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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運道?”蕭越重複了一遍,“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能掐會算,我算的出來,你的未來。”蕭越搖了搖扇子,一副神秘的派頭。

“總之就是不可以是吧?”蕭越苦巴了一張臉,說話間難免的怨怼。

“嗯。”廖青點了點頭。

蕭越沉默的站了好一會,才楞楞的坐下了。

“那我爹?”蕭越帶着期盼問道。

“放心,他後半生是好命的,你們再三年差不多就可以團聚了。”廖青搖了搖扇子。

蕭越不知道為什麽,也不怎麽相信,但就是心裏一松。

“小爺才不信呢,橋頭的瞎子都比你像些算命的。”蕭越心裏落了下來,随口就是挑廖青的碴。

廖青挑了挑眉,又拿了一只杯子扔了出去,杯子貼着蕭越的臉飛過去,直直的打在廖青扔都前一個杯子上,把前一個杯子打的粉碎的同時,第二個杯子沒有一個碎裂的痕跡……

蕭越被吓的有點呆愣,怔了好一會兒才轉頭去看門的方向——

就看見先前被契入門縫的杯子已經不見了,地上還有一只完整的杯子,并一些特別碎的杯子碎片……

蕭越咽了口口水。

“不過其實你也可以不跟着我,吃了這個,你會變一張臉,回到王府,三年後,你再看時機到了,就吃下這個解藥就可以了。”廖青拿的兩顆藥。

蕭越打眼一看,一青一紅。

“我想先去看看我父王。”蕭越看着藥。

廖青挑了挑眉,“可以。”

藥給了蕭越,推門出去,只剩下蕭越一個人楞楞的發呆。

……

半晌午的時候,廖青就聽見蕭越的房間輕輕的被從裏面推開了,走出來一個臉看着和蕭越有幾分像,但是整體來說,完全兩個人的蕭越。

“謝謝……”蕭越看廖青推了窗戶往他這邊看,磨磨唧唧的走到了廖青的窗戶邊。

“不用謝。”廖青搖了搖扇子。

蕭越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也沒再說出來什麽所以然,廖青挑了挑眉,直接就把窗戶給關上了……

蕭越:……

他還站着呢!

……

蕭越這邊悻悻的走了,廖青就去看張曉黎醒了沒有。

如今是天暖了,天亮的也早,其實也就不過換算過來的早上六點多點,張曉黎自然是還沒有醒。

廖青看小孩都被子都拖到地上去了,挑了挑眉,上前給小孩把被子撿了起來,重新給小孩蓋上被子。

“廖大哥?”張曉黎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就看見廖青站在床邊。

“嗯,沒事,睡吧。”廖青笑着給迷迷糊糊想揉眼睛的小孩把手放進了被窩裏,讓小孩接着睡。

親了小孩一下,廖青才輕輕都掩上了門。

張曉黎倒是困意來襲,又是睡了過去。

廖青在院子裏轉了一會兒,想了想幹脆洗漱一下,去做早餐去了。

“菜譜——”廖青翻了翻系統空間。

但是廖青的系統空間已經好久沒有系統整理了,放的東西就比較多亂了,外面放的都是些廖青平時要用到的東西,找本菜譜,還真的是挺麻煩的。

廖青看着小二剛剛送過來的食材,有一只走地雞,一條魚,還有一些蔬菜。

嗯……

廖青拿着一本西式菜譜不知所措。

不過好在廖青到底還是會些的,扔了菜譜,順着腦子裏的思路來。

魚片粥就不錯。

魚片用少許澱粉、蛋清、細鹽,腌制10分鐘,生菜洗淨之後切成細絲,新鮮香菇摘洗幹淨在熱水裏焯一下然後剁成香菇末,香蔥切成蔥末,鍋內放水燒開後放入大米同煮,大米粥煮7-8分熟的時候,放入腌制好的草魚片,攪拌均勻煮沸。再放入蔥姜絲,攪拌均勻,小火慢煮5分鐘,出鍋前2分鐘,倒入焯水後的香菇末,略煮,然後再放入生菜絲攪拌均勻,最後再滴上兩滴香油。

熱乎乎的喝起來又暖胃又舒服。

配菜炒個雞蛋花,又做了一個涼拌雞絲。

等張曉黎睡醒,正好是廖青把飯菜往桌子上端的時候。

“廖大哥~”張曉黎揉了揉眼睛。

“不要揉。”廖青把張曉黎都手拉了下來,“去洗漱,洗漱完了來吃飯。”

張曉黎放下手,愣愣的往水盆那邊走。

廖青笑了笑,把兩個人的粥先從粥盆裏頭盛出來涼一下。

“謝謝廖大哥。”張曉黎洗漱完,過來吃飯了。

“對了,我們之前的預計還會在這邊停半個月,但是現在因為蕭越,我們得提前一些走,你看一下有什麽要安排的,提前安排好。”廖青給張曉黎夾了一筷子雞蛋花。

“嗯。”張曉黎點了點頭,“我知道,用的多唐悅朝那邊的人,我這邊沒什麽好安排的,廖大哥要走,随時随地都可以。”

“嗯。”廖青想了想,“對了,要給曉林帶禮物,你想到什麽沒有?”

“禮物?”張曉黎疑惑了一下,“不是有給曉林買書嗎?”

廖青尋思要擱現代的社會,出門回來了,給小孩帶課本,小孩怕是能被氣死。

“書是我給他買來以後要用的。”廖青覺得課本算不得禮物,“再買些別的用的東西。”

“不用了吧……”張曉黎猶豫,“他也沒什麽要用的……”

而且由于廖青喜歡買買買,他們的行李已經夠多了,再加上給張曉林的禮物,恐怕兩個車子都不夠,路上走起來也不方便。

“那怎麽行。”廖青想了想都要買些什麽,“反正走的話就是這兩天了,咱們明天去看看,給曉林挑幾件東西回去。”

“路上東西那麽多,不方便帶。”張曉黎想想廖青買都那些東西,再出去一趟,起碼還能再加一個行李車。

“沒事,我跟唐悅朝說了,咱們到時候跟商隊走。”廖青搖了搖扇子,“不用擔心不方便,商隊給我們送到縣城裏頭。”

“那不要買太多……”張曉黎猶豫了一會兒,只能勸廖青不要買太多。

“嗯。”廖青放下碗,準備去換一身衣服。

兩個人出去溜達了一圈,關于張曉林的東西實實在在的買了一大堆。

而蕭越這邊可就不太順利。

吃了藥,雖然臉變了些,但相應的,蕭越發現,他根本進不去他家的門了——

“你說你是我們小少爺的好友,我們家小少爺可半個多月都沒回來了。”平時點頭哈腰的迎着蕭越的看門的,此時卻對蕭越推推搡搡,揮着手臂趕着蕭越離大門遠點。

蕭越給兩個腦子不清醒的門衛氣的不行,但是沒辦法,他還真的是闖不進去。

沒辦法,蕭越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蕭越倒是想起來,小時候偷偷出去玩的時候,老是爬的一個狗洞,雖然現在覺得非常……

但是——

蕭越想別的辦法,那還真的是沒有了,只能暗搓搓的繞到後門的一處隐蔽的地方。

“嗯……什麽啊,怎麽感覺小了好多——啊,我衣服!”蕭越磕磕絆絆的趴過那個小洞,“靠,等老子回來了,就讓那兩個蠢貨給老子爬走!”

“靠,呸呸呸——”蕭越總感覺嘴巴吃了什麽東西。

好在接下來就比較方便了,畢竟是自己家裏,路還是很熟的,輕巧的避開一衆府裏行走的下人,有驚無險的到了蕭雲王的門口。

“砰砰砰——”蕭越敲門。

還好蕭越知道他爹不大喜歡屋裏着人伺候着,不然蕭越也不敢就大大咧咧的去敲門。

不過院子裏都沒人,卻是比較奇怪的。

“嗯?嗯……”蕭越看門敞開一條縫,緊接着,一條手臂伸了出來,把猝不及防的蕭越拽了進去。

“嗯?”蕭越驚魂不定的站直了,看向把他拽進來的人,“父王?你怎麽……”

“越兒——”蕭雲玉扶了一下有點腳軟的蕭越,“你怎麽變了個樣子……不是讓你跟着那個廖青走嗎?”

“我聽說了一些事兒,我問廖大哥要了藥,就變了樣子來看——”蕭越反抓着蕭雲玉的胳膊,“我是不是真的不是……”父王親生的。

蕭越覺得,只要沒聽見蕭雲玉的承認,那就都是流言蜚語,作不得真,哪怕說的再怎麽真,蕭越都不想相信。

然而讓蕭越不能相信的是,蕭雲王沉默的點了點頭。

“父王……”蕭越抖了手。

“沒事,在我心裏,越兒和你哥,在我心裏一直沒變,就是我的孩子……”蕭雲王揉了揉蕭越的頭。

少年經歷了一番生死邊緣,倒是穩重了許多,放在之前,蕭越早就耐不住自己的脾氣了,但是現在,蕭越僅僅是臉上一片空白,手抖的有點厲害,卻沒有哭,也沒有怒……

蕭雲王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心裏安穩了些……

“嗯……”蕭越深吸了一口氣,音有點抖,“爹——”

蕭雲玉眼神複雜,帶着蕭越坐下。

“爹……”蕭越突然想哭,“爹我——我被人追殺,差點死了,是皇——”

蕭雲玉突然捂住蕭越的嘴巴,“別說。”

蕭越愣了一會兒,直到蕭雲玉放下他的手。

“越兒,聽爹說,別再說這件事,小心隔牆有耳。”蕭雲玉放下掩住蕭越嘴巴的手,“你跟廖青走,他值得相信,等爹把府裏肅清了,再接你回來。”

“可是……”蕭越不想走,“爹,府裏那麽危險,我不能留爹你一個……”

“不行,越兒。”蕭雲玉皺了皺眉,蕭越留在府裏的确是會非常之不安全,“爹留下不會有問題,但是,越兒,你知道你皇伯伯是什麽人,他為了把你這件事掩蓋住,肯定不惜殺人滅口的,你也看見了……”

蕭越尋思我何止是看見了,我都差點被滅口了。

“可是……”蕭越不想走,他留下總好過父王一個人吧,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他留下總好過只剩下父王一個比較好行事吧。

蕭雲玉笑了笑,“別忘了,父王也是皇家出來的皇子,論心術,父王也不差,但是你留下,父王難免束手束腳的,而且你留下也不安全……”

蕭越咬了咬下唇,心裏轉悠了一圈,才發現——

“爹——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蕭越恢複了些精神,張牙舞爪的看着和之前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時候沒什麽區別。

但是變化已經産生,就再難逆變了……

蕭雲玉眼神有點複雜,雖然他心裏對蕭越的疼愛超過對蕭越存在的膈應感,但是,再怎麽說,蕭越到底是他被戴了綠帽子的證據,再是疼愛,也再難回到了原來的那種感覺了。

蕭雲玉看着蕭越,心裏也難受,怎麽說,養了十幾年的孩子,怎麽就不是自己的了呢?

“父王?”蕭越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的印象裏,他父王身子不好,但是對他真的是百般寵愛,印象裏,他從來沒有見過他父王露出如此的神情。

“沒事,是我想左了。”蕭雲玉揮揮手,表示不在意,“回去,就跟着廖青一起回青山縣,等父王處理好事情,就去接你回來。”

“嗯。”蕭越怏怏不樂的回應道,“對了,我哥他?”

“你哥他沒事——”蕭雲玉倒是不擔心蕭錦,“你放心,你哥他到底是做到了一方的大将軍,守衛了一方疆土,你皇伯伯想動他,不會那麽的簡單。”

蕭越臉一垮,合着就他自己一個最菜,真正回有生命危險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不過倒是也是好事,起碼他自己躲一下,避上幾年,也就是了。

“廖青,可以相信。”蕭雲玉給了蕭越一個準話。

蕭雲王還是知道些廖青的底子的。

廖青從當年都尚書之子,少年英才,到如今因着皇帝一念之差家破人亡被驅逐出京城,隐姓埋名流落到一個小小的青山縣,蕭雲玉覺得就是他再怎麽樣,也不能再與皇帝能有什麽友好的關系。

再則,廖青雖然家破人亡了,沒了權勢後臺,但是人卻是個有本事的,不說別的,起碼廖青的醫術就相當不錯,能救的了幾乎進了黃泉路的蕭越,還能拿的出甚至改變些人都相貌的藥,蕭雲玉覺得,起碼只要廖青願意,護得住蕭越幾年不是問題。

“我知道。”蕭越當然相信廖青。

雖然廖青看着脾氣不好,但是,絕對的可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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