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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父子兩個人在房間足足說了足足兩個多時辰,蕭越才發覺時間已經太久了,不好再待下去了,不然會引起人都懷疑,才催着蕭雲玉出去吃飯去了。

“好,我出去吃飯,待會我走了之後,我不會留人在院裏,你偷偷的溜走,去回去找廖青,會青山縣待兩年。”蕭雲玉把事情安排好了才好安穩出去吃飯。

“我知道了。”蕭越表示自己算不得一個小孩子了,不需要大人反複的強調了,“我記住了。”

蕭雲玉點了點頭,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轉了回來。“對了,爹還忘了給你銀子。”

蕭雲玉一開始準備給廖青五十萬讓廖青幫忙護一下蕭越,又給了五千兩給蕭越做生活費,但那是在蕭越沒有回來的情況下,如果蕭越回來了的話,自然是再給蕭越些錢,好方便些。

“我不用了……”蕭越尋思着自己反正也是沒什麽花錢的地方。

“壓腰錢。”蕭雲玉給了蕭越一萬兩銀子,“用錢先問廖青要,私房錢,留着心安。”

蕭雲玉尋思着自己也是給了好幾十萬銀子的人,兒子花點錢,也沒事吧。

“我知道了。”蕭越應下了,去推蕭雲玉出去吃飯,“父王照顧好自己,別太操勞,按時吃飯,藥也要吃,不要諱疾忌醫……”

蕭越眼看着自己就要走了,很大概率的,兩三年大約是回不來了,蕭越也有點絮叨。

“我也知道了。”蕭雲玉笑了笑,眼神複雜的看了眼蕭越,推門出去了。

蕭越愣楞的看着,突然鼻子一酸,突然就想哭了。

但是蕭越自認為男子漢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淚,抽了抽鼻子,把哽咽的語氣咽了下去。

再看了一眼屋內的陳設,蕭越從暗道走出了蕭雲王府。

……

唐悅朝這幾天,在安排自己的部下,開始往青山縣那邊轉了些,也好管理些,在眼皮子底下,廖青也能幫忙些。

忙忙叨叨的唐悅朝,好不容易脫身又得去酒樓巡視一下看看,就一個錯眼看見了個跟蕭越長的挺像的一個男孩子。

“嗯?”唐悅朝喝了口水,正面五官相似五成,背影相似十成。

唐悅朝來了興趣。

“哎?小孩——”唐悅朝揚聲去叫住已經走過去了的小孩。

“好了,今天就先不看了,你們就先回去吧,我有點事。”唐悅朝回頭揮了揮手。

蕭越一聽見唐悅朝的聲音,條件反射的就停下等了唐悅朝過來,完全的沒想到自己現在吃了藥,和之前也就四五成相像罷了。

唐悅朝打發了人,拿了串糖果子,快步走到蕭越的旁邊。

“來哥哥請你吃糖果子。”唐悅朝一臉姨母笑的看着蕭越,把手裏拿着的糖果子遞給唐悅朝。

給一個和平時一臉臭屁的熊孩子有點像的小孩遞糖果子,總有一種心裏的很奇怪的感覺。

倒是讓唐悅朝笑的開心。

“拿開。”蕭越心情不好,懶得跟唐悅朝掰扯。

“哎?”唐悅朝的手被打開,也皺了皺眉,“小屁孩脾氣倒是很大,跟那個熊孩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讨厭。”

“你說的是誰?”蕭越心情不好的回頭。

“哈哈,說了你也不知道。”唐悅朝笑着拿了那串糖果子随意的遞給一個從旁邊跑過去的小孩子。

“你幹什麽把給我的東西給了個小孩子。”蕭越臭着臉質問唐悅朝。

什麽啊,明明給他的,随意的就給別人了,讓人不舒服。

“你不是不要嗎?”唐悅朝莫名其妙的看着蕭越的眼神,那眼神活像一個怨婦。

“我不要你就自己給別人了嗎?”蕭越無理取鬧,“你的怎麽那麽随意啊!”

唐悅朝挑了挑眉。

“蕭越?”他是聽出來了,這聲音,這臭脾氣,這一副語氣,蕭越無疑了。

“怎麽了!”蕭越瞪着眼。

“還真的是你啊!”唐悅朝上手去揪了揪少年的臉,“這是什麽情況,該不會像話本子一樣,戴了個人皮面具在臉上吧?”

“你幹什麽?”蕭越臉臭臭的甩開唐悅朝的手。

“我看看啊!”唐悅朝揉了揉小孩的臉,“這不像是貼了什麽東西啊?怎麽弄得?”

“跟你有什麽關系?”蕭越回頭翻了個白眼。

唐悅朝也不高興了,揪起蕭越的後脖領子就給人提溜了起來。

“唐悅朝!”蕭越氣死了,“你幹什麽?你要不要臉啊?”

“聽你講話我不高興了。”唐悅朝冷着臉,“教育教育你。”

“你放開我!”蕭越使勁的掙紮,“你欺負小孩子,算什麽男人?”

唐悅朝翻了個白眼,對付熊孩子就得按熊孩子的辦法來。

“今天還就欺負你了,天王老子來了都沒有用。”唐悅朝神色緩了些,拎着蕭越進了剛剛他準備去尋看的那間酒樓。

“掌櫃的。”唐悅朝一進門把剛剛才放松了一些的掌櫃的吓了一跳,“給我找間房間。”

“這……”掌櫃的糾結的看着唐悅朝手裏拎了個十三四的孩子,還是個男孩子……

“這不大好吧……”掌櫃的一些憐憫的看着蕭越。

“救命啊~”蕭越抓住機會,“這人欺負小孩……”

“去啊?還使喚不動你了啊?”唐悅朝皺着眉看掌櫃的一動不動的。

“是是是……”掌櫃的看着應該不是什麽py交易,這才松了口氣。

“二樓的一號房,東家看行嗎?”

“可。”唐悅朝揮了揮手,拎着蕭越往樓上走。

“你幹什麽……”蕭越肯定是不想上去的。

畢竟就看唐悅朝這個架勢,上去了門一關,肯定有他好看的。

可惜,唐悅朝從小還是習了些武的,蕭越那養尊處優的一身肉,是擰不過唐悅朝的了。

“砰。”唐悅朝踹了一下蕭越的屁股,給人踹屋裏去了,順手把門從後頭掩上。

“唐悅朝,你……”蕭越也委屈上了。

“呦~”唐悅朝賤兮兮的,“誰家的小公子,哭的好生漂亮。”

“老子愛怎麽哭就怎麽哭,你管得着嗎?你以為你是我爹啊!”蕭越說道這裏,又想起來自己的傷心事。

“哭什麽哭,哭的本少爺都不舍得下手了……”唐悅朝皺着眉。

門外的掌櫃的不放心多待了一會兒,聽了唐悅朝這話吓的一屁股就坐地上去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他家東家是個好南風的也就算了,還喜歡朝那十三四沒長大的小孩子下手……

“東家啊~”掌櫃的站起來,還是沒挺住內心的煎熬,選擇了良知。

“怎麽了?”唐悅朝看着蕭越哭的本來就不耐煩了,聽見掌櫃的叫他,那就更不耐煩了。

“東家啊——”門外的掌櫃的想勸唐悅朝善良,“不然我們酒樓的賬本子還沒有盤呢……”

“盤什麽盤,賬本子我不是教了你們簡單的法子,不會理好了再給我嗎?”唐悅朝不耐煩的回道,“沒看見我在教育家裏的小孩嗎?”

“姓唐的,誰是你家裏的小孩。”蕭越哭了一會兒又覺得沒意思,坐在桌子旁邊倒了杯水喝,聽見唐悅朝對他的稱呼,又嘴賤的回怼。

唐悅朝兩只拳頭相互捏的咯吱咯吱響,蕭越號稱蕭—慫的一批—越,會看人臉色向來不是吹出來的,別人軟他就剛,別人剛他就軟,一看唐悅朝捏拳頭,立馬就慫兮兮的不說話了。

掌櫃的卻在門外松了口氣,“哦,那好,東家,我先去盤賬本子,您早點出來給您查一番啊!”

唐悅朝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怎麽不裝了。”唐悅朝對蕭越的變臉技術嘆為觀止。

“誰裝了,我就是不想哭了而已。”蕭越被唐悅朝這一番折騰,心神俱疲,連傷心都沒剩下多少了。

“不哭了就過來挨打。”唐悅朝一只腳蹬凳子上,看着蕭越。

“我要告訴廖大哥。”蕭越急中生智。

“告訴天王老子也不好使。”唐悅朝笑眯眯的,“膽子不小啊,一天天的脾氣大的不行,還敢在我面前發脾氣。”

唐悅朝也是少爺脾氣,但是對付氣蕭越這樣的少爺脾氣的熊孩子卻是沒有半點猶豫。

“唐悅朝,你這個人怎麽那麽壞啊!”蕭越氣急敗壞,“我父王都不要我了,老子有家都回不了,你還欺負我!”

唐悅朝挑了挑眉,“我也無家可歸啊!”

“那……”蕭越要掉眼淚的表情頓了一下,破罐子破摔,“那你打我吧,打死了更好,反正你早就看我不順眼。”

“呵呵,我倒是想打死你。”唐悅朝翻白眼,“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麽看你不順眼。”

“當然是因為你……”腦子有病啊。

但是看着唐悅朝的表情,蕭越識相的調轉了話頭“因為我……對,是因為我!”

卑微的蕭—慫的一批—越,默默的卑微了起來。

“當然是因為你。”唐悅朝自覺自己肯定沒有問題,“你想想看,你從被我哥撿回來,天天的幹了什麽。”

“我幹了什麽?”蕭越不服氣,“還有誰是你哥啊?”

奇奇怪怪的,他明明是被廖青撿回來了都。

“你那臭脾氣,幹了什麽心裏沒有數嗎?”唐悅朝看蕭越一臉坦然,也是震驚,“廖青就是我哥啊!”

唐悅朝從來沒叫過廖青“哥”,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講出來一點心裏障礙都沒有。

“你明明姓唐。”蕭越不信,“而且明明我也沒幹什麽。”

蕭越想了想,也就是摔了點東西而已。

“廖青讓我叫他哥的。”唐悅朝挑了挑眉,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有一種兩個小孩在攀比的感覺,“你見天的嚎還不夠嗎?”

蕭越想了想,好像是确實是如此。

“那——可是,我疼啊。”蕭越也委屈。

“你疼你活該,給你用那麽好的藥,你要是不動,早就好清了。”唐悅朝是真的廖青的醫術都,蕭越好那麽慢,純屬自己作的。

蕭越抿了抿嘴,不講話了。

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贏,蕭越委屈。

“我要回去了。”蕭越悶悶的說。

“回去啊——”唐悅朝挑了挑眉,“回去怎麽說知道吧?”

唐悅朝自覺自己還沒有下手打人呢,要是被告狀,還不如打一頓的比較好。

“我——”蕭越喝了口水,忍氣吞聲的點了點頭。

唐悅朝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唐悅朝從腰間抽了把扇子裝模作樣的搖了搖,換了蕭越一個不起眼的白眼,“算了——這也沒什麽要看的了,正好跟你以前回去吃午飯。”

唐悅朝以前談生意常常半個月都不回家都是正常,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明明也是住酒樓了,每天到點了,能趕回去,卻是忍不住想回去吃飯睡覺……

蕭越癟了癟嘴,內心哭唧唧。

蕭越突然特別想求廖青帶他練武,跪着也求的那種。

“怎麽了?”唐悅朝看不慣小孩苦巴着一張小臉,毫無形象的翻了個白眼,“和我一起回去,你還不樂意了?”

“我沒有——”蕭越氣又氣的很,罵又罵不過,打也打不贏,慫又慫的很,哭出來還沒有用,真的是整個人都擰巴了。

“沒有就別嘟囔,而且再讓我看見你苦巴着張臉……”唐悅朝向蕭越露出來一個吓哭小孩的微笑,“我正好找機會把今天這頓打給你補回來。”

本來蕭越給人提溜過來,就是為了給這熊孩子拎過來教育教育,打一頓的,只可惜被小孩哭的心軟了點……

唐悅朝還有點小遺憾——

“知道了!”蕭越跟在唐悅朝後頭。

兩個人走到樓下,掌櫃的正在盤賬本子,看見唐悅朝和蕭越兩個都胳膊腿俱全,看着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還偷偷的小小的松了口氣——看來真的是教育家裏的小孩子而已。

“哎呦,東家下來了啊?”掌櫃的快快的走上前,“東家吃飯了嗎?賬本子我盤了一遍了,您要不要再看看?”

“不吃了,回去吃了,賬本子下午再看。”唐悅朝揮了揮手。

掌櫃的無意間的往後頭一看,就看見蕭越正沖着唐悅朝的背翻白眼……

看來是被教育石錘了——

掌櫃的突然覺得更加安心了。

他可是一個非常正經的一家酒樓掌櫃的,堅決杜絕他家東家走歪路還借他的酒樓之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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