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喂!”蕭越看着小二端來了的一碗白粥,第一次覺得白粥真特麽的香,饞的他肚子都開始抗議了。
可是——
唐悅朝揮揮手,讓小二再拿一個大點的空碗過來。
“喂!”蕭越餓的厲害。
唐悅朝當然知道蕭越餓的厲害,可惜就是想折騰折騰他一下。
“不着急,還有點燙,待會藥和碗來了,再給你喂,不着急。”唐悅朝心裏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反複循環了幾百種折騰蕭越的方法,最後選定了一種。
不時,去拿空碗的小二就回來了,拿了一個大海碗,身後跟着端藥過來的小二。
“把東西放過來就下去吧。”唐悅朝一想到自己折騰蕭越的方法,心情突然好起來了,甚至笑眯眯的賞了兩個小二一人一個金豆子。
蕭越脖子縮了縮,突然有點後悔,看兩個小二要走,慌了起來。
“老子……老子不用你喂了,讓那個小個子的小二留下來給我喂就好了,你去忙你的吧。”蕭越看着唐悅朝,強作鎮定的說道。
唐悅朝笑了笑,臉上還有兩個甜美漂亮的小酒窩,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蕭越覺得是惡鬼在低語,說的他脖子發涼。
“那怎麽能行,都是我忘了今天給小公子喂藥喂飯,現在好不容易可以将功折罪,怎麽能假手于人,本公子親自伺候,希望小公子不要嫌棄才好啊。嗯?”唐悅朝笑眯眯的把扇子收起來往腰間一別,就去端那碗白粥。
蕭越雖然覺得唐悅朝笑的不懷好意陰森森的,但是看唐悅朝并沒有做什麽事情,心裏松了口氣。
可惜,蕭小公子這口氣還是松的太早了,他看見唐悅朝把整碗白粥倒進了小二拿來的那只空碗裏頭。
“你在幹什麽?”蕭越好像是抓住了唐悅朝什麽把柄一樣的得意洋洋。
“粥太燙了,放大碗裏頭晾一晾而已。”唐悅朝笑的純良,可惜他笑的越純良,蕭越就越提心吊膽的,慫兮兮的。
蕭越不講話了,他決定唐悅朝做什麽他不問了。
唐悅朝把粥往海碗裏一倒,又拿調羹攪了攪,看着是在給粥散熱的樣子,蕭越稍微有點放心了心裏。
然後他就看見唐悅朝放開調羹,改而端起來了藥碗
蕭越心裏一緊——
“別……”蕭越聲音都有點抖。
然後他就看見唐悅朝特別做作的好像是被吓了一跳一樣,手一抖,藥碗傾斜,整碗藥汁就倒海碗裏了……
碗藥汁就倒海碗裏了……
藥汁就倒海碗裏了……
汁就倒海碗裏了……
就倒海碗裏了……
倒海碗裏了……
海碗裏了……
碗裏了……
裏了……
了……
蕭越眼睛都紅了!
“我日你……”蕭越大少爺脾氣,氣的張嘴就罵。
“嗯?”唐悅朝擡眼飛了把刀子。
蕭越縮了縮脖子,條件反射的就氣勢矮了一頭。
蕭越第一次的感覺到了強烈的委屈,內心一股酸楚湧上來,熏的蕭越眼淚汪汪,淚水漣漣,嘴唇咬的死緊。
唐悅朝笑了笑,做作的表示,“不好意思啊,不過都怪你,那麽大聲,吓了我一跳,我才把藥給倒粥碗裏了……”
蕭越委屈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心裏氣死唐悅朝了。
“不過也沒事,反正你又要吃藥又要喝粥,正好一起喂了,算是藥膳了……”唐悅朝笑眯眯的,欺負起小孩子半點不手軟。
藥膳……這是一個東西嗎?
你怎麽忍心叫一個往裏頭倒了一碗藥的白粥叫藥膳!
蕭越內心無比的狂躁,面上眼淚刷刷的流,哭唧唧的,眼眶通紅。
唐悅朝翻了個白眼,端起海碗,拿起調羹攪了攪,把藥和白粥攪勻了,然後藥了一勺遞到蕭越嘴邊……
蕭越一邊哭,一邊喝了下去,入口那個神仙般的滋味,讓人過于癡迷……
emmm……
一勺一勺的,蕭越一邊哭一邊吃,吃的上頭惡心反胃……
“哎呦你看看,只能哭成這個樣子,來擦擦,髒死了。”唐悅朝做作的笑了笑,那個笑容可以寫進蕭越的噩夢首頁了……
蕭越:我不應該……
喂完了“藥膳”,唐悅朝還故作好心的給蕭越擦了擦嘴,再給小孩擦了擦眼淚,然後在小孩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小碟的時候,過去把拿來清口甜嘴的蜜餞拿來。
“哎呀,你看看你,快躺好了,修養,小心別傷上加傷。”唐悅朝假笑着過來,摁住了蕭越的肩膀。
蕭越滿嘴的苦味,看着唐悅朝手裏的蜜餞的小碟子,宛如看到了救星一樣……
然而——
有的人,他是真的狗,就比如唐悅朝——
唐悅朝拿了個蜜餞在蕭越眼前晃了一圈,然後順手塞嘴裏了……
蕭越:???!!!
蕭越:我特麽……***
然而,幾次都交鋒使他明白,他對上唐悅朝的命運。
蕭越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唐悅朝翻了個白眼,然後接着拿了一顆蜜餞,在蕭越眼前晃了一圈……
如此三次,蕭越好像是睡着了一樣,唐悅朝吃蜜餞吃的齁嗓子,有點不舒服,第四次就放松了警惕……
第四次,唐悅朝把蜜餞晃過蕭越的眼前,蕭越卻突然的睜開了眼睛……
蕭越擡起手就抓住了眼前拿着蜜餞的手,唐悅朝一楞,就要去把手抽出來,然而——
蕭越眼神濕漉漉的看着唐悅朝,帶着少年的意氣和小委屈,讓唐悅朝一時之間沒把手抽回來,然後蕭越受傷的那只手也擡起來抓住唐悅朝的手了,蕭越一張嘴,把捏着蜜餞的手都一起咬住了……
唐悅朝:!
嗯?
這是什麽操作。
唐悅朝心神巨震,下意識的把手縮回來。
哪知道蕭越被他氣的不行,心裏攢了好些賬要跟他算算,哪裏會那麽容易的就放他走,直接用力拉着唐悅朝的手……
唐悅朝:我**——
蕭越用舌頭把唐悅朝指間捏着的蜜餞勾走,然後在嚼蜜餞的同時,輕輕在在咬唐悅朝的手,一下又一下,咬的唐悅朝臉的紅透了……
唐悅朝猛的掙紮了起來,用力的推了把蕭越,把手拿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唐悅朝要瘋了。
“你惡心不惡心!”唐悅朝氣的不行,把碟子往桌子上一扔就開始口不擇言。
“你欺負小孩子,你就不惡心,惡心也是跟你學的。”蕭越也覺得有點尴尬,當時沒過腦子,一個順手就……
不過唐悅朝口不擇言,他也不能輸,當時就跟唐悅朝怼起來了。
唐悅朝冷笑了一聲,拿了帕子擦了擦手,轉身甩手就走……
蕭越梗着脖子看着,不怎麽滴,就上覺得,那樣的唐悅朝才是真正的唐悅朝……
蕭越慢吞吞的換了個姿勢躺——剛剛跟唐悅朝搶蜜餞,拉着傷口了,有點疼……
蕭越心裏老委屈了……
……
唐悅朝一頭紮房裏扒拉自己的算盤,卻不知道怎麽滴,有點算不進去~
唐悅朝揉了揉太陽xue,聽見門口有人進來,就去看看。
“廖大哥,累不累?”張曉黎拿着帕子給廖青作勢擦了擦額頭。
唐悅朝看着看着,不知道怎麽的,突然間心裏有所觸動。
“廖……哥,”唐悅朝說的有點別扭。
廖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可給唐悅朝氣的夠嗆。
“我們之前講的合作,可以開始了,我這邊賬本子我都盤完了。”唐悅朝想找點什麽分散一下注意力。
“策劃書寫了嗎?”廖青拿着扇子搖了搖。
“……”唐悅朝假笑,“我不會寫,先講給你聽聽總行吧。”
廖青點了點頭。
三個人進了唐悅朝的房間坐下。
“嗯……”唐悅朝看張曉黎一直寸步不離的跟着。
“以後我們家的生意多是曉黎去管,你帶帶他,學一學就好。”廖青看得出來唐悅朝什麽意思,但是卻不打算讓張曉黎出去。
唐悅朝喝了口水,都覺得有點梗脖子。
“我暫時準備先從海商開始。”唐悅朝大概講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唐悅朝最開始接手唐家的時候,唐家是真的席都請不起了,倒是唐悅朝大刀闊斧的整改家裏的鋪子,把那些“連年虧損”都鋪子都賣了,錢回來,全都賭在了海貿上頭,後來家裏起來了,唐悅朝也沒放過這麽條路子,家裏五分之一的收入還是來自海貿,這個唐悅朝可以說是非常門清了。
“我認識國貿隊的,可以跟他們一起走,幾乎出來沒有出過什麽事,有也是些小事。”唐悅朝在海商方面确實是有路子,而且這個關系網還不是唐家為基點的關系網,而是以他唐悅朝為基點的關系網……
可以說,唐家走了一個唐悅朝,唐家的海上生意,就參合不進去了……
唐悅朝想先從這邊開始發展,不是沒有道理。
“嗯。”廖青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然後兩個人就開始談,銀子。
要說唐悅朝不愧是商人,一分錢那都是要斤斤計較的。
“我現在賬面上約摸有四十萬白銀,約摸可以取一半出來海貿,如果你也拿出來差不多,那我們就一半一半的分紅,再商量都買些什麽貨物。”唐悅朝算盤扒拉的噼裏啪啦的響,把最終賬面上的銀子給廖青打了一遍。
廖青點了點頭。
“這次出來,也沒帶太多銀子……”廖青看了唐悅朝的二十七萬兩銀子。
“……”唐悅朝死魚眼看着廖青。
廖青仿佛看見唐悅朝的眼睛在說,沒錢你跟我在這兒扯啥呢。
“不過,我有這些啊。”廖青把扇子放桌面上了,“你手裏那把扇子,賣給懂行的人,差不多值五十萬兩銀子。”
唐悅朝咽了口口水,突然覺得自己手裏的扇子重的壓手,他的搖不動了……
他先前知道廖青的扇子值錢,卻萬萬沒想到,那麽值錢……
“這個……那你打算賣哪一把?我知道一個地下拍賣會場,我們可以去拍賣把扇子賣掉。”唐悅朝立馬活絡起來了。
“早就決定好了,就賣你手裏那把啊。”廖青笑了笑,看着唐悅朝手裏那把镂金的扇子。
唐悅朝假笑了一聲,沒講什麽。
如果是便宜的扇子,他拿了也就拿了,這麽貴的,他倒是不好意思去拿了,正好拍掉。
“還有這把。”廖青順便就把扇子給放桌子上了。
是一把薄玉的扇子,廖青順便那麽一放,唐悅朝的心都碎了。
“哎呀,小心小心。”唐悅朝趕忙去撿扇子,看扇子完好無損,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這兩把扇子的共同之處,一是養人,二就是字,這兩個是賣點。”廖青給唐悅朝打開扇子看了看。
字确實是好看,唐悅朝個不怎麽練字的都看得出來,筆鋒清逸靈動,卻不失剛硬,确實是一手好字。
就是養人一說……
廖青笑了笑,“你戴這扇子幾天,你沒發現你有什麽不同嗎?”
廖青這麽一提,唐悅朝好像發現自己确實是有些變化。
唐悅朝少時有一次發燒燒的太厲害了,導致唐悅朝一一點不舒服,就條件反射的頭疼,但是……
好像帶着那把扇子幾天,都沒有頭疼過……
“有人競價,就把扇子拿他們面前,他們多能感覺的到。”廖青喝了口水。
扇子上,有作為世界中心的氣息,天道偏向廖青,自然也會偏向廖青的氣息,而且,兩把扇子上,都用了靈石或者靈石粉,對普通人的身體是有很強人潤養能力的,同時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會讓普通人都覺得舒服……
“好,我知道了。”唐悅朝心裏有點不舍得那把扇子,“不然我出錢買下你這把扇子,就當你入股的錢怎麽樣,我再往別處挪點私房,缺的都給你補上怎麽樣?”
唐悅朝老是頭疼,好不容易來了個能幫忙的好東西,他能不激動嗎?
“不,你不适合多帶——你身上其實福氣重,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帶久了會有妨礙。”廖青斜了唐悅朝一眼。
“具體的東西你就跟曉黎說吧。”廖青懶得管。
看着兩個人相談甚歡,廖青覺得,自己什麽都不做,天天就混吃等死的地主老財生活不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