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軟心腸的老太太
“喂,小子。”老敖喊到。此時郝放正無聊的躺在帳篷裏拿着速描本畫自己的腿,聽見聲音後連忙拉開帳篷門,擡眼就見到有臉色有些發青的老敖。他沒敢再坐着,立刻就将身體立得筆直。
“你給我回去。”老敖目光如炬的看着眼前他,郝放也不躲閃,同他對視起來:“除非您讓敖傲跟我一起回去。”
“做你的白日夢,他是我兒子,只要我沒死,那他就還歸我管。”
“可我不是你兒子,所以我待在哪兒你管不了。”
“你在我家我就管得了。”
“這是大馬路,不是你家。”
“你……你給我等着。”老敖所得有些發抖,可一時間又找不到可以反駁的話,便撂了句狠話便負手而去了。
郝放重重的吐了口氣,抓着畫筆的手都滲出了汗。帳篷的大燈招進了許多蚊子,他連忙又鑽了進去,開始打起了蚊子。
方才兩人的談話敖先生聽得一清二楚,見郝放沒怎麽受委屈,敖先生懸着的心也落了地。有老敖在他不敢同郝放說話,可心中又有千言萬語要等着舒發,帳篷裏郝放的動作被他看得一清二楚,真恨不得跳下窗去将那人摟在懷裏。
“I love you baby,and if it's quite all right。I need you baby to warm the lonely night。I love you baby,Trust in me when I say。Oh pretty baby,don't bring me down,I pray,Oh pretty baby,now that I found you stay,Oh pretty baby,Trust in me when I say……”敖先生低沉沙啞的聲音演繹着歡快而露骨的曲子,饒是英文經常不及格的郝放也能聽懂歌詞大意,默默的在帳篷裏熱了臉,嘴角卻止不住的揚起來。
但老敖沒心情欣賞自己兒子的歌聲,剛唱完□□部分他便來敲門了:“你個混賬東西給閉嘴,再唱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敖先生的歌聲戛然而止。
這一晚上,老敖是輾轉難眠,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郝放竟會找上門來,也不知道是不怕死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這年頭敢這樣同他說話的人還真沒幾個。想着要用什麽法子才能将人趕走,總不能找幾個将他架走,這附近的人要是看到那丢人的還是他。可也不能放了敖傲,他這一放便是向他們妥協成全了他們。老太太也是久久睡不着,他睡不着的原因也是因為郝放,剛才見他在帳篷裏一直打着蚊子,這大馬路就靠着草地,蚊蟲之類的肯定少不了。到了的半夜說不定還要冷,也不知道那孩子帶沒帶床毯子。
敖先生則是整個人躺在了飄窗上,臉朝向郝放那邊,直到帳篷裏面的燈滅了他也沒回到床上。咫尺天涯這四個字,說的不就是現在的他和郝放嘛!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的老敖便準備去上班了。去拿車時發現車庫門口有一灘水漬,隐約還能聞到點怪味,猜測到是什麽後老敖便炸毛了,立馬就找郝放興師問罪去:“你小子是不是在我車庫門口撒尿了。”
郝放很早就醒了,醒了以後就靜靜的坐在帳篷口,吹着早晨的涼風,和同樣坐在窗口的敖先生眉來眼去。老敖突然的問話讓他約莫回憶昨夜他做過的事情,早知道就該換個地方尿了,尿草叢裏還能用做肥料滋潤小草,幹嗎非得尿水泥地上。
他的不回答在老敖眼裏便是默認,本想上前去給他一腳解下氣,可見他脖子上臉上都是紅色的小疙瘩,想來昨晚上是沒好過,便又放棄了這個想法,冷哼一聲:“就這麽寬的馬路,你是想讓我的車連人和帳篷一起壓過去還是怎樣,趕緊給我讓讓。”
“哦。”回答完便将帳篷收了。‘
見老敖走遠,敖先生立馬就同郝放喊起了話:“郝放,昨晚上睡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被蚊子吃了一晚上,這會兒癢死了。”郝放這話剛說完,窗戶上的立馬就跳回了房間裏。過了有一會兒,敖先生的腦袋又伸了出來,手裏拿了瓶子,說道:“你抹點這個,一會就不癢了。”
從草地上撿起瓶子,也沒看仔細上面的字,擠了點在手掌上,便在身上找起紅點來,一邊抹一邊說:“你說,你爸什麽時候能放你出來?當然我不會那麽天真的以為只要在你家門口站幾天崗他就能成全咱們,這麽做無非是想表個決心。”
“那你能堅持多久?”
擦完手臂上蚊子咬了包,又撩起T恤查看肚子和腰,郝放依舊用平淡的口吻說道:“這就要看你爸能堅持多久了,我現在睡你家門口就像個流浪漢,你爸呢又不讓我進你家門,現在是夏天,我這要是十天半個月不洗澡估計也能馊掉,就看你爸能不能聞得慣。反正每天晚上我都要上個廁所,一天往車庫門口尿上一次,我就不信他受得了那味兒。”
敖先生被眼下這人不經意透露的春光勾得口幹舌燥,只恨自己手太短連郝放的頭發都夠不着,他笑着說:“小放,我怎麽越看你就越是喜歡呢。”郝放對着頭頂上的人翻了個白眼:“光你喜歡頂個屁用啊,得讓你爸你媽都喜歡我。”
這番對話一字不落的傳到了正準備端早飯出來給郝放吃的老太太耳朵裏,這兩天她時不時便要嘆氣,這會兒她倒沒氣可嘆了。
“孩子,過來吃飯。”老太太喊道。
敖先生知道,老太太會這樣并非是贊同了他與郝放,只不過她一向心腸軟,對誰都是一樣。別說今天門口站着的是未來兒媳婦,哪怕是個流浪漢她也要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敖先生遺傳了她的一副好心腸,這好心腸今日用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經過兩日來的軟磨硬泡,老太太終于答應讓敖先生出去放放風,也正是因為這樣,他這會兒才得觸碰到看得到摸不到的心上人。老太太張姨都在場,他想使自己冷靜點,可一下樓便再也忍不住,沖了出去就将人摟在懷裏,要不是郝放躲閃得及,他估計都要一口親上去了。
“你離我遠點,我兩三天都沒洗澡了,你也不嫌臭。”郝放有些不好意思,忙推開他。
敖先生裝模作樣的湊上前聞了聞,的确是一股酸爽,可他不在意,依舊要摟着他,老太太輕咳了一聲:“你啊給我注意着點,別以為我放你出來就是應了你們的事,這事全由你爸做主,我是插不上手的。”
可敖先生完全聽不進這話,忙說:“媽,我帶郝放進去洗個澡,他這都馊了。”
“洗個屁啊,別忘記我是為什麽來的。”郝放說完,便一把推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