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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想跑

趙璇子并沒有真和紀天弋吻上, 那只是戲中告別一吻,紀天弋親自示範他劇本中人物的思想,教完後, 他主動放開趙璇子。

這一幕是要趙璇子和翟銳共同拍攝的。

又拍一條之後, 趙璇子和翟銳都對紀天弋更改後的劇本産生了一點小小的疑問。

休息時,趙璇子翻着劇本在紀天弋身邊坐下來, 道出疑惑:“紀老師,我認為周英潔和鄭浩談戀愛,導致鄭浩被開除國家隊這裏, 有點欠妥, 周英潔的原型人物,也是沒有這個經歷的。”

“文學創作是源于現實,且高于現實的。”紀天弋直白的解釋:“這個更改是比較合理的。”

趙璇子思索道:“但是我問過白彥辰,他說國家隊不幹涉二十多歲的隊員談戀愛。”

“但你不要忘了,周英潔所處的國家隊, 是上世紀八十年代,那個時候還不算很開放,尤其是對運動員這種要求出成績的職業,限制戀愛這件事,就很有必要了。”紀天弋怕趙璇子不信, 還舉了活生生的例子:“我在國家隊,和韓教練為主的很多教練, 以及自劍中心的領導都就這個問題交談過, 他們都是不贊成隊員戀愛的,成績就像是魚,戀愛是熊掌,魚和熊掌, 怎可兼得?”

趙璇子無可辯駁了,可能對白彥辰來說也是這樣,他以為的能夠戀愛,只是他以為,如果他真的有戀情,國家隊內從領導到教練,可能對他就是另一番态度了。

這麽一想,她更加堅定,不能放任感情,去給人當路障。

晚上回酒店,趙璇子将翟銳給她的那張比賽入場券夾在書裏,手機震了一下。

【小白鴿:真的不來看我比賽?】

趙璇子突然有種心事被人看穿的恐懼,媽呀,他怎麽什麽都知道,她往前看聊天記錄,這兩天沒聯絡,這問題從何而來。

不管了,她先回吧。

【暴走的小浣熊:現場就不去了,我抽不出空,在劇組給你加油。】

發完,她就關機睡覺了。

白彥辰也退出微信,在宿舍床上躺了很久,仍無困意,他回看最新一條微博。

【趙璇子:片場花絮——周英潔不哭,請到編劇懷裏來(狗頭)】

配圖正是紀天弋擁吻趙璇子的那一幕。

太過刺眼。

白彥辰關機,趙璇子這個女人,見異思遷,紅杏出牆,根本不值得他喜歡。

翌日男子佩劍團體賽,決賽在白彥辰與金澈所在省隊之間的對戰。

在佩劍團體比賽中,每隊三位隊員上場,競賽方式是三人輪流對戰的追分制,每位選手打三局,每局先得5分為勝,一共九局,率先獲得45分的隊伍為勝。

白彥辰和金澈第一場對戰,也是唯一一場,是第三局,兩人都是各自省隊第一輪出場的最後一位選手,經過前兩局比拼,金澈隊已經以10比5大比分領先白彥辰隊。

兩人同時從各自隊內起立,看向對方,金澈戴上面罩時打趣問:“給你加油的人來了嗎。”

這是那天在宿舍裏一句玩笑話。白彥辰心裏被籠罩一層烏雲,扣上面罩,劍尖在空中劃了一個叉。

觀衆始終空着個很好的位子,那是他給趙璇子留的。白彥辰怔怔看着,心神難收,與金澈各自站在劍道上準備,強強交鋒,臺下觀衆相較之前更加沸騰。

随着裁判示意開始。

白彥辰一個滑步沖向金澈,飛快的進攻。

韓深教練坐在臺下觀看,兩個都是他的弟子,對彼此打法戰術了若指掌,這樣的對抗,使他比觀看世界級比賽更加緊張。但這并不妨礙他更期待兩位得意弟子的個人之戰。

比分呈現11比5時,抱臂而坐的韓深直起身子,鎖緊眉毛,白彥辰又犯老毛病,發起進攻時,顯得過于急躁,急于交鋒,直接導致又丢一劍。

12比5。

金澈往上拖了下面罩,示意裁判需要擦汗。

白彥辰明白他忽然停下的用意,兩人是對手亦是隊友,金澈在提醒他認真和他較量。

白彥辰在面罩內抿唇,又看向臺下那個空位,他不得不承認,她沒來,他就是覺得很失望。

之後的幾劍,白彥辰找回節奏,正常發揮将比分追至15比12。

單人對戰來說,白彥辰是贏回金澈兩劍的,下場後,他默不作聲回到休息區,想安靜一下,但胸腔內卻起伏不定。他抓起一瓶礦泉水,大口的喝着。

水瓶瓶身印着“百歲山 Gan ten”的字樣。

這個牌子的水上次在訓練館時,紀天弋給趙璇子拿過一瓶,被他搶走了。

白彥辰瞬間覺得這水真難喝,捏癟瓶身丢到垃圾桶,全運會就不能換一個更好喝點的飲用水品牌嗎。

團體決賽的比分最終以45比41,金澈所在的省隊奪冠而結束。

白彥辰之後兩局發揮無功無過,但總體上實力略有懸殊。賽後,雙方握手,金澈笑道:“不好意思了小白。”

白彥辰搖頭:“正常。”

金澈又道:“個人比賽那天,拿出你最好的狀态。”

他說這句話時眼神特別認真,白彥辰在他的注視下,微微點頭,手不由自主的摸手機,到此刻,居然想的還是,希望她能來看他的個人一戰。

手機冷不丁進來個電話。

白彥辰放在耳邊,邊往更衣室走邊低聲問道:“婚禮?什麽時候?”

另一邊,拍攝間隙,趙璇子接到一個老友電話。

“璇哥,我明天婚禮,你來捧個場吧?”

趙璇子拿着手機理清心情,待對方将酒店名字和時間逐一告知後,她發現自己真的沒聽錯。

這位老友是之前錄一檔節目認識的,某臺的實習編導,挺幽默一個男孩子。

聊表祝福後,趙璇子小心翼翼問:“你滿法定結婚年齡了?”認識他那陣他大三還沒畢業,要沒記錯,時間也就過去一年多。

對方一樂說:“當然滿了。璇哥你真會說笑。”

趙璇子維持傻笑,她也不好問人家小小年紀,幹嘛急着跳墳墓,這話問出來多不吉利,于是幹巴巴連說三句恭喜、恭喜、恭喜。

“沒辦法嘛,我女朋友想在三十歲五之前當媽媽,她今年三十三了。”對方倒是很爽快的解釋了,解釋完說:“璇哥,你一定得賞個面子,對了明天我高中同學也來,你們還認識呢,就當是借我這個機會,老友重聚呗!”

人都這麽說了,趙璇子當然得問:“你高中同學,誰啊。”

“蘇翠萍,現在叫蘇妙聆了,以前特內向不起眼一小姑娘,沒想到當明星了,她說你們倆是大學同學,你說這世界小不小。”

趙璇子有驚無喜的笑着。

對方仍在說:“我請了好幾個圈內人士,你正在拍戲的搭檔是不是翟銳,你們和蘇妙聆不都是同學,帶來一起玩吧,人多熱鬧。”

趙璇子敗給這位老友的熱情,聽他絮絮叨叨十分鐘,才得以挂斷電話。

她将這一消息告訴翟銳。

翟銳緩了緩顫抖的心跳說:“媽蛋,随份子的事叫我幹嘛?”

趙璇子踹他:“叫你去和老友重聚,聯絡感情。”

翟銳再呼媽蛋:“我和蘇翠萍,毫無感情。”

趙璇子恨鐵不成鋼的感嘆:“好歹您也一偶像明星。”老問候媽蛋是幾個意思。

紀天弋聽見對話,哈巴狗一樣的聞味兒過來:“有飯局?”他摸摸肚子:“我最近待在劇組,無聊的很,有免費飯局,一定叫上我!”

趙璇子借用翟銳的話:“婚禮,随份子的飯局,叫你幹嘛。”

紀天弋想想說:“如果我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參加,你的份子錢就代表我的,我就不需要另随一份了。”

趙璇子差點罵媽蛋,撿起偶像包袱,逃似的要跑。

被紀天弋捉回來:“看在我為你改了鄭浩被國家隊開除那場戲的份上,你是不是該報答我一下,就用這頓飯吧。”

問候一句,良心何在。那場戲明明是導演建議改的。

不過趙璇子還是帶上紀天弋,經過上次蘇妙聆搶角色一事,她心存芥蒂,也不想去參加一場只認識蘇妙聆的飯局。為此,她還将份子錢翻了一倍,摳門的紀天弋,她想想都肉疼。

婚禮在錫市一家高檔酒店舉辦,趙璇子這天剛好沒戲,她和紀天弋到時,蘇妙聆嬌嬌小小的背影,正安靜坐着,她聞聲轉過頭,輕盈盈一句問好。

問完好,雙方就都不再說話,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

桌上還有另外一個男人,據說是某臺導演,不熟。

新郎精神抖擻的跑過來:“璇哥你來了,感謝感謝。”他說着看向紀天弋:“這位是?”

“我朋友紀天弋,很有名的編劇。”趙璇子介紹。

新郎八卦兮兮的跟紀天弋握手,接着拍拍蘇妙聆肩膀說:“璇哥,妙聆就不用我介紹了吧,你們好好敘舊,這桌還有三個我高中的鐵哥們兒,還有個音樂人,都是年輕人,大家随便點。”

新郎忙得很,他招呼完就跑去新娘身邊了。

約莫十來分鐘,他們這桌人陸續到齊,都是男的,叽叽喳喳圍着趙璇子和蘇妙聆。

趙璇子自認一個不知名小演員,居然在他們這裏打開知名度,很是虛榮了一把。

很快,燈光變幻,司儀就位,婚禮即将開始之時。

她剛剛燃起的小虛榮,被某高中同學一句招呼聲,擊得碎碎的。

“白彥辰!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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