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尾聲 歐陽淼自述
第一百零五章 尾聲 歐陽淼自述
“這麽說,那個曲天河竟然是個有勇有謀的人咯?呆在那種雜志社,太屈才了。”
“是啊……”杏子淡淡地笑了,這笑容裏竟然有種淡淡的甜蜜在空氣裏蕩漾開去。
兩個人說完,又是一路無言,杏子微微低着頭,湘湘用眼角的餘光注視着杏子的一舉一動。突然間,兩個人都欲言又止。
兩個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杏子笑着說:“湘湘,你先說吧。”她的眼神裏有着非常容易察覺的期待。
“杏子……”湘湘咬了咬嘴唇,“我們,我們還是朋友。”
“你……你不怕我為了章麒而憎恨你?”
“你經過了這世間的跌宕起伏,不會這樣看不開了。”湘湘笑着說,湘湘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那你上次跟我和小魚兒道別之後,是一個人去的國外周游嗎?”
“……當然……不是……”杏子低着頭臉紅撲撲的分外可愛。
湘湘心內笑了,這還讓我擔心什麽呀,她完完全全都屬于着曲天河。這本該就是杏子的人生,她的人生只應該有你愛我我愛你,而不是你愛他他不愛你。秦天杏這樣的女人,理應得到的愛,雖然姍姍來遲,但終究還是來了。
“你呢,這些年過的怎麽樣。這次回來就是跟章麒結婚的吧?”
湘湘笑了笑。
“嗯,差不多吧,但是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他會不會接受。接受了,我就跟他結婚。”
到現在還沒有真正跟章麒談起這件事。
章麒把談事情的地點安排在了一家高檔西餐廳。
湘湘在國外漂泊了那麽久,雖說在街頭巷尾的小吃,某條街道上特別著名的一家小三明治餐廳都具有着各自明顯的特色和親切的氛圍,但是來到這家餐廳湘湘還是微微一笑。果然是章麒的做事風格。這樣的熟悉親切竟然不亞于街頭的小吃。
這家餐廳過去曾經和章麒來過。每個卡座周圍環繞着玫瑰,玫瑰的芬芳伴着大廳裏行雲流水的鋼琴節奏,再配上一杯拉菲,真的是供上流人士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燈光微醺,湘湘看着章麒絕美的面龐,深深地感到,經歷這十年的風雨,總算,他是她的了。
有了這樣的想法,湘湘竟然吓了自己一跳,難道說自己從來沒有停止過想要章麒的渴望嗎?難道說自己從來沒有停止愛過章麒嗎?
可是現在的湘湘已經變了,她勇敢地去承認這樣的感受。她承認,自己一直愛着,一直深深愛着。
就如同章麒愛着湘湘一般公平。
感情的世界,一切都守恒,一切都公平。
你在他身上付出的,最終會得到回報,如若沒有,那他也必然在別人那裏失去。
可是湘湘明白,這種守恒,只關乎他們倆。
只是他們自己一直都沒有察覺。
“沒有求婚,你就想娶我,免談。”
這是湘湘的第一句話。
章麒幫湘湘倒了酒,笑着瞥了湘湘一眼。
“這種事情哪有女生自己開口的?”
“你就說娶不娶吧。”
“等了十年,終于上鈎,難道還放掉不成?”
湘湘有點受不了這并不熟悉的暧昧,她話鋒一轉:“杏子的事情,真的謝謝你了。”
“要謝也得曲天河來謝我,你替她謝我算怎麽回事?”章麒笑着看着湘湘一點一點變紅的臉頰。
“這件事情,我父母同意了,然後就是……婚禮……”湘湘有些忐忑地絞着手。
章麒看着湘湘的面頰,淡淡地湊近湘湘。
這家西餐廳的設計很有人情味。他們的兩人座位餐桌都非常小巧玲珑。
“湘湘,”章麒抓住湘湘的手慢慢地說:“無論你提什麽樣的要求,我章麒能娶到你,便是我的幸福。喜歡你的日子,是我最大的痛苦。”
“我愛你。”章麒的眼神清澈,注視着湘湘的眼睛,第一次,緩緩開口說出這三個字。這對章家男人來說最為沉重最為害怕也最為向往的三個字。
湘湘渾身一震,接着才反應過來。
現在告訴章麒自己的請求是不是一中殘忍。她無從辨別,只覺得希望什麽也別說,周圍的音樂能靜止,花香可以靜止,希望時間永遠地停留在這一刻。
自己愛的人同時也愛着自己這是件多麽美好幸運的事情。湘湘看着章麒很有男人味的一雙手,牢牢地覆蓋在自己的手上,她笑了。從未如此燦爛,像小時候在媽媽懷裏聽了完了最後一個睡前故事一樣。笑得那麽甜蜜。
尾聲:
湘湘和章麒的婚禮無疑是非常隆重的。與民同樂的思想被章麒完全發揚光大,大家自己YY,可以YY出一千種一萬種豪華更豪華的結婚場景,然後我可以笑着跟你們搖搖手指說:不夠。
過了三年,湘湘和章麒生了一個女兒。這個女兒一生下來,小湘就特別開心,圍着嬰兒床叫喚從早到晚沒停過。從那時候開始寶寶就有了個特異功能,非常非常不容易叫醒。以至于湘湘每次準備喂奶的時候都要花上好幾個小時弄醒女兒。
湘湘和章麒給女兒起名字的時候章壑一臉陰沉地走了進來說:“理應爺爺來取命。”
“爸,這可是我的女兒,我有給她取名字的權力啊。”
章壑敲了一下章麒的腦袋,狠狠地說:“你的名字還是我起的,我怎麽不能起你女兒的名字?”
章麒很不滿意地瞪着自己頤養天年的老爸,一聲不吭。
“咳咳……”章壑有點尴尬,“那?你取一個字我取一個字?”
“寫在紙上,誰也別看誰的,組合起來好聽就用了。”章麒憤恨道。
這個時候小湘汪汪汪地對着嬰兒床叫了起來,寶寶的鼾聲依然如雷。這個時候章壑章麒一老一少看着小湘若有所思。
兩張紙亮到湘湘面前,湘湘一聲冷汗——“章汪汪……不大好聽吧……”擡起頭一看,一老一少又掐在一起了。
湘湘又叫的十分歡樂。
如上所說,叫醒寶寶是一件需要技術含量的事情。實在不行只好用刑。章麒總是非常賣力,基本動作是将寶寶甩到床上,猛烈地搖着寶寶的小手,然後邊說各種各樣奇怪的話:“寶起來起來,寶寶起來起來,寶寶寶起來起來起來……”
湘湘聽着聽着把嘴裏的水果噴了出來,“你讓我想起了高中的等差數列……”
第二次嘗試,康忙北鼻踹阿甘,章麒運了運氣功打了一會太極,然後張牙舞爪撲向寶寶,用刺人的胡渣子溫柔地拂過寶寶的臉頰。這個時候湘湘一腳踹到了章麒臉上章麒一個跟頭翻下床。
“重來,臉不要靠太近,寶寶抵抗力不行,你有細菌。怎麽回事,醫生都說過了。”
章麒心懷怨憤面有不甘,這個時候他氣急沒地方撒,放了個超級響的連環屁。
寶寶撇了撇嘴,哭着醒了……
湘湘啃了啃最後一口蘋果,滿意地說:“嗯,下次就這麽做。”
寶寶最後取名叫做章留湘。這個名字湘湘本想反對,但想到了章麒的用意又舍不得。每當晚上燒完飯的時候只需要叫一聲:“湘湘來吃飯”倆湘湘就都來了。哦,不對,是三個湘湘。
于是為了區分,狗狗叫做小湘,女兒叫做小湘湘,媽媽叫做湘湘。小湘湘3歲進了幼兒園就開始跟一個小富帥暧昧,當幼兒園老師把湘湘找去的時候,倆小屁孩在那裏對哭。小男孩是個美男胚子,身邊還站着一個明顯比小湘湘蘿莉的蘿莉。小湘湘長得倒是繼承了父親的美貌,可惜人家是個女兒家。這個年齡也倒出落得超萌。
小男孩一句話不說就在那哭,小湘湘看媽媽來了,指着那個女孩說:“媽媽!她跟我男朋友暧昧!這種女人古時候應該浸豬籠……”
湘湘黑線了,老師也黑線了,三個小孩嚎啕大哭。
小湘湘十八歲的時候默然低頭回家,小湘湘跟湘湘小時候不同,沒有湘湘那麽叛逆,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肚子裏憋着。小湘湘畢業那晚低着頭垂頭喪氣地回家,擡起頭,章麒每每看到這張臉都猶如看到18歲的湘湘,長大了居然跟湘湘長得如出一轍。章麒看了微微有些心疼道,怎麽了寶貝女兒出了什麽事?
湘湘說,老爸,喬雨他說要等我十年。但是我不敢愛他……
這個時候正在做每日面膜保養的老媽走了出來。
18年後的湘湘臉上笑紋多了,看起來笑得更燦爛了。而其他并沒有多少變化。章麒非常舍得給湘湘買高檔保養品以至于她看起來跟三十歲沒有多少區別。從來不幹活的她十指如玉。現在已經是中國未來寫文學史避免不開提到的作家。
“讓他等好了?是不是那個冷冷的小帥哥?”
“他說,我敢嫁他就敢娶……”
“我沒意見。”章麒看了眼湘湘,笑了,慢慢走回房間。
湘湘的面膜剛剛塗完:“額……你自個兒看着辦吧,別把肚子搞大了。”
小湘湘站在門口愣住了。爸媽卧室的房門一關上小湘湘就聽到爸爸對媽媽劈頭蓋臉地罵:“有你這麽當媽的嗎!”
歐陽淼:
認識章壑的時候我才15歲。
無疑,我是在衆人的寵愛中長大,即使是身邊最親近的朋友也會時常看着我愣神,告訴我:“淼淼,你知道你有多美嗎?”
爸爸媽媽的幸福生活和爸爸媽媽共同的天賦讓我認識到我肩頭的使命。從14歲起我就做了爸爸媽媽的模特。不久之後我發現,有種天賦是可以遺傳的,而且這種天賦會随着歲月的增長而愈發深邃。
我的腦海中反複有了源源不斷的靈感,不記錄下它,就會立刻出現另外一種靈感。
于是,爸爸媽媽給了我機會,去實現每一個靈感。其中有成功,有失敗,但是只要是一點點成功的雨露,都可以澆灌我一年從頭到尾失敗的饑渴。
但是成功往往偏多。
就這樣,18歲的時候,我已經被上流社會熱愛服裝的那一部分女人所知。
認識章壑的時候,他是一個一窮二白的小子。
他初中的時候就被開除,因為聚衆打架。後來在這個城市自己打拼,自學了英語,終于找到了一份月薪上萬的工作。
那時,會英語的都被驚為天人,他出衆的才華和組織能力,令他在自己工作的地方節節高升。
他跟我的成長環境,截然不同。
15歲的時候,我穿着媽媽的衣服在時裝展上獨領風騷,這個一窮二白的21歲小夥子,偷偷溜進了服裝展廳後臺。他進來的時候我便注意到了,可是走臺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發出一陣又一陣或者真是或者溜須的贊嘆。到了後臺,他窩在服裝後,在我脫下外衣的時候,他冒了出來:“小妹妹,你這件衣服,太不适合你了。”
那個時候,他的衣服又髒又破,完全沒有搭配感可言。
我輕蔑的瞥了他一眼說:“你也懂搭配嗎?”
章壑當時的臉龐出落地非常深刻,為我所震撼的是他的那一雙深邃的眉眼。可是他的油腔滑調和浮躁,跟他深沉的長相很不相符。
章壑輕浮地笑着,将我的長裙用剪刀一把剪碎。我不能否認,當時我被吓到了。可是心中卻藏匿着對這個人的好奇。
他剪衣服的樣子十分專注,看着他認真的眼神,我感到了他對這份職業的熱愛。
一切結束之後,我穿上了他修剪好的裙子,再次登臺。
我能夠看出這一步跨的多麽沉重,這一刻有多少人的目光真正被我吸引。
是他,讓我的美貌得以隆重的發揮。
到了18歲的時候,身後的追求者已經非常多。我臨近出國留學,沒有談戀愛的打算。我身邊的幾個好朋友感情經歷并不幸運,以至于我自己也不想在感情上做出過多糾纏。
只是那時候我自己不知道,每當有人靠近我,想要我對他們也奉獻出同樣多的愛意的時候,我的腦海裏,總是出現那樣一個人,他,沒有告訴我名字,但是我覺得,我所知道的,已經可以說是認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