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失業
白彥辰路上偷偷給徐飛燕發了個信息, 告訴她趙璇子很快合約到期,發完暗喜了一下,真可謂天賜良機, 這樣他就不用給母後打工還債了。他女朋友真是個旺夫的小財神。
趙璇子正在影院買奶茶, 這個時間影片幾乎都是最後一個場次,賣奶茶的小妹妹欲昏昏欲睡, 她捂得比較嚴實,自然也認不出她。
她都買完了,看見被委托去換票的白彥辰拿着手機愣神癡笑, 莫名其妙得很, 這位神獸莫不是酒精回潮?
“咳咳。”趙璇子走過去,給他一瓶水:“只有奶茶咖啡和果汁賣,不過那個果汁是勾兌的,估計你也不會喝,只好給你買了瓶水。”
白彥辰剛想說都可以, 低頭一看是瓶百歲山,有點郁悶:“就不能給我買瓶別的?”
趙璇子扭頭看玻璃櫥窗,裏面一排進口水,依雲、巴黎水、斐濟,種類齊全。她剛才一眼看中百歲山, 只是因為它樸實,畢竟她都快失業了, 搞不好還得賠點錢……
雖然是這麽個想法, 趙璇子還是賢良恭順的回水吧,将百歲山和小票還給售貨員,換購了一瓶斐濟。
白彥辰在身後跟着,突然湊她耳邊問:“你不是買奶茶嗎?怎麽只給我買了水?”
聲音怪怪好聽的, 趙璇子微微縮脖子,她剛才沒買同樣是因為……喝不喝都行,就甭浪費錢了。
“太晚了,我怕胖。”趙璇子有感而發:“每逢佳節胖三斤,我已經比年前胖了。”
水吧那位小妹妹哈欠打到一半吞了回去,面前這位聲音清甜,人又苗條的小姐姐居然說自己胖了,可還有她容身之地……
白彥辰溫聲的笑:“你這小身子板,我單手就能把你抱起來,等我抱不動你的時候,你再說你胖吧。”他找小妹妹點了一杯菜單上标注“爆”字的一款。
趙璇子手指搭在吧臺上感嘆:“你是那種豬都能扛起來的人。”
白彥辰說:“那我就先把你養成小肥豬。”
吧臺小妹妹不堪狗糧,冷哼一聲:“抱歉,奶和茶都沒了,您點苦咖啡吧,檸檬水也行。”
趙璇子識趣的拉白彥辰走:“我一般到了晚上,就不怎麽喝東西,要不然明天早上起來容易水腫,不好看。”
白彥辰低頭笑道:“好吧,我們喝一瓶水。”
吧臺小妹——嘔……
放映廳在緊裏面,兩人繞了幾道彎,走進影廳,裏面空無一人,大屏幕正在播放近期影訊。
白彥辰買的座位在影廳正中,兩人走過去坐下,一直到影片快開始,還是沒其他人進來,少傾,燈全黑,大熒幕上出現字幕,影院管理員疑惑得朝裏面看一眼,輕輕帶上放映廳大門。
因為有過上次紀天弋求婚那段陰影,趙璇子生怕電影一開始,她早年咬披薩那段重現大熒幕,如果那樣,她保證坐地大哭。
好在音樂響起後,熒幕上出現電影奪冠的片頭。五分鐘後,趙璇子左右看了一下沒忍住好奇的問:“怎麽就咱倆在看,午夜場時間也沒到啊……”
白彥辰笑而不語,問題是,她又不是白彥辰肚子裏的蛔蟲,摸摸脖子,沮喪的猜測:“我難道是票房黑洞嗎……”
白彥辰手指戳了下趙璇子的腦袋:“瞎說什麽呢,小傻瓜。”
多肉麻啊,她從小到大,第一次有個男人叫她小傻瓜,趙璇子撇撇嘴巴:“那你說是為什麽呢。”
“我想和你二人世界,不想被別人打擾。”白彥辰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小沓四四方方的影票:“這場的票我全買了,別人進不來。”
全買?兩百多個座位?這一堆得一萬塊錢吧?男人都是傻豪嗎?
趙璇子略感到肉痛:“你可真有錢。”
白彥辰不以為然:“也不算什麽,我女朋友這麽棒,能夠登上大熒幕,我這個當男朋友的,自然要為你的票房貢獻一份綿薄之力。”
趙璇子被他繞得心情明朗:“還挺會說的。”她低頭扒拉那一沓連票根都沒撕下去的影片,她這個大傻瓜男朋友真傻,不但買了,還一張張的換出來,她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開玩笑的逗他:“白彥辰啊白彥辰,你可知道,拍完電影後,我該收的酬勞都收了,你貢獻的一萬塊錢票房,都是直接送進資本家的口袋。”
白彥辰很不要臉的大呼驚訝:“既然這樣,你把錢還給我吧。”
“想得美。”趙璇子貪心的伸出手:“還差我們這兩個座位的影票呢?在哪?”她見白彥辰賣關子不動勁,手賊兮兮的鑽進他咯吱窩撓他。
影院裏傳來難以自控的笑聲:“好了好了,我給你。”
趙璇子滿意的拿到影票,和那兩百多張一起碼得整整齊齊,連個角角都舍不得折。
模樣認真得像個撫摸絕世珍寶的古玩家,白彥辰看着好笑說:“看看就得了,又不是中彩票,還全帶回去?”
趙璇子點頭,收好放進包裏:“這個禮物我挺喜歡的。”
白彥辰撐着下巴看她:“以前那些禮物你都不喜歡?我都沒在你家裏看見過。”
趙璇子啞然,那些……盲盒?咳。她指大熒幕轉移他注意力:“放焰火那一幕,你快看。”
她想偷吻他來着,不料白彥辰略瞄一眼後回看她:“怎麽了?”
趙璇子淩亂中,直男沒朋友,她興致已弱,哼着說:“沒怎麽,想偷偷親你一下,你不配合,老看我,算了。”
白彥辰輕輕按住她腦袋:“沒事,我來。”
……
離開影院後已經是深夜。
白彥辰開車帶她回家,剛上車,趙璇子手機詭異的傳來嗡嗡震動。她撈起來看,手機鎖屏上顯示熒熒的名字,打開後,是條文字很多的微信,她一口氣看到結束,心裏積蓄一整天的難受和對未知的擔憂在微信中有了塵埃落定的結果,就像打輸了一場官司,即便開庭前,心裏準備再充分,宣判失敗那一刻,還是難過。
車子慢慢啓動,白彥辰打着方向盤,緩緩倒出車位,逐漸開穩後,偏頭看她:“怎麽了?不高興?”
趙璇子怕他問,頭偏車窗外去了。偏偏他車裏的音樂廣播自動響起,音樂流淌出的是一首傷感的慢歌。
真的就只只是幾句連歌詞都沒聽清楚的旋律,趙璇子本想深埋于心,不動聲色,卻在那一瞬間淚流滿面。
沒出息啊,她吸着鼻子,看着燈光模糊的車窗外,怎麽忍都忍不回去。
車在路邊一個空當當的籃球場邊停下,白彥辰有些驚慌,關掉音樂,他側身看她,她就更往車窗那個方向躲,這副委屈的模樣着實把白彥辰心疼了一番,他抽出幾張紙,替她擦了擦眼淚,也沒說什麽。
不問,他也猜到幾分,肯定跟她公司那邊有關,哭成這樣,想必不是公司不予續簽,就是比這個更糟糕的事。
靜默十來分鐘,趙璇子情緒恢複了一些。
白彥辰拔下車鑰匙,溫聲詢問:“去外面透透氣?”
趙璇子眼紅的像只兔子似的,鼻子很重的問他:“被人拍到怎麽辦。”
白彥辰被她的關注點氣笑了:“現在你還怕被別人拍到嗎?”他換個說法:“拍到的話,我先承認,對你來說,應該也不會出現更糟的局面吧?”
足足一分鐘,趙璇子坐着沒動,期間只擡手想抹鼻涕,白彥辰大方的送出自己的手臂:“拿這個擦。”
趙璇子拍開他,又想哭又想笑,拉開門下車了。
路燈下,兩個人難得手牽手沿路邊走了十幾米,白彥辰看她情緒平複下來才問:“聊聊心事?”
趙璇子跟他聊宋熒熒的微信:“大老板說不會跟我續簽,正在錄制的綜藝,還有已經接的幾個代言,臨時換人,還有幾個簽了的合同,讓我賠。”她聳聳肩,故作輕松:“其實我也猜到了。”
白彥辰用力她手,女孩手又軟又小,指尖冰涼,他把自己袖子往下拉了兩寸,握着她小手帶到袖子裏面暖和。
趙璇子愣了愣,總算笑出來。
燈光照亮她臉上兩顆淺淺的小梨渦,讓人心動,白彥辰看着她,繼續上一話題:“猜到了,但是沒想到這麽快?覺得公司太絕情了?”
心思被猜中,趙璇子承認了:“有點。”
“那如果老板挽留,你願意回去麽?”
“我有自己的原則,和公司的理念不一樣,肯定不能回去了。”她解釋說:“就是突然弄成這樣,對未來挺迷茫的。”
白彥辰問:“我如果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會不會覺得是雞湯?”
趙璇子很誠懇的點頭:“有點。”
白彥辰笑了:“那就不說了,暫時不用工作,多難得啊,先睡個三天三夜,睡覺挺解壓的,或者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吃胖了不怕,有我呢,我陪你減肥。”他沖她保證:“我跟你說,人是有靈氣兒的,心情好,運氣就好。”
趙璇子站在路邊伸了個懶腰,籃球場邊有幾張長椅,她想坐,白彥辰攔住,自己坐下後拉她手:“椅子涼,你坐我腿上。”
趙璇子坐到他懷裏,立刻被他暖烘烘的圈住,感慨良多的說:“你怎麽這麽好。”好的她都想嫁了,不過她臉皮薄,後半句沒說,玩着他手問:“你在經歷低谷的時候,迷茫過嗎?”
白彥辰愣了愣才說:“不光迷茫,還絕望。”他神色淡然:“就是第一次離開國家隊的時候,你想知道?”
趙璇子想起先前網上對他的诋毀,後來的澄清也是含含糊糊,不過她不敢問,那段歷史對他來說肯定是很疼,她輕輕抱住他:“我相信你那時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
白彥辰低頭揉她頭發說:“告訴你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