的進校園裏随便逛,拍戲的地點并不難找到,他走到體育館時,剛好看到許多攝影機包圍出的一塊空地。

趙璇子在那裏,做出一個和紀天弋擁吻的動作。

為什麽是和紀天弋?他要沒記錯,紀天弋不是演員。

白彥辰隔着人群,怔怔的望着兩人,怎麽也沒想到,和她時隔多日之後再次見面,是這樣措不及防的一幕。

他心裏泛起酸澀,像有一支針筒,插進胸腔,抽空所有的力氣。

慢慢的,轉身,走出校園。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