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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初吻

這條一次性拍完。

趙璇子意猶未盡的搖手裏煙花。

翟銳忽然說:“許個願吧。”

趙璇子好笑:“又不是過生日, 許什麽願。”

翟銳切一聲:“誰說只有過生日才能許願。”

“好吧。”趙璇子爽快:“票房大賣。”

翟銳搖頭:“太官方,不真誠。”

“怎麽不真誠了?”趙璇子辯駁:“我要當影後,我要拿小金人, 還要掙好多好多錢, 多到花不完,我就能名正言順當一個無所事事的小廢物!”

翟銳笑問:“那白彥辰呢。”

趙璇子心跳漏掉一拍, 她剛才看到他從對面的人群中轉身,離開了。

她沉思幾秒,認認真真說出願望:“我希望白彥辰能當世界冠軍。”

“只是這樣嗎。”

忽然, 聲音從背後傳來, 穿透深夜,幹淨低沉,好聽到爆炸。

趙璇子慌亂中,看到白彥辰從她背後走出來,他也拿着煙花, 在她眼前晃了晃:“還有別的願望嗎?關于我的?”

砰——砰——砰——

趙璇子捂住瀕死的小心髒,讷讷說了個“有”字,她注視白彥辰欣喜的目光,深呼吸說:“希望你玩過焰火不要過敏。”

白彥辰臉上慣性的笑着,眼睛滿是不可思議。

拿什麽拯救啊, 可恨的趙璇子!

他把煙花塞給翟銳,一把抓住趙璇子手腕, 拉住她往車上走。

趙璇子大腦一片空白, 被他帶得輕飄飄的,他一運動員,手勁真大,她急得喊他:“白彥辰, 你幹什麽啊!你放開我!白彥辰!”

他又沒想怎麽樣。白彥辰好笑的吓唬她:“你再喊,就把圍觀的人都喊過來了。”

這招管用,趙璇子啪的緊緊閉嘴。

其實也沒多遠,十幾步路,白彥辰松開她,讓她上車,他自己也上來後,關上車門。

趙璇子戒備的倚在後座椅上,縮了縮脖子:“你去那邊坐。”

“不。”白彥辰嘴巴抿得緊緊的,當他就看到她眼裏的星星,就怦然心動,就好像剛才那一團團煙花,都是她綻放在他心裏的笑容。

所以他有點情難自控。

趙璇子強壓內心波濤洶湧,聲音縮成蚊子:“白彥辰,你離我太近了。”

白彥辰憋出一句:“可是我站不起來啊。”

這廢話,他個子高,車內座椅間距近,他站在座椅間縫隙裏,只能俯身湊近。

所以這句話之後,兩人有一瞬間的相對無言。

密閉的空間讓趙璇子心亂,她眼神飄忽,就是不敢往白彥辰臉上落,他目光太堅定了,她越看,心裏那道牆越容易被攻破。

“我以後可以叫你恬恬麽。”白彥辰突然問。

她小名,他是知道的,趙璇子嘴硬,報複似的回怼:“除非你讓我叫你辰辰。”

白彥辰蹙眉說:“以前倒可以,現在不行,辰辰現在是我爸養的一條狗。”

趙璇子得到轉移話題的機會,小眼神随之興奮起來,頗有八卦真相之心。

白彥辰看穿的警告:“別八卦,你先回答我,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當你男朋友。”

趙璇子深呼吸,剛準備好開口。

白彥辰改變主意:“算了,你別說。”

話音剛落,他本能的按住她肩膀,吻了下去。

趙璇子茫然的睜大眼睛,的心髒“撲通——撲通——”的瘋狂加速,額角突突的跳。

氣息在兩人之間纏綿,車內驟然升溫。她沉浸在他溫暖有力的懷裏,有點發懵。

這算不算彌補她上一次趁白彥辰喝醉,沒有把他非禮成功的遺憾。

趙璇子擡起手,想要回抱住他挺拔的脊背,但她大腦飛速運轉。

他是白彥辰,正因為他是白彥辰,所以不行。

趙璇子回過神來,慌亂如麻的推開他。

白彥辰也歸于平靜,沉思着說:“你別生氣,我會負責的。”

這題無解。

“可是我不是你的責任。”趙璇子說完,小心翼翼的刺探:“如果我想落荒而逃呢?”

白彥辰微微眯眼,以示自己沒有很聽懂。

趙璇子鎮定的清了清喉嚨,非常有出息的戳中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告訴他:“白彥辰,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她表現得太有出息了,奧斯卡應該頒給她一座小金人。

白彥辰滿懷期待的心像是從天堂掉到了地獄,他開門跳下車,站在路邊冷靜。

趙璇子兀自坐了一會,才看到白彥辰放在車裏的各種經期小物。

這個男人也是很細致了,但如果因為和她談戀愛而分心比賽,失去奧運會金牌,她是不會答應的。

愛情這個東西,得不到時百爪撓心,得到之後如同幹柴烈火被頃刻點燃,管是管不住的,但随着時間流逝,激情褪去,年華不再,若白彥辰因為談戀愛錯失金牌,他就會化身怨靈,纏她一輩子。

趙璇子扒車窗望着外面孤立的白彥辰,如果某一天要和這個人相愛相殺,還不如不開始。

她走神時,車門突然再次打開,不過是駕駛門。

白彥辰鑽進車子,手搭在方向盤上,淡淡說:“坐穩,送你回酒店了。”

趙璇子覺得他看起來挺憂傷的,但憂傷不過三秒,他蹭一下發動車子,這絕對帶有報複性質,她根本沒坐穩,差點從車窗飛出去,幸虧手快,死死攥住扶手。

車啓動賊快,開起來卻慢騰騰的,只要遇上紅燈,又會再次重複猛然提速,再減慢的詭異狀态。

數次之後,趙璇子貪生怕死的叫他:“白彥辰,你……你還好嗎?”

白彥辰專注的開車:“不是很好。”

就知道是這樣,趙璇子作死的繼續騷擾他:“白彥辰,換我開車吧?”

白彥辰不是很想理她的樣子。

趙璇子讪讪,她知道錯了,但她不想改,她趁又一紅燈,默默系好後座的安全帶。

車再次轟的啓動時,她突然想起,他們倆是回酒店了,但司機和白芷還在劇組???

“白彥辰……”趙璇子只好再拍拍他的座椅背。

白彥辰一聲嘆息将她打斷:“白彥辰剛拿駕照半年,你別再喊他名字了。”

趙璇子瞠目結舌,坐成一尊石像,一動不敢動。

白彥辰透過後視鏡,匆匆看了後面那尊目空一切的石頭精。

剛石頭精一聲聲的“白彥辰”、“白彥辰”、“白彥辰”……

他是真心慌的快撞隔離帶了。

……

回酒店後,趙璇子沒來得及為白彥辰的事煩惱,她進門時接到宋熒熒的電話,稱新代言的那個夢龍廣告,提前到明天拍攝。

她和宋熒熒約定好時間,行程,又和張導電話請示一通,開始熟悉明日的拍攝腳本。

宋熒熒還在電話裏千叮萬囑,讓她備一件小晚禮服,明天拍攝結束後,要參加品牌方的晚宴。

臨睡前,趙璇子選了一件顯氣質的黑色露肩短禮服。

宋熒熒翌日一早趕來滬市,開車接趙璇子前往一歐式風格的小鎮進行拍攝。

影棚分為室內和室外兩處,先進行的是室外拍攝,負責拍攝的導演和攝像已經就位,趙璇子在化妝間換上白色一字肩短款小禮服,挽起蓬松的丸子頭,造型師為她佩戴好亮金色耳環。

宋熒熒将品牌方準備的新款小牛皮手包給她,看着鏡中美人,啧啧稱贊:“如果我是男生,我就追你。”

趙璇子披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跟在導演後面往外走:“我會無情的拒絕你的。”

宋熒熒翻白眼:“為什麽。”

這還用問麽。趙璇子裹緊衣服,站在指定拍攝的位置:“一個追我的男生,會讓我大冬天穿短裙吃冰淇淋嗎?”

宋熒熒撕開包裝,拿出裏面的巧克力脆皮雪糕遞給趙璇子,獻笑道:“我們的臺詞是,愛她就請她吃夢龍。”

“這好像是哈根達斯的臺詞吧?”趙璇子忍笑,從善如流的接茬道:“我們的臺詞應該是,不愛她就請她吃一冬天的夢龍。”

宋熒熒氣絕:“再這樣下去你會失去代言費的。”

趙璇子狗頭保命的一笑:“我錯了我錯了,我們的臺詞是……”她想了想,頓悟:“我沒有臺詞?我只負責吃就行。”

她舉起夢龍,炫耀的站在夢龍廣告的大字招牌下,拍了一張自拍,發分組朋友圈(親近的小夥伴們)——“這份工作太感人了〒▽〒。”

她自然是不會導演和品牌方派來的工作人員聽到看到的。她很慫,她需要向代言費低頭。

導演一聲“action”,拍攝正式開始。

趙璇子重回認真,脫掉羽絨服交給宋熒熒,她現在是在摩登街頭,吃着夢龍的優雅小姐。

……

白彥辰大半天沒在劇組看到趙璇子。直到在朋友圈看到這麽一條——

暴走的小浣熊:這份工作太感人了〒▽〒

照片上她在冬天的街頭穿着短裙,涼鞋,還拿着一根雪糕。

白彥辰沉下臉,她不是經期嗎?怎麽能做這些?

白彥辰擔心的回酒店找白芷,問她要趙璇子拍攝地點。

白芷又念佛:“嫂嫂臨走時交代,若爾等尋釁滋事,我可用武力解決。”

白彥辰抱臂冷漠的看她:“你想對誰使用武力?”

白芷擺出招式:“得罪了哥。”

白彥辰說:“我帶了劍來。”

白芷站好問:“所以呢。”

白彥辰說:“我一步之內出劍的速度和子彈是一樣的。”

白芷識時務,拿手機查看時間說:“嫂嫂這個時間已經拍完廣告了,她接下來要去和品牌商吃飯,我帶你去酒店,但你必須保證,在外面等。”

白彥辰答應下來,他找司機借了平時接送趙璇子去劇組的車,和白芷一起走到停車場。

白芷很夠意思的說:“哥我沒駕照。”

不是無所不能嗎?白彥辰看他,得,只好他開,他算這次,一共正式在路面行駛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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