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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曉林有沒有喜歡什麽姑娘或者哥兒?”廖青把書放一邊,跟張曉林談起心來。

張曉林漲紅了臉。

“沒……有……沒有……”張曉林磕磕絆絆的回答,又擡眼瞟了一眼廖青。

廖青沒在意,拿了個凳子給張曉林,讓小孩坐着說話。

“那你對自己的婚事,有什麽想法嗎?”廖青直切主題。

“我……我聽我哥的。”張曉林揪着衣角,頭都沒擡起來。

本來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這世界大多數婚姻寫照,而張曉林父母早亡,他心裏想的自然是應該聽他哥哥的了。

“要是以後遇見一個你特別喜歡的,你哥卻讓你娶一個你特別不喜歡的,你也要聽他說的嗎?”廖青嘆了口氣,讓小孩擡起頭。

“我……”張曉林沒什麽特別喜歡的人,确實沒辦法理解那種感覺。

“那我再問你一個,如果你娶的是你特別不喜歡的,而你喜歡的寧願要當妾也要跟你在一起,你準備怎麽辦?”廖青又甩了個問題。

“我……”張曉林不知道該說什麽,“我哥……我哥不會吧……”

廖青一楞,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确實,張曉黎不太像那種封建專治的大家長。

“不是問你哥,是問你該怎麽做。”廖青收斂了笑意,認真的問張曉林。

“我……我不知道。”張曉林聲音低低的。

“那我告訴你,一開始,你就要明白,你娶的那個,得是你過的了日子的或者你特別喜歡的,然後你就要對他負責,無論你走到哪一步,她都是你的妻,她愛你敬你,你也要愛她敬她,做她的依靠,排除外人……”廖青細細的講起了他心裏對愛情的理解。

廖青對愛情的理解就是,互相吸引,互相忠誠對方,互相扶持,漫長人生路,兩個人一旦牽起了手,那就是對對方至死不渝的約定。

張曉林的眼睛裏帶出了些向往。

“那……你喜不喜歡我哥啊?”張曉林看着廖青發問。

“當然……”廖青笑的溫柔,“他傻乎乎的,還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還是小哭包,但是因為喜歡他,我看他就覺得他可愛……”

日久生情,用可愛拴住了一個游離的靈魂,廖青也沒想到,跨過大千世界,最後卻栽在了張曉黎的手裏。

張曉林笑了笑,無端的生了些羨慕他哥。

張曉黎卻在書房外頭通紅了一張臉,咬着嘴唇跑走了。

原來,廖大哥是真的喜歡他啊。

他還以為……

不說張曉黎心裏滿腔對廖青的愛意無法宣洩,半下午的跑廚房給廖青炖了雞湯。

張曉林卻是認真的再讀起了那首《國風.衛風.氓》,通過廖青的解釋和剛剛的談話,張曉林好像對這首詩歌有所了悟,越讀越有感悟。

廖青就不多說什麽了,他就起個頭,剩下的還得靠張曉林自己想明白。

廖青笑了笑就繼續去盤那塊硯臺。

廖青如今修煉神速,已經破丹成嬰,一邊用雕刻的刀盤,一邊用法力盤,速度還是很快的,而且硯臺上回存好些靈氣,靈氣養人,用那硯臺對用的人身體也好。

廖青雕刻一向是,用靈氣盤的圓潤潤的,又漂亮,又養人,最好不過了。

過來一個多時辰,張曉林來敲門。

廖青去開門,才看見張曉黎端了盅雞湯過來。

“嗯?”廖青接過雞湯,讓張曉黎進來,“怎麽想起來炖雞湯了?”

不過确實是好喝,應該是聽了宋嬷嬷的法子,炖的特別香,骨頭都入口即化了,廖青是一口接着一口的。

廖大哥辛苦,給廖大哥炖的補補身體。”張曉黎笑的乖巧。

張曉林則撇了撇嘴,第一次明明白白的感覺到他哥着心都偏到咯吱窩去了,給廖哥端,就沒想到他這個親弟弟還在書房讀書嗎?

那麽香,整個書房都是雞湯的香味,張曉林感覺到餓了,無心讀書。

“哥~我也要喝!”張曉林難得的撒了回嬌。

張曉黎回頭看了他一眼,“自己去廚房讓宋嬷嬷給你盛一碗。”

張曉黎:(?°??°?)

這個絕對不是親哥!

張曉林傷心的悲憤低頭練字。

……

廖青去山上走了幾趟,對劉管事的能力倒是放心,就撒手不管了,雖然他也沒管些什麽東西就是了。

又過了幾天,廖青和張曉林兩個又去城裏跑了一趟。

一為了給秦淮玉送那個硯臺,而則是因為張曉黎受了點風寒,有點發低燒,廖青信不過那個村裏頭的行腳大夫田半仙,好在他也是當過神醫的人,就把了脈,自己去抓藥去了。

這次,沒有幫着趕車,廖青張曉林兩個只能看着磕磕絆絆的趕起來,一路子的橫沖直撞,好歹到了縣城。

“廖哥,咱們先往哪邊走啊?”張曉林拉着趕車的繩子,回頭問廖青。

廖青想了想,反正硯臺不着急,就先去給張曉黎抓藥好了。

“先去城西的仁醫堂吧,先把你哥的藥抓了,再辦別的吧。”

張曉林倒是像是知道就會如此一樣,笑了笑,趕着車子往城西去了。

這牛車在張曉林手裏可比廖青手裏聽話的多,磕磕絆絆了一會,又就熟練了,不像廖青,七趕八抽的,老老實實的牛都被抽火了,直往麥地裏頭亂跑。

到了仁醫堂,廖青才發現門口人還挺多的,想進去,卻被門口的小厮或者說是打手攔下了。

“仁醫堂義診,不許插隊,看病排隊。”那小厮頗有些趾高氣昂的。

廖青看了一眼那人,眉宇間戾氣大,倒是不像個能給這個據說是一個月兩次義診的仁醫堂做小厮的人。

“我們不看義診,我們抓藥。”廖青拿起手裏玉骨的镂空玉扇打開又和上。

那人一開始鼻孔朝天沒注意,這下子倒是看着廖青和張曉林兩個的衣着,眼神亮了亮。

“啊,不好意思,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貴客,您別和小的一般見識貴客裏邊請。”那小厮立刻的點頭哈腰的。

廖青卻看到那人眼裏帶着更多的惡意,倒是讓廖青心裏冷笑了一下。

廖青進去,發現大廳沒人,連藥櫃前頭都地方也沒個人。

“怎麽也沒個人?”廖青看了那小厮一眼。

“掌櫃的在後頭呢,貴客裏邊請。”那小厮把廖青往裏頭引。

這狀況,張曉林都看出來不對了。

一般情況,客人抓藥,多來個大夫也就是了,而大廳沒人,一般會讓客人在大廳等着,而後去後頭叫人,再不然也是請示過了,才帶客人進去後院,而不是直接就把客人往裏頭帶……

張曉林扯了一下廖青的袖子,沖廖青搖了搖頭。

廖青笑了笑,拿着扇子搖了幾下,一派風流的公子哥模樣,那土豪的樣子,被盯上也是很正常的了。

張曉林心裏急得跺腳,沖廖青使眼色。

“嗯?貴客?這邊請啊!”走前頭都小厮回頭。

得,趕鴨子上架,不走也得走了,張曉林氣廖青不懂得看人眼色,氣的臉漲的通紅。

兩個人去了後院,好幾處小藥壇,四邊都是廂房,那小厮把廖青領到了最中間的那間。

一進去,廖青就看見裏頭站滿了人,回頭一看,那小厮已經收起了剛剛那副笑臉,表情算得上兇惡了,砰的一聲看把門給關上了。

“朱冒,你帶了倆人回來幹什麽?”坐在桌子邊喝茶的人皺了皺眉看着剛剛進來的三位,問那個“小厮”。

“哈哈,大哥,你看他們的衣服,我帶了兩個肥羊,回頭從他們身上搜刮一番,咱們出關的銀錢都有了啊!”那小厮把廖青往裏頭推了一推。

張曉林緊張的不行,攥着廖青的手心都冒冷汗了起來,滑膩膩的,讓張曉林整個人都有點抖了起來。

廖青仔細打量了一下屋子裏的幾個人,總共是六個——不,七個人,床上還躺着一個,桌子邊上坐了一個,其他的都站在屋子裏的各處。

床上那個面如金紙似的,看着應該不是他們一夥的。

倒是好笑,怕是不知道遇着的是誰了吧。

肥羊?廖青倒是不知道自己還有做肥羊的資質。

“各位……”廖青清了清嗓子。

那老大卻直接揮了揮手,就見那幾個手下慢慢的呈合圍的方式往廖青站立的地方聚攏,準備直接按着綁起來,廖青都看着其中一個手裏還拿了根可能是褲腰帶的東西。

被褲腰帶綁起來?廖青拒絕這麽不體面。

“曉林,你往後稍一少,且看廖哥給你露一手!”廖青斯文的笑了笑,拾起衣服下擺別到腰帶裏頭,開始活動活動手腳。

張曉林木然的稍微退了點兒地方,看廖青的一系列操作。

問題是,俗話說,文弱書生,您是跟書生舉人的,您覺得你能跟人打架?還能一打六?還能一個人打那麽六個看着就身強體壯的漢子?

張曉林的內心有點崩潰,就連床上躺着那個面上蒼白的男人也目光詭異的看向廖青。

廖青卻不管這些,直接熱熱身,把靈氣調動起來,到時候剛不過,還有靈氣呢,廖青悠悠然,一點也不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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