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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8)

偶爾腦海裏會幻想她抱着她撒嬌是什麽樣,聲音是什麽樣的,每天晚上會很容易過,可是她還是什麽都沒有想起。

她的生物鐘變得非常的準時,每天十一點睡覺,第二天八點起床。

穆勒回來了,自然也要回到工作崗位,公司也有許多事物要處理。顧心情看他這段時間忙到晚上**點才回家,第二天早上她才剛起床他就走了,兩人每天基本上就只有打招呼的時間。

但是穆勒即使每天回來得很晚,也依舊會先跟她在別墅後的花園坐上一會兒,現在還是八月末,德國的秋天踩了一只腳尖進來,到了晚上有一絲絲涼意,但是很舒服。兩人在花園裏閑談,等到她該睡覺了,他這才進書房去處理他的事情。

穆勒覺得奇怪的是,顧心情來到德國已經一周了,要是唐骁珵要找她,不超過兩天就回帶人來,可是,這麽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是怎麽回事?他篤定唐骁珵知道顧心情在他家,他會這麽坐以待斃?任顧心情跟他在一起?在他的認知力唐骁珵可不是這麽大方的人。

他打電話給反恐的情報部,一名沉着有力的男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上校!”

“最近k組織有沒有什麽動靜?比如說大小規模的行動之類?”

“沒有。除了一周前有幾輛k組織的戰機在地中海上空出現之後便沒有消息了。”

“好了,我知道了。”

穆勒半挑着眉,若有所思。

唐骁珵,你在玩什麽把戲?

第二天晚上穆勒進了書房之後,顧心情并沒有洗漱,而是敲開了他書房的門。

穆勒看着被開了一條縫的門外的那張臉,放下了手中的鋼筆,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心情,有什麽事嗎?”

“那個,我想問你,明天我可以來你書房找幾本書看嘛?”

這幾天她沒事的時候都是看電影,也看煩了,想要找幾本書來看,要是不告知他一聲就進他的書房似乎不禮貌。

“當然。”穆勒欣然回答。他的書房很大,比唐骁珵的書房面積還要稍微大一些,裏面靠牆的精致書架前放滿了各國、經濟、歷史之類的書籍,為豐富。

顧心情朝他做了一個ok的手勢,就退出去關上了們。

她關上門後靠在門板上,手還放在門把上,她沉默了一晌然後放開門把,拐進了顧橙的房間。

次日顧心情剛起床出來,正好像往常一樣碰見了西裝革履的穆勒,他每天都是這樣,紳士迷人,不自覺的就吸引了人們的目光,穆勒是一個很好的男人,從顧心情的意識和觀察中看來。

“上小心。”顧心情笑了笑和他告別。

他琥珀色的瞳孔溢滿了笑意,回了她一個溫暖的笑:“玩得開心。”

穆勒說完轉身往樓下走去,顧心情突然又叫住他,“穆勒,我要是無聊了想出去逛逛,你可以讓一個司機跟我一起嗎?我怕找不到。”

顧心情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

“當然可以。有一名司機一直在家,你想出去逛的話讓她送你去就行。”

“好的,拜拜。”

穆勒出了門顧心情下樓吃早餐,面前擺了一份奶酪,一塊七分熟的雞蛋,還有一個明治,另外,還有一杯牛奶。

顧心情看着那杯牛奶,垂了垂眼睑,才拿起刀叉。

管家在一旁見到她看到牛奶的時候垂了垂眼,以為是早餐不合她的口味,于是問:“顧小姐,你不喜歡嗎?需要我讓廚房另做嗎?”

顧心情展唇一笑,“不需要,牛奶是好東西。”

吃完早飯,顧心情去穆勒的書房,想要找一本書來看。她繞過他的書桌,走到後面,途中無意看到桌上擺着的散落的件,估計是他匆忙沒有收撿好,她把那些紙張一一拿起重疊在一起,放在了書桌上。

手指從上面滑過時,看見了上面寫着大大的一個k,随意翻開第一頁,上面是一個五官立體的男人的臉,一看就是混血兒,精致俊美。

她随手将紙張覆上,然後放好。

最後她随意在書架上拿了一本外短篇小說集,然後離開了書房。

看書看了一上午,顧心情做得有些累,也有些犯困,剛好到了午飯時間。她離開花園走進飯廳的時候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她伸了伸懶腰,随手把書放在一邊,然後慢慢的吃着飯。桌上的這些都是中餐,恰巧,她覺得都很好吃。

吃飯的間隙,她告訴管家:“我下午想去逛逛,管家先生,你能讓司機送我一程嗎?”

“好的,我現在就讓他準備一下。”

“勞煩。”

午飯之後顧心情上樓換了一身衣服,較寬松的長袖短衫,牛仔褲,單鞋,一個款式簡單的挎包。

穿得很随意舒适使她整個人看起來都很幹淨。唯一有些不足的是,她現在的膚色較之前還是有些不正常,白得不正常,跟最初醒來時比好了很多,至少臉不會只剩下一層皮。

顧心情骨架本就纖細,這段時間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所以又白又瘦,顧心情本就漂亮,但是現在多了一點病态的感覺。只要把肉養回來,就會好看得多。

159.有本事你一輩子跟我當路人甲(求月票)

司機載着她離開別墅,最後到了市中心,顧心情讓他在這裏停車,她想四處逛逛,待會兒要回去的話會給他打電話。

司機将車停在了附近,顧心情就像是散步一樣慢慢的沿着街道走着。

她逛了書店,去了咖啡廳,看了幾頁從書店買來的書,最後自己去看了一場電影。

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出現了淡淡的紫色,夜幕正在降臨。她根據自己的記憶往最初的地方往回走,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多是背着公包回家的人們。

街道上有不少的樹,說得上名字的和說不上名字的都有,像一片綠黃色的幕布,稀稀散散的将整個街道都半籠罩了起來,夕陽從中間的一條縫隙灑在行人匆匆的街道上。

顧心情走的不算從慢,時不時踩到一片掉落的樹葉。因為葉還比較嫩,所以并沒有發出咔咔的響聲。

在回去的上,她在剛才的那家咖啡廳買了一杯咖啡,手裏拿着一個杯往回走。上行人很多,顧心情不知道被誰撞了一下,咖啡湧出,濺了她一手。

她的目光本來是看着地上,被這突然的一撞,低叫一聲,手上的熱燙的灼熱感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她低着頭走,以為是自己撞上了人家,所以擡頭說了聲抱歉。

這一看才發現對方是一名東方人,黑眼睛黑頭發,五官較為立體,俊美不足以形容,可以說是有點妖孽的精致,但一點也不少陽剛之氣,渾身都有一種力量感。

只是看起來有點冷漠。

他此時抿着唇,黑色的眼眸正定定的看着她。

顧心情掏出紙巾将手上的咖啡漬擦幹,擡頭發現男人還沒有走,她不解的看着他,“先生,你有事嗎?”

“沒。”良久男人充滿磁性的嗓音才發出一個音節。他垂着眸看着自己手背上因為剛才扶她被濺到的咖啡漬,但是她好像沒有看到。

他又瞧了瞧顧心情手上被燙得通紅一片,想擡手去給她揉一揉,但是害怕她覺得他是流氓想占她便宜,雖然他可以直接将她扛起就走,不讓她再跟那個什麽穆勒住在一個屋檐下,多一天他都暴躁得想殺人,可是,她不記得他,有什麽辦法。

看着他确是如此陌生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人甲一樣。

唐骁珵個字,是不是就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顧心情将擦完手的紙巾握在手中,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依舊一動不動。她正準備繞開他離開,突然沉默了許久的他突然開口了,“你能給我一張紙巾嗎?”

說罷,将手被上的咖啡漬在她眼前揚了揚。

顧心情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抱歉的看着他,“對不起,我剛才沒看到,不好意思。”

說完從包了掏出了一張紙巾遞給他。他沒有動,反而說:“幫我擦一下。”

顧心情有些莫名其妙,深呼吸一下之後,還是耐心的将紙巾放在他手背上幫忙擦着。

唐骁珵看着給他擦着手的女人,眼睑微微下垂着,皮膚白得不像話,瘦了,更白了,看起來有些像病人,連手指都更細了,之間正若有若無的擦過他的手被。

他突然一把握住了正要抽開的手,顧心情猛地将手往後一縮,眼神冷了幾分,“你做什麽?”

唐骁珵并沒有因為她的微怒而松開手,反而握得更緊,從心底壓抑了許久的情緒驅使着他急切的想要觸碰她,熟悉的感覺,握着她的手的感覺,上一次,已經是幾個月前了,那時她已經意識不清,他還醒着。

“先生,請你放開,你這樣很不禮貌。”顧心情使勁的往外抽出自己的手,最後發現根本就是無用功,這個男人将她抓得牢牢的,就是不松開。

有些人經過他們時,都在向他們投來打量的目光。

“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唐骁珵近似喃喃的說。

顧心情看着他晦澀的眼神,将臉別到了一邊,沒一會兒又抽了抽自己的手,結果一樣,他握得緊,一點餘地都沒有。

她看了他一眼說:“你很奇怪,難道你是在街上裝上一個女人就要拉着她不放嗎。”

顧心情說話時,語氣有點嘲諷的意味,在唐骁珵看來,好像他就是一個流/氓,專門占女人的便宜一樣。

他執着的握着沒有松手,在心裏告訴自己,十秒鐘,再十秒鐘就好。

“你長得很像我妻。”他突然将目光送向前方她的臉上,臉上是冷漠的深情。

顧心情突然呼吸被哽了一下,臉上的憤怒垮掉了一截,就像有什麽在戳着自己自己的心髒,酥酥軟軟。

而她吐出來的字眼,卻變成嘲弄的,“所以呢?先生你是看着一個跟你妻長得像的人就會上去握住她的手嗎?我挺好奇你妻怎麽想。”

“你是怎麽想的?”

“我?當然覺得你是個混蛋。”

唐骁珵嘴角掀了掀,松開了她的手,“是的,我妻也會這麽想。我叫唐骁珵,很高興見到你。”真的挺高興,他們還會見到無數次,直到她重新回到她身邊。

顧心情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緩緩的放下,瞥了他一眼,然後與他擦肩而過,同時唇角溢出的聲音淡淡的,很飄渺的一句:“不認識。”

現在不認識,以後有的是機會認識。

唐骁珵轉過身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瘦瘦的,但是背脊挺得很直,眷戀的看了兩眼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就像是朝着他的一開始的目的地而去,這個女人真的就只是他在上不小心遇見的一樣。

顧心情走了幾步後停下了腳步,轉頭往後看去,看着那抹背影融在來來往往的人海中。

這麽多天都沒動靜,一出現就來跟她握握手然後拜拜消失,唐骁珵,有本事你一輩跟我當人甲,混蛋!

她閉了閉眼睛,吸了口氣,看了一眼被燙得紅腫的手,果然是很渣渣,她手燙傷了居然還敢讓她給他擦手。咖啡也喝不成了,她将手中沒剩多少液體的杯扔在了垃圾桶,然後往司機停車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圈突然發現自己找不到了,無奈還是只有給司機打電話讓他過來接她。

顧心情回到家,穆勒還沒有回來。她先回卧室洗了個澡,然後換了一身舒适的衣服。剛準備下樓的時候接到了穆勒的電話。

“心情,你到家了嗎?”穆勒溫和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剛回來,怎麽了?”

“我今晚可能不會回來,你吃完飯就休息吧。”

“很忙嗎?”

“有點,事情比較多,明天見面聊。”

“好的。”

顧心情挂了電話,手還扶着旋轉樓梯的扶梯。發生了什麽事,穆勒一向是再忙也不會不會家的……

她想起下午發生的事,挑了挑眉,也沒多想,往樓下走去。

今天只有股息請一個人吃晚餐,她吃得很慢,似乎是在想什麽事情。

管家候在一旁,看她漫不經心的沉默,給她上了最後一道菜便問:“顧小姐,你今天出去逛了逛,有沒有想起些什麽?”

顧心情搖了搖頭,“還是一片空白,記憶這種事強求不得。”

“慢慢來吧,”管家是一名五十多歲的老先生,一身得體的西裝,站着也有一股歐洲紳士的味道,說話也很沉穩溫和,他突然看見她手背上紅腫的一片,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只是回來的時候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咖啡灑在手背上了,不礙事。”顧心情手裏拿着勺,若無其事的看了那一片紅色。

“這得上藥啊,我去幫您找藥箱來。”管家說着到一邊的櫃裏拿出了藥放在一邊。

“顧小姐,吃完飯就把藥擦了把。”

“嗯,謝謝你,我待會兒擦,你先去吃飯吧,我一個人就行。”

管家退下去,顧心情有一口沒一口的吃着飯,她拿起手邊的勺,用背面當做鏡,看着自己在裏面變形的臉,現在她很醜吧,又瘦,又白得病态。

她心裏堵得慌,早知道今天就不出去,每天在這裏悠閑的曬陽不是很好嗎,一出去遇見這麽個糟心的事。一想到他這麽多天都沒有找來,似乎是想她去找他一樣,可笑,他沒得到消息她已經失憶了嗎?!好意思說她是他什麽妻,他是左手還是右手給了她結婚證?

從地中海到小島,四個月了吧……

顧心情懶得想下去,反正這一次,她要順其自然,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她沒了記憶,慢慢耗着吧。

她扔下手中的餐具,然後泡了一壺花茶到花園旁的桌邊坐下來。

她才坐下沒多久,借着燈光,她看着有一個黑點在向她這邊移動,從起伏較小的綠茵遠處而來。

她以為是自己眼花,誰會這麽晚從那邊過來,這一片都是平坦的草地,每隔不遠,有別墅矗立,可那邊是穆勒修建的一個高爾夫球場。

随着那個黑點的越來越靠近,顧心情才确定自己不是眼花,那也不是一個點,是一個人,一身黑裙,妖嬈多姿。

随着距離漸漸縮短,她看見了那鑲嵌在一張妖嬈絕美的精致臉龐下的藍色眸,散發着魅惑的藍色的光和影,女走到離她五十米外的地方,眉梢一挑,唇角上揚,剎那間,眉目顧盼,妖嬈盡顯。

160.至少他知道我還活着

顧心情瞅了她一眼,眉目淡淡的挑起又放下,然後漫不經心的拿起旁邊精致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裏面的花茶,這才有擡起頭來淡笑着看着不遠處美麗妖嬈的女。

唐雙背影掩藏在黑暗中,唯獨那雙湛藍的眸散發着幽幽的光芒。她看着顧心情淡定的喝茶,并沒有因為她這個陌生人的出現而表現出什麽樣的詫異,透着精光額眸微微的合上,半眯着看着她。

“顧小姐這麽晚了是在賞月嗎?”唐雙雙手環胸,氣定神閑的看着顧心情,精明的眸透着打量。唇角挑起似笑非笑的笑容。

顧心情着看着她穿了一件幾乎要融入夜色的修身深v長裙,精致的臉上還帶着濃妝,兩瓣嘴唇塗着眼紅的口紅,看起來卻不豔俗,反而有一種魅惑的性/感,就像紅玫瑰一樣綻放的妖嬈。

“你沒看見天上沒月亮嗎?”顧心情指了指黑雲籠罩,沒有一絲月光的天空。

唐雙聳了聳肩,“無所謂,心中有月不就行了。”

“這話怎麽說?”顧心情半倚在躺椅上,看起來非一般的悠閑,就好像此時正踏着步,擡手撐在栅欄上身輕盈一躍而入,闖入了穆勒家花園的人是她多熟的人。

她只是挑了挑眉,眼睛都沒眨一下,唐雙雙腳落地站在花園栅欄旁,踩着那一雙足足有十二公分的紅色高跟鞋徐步走近她,此時她笑得一臉的妩媚,刻意的扭動了腰肢,往後撥了撥已經被晚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頭發,讓她看起既不做作,反而集性/感與潇灑于一身。

唐雙心裏越是有疑惑,笑得越開,這個表嫂還真是鎮定,按理說,她失憶了,從來沒有見過她,她在顧心情眼中就是個十足的陌生人,就像是今天下午她和表哥見面時那樣,應該帶着看陌生人的不悅的眼神。現在……

就像跟她是老熟人,除了她認識她之外,她想不出任何理由。

唐雙回答顧心情的問題:“沒什麽,就是書法一下采而已。”

“不過,你看起來不像是z國人。”顧心情正了正身,然後看着她。

唐雙指尖随意的劃過花園裏一朵白玫瑰的花瓣,就像劃過她院裏的那些玫瑰一樣。

“半個。”在家裏唐菲凡一直跟他們說中,她中雖然及不上那些家那般爐火純青,但至少人走遍全z過也能交流無障礙了,好吧,除了少數民族的語言。

“嗯。”顧心情點着之間,似乎在答應她。

“顧小姐似乎不懼怕我?”唐雙半歪着頭看着她,直白的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美人為什麽要懼怕?那不成你大半夜是要來劫我的色,我可沒你漂亮。”顧心情半調笑的說道。

唐雙噗嗤一聲笑出來,果然夠特別,她着表嫂也幽默了。

“過獎了,”唐雙笑着說道:“不過,我今天來是替我表哥來看看你的。”

顧心情臉上的笑淺了一分,“看我?為什麽?”

唐雙笑得更深了,眼神像狐貍一樣眯起,“你的第一個問題,不應該是問我我表哥是誰嗎?”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想要看看她的反應,可是什麽也沒有發現,于是盯着她白淨的臉繼續說道:“還是,你都知道,我表哥是誰,還有我是誰?”唐雙高深莫測一笑,“表嫂。”

顧心情撇了撇嘴,笑意不減,“我表現得明顯了嗎?”顧心情摸了摸自己的臉,似乎在調整臉部表情,“我下午明明都瞞過你表哥了。”

唐雙心裏啧啧兩聲,這演技不去拍電影真是可惜了,肯定得拿個奧斯卡小金人。

顧心情分明就是故意沒有掩飾,她就是想讓她知道她什麽事都記起來了。因為,她之前失憶是事實,這個不會有假,只是她什麽時候想起來的?為什麽不回唐老大身邊?

唐雙也不顧忌了,反正顧心情認識她,只是這是第一次見面而已,她幹脆走上走廊,坐在她旁邊的一張椅上,優雅的疊起雙腿。

“表嫂,你為什麽要在表哥面前裝不認識他?”

“我和他還沒結婚呢,先別叫那麽早。”

“娃都有了,這不是遲早的事嗎。”唐雙笑道,這小表嫂怎麽就有種鬧脾氣的感覺,偏偏搞得自己多正經一樣。

“這可不一定。”顧心情神秘一笑。

唐雙心裏一咯噔,難不成她知道了唐老大騙她的事,要跟他拜拜了?那橙橙寶貝怎麽辦?

“你有什麽打算?”唐雙賊兮兮的湊近她,那一身的女神範兒和她現在的猥瑣真是很不搭調的。

顧心情看了她一眼,她又笑眯眯的坐直了,“沒什麽打算。”

“他等你這麽久,找你這麽久,你還要一直瞞着他?不跟他回去?你不會是真的要跟溫柔的穆勒先生相親相愛一輩了吧?”

“等怎麽了?至少他知道我還活着。”顧心情這話有點冷哼的意味,“至少他只是着急找不到我,而我那時知道他已經永遠消失之後,我連着急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無盡的悲傷和絕望,他懂那種感覺嗎?”

“表嫂,這個,唐老大也是冒着危險制定的計劃,不給你說,是對你好,他想保護你,想為你處理掉一切問題。”

“不管他想做什麽,我可以陪他一起,生也好死也罷,我只是想有什麽問題一起解決,想要過一輩的人,不是應該有什麽困難都一起面對嗎?他這樣做是幾個意思?怕我軟弱承擔不起?唐骁珵她知道我是怎麽樣的人,既然當初他做出了決定,就知道會有今天的結果。”顧心情說的有些怒意,眼眶四周也開始泛着淡淡的紅色。

想起當初看見漫天的火光,卻看不見他的影的時候的無助害怕和絕望,心都被揪在半空中,狠狠的捏碎,她只知道那種全世界都是玻璃渣把你刺得渾身是傷無力呼吸的感覺她這輩都不想再體驗。

而且,還有她出車禍前宋曉晗給她發的短信,那又是他隐瞞她的一件事情。不管真相是什麽,她現在暫時都不想理那個男人。

唐雙跟她說了幾次話,也大概明白了一點顧心情的性格,聰明,精明,淡定,卻有點一根筋的執着,認定的事不會變。反正不會是怯懦的人。所以,她現在也覺得唐老大做當初的決定的确是蠢了一點。為了整死一個宋曉晗,白白的浪費了兩人好好的接近一年的時光。作死啊簡直。

“那,你既然知道唐老大沒死,你也應該猜到橙橙……”

顧心情按了按鼻,微紅的眼眶看了看唐雙,聲音有些啞啞的,“橙橙現在在你那兒吧?”

“嗯,”唐雙點點頭,“她很好,就是很久沒見到你了。”

顧心情有些哽咽,在過個月就一年沒見過她了,她的女兒。這麽久,她是不是該慶幸自己昏迷加上失憶那麽長的一段間都無法想起她,否則,她就要忍受那麽長久的痛苦,活在失去了一個孩的痛苦中。

肚裏那個在爆炸中沒了的孩,他還只是她都不知道的還未成形的胎兒,沒什麽感情,過後只是遺憾可惜,但是顧橙不同,那麽多年的時光,在她一個人的時候是她生命中的一切,現在也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之一,這樣的感情根本無法割舍。

唐雙看着她強忍進眼眶的淚水,從拿着的手袋裏找出手機,翻出顧橙這麽久以來的照片給她看,顧心情心情終于好點了,眼神眷念的看着那一張張笑得開心的笑臉。

顧心情忍不住笑着,“小沒良心的,沒媽在身邊還笑得這麽沒心沒肺。”

“小家夥有時候晚上想爹媽了會哭上一會兒呢,得安慰她好久呢。”唐雙撐着下巴,又想起她給小粉團講改編版的唐老大和他老婆的故事的日。小家夥總是哭着聽故事,聽完之後眼睛出神的泛着光。

“表嫂啊,你要是現在跟唐老大相見回去的話,你們一家人就能團聚了,你幹嘛還要存心讓他難受。”

“只有我難受我想不開行不行。”顧心情假笑一聲。

唐雙抽了抽嘴角,果然都是幼稚的人,印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得了,你們去折騰吧,折騰一輩,以後小粉團就歸我了,長大以後也孝順我,真是好啊。”唐雙挑了挑眉,笑得眉目流轉。

顧心情看着這個沒聊多久感覺就像已經很熟,認識很久了一樣的姑娘,好笑的說:“唐姑娘,你還真是打得好算盤。”

她突然想起之前唐菲凡告訴她,唐雙失蹤了,估計是她和唐骁珵一起進行的計劃連她媽媽也瞞了。

還有克勞斯,他肯定至始至終都知道這件事,他也是唐骁珵同謀!她現在想起自己被騙得團團轉就是一肚的氣!

“對了,你是什麽時候恢複記憶的?”唐雙問她。

唐老大在德國找到她的時候,也找到了當初給她治療的醫生,那醫生證實了她的确是失憶了,被威脅的他當然不會說謊,還特地給出了病例當證明。

可她才來德國兩周不到,什麽時候想起的?

161.跟路人甲乙丙丁沒什麽去別

顧心情微微垂了垂眼睑,“在我回德國的第一天晚上。”

她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奇怪,她昏迷加上完全失憶大約四五月的時間,而緊緊在幾小時之後又忘了生病及之前的所有事情,或許是應該說她是在記起,她的性格和生活習慣,認知和只是都回來了。

第二天到德國的時候,看着顧橙的照片很久,當時她并沒有什麽想起什麽,但是穆勒離開房間之後,她在房間裏呆了很久,越看着那張臉越覺得熟悉,頭疼得厲害,然後漸漸的已經有畫面閃過,到最後她忍者頭痛逼着自己去回憶,到最後大半的記憶回來了。

當然,因為她強迫着自己往曾經的記憶逼近,大腦的負荷重了,當晚她不是在顧橙的房間睡着了,而是暈過去了。

那天晚上她并沒想起全部,而是之後的每天她沉下心慢慢去回憶,慢慢的進到腦裏,後來所有的回憶才在腦裏清晰起來。要知道人的半生這麽龐大的記憶體,一下沖進腦裏是很容易精神崩潰的……

“所以,你是真的想要這樣和唐老大耗着嗎?你想要他怎麽做,需要我傳達他嗎?”唐雙露出一臉我是好人的表情。

“他威脅你了嗎?”顧心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這絕對是唐骁珵做得出來的事情,不過據說唐雙可不是會受誰威脅的人。

“沒有,怎麽會。”唐雙笑得格外的和藹。

顧心情更覺得有貓膩啊。

唐雙心裏暗咒,哪裏只是威脅,根本就是赤果果的威脅加利誘。

唐老大發話了,要是她不從顧心情嘴裏套到她現在是什麽想法,想起了什麽沒有就要把她種黑玫瑰的地方告訴蕭墨那個瘋,被知道了她肯定又得亡命天涯,所以,她就假裝是自己伸出援手幫一幫她那可憐的表哥了,是的就是這樣,她心甘情願幫他的。

唐老大和克勞斯都是蛇精病暴力狂,她一個弱女在他們家的地位也真是岌岌可危的,唐姑娘很想不通為什麽她和她媽咪都是女的,地位差別那麽大!

“希望你不要告訴唐骁珵我恢複記憶的事。”顧心情平淡的說道。

唐雙沉思了一會兒,答道:“好吧。”

“你應該知道怎麽說吧,随便編個故事而已。”顧心情朝她炸了眨眼。

唐雙突然有種自己上了顧心情的賊船的錯覺……

可是編故事她真的不在行,她是個只會說實話的好孩怎麽辦捏?

……

穆勒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沒有回來,也沒有打電話。顧心情主動給他打了電話過去,問他什麽時候回來,他聽起來有些疲憊的聲音說道:“估計今天晚上吧。”

“好吧,你還是要注意休息。”顧心情扶着扶梯下樓。

穆勒的聲音頓了頓,在她以為他要挂電話的時候他又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猶豫:“心情,你昨天見到唐骁珵了嗎?”

顧心情并不意外,他肯定不放心她一個人出門,所以一定會派一兩個人跟着她,所以她碰見唐骁珵的事他一定知道了,而昨天管家問她的時候她并沒有說。

“嗯。”

“你,想起了什麽嗎?”

“沒有啊,什麽都沒印象,看起和街上走着的人甲乙丙丁沒什麽區別,”顧心情拿起手來,拇指覆在食指的指甲蓋上,“我沒有告訴你是怕你想多,沒必要因為一個人甲影響你工作吧。”

顧心情現在知道他的心意,自然也知道他的心理。她很感激穆勒為她所做的一切,但是,她是注定要愧對穆勒了。除了友情,她真的無法給他什麽。

希望她現在做的一切,不會給他造成困擾,帶來傷害就好,她會盡早跟穆勒坦白,或者盡早離開,不再耽誤他的神火,畢竟她和唐骁珵是一會事,和穆勒的關系又是另一回事。

“好,那你也別想多,一切順其自然吧。如果你想出去,直接讓司機送你去就好。”

“嗯,我知道了。”

顧心情挂了電話,徐徐的下了樓,現在才剛剛早上,她穿着寬松的家居服下樓,樓下已經擺好了早餐。她吃完早餐後延續着昨天的生活方式。

同樣的,顧心情吃完了午飯想出去逛一圈讓司機送她出去。

也是這麽恰巧的,顧心情帶着一本書坐在咖啡店的時候,一名高大的男站到了她的面前。

顧心情從一片陰影中擡起頭,看見和昨天一樣的容顏,精致且淡漠,眉間少了幾分昨天的滄桑,顯得更有精神了,似乎是有什麽好事情。

唐骁珵站在顧心情面前的那一刻,唐雙剛踏上回美國的飛機,她進了登機口,默默的雙手合十,表嫂啊下次親自把小粉團給你送回來賠罪。

她也是沒辦法,唐老大和表嫂之中注定要背叛一個,為了不在意外情況下見到蕭墨那張殺千刀的臉,她還是選前者吧。被蕭墨追殺得天南地北的跑,實在是人間最痛苦的事,沒有之一。

顧心情指尖還放在書本上,她看的是一本德書,因為她德造詣不高,只會些基本,看起書來稍顯吃力,也比較慢,她把手指放在剛才讀到的地方,以免一會兒又要找很久。

她看見他明顯變得欣喜了的眉目就知道唐雙不能信,不過還是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仿佛站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依舊是昨天冒犯了她的人甲,她微微不悅的皺起眉頭,“這位先生,有事嗎?”

唐骁珵抿了抿唇,“我可以坐這兒嗎?”那語氣分明就是告知,沒有半點詢問的意思。

“不可……”以字還沒說出口,男人坐在了對面的椅上。

顧心情心想算了,由他去吧,當他是空氣就好。

就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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