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9)
坐了半小時,顧心情看書,唐骁珵看她。
她的皮膚在陽光的照射下多了一層好看的粉紅,顧心情看書的時候沒功夫理他,自然也不知道唐骁珵現在心裏在琢磨把她帶回去後,怎麽把她少下去的肉給養回來,以至于在床上摸着會比較有肉感。
要是顧心情知道了一定會就着手上的書甩在他臉上,然後順帶上一句:“精/蟲/充/腦的臭流/氓!”
要知道顧小姐現在是在力的壓抑內心的憤怒啊。
又是半小時之後,唐骁珵慵懶閑散的倚在椅上,看她看得如此認真,忍不住問道:“你看得懂嗎?”
“先生,你覺得我看不懂或是看得懂,跟你有什麽關系呢?”你會少兩個二頭肌還是多兩塊腹肌?!顧心情态不是很好,帶着淡淡的嘲弄。不過,唐骁珵那六塊腹肌的标準衣架身材……再多兩塊腹肌好像也不錯,手感應該會更好……
一想到自己想歪了,立刻暗罵了一聲将注意力放在了書本上。
唐骁珵也沒在意,只是盯着她的臉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看見她一閃而過的怪異的表情,忍不住想要逗她。
“顧小姐腦裏又想起了什麽不該想的?”他很想知道他們的談話中哪裏觸及了她的敏/感點。
顧心情擡起頭,半眯着眼睛,像一只慵懶的毛,着他的慵懶和懶散,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姓顧?”
“美女一般都姓這個姓。”
顧心情冷笑,胡扯。
“看來唐先生你見過不少姓顧的美女。”顧心情語氣不冷不熱的。
“見過的當中你最美。”
“但是我見過的姓唐的男人中你不是最美的。”
“我帥就行了,不需要美。”
顧心情白了他一眼不打算再理他。
誰知道他又說道:“顧小姐你見過幾個姓唐的男人?”
居然還有比他好看的?!
顧心情沒答話,克勞斯中名不也叫唐什麽嗎?她聽唐菲凡叫過一次。她現在很想拍着面前男人半陰郁的臉說:你家那位混血兒的表哥比你美哦,妖孽!
顧心情在咖啡廳呆了兩個小時,一直看着那本德書,唐骁珵也坐在一邊是不是跟她說幾句話,雖然顧心情不再回答。
離開的時候已經四點過了,現在回去的話才五點左右,也沒到吃飯的時間,早回去也不沒什麽事可做,也不知道穆勒回來得早還是晚。
顧心情走出咖啡廳後,男人也兩步的跟了上來,就跟在身後慢慢的走着。他看見顧心情掏出了手機到電話。
聽到她叫的那人的名字,臉當時就臭了,有種上千将她手機摔個粉碎的沖動。
“喂,穆勒,你今晚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竟然敢當着他的面給穆勒打電話!聲音比跟他說話的時候溫柔,還就像是小夫妻一樣,妻問着丈夫什麽時候回家,這一切都像是在扇他的耳光,加上昨天她明明就恢複記憶還裝作不認識他,現在依舊把他當人甲的賬,等他把她抓回來再好好的算。
“可能又要**點左右。”
“那我晚點回去好了,等你吃飯吧。”
吃飯?唐先生一臉除了顧心情全世界都是我敵人,全世界都欠我一千萬的表情,跟在顧心情身後像個居心不良的連環殺手。 閱讀網
162.想和你吃一頓不一樣的晚餐
顧心情等了兩秒鐘發現那邊的穆勒沒有聲音,她問:“怎麽了?”
“好啊。”穆勒又像沒事一樣回道。
穆勒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拿着一個平板,上面是顧心情坐在咖啡廳,對面坐着一個熟悉的男人的照片。顧心情的臉砸陽光下顯得有些淡漠。
他自嘲的笑了笑,他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麽快,他剛回來,政府和反恐那邊因為他隐藏顧心情的事情,對他施加了不少的壓力,公司又有一大筆資金要轉出,所以,他們真正呆在一起的時間,實在太少,以後恐怕就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相處。在這之前,他其實懷有意思希望的。
他不知道心情是如何想的,她嘴上說着不在乎,即便沒有了記憶,那個人曾是她最親近的人,她怎麽會不在乎。
顧心情穿着平底鞋,走路比較輕快,只是看着比較瘦弱的身子讓唐骁珵很想上前去抱着她,恨不得以後的每一步都抱着她走。
顧心情打完電話後滿屋目的的走着,她本來想着要不要再去看一部電影,最近新上映的電影還不錯,但是昨天也去看電影,今天還去看電影,似乎有點無聊。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沒什麽事情做,無聊也是無聊着。最後還是慢慢走着去了電影院。
選座位的時候,因為這部電影在上映之前就又很好的口碑和人氣,加上大幅度宣傳,超豪華的好萊塢明星陣容,今天上映第一天場場滿座。最近的五點鐘的票已經快賣完,顧心情特意選了一個中間一排中間那個唯一的空位。
剩下的就只剩倒數前兩排有三個空位,還有倒數第五排有一個空位。
顧心情拿着票離開了前臺,剩下唐骁珵一個人眼神陰郁的看着顧心情施施然離開的背影,金發藍眼的售票小姐被他看得有點陰寒,笑着問他:“先生,你要買票嗎?”
“包場,把那些人請出去。”唐骁珵看了她一眼,蹙了蹙眉,很不悅的說道。
售票小姐有些為難,“不好意思先生,再過一分鐘電影就要開始了,現在觀衆已經進場了,包場會很麻煩,不如你包下一場好嗎?下一場在20分鐘後……”
售票小姐從他進來的第一眼看到他,他的穿着和氣質便知道他身份尊貴,所以說話一直很客氣,不敢冒犯了他。
她話音剛落,唐骁珵沉聲打斷她:“倒數第五排那個。”
唐骁珵臉色沉得可以滴出水來了,活像在說:老子很不爽,炸了電影院別怪我。
他從售票小姐手上拿過票就往票上的影廳去。
唐骁珵前腳剛進去,四周燈光瞬間熄滅,屏幕上的畫面和震耳的音響聲同時在空間極大的影廳內沖擊着人的視覺和聽覺。
在黑暗中,唐骁珵準确的在前排的人群中找到了顧心情的背影。
電影時常兩小時,因為是大制作,畫面感十足,非常震撼,特別是裏面有很多槍戰和飙車的畫面,看得人熱血沸騰。唐骁珵還記得,當初顧心情最愛的也是這種內省的片子,光看她人的話會以為她比較喜歡那種文藝愛情片,後來才知道她體內的躁動因子不是一般的多。
喜歡飙車,喜歡速度,喜歡刺激。
最開始,唐骁珵一直盯着顧心情的腦勺,到後來也被他覺得腦殘了點的劇情吸引,裏面的畫面不錯,就是太假了,沒什麽真實感。
電影結束,觀衆離席散場,唐骁珵刻意在顧心情之後起身,在她出門的時候就站在她後面,擋住了擁擠的人群,顧心情走在前面,絲毫沒有被擠到。
她知道唐骁珵就在她身後,她似乎都能感受到他沉穩的呼吸,雙手微張放在她背後一點的位置,又隔了适當的距離。她一路裝作不知道一樣,任由他擋着。
在電影快要結束的時候她就給司機發了短信在電影院門口等她。她出來的時候,準确的在路邊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轎車,幾步上前就要拉開車門上車,可是手剛觸到車門的時候,手腕被人握住了,顧心情微微擡頭看了一眼握着自己手腕的男人,申請不耐且冷淡,“唐先生,放手行嗎,我們不過見了兩次你次次冒犯我,不光是我會誤會,覺得你心懷不軌,你妻子會怎麽看?”
唐骁珵平靜的眼在已經變成深紫色的夜空下顯得像一汪深水般,扔進去一枚石子,驚起了淡淡的聯系,波光嶙峋。
他唇角掀起淡靜的笑,終于舍得在先生前加上他的姓了,有長進。
顧心情往裏扯了扯自己的手腕,“放手,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陪了你一下午,還給你當人牆,你也不給個離別吻。”唐骁珵一手抓着她。一手按着車門不讓她走,活像個惡霸。
顧心情現在直想掄他一拳頭,冷笑一聲,說:“你要不要臉?我求你陪我了嗎?”
“我以為你很想我。”
“那只能說明你想太多。”
顧心情沉了沉臉,擡腳就踹了他一腳,然後趁他送了些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
“明天下午我在咖啡廳等你,否則我就親自去找你。”車子啓動前一秒,顧心情透過車窗看到了唐骁珵一臉淡笑且志在必得的表情。
……
回去的時候已快八點了,她前腳才進門,穆勒的車的引擎聲就在院子裏響起來,然後熄火,沒過多久,穆勒出現在了面前。
他一身黑色的西裝,利落的短發被搭理得一絲不茍,琥珀色的眸子申請且專注,只是眉心間透着淡淡的疲憊。
“回來了。”顧心情朝他笑了笑,然後踩着樓梯上樓,一邊說:“你去換身衣服吧,馬上吃飯。”
“好。”穆勒跟在她後面上了樓。
換好衣服後下樓,桌上已經擺好了晚餐。
穆勒挽了挽衣袖問道:“怎麽都是西餐?”
因為照顧到顧心情的口味,之前的三餐一般都是以中餐圍住,他看着一桌子的西餐有些疑惑,還有很多都是德國菜,主食是牛排。
盤子邊的高腳杯裏透明的液體在燈光的照耀下偶爾折射出晶亮的光芒。
顧心情先一步下來,正在桌邊倒酒擺菜。
“我走之前讓管家特意吩咐廚房做的,每天吃中餐,你也吃膩了啊,”看到他下來,她放下手中的酒瓶,然後攤手做出驚喜狀:“铛!純西餐哦,沒有鵝肝。”
穆勒的眼神先是迷茫了一下,然後深了些,看着她充滿笑意的臉,“你……怎麽知道……”
“鵝肝嗎?管家說的,你不喜歡鵝肝。”
“這樣。”穆勒踏下最後一級階梯,眼中有隐藏的松了一口氣的神情。
“快來吃吧,牛排、白葡萄酒,你喜歡的。”
“又是管家告訴你的?”穆勒笑着為她拉開椅子,然後自己才坐下。
“嗯啊。”穆勒随口應道,習慣性的拿過她面前的盤子,為她切着牛排。然後狀似漫不經心的問:“今天有什麽開心的事嗎?”
“開心的事?”顧心情想了想,随後說:“還好吧,沒什麽好特殊的開心的事。”
“那,其他的事呢?遇到什麽人什麽事,讓你覺得這一天不尋常沒有?”
顧心情将小塊牛排吞下,笑了笑,“你是想問唐骁珵吧?”
穆勒也沒有否認,只是垂了垂眼睑,以示回應。
“我今天也碰到他了。”顧心情知道穆勒的人跟着她,她也沒想刻意隐瞞。于是實話實說了。
“在咖啡廳,子啊電影院,他一直跟着我的。”
“你對他,似乎沒什麽感覺?你看着他不會想起一些東西嗎?”
顧心情清淺的笑容浮現在臉上,“能有什麽感覺,我昨天不是告訴你了嗎,看見他就像是看見路人甲乙丙丁一樣。”
“心情,你或許應該問他一些事情,不必這麽冷漠,畢竟,他是你最愛的人。他好像很痛苦。”穆勒明知道違心,他不想說這些話,但還是說出口了,他并不是多大義無私,唐骁珵跟他是毫不相幹的人,但她卻是心情最重要的人。
他只是不想心情以後怨他而已,他最終不過是為了自己而已。為了他在這個始終要回到另一個男人身邊的女孩心裏有個值得信任的形象。
顧心情沒有說話,刀叉在切着色澤鮮美的肉時,淡淡的擡了下眼皮,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隔了半晌,穆勒放下酒杯,說:“心情,明天我們去外面吃飯,八點,我會把地址發給司機,到時候他會載你去。”
“怎麽突然想到外面吃飯了?”
“想和你吃一頓不一樣的晚餐。”而已。
“好啊。”
吃完晚飯後,顧心情并沒有去花園裏坐坐,而是直接去了顧橙的房間,她進門後将門輕輕的關上。
她側躺在顧橙那張淡粉色的床上,被褥都帶着清新的味道,只是沒有她的寶貝的味道。
顧心情拿起放在床頭的照片,裏面的三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樣。她摸了摸顧橙粉嫩嫩的小臉,喃喃的說:“寶貝兒,媽咪好想你。”
這時,她扔在被子上的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
163.我老婆我不管誰管
她打開一看,是唐雙發給她的,簡短的一兩句話:表嫂,為了表達我的歉意,特意給你發了個視頻賠罪,在你郵箱裏,快去看哈。
顧心情一下子來了精神,起身就往房間裏去打開了電腦登陸郵箱。
果然有一封未讀郵件,她點開看,一段視頻,她激動的打開。
一開始就是一陣咯咯的笑聲,是她每晚想到睡不着的聲音。顧心情當時就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激動。
“嗨,媽咪,”一張粉妝玉砌的臉出現在鏡頭裏,顧橙兩只手放在嘴上,啵了一聲向她打招呼,大大的眼睛眨巴了兩下,她似乎在房間裏,還穿着拖鞋,紅色的裙子底下露出了一截白淨的小長腿,“麽麽麽,你想我了嗎?寶貝好想你!”
“我一直和表姑姑在一起,表姑姑是個美人呢,但是還是沒有你美!”
這時候,唐雙的聲音從鏡頭後傳來,“小寶貝,首先把表字去掉,太難聽,第二,我是最漂亮的,別偏心!”
顧心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裏不自覺的泛起不易察覺的水汽,她覺得鼻子在反酸,她用手指按了按,看着屏幕的眼一動不動,害怕一眨眼會錯過她可愛的表情。
“媽咪,我又長高了幾公分了哦,你再見到我會抱不起我的。”
“我之前啊,姑姑給我講的一個故事裏說,小公主的爸爸媽媽不要她了,是因為又有了小baby,媽咪你是不是有了小baby所以不要我了!”顧橙瞬間叉腰一臉的怨念。
“我不喜歡小baby,肉肉的好醜,還會分走媽咪和爹地,你們有了小baby,會不要我嗎?”
上一秒還一張苦瓜臉的橙橙瞬間又挂起了笑臉,“媽咪,人家好想你,你要是早點來接我回去,我會考慮看看要不要接受小baby。”
此時鏡頭外的唐雙一臉汗顏,小丫頭你敢不敢不要那麽霸道,你未來的弟弟會很怨念的,還不知道在哪兒呢就遭到了姐姐的嫌棄,啧啧。
小粉團子突然上前用手抱住了攝像機,把自己的臉放到最大,用嘴貼着鏡頭說:“悄悄告訴你,宋越也在這裏哦,他好悶騷哦!哈哈哈!”
“什麽是悶騷?”突然一陣聲音在她背後響起,顧橙臉上的笑僵了僵,回頭瞪他一眼,我在跟我媽咪錄視頻呢,男孩子不準進我的房間!
鏡頭轉到宋越的臉上,他癟了癟嘴,一臉我才不稀罕的表情,“又不是沒進來過。”
然後砰的一聲關了門。
顧心情看着兩個傲嬌的小朋友,心情都跟着好了起來。她把現在的宋越和以前見到人都不怎麽擡頭悶悶的小男孩比較一下,變化還真是挺大的,看來離開的宋曉晗,他過得很好。
她早知道,要是橙橙沒事的話,宋越應該也沒事的。下次見到蔚藍她要說一下宋越的事,如今,宋越的親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誰,蔚藍很喜歡他,說不定可以領養……
顧心情坐在床頭,看着這個五分鐘的視頻,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循環,她才知道,她竟如此思念,敵過所有。
顧心情昨晚太激動,看着那個視頻很晚了才睡着。早上都沒有聽到鬧鐘響,所以睡到了很晚,錯過了穆勒上班的時間。顧心情想起昨晚穆勒說晚上一起吃飯,所以打算今天暫時呆在家裏,但是實在沒有事做,腦海裏一直徘徊者唐骁珵說要在咖啡廳見她否則就親自來找她的話。
下午過後她還是換了一身衣服出門。她今天想去不同的地方逛一逛,然後晚上直接去見穆勒。所以她穿得不像前兩天那般随意,她穿了一件紅黑相間的及膝收腰長裙,長袖圓領,既能凸出上半身的曲線,又不會顯得太刻意。
腳上穿了一雙黑色的尖頭高跟,拎着一個紅色的竹節包,頭發半随意的挽起便出門了,看起來有幾分溫婉又有幾分幹練。她喜歡的風格一直沒有變化過。
她還沒有想好要去什麽地方,在半路上問司機穆勒給他說在什麽地方見沒有。
司機說還沒有,估計要下午一點,到時候他會給她打電話的。
顧心情說好,又問他柏林哪裏比較好玩,比較安靜,她想走走。
司機最後載着她去了一個廣場。
廣場中間有一個巨大的噴泉池,各種乳白色的雕像彰顯着廣場的時代感和藝術氣息。
廣場面積比較大,中間有不少的白鴿跳來跳去等待着人們的喂食,這裏又不少的外國游客,不同膚色,不同民族的人聚集在這裏。
高昂但卻寧靜的歌聲在顧心情剛走近這個地方的時候便想起。
她看見廣場裏有不少擺着畫架,神情專注的給路人畫肖像的藝術家,有些在對着不遠處的雕像描繪的。
顧心情走過去坐在聚集了不少人的噴泉池旁,看着一個又一個的人從畫家手裏拿到一副肖像,有些是寫實的,有些比較抽象,無論喜不喜歡都很由衷的表示感謝,然後給畫家一些報酬,有多有少。
聚集在這裏的多是寫流浪畫家,專門給游客畫肖像,只為了興趣愛好。
有一名蓄着中長胡子,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畫家舉着畫筆,看見顧心情在那兒坐了好久,但只是看着別人畫畫,看她是東方人,所以擡着華麗的嗓音用別扭的中文說:“小姐,你是z國人嗎?”
顧心情點點頭,“是啊。”
“你要畫嗎?”那畫家指着畫板有指了指她,問道。
“我嗎?”顧心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剛在這兒的時候并沒有畫肖像的想法,不過他問起了她也欣然答應。“好啊。”
“小姐你叫什麽名字?”胡子男人一邊讓她擺好一個姿勢,然後挪動畫筆,一邊畫一邊和顧心情說話。
“顧心情。”
“顧心情?”他捉摸了幾秒她的名字,似乎沒有琢磨出什麽結果一樣,挑了挑眉,中文德文混合着說:“中文太難了,我給不少中國人畫過,所以,從他們那兒學了一點點中文。你名字聽起來很好聽。”
顧心情笑了笑,和陌生的流浪藝術家說着話,靜靜的坐着,脫去了浮躁。你叫什麽名字?
“紮克。”他說道:“以前的名字太難聽了,太長太複雜,大家都讀不對,所以自己改了個簡單的。”
紮克一邊畫着一邊和顧心情說着話,沒一會兒一副肖像畫便完成了。畫法十分成熟,畫和真人相似度百分之九十。
顧心情說了聲謝謝,然後給了他一些報酬。紮克看着她遞給他的紙幣,搖了搖頭說:“不需要這麽多。”
顧心情笑了笑,還是把錢放在了他放畫筆的盒子裏,“有緣再見吧。”
紮克把畫卷起來,用一根紅色的小繩子系了個結遞給她。顧心情拿着花去了另一邊。
她剛剛背過身,一名高大的男子走到紮克面前,精致的臉上表情比較淡漠,他看着紮克的畫板說:“你還記得她的長相嗎?”
紮克看了俊美的男人一眼,“當然記得。”
很漂亮的一張東方臉,況且幹這行的,對人臉的記憶力和辨識度比較高。
“幫我畫一張和她的合照吧。我待會兒來取。”男人說完之後,紮克看了他幾眼便說:“好的。”
趁着男人還沒有走遠,紮克問道:“你跟那位小姐是什麽關系?”
也不是說沒見過一個男子想要和以為漂亮小姐畫合照的,只是這兩人看起來有種特殊的聯系。
“我是她丈夫。”
……
顧心情碰見唐骁珵實在一家畫廊裏。
司機剛給她打過電話,把穆勒說的地址告訴了她,如果她逛完了,可以現在來接她過去。
顧心情看着下手表,不知不覺她已經待到了六點過。她正準備逛完這件畫廊就出去,司機正在往這邊來。
她站在一幅畫面前的時候,似乎有人站在身後擋住了光影,所以影子子啊地上投射出雙重的影子。她透過影子裏身後高大的身影和熟悉的味道,立刻猜到了身後那人是誰。
顧心情握着包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又松開,他果然親自找來了。唇角溢出略微不明深意的笑,然後恢複了淡然的神情。她剛轉身要走,突然被身後那人有些大的力道牽扯住,他握着她的臂膀,将她固定在了原地。
聲音不重不輕的說道:“這麽快就要走了。”
“我還有約。”
“跟誰。”
“你沒必要知道。”
“穆勒嗎?”
“嗯。”
“不準去,我不喜歡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吃飯說話,對視,等。”
“你管太寬。”
“我老婆我不管讓誰來管?穆勒嗎?”唐骁珵說話的語調一直平平的沒有變化,顧心情也好整以暇的環着手,眼神鎖住正前方那幅畫上,語氣平靜得出奇。
“唐先生你鬧夠沒有?”顧心情每次聽見他說這樣的話,心底總是又怒又氣。她還暫時不想跟他讨論他們兩的事情,誰準他套近乎了。
“沒有。”他的話音一落,顧心情一個猝不及防被扳過身子,一道帶着侵略性的男性氣息直灌鼻腔。
唇舌也被霸道的吸入一雙溫軟的唇瓣……
164.他有的是法子整治她
顧心情沒想到他會這麽做,本來就沒怎麽防備,就這麽暈暈乎乎被他吻到差點岔氣,臉都漲得通紅了才甩手一個巴掌拍在他臉上。
唐骁珵不以為意,本來就被她打出經驗了,自問他被顧心情甩過的巴掌不少,她是唯一一個甩過他巴掌,也是唯一一個他下不去手整治的人,不是不敢動她,只是動的方式不一樣。唐先生覺得自己是不能太簡單粗暴,夫妻問題就應該在床上解決,這樣比較文雅。
所以每一筆賬,唐先生不是沒記下,而是在等待時機。
唐骁珵被顧心情甩了巴掌後,很淡定的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眼神和聲音卻充溢着寵溺,他抵着她的額頭,問:“鬧夠沒有?”
顧心情冷笑,一臉我認識你嗎的表情,“誰有空跟你鬧?先生你哪位?再對我動手動腳小心我告你xing/騷/擾!”
看顧心情那一臉的義正言辭,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們兩是陌生人,而他就是騷擾她的變态,唐骁珵知道是自己先觸到了她的底線,所從一開始就很耐心的無視她一臉的冷笑和輕蔑。
“鬧夠了就跟我回家。”唐骁珵拉着她的手摩挲着。
顧心情一把甩開,懶得跟他說,轉身就往外走,她真是沒辦法理解,他怎麽就能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她看起來很像是在跟他耍脾氣嗎?
她淡漠的走出了畫廊。
還沒來得及上車手腕被人抓住。
他淡淡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你要去跟穆勒吃飯?”還穿得這麽勾人。他一想到她是要去見那個穆勒,然後便看她哪兒哪兒不順眼,畫那麽亮的口紅,穿那麽低胸那麽短的裙子,還塗了指甲油!
精心打扮了去見那個男人,卻還要像個陌生人一樣在他面前裝失憶,顧心情你還真是存心找打。
“跟你沒關系。”顧心情提高的嗓音帶着些怒意和冷漠的不耐煩。
着一句‘跟你沒關系’就像是點燃了唐骁珵爆發的引線。
他聲音帶着冷意,“顧心情,我第一次先禮後兵,好言好語給你把話說了,你不領情也別怪我太簡單粗暴。”
下一秒,他冷着臉将嘴角還挂着冷笑的女人直接抱起來倒挂在肩上,顧心情一下失去重心,整個人都驚呼了起來。
“你幹什麽!”
唐骁珵一語不發,大步走向不遠處停放的一輛黑色的轎跑,打開車門就将她扔了進去,她還沒坐穩,半截腳還挂在車外,唐骁珵惡劣的踢了她一腳,顧心情吃痛猛地将腳縮了進去,下一秒車門‘啪’的關上,唐骁珵鎖了車門,顧心情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鎖在了裏面。
唐骁珵繞過車頭開門坐進了駕駛座,顧心情揮拳往他臉上揍,還沒碰到她一絲一毫,拳頭就被他溫熱有力的掌心握住。唐骁珵沒使出多大的力氣,但是故意要讓她疼,所以灌了道力進去,顧心情覺得手腕都麻木了。
顧心情疼得蹙緊了眉,但是沒有叫出聲來。
唐骁珵清冷且帶着淩厲的氣息靠近了她,聲音低淺,卻讓人後背一陣冷寒。
“心情,別讓我沒耐心,我怕傷到你。”她不知道他沒有她的這段日子裏精神都快崩潰,當初看着她痛苦,他比她更痛苦,每一天都被細細密密的心疼包圍。她出車禍和失蹤的時候,他翻天倒地,恨不得時光倒流,他可以重新做一次選擇。
如今見到她,她卻如此冷漠疏離,就像是給他判了死刑。他不知道他一激動會做出什麽事情。所以,別對他這麽冷淡,小混蛋,他承認做錯了行不行。
顧心情看着他眼底的陰郁和一種沉厚的執着,知道他不是說着玩的。
雖然聲音帶着威脅,雖然态度很惡劣,雖然眼神帶着惡狠,但是還是藏不住他的低聲下氣,他的懇求。顧心情當時心被揪緊了一分,而後嫣然一笑,“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你可以這麽理解。”
“那你找錯人了。”顧心情眸子一眯,動作極快的去扯他插在方向盤下的鑰匙想打開車門,可她畢竟不是唐骁珵這樣的練家子,就算是男人和女人的力道也有很明顯的差別,何況唐骁珵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僅一個快速又利落的動作抓住了她的手腕,唇角挑起一抹嗤笑,“你快得過我?”
唐骁珵握着她的手不僅沒松開,反而捏得越緊,本來摸着她只剩骨頭的手,看着她瘦削的身子,他很怕傷到她,但是想到她像個小混蛋一樣一次又一次冷漠的眼神,下意識的狠了狠心。
“你到底想怎麽樣?”顧心情冷着臉,聲音也陡然尖銳起來,朝他吼道:“瘋子!”
唐骁珵嗤笑,根本沒把她的話當一回事,他想怎麽樣他說了算,瘋子混蛋渣男等罵人的話從她嘴裏也聽到過不少,他直接選擇性無視,聲音半帶着危險半帶着慵懶,像看一只逃不出牢籠的狐貍在怎麽掙紮。
“說吧,你想在這裏還是去酒店?”
“你說什麽?”顧心情致力于掙脫他的束縛以至于恍然聽見他這話時沒怎麽緩過來,好笑的問他。
“鑒于我已經禁/欲快一年,而顧小姐你不打算認我,我等不下去了,沒耐心,所以咱們先把燃眉之急解決了再說。”唐骁珵把這話說得理所當然,那就是,你惹毛我了,老子現在就要你,剩下的之後再說。
顧心情當然理解他所說的燃眉之急是什麽,她現在全身的手指腳趾都抓緊了,無法形容心中的無力感。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天色呈現出一種濃郁的紫色,城市亮起了沒有a市絢爛的霓虹燈。唐骁珵的臉被映襯得晦暗不明。
他不等顧心情回答,一手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啓動車子,單手握着方向盤,猛地踩下油門,車子開始在柏林的街道上疾馳。
顧心情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怒意在翻滾,難道是她現在看起來很好說話?
“把手放開。”顧心情目不斜視,冷冷的說道。
唐骁珵不答,手卻沒有松開。
顧心情冷笑:“你還怕我跳車不成?”
唐骁珵松了手,“現在認識我了?”
“不認識。”顧心情手腕終于得到自由,她一邊揉捏着,一邊将臉側向窗外,看着飛逝的景物。
“很好。”
顧心情明顯的感覺到了唐骁珵語氣中的不善。
唐骁珵一下車就連拖帶拽的将顧心情扯下車,然後以同樣的方式大步邁進他住的酒店。
已進入歐式風格的宏偉大廳,不少人向他們投來了異樣的目光。唐骁珵一臉擋我者死的表情,而顧心情冷着臉被他拖着走,腳步跟不上,一直踉踉跄跄,但是沒吭聲。他手下的力氣捏得她疼得蹙眉。
兩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對負氣的情侶。
唐骁珵走到vip電梯前,刷卡進了電梯。
很快到了他所住的樓層,顧心情一路上幾乎都能感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她想逃卻又拉不下這口氣。再加上她根本沒機會,于是就這麽被他打開酒店房間的門,扣着她直接甩上了那張總統套房的大床上。
鐵灰色的被褥凹下去一大塊。
顧心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下一秒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攫住了口舌,瘋狂的啃咬碾壓。就像是發洩懲罰一般,每一個動作都帶着帶着一股專屬的狠勁,掐着她的要似乎要将她折成兩半。
他輾轉離開她被吮得紅腫的唇後,唇舌從她的額頭開始一路往下,再次到了她的唇瓣,顧心情發狠似的,一口咬住了他。
一股鐵鏽味瞬間從口舌之間蔓延開來。
唐骁珵的眸子盯着她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