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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在一起? (3)

緊緊的,嬉笑着說:“生氣了?”

“沒有啊,我生什麽氣啊?就是時間差不多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生氣時,杜明凱跟她說的話。

他說,他只是喜歡她,只想親她。他說的是真的嗎?

何曉初,你又在想什麽呢?他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該回家了。回家,家門還在為你敞開着,你該覺得幸運。

至于他是不是把這個送給女朋友,你并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生氣或者吃醋。

“那走吧,可別錯過了火車。”杜明凱也不再多問,在前面幫她開路。

她看見,他很珍惜那對小人似的,一直緊緊地攥着。

回來的路上,何曉初一直都沒怎麽說話,看着窗外。

杜明凱知道她在想什麽,也沒再解釋什麽,她沉默,他也沉默。沉默中,火車也還是很快就開到了終點。

進站了,他們心裏都很惆悵。這時何曉初忽然後悔一路的沉默,早知道車這麽快就會到站,是不是該和他在路上多說點話的。

無論說什麽,都好,回來了,就不再是他們兩個人的世界了。

她深為産生這樣的想法慚愧,肖勝春等着她呢。

今天,她在他意料之外回來了,他是不是會特別高興呢?

他們又是在夜裏十點下的火車,此時,肖勝春又在蘇晴晴那裏享受着一個男人最至高無上的愉悅呢。

自從那天晚上肖勝春忽然半夜回家,蘇晴晴的不安全感更重了。

她更拼命地取悅他,尤其是今天上午,她看見肖勝春對着手機傻笑,心裏可酸死了。

“哥,你想不想我?”她一邊逗引着他,一邊問。

“想……哦……想……”

“再不準半夜走了。”

“好……哦……”他閉上眼睛,躺在床上享受着她全套的挑逗。

這晚,他和蘇晴晴又歡愛了兩次,然後地疲軟地躺倒在床上。

他吸取了教訓,不管在什麽時候也不想錯過何曉初的電話或者是短信了,把手機掏出來放在耳邊。

蘇晴晴一看他這動作,心裏就來氣,又不好表露,就只有撒着嬌,粘在他身上。

她真想,越來越希望這個男人是她一個人的。

不願意再分享了,分享讓她累,讓她心力交瘁。

“哥,你愛我嗎?”她擡起小臉問他。

“你說呢?”這個問題,一般肖勝春是不正面回應的。

“我猜,你是愛我的。”

“猜對了,獎勵一個。”他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下,她才稍稍覺得心裏安慰了一點,閉上眼。

何曉初和杜明凱下了車,出站,盡管何曉初的包不重,杜明凱卻堅持幫她拿着。

快到出站口的時候,不知地上是哪個小孩扔的香蕉皮,何曉初一直在發呆,沒往地上看,一腳踩了上去。

“啊!”她吓的嬌呼一聲,杜明凱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她的腰。她晃了兩晃而後穩定在他的臂彎裏。

兩個人的眼睛就這樣定了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那一眼,全是不舍,全是對彼此的柔情蜜意。

他定了定神,輕聲說她。

“小心點啊,這麽大人了,還像個小孩子,走路不看路的?”

“杜明凱!杜明凱!杜明凱!杜……”陳瑤看見他了,看見他們看着對方那麽久,不舍得分開的樣子。

還是何曉初聽到了她的聲音,忙起身,輕聲說:“哦,我沒注意往地上看。”

“以後要記得看,要是我不在身邊,你不是就摔到地上去了嗎?”他皺着眉頭說。

她頭發亂了,杜明凱伸出手,想幫她理一理,卻被何曉初躲開了。

“好像有人在叫你,像陳瑤的聲音。”杜明凱伸出的手,又拿回去了。

“是嗎?我怎麽沒聽見呢?”兩個人都從這場尴尬中回了神,何曉初默默地接過他手中自己的包。

同時向出站口看去,确實見到陳瑤那靓麗的身姿出現在出站口最靠近他們的地方。

“瑤瑤,你怎麽來了?”杜明凱大聲問。

其實,他們也沒什麽吧。陳瑤跟自己說,應該是沒什麽,就是她摔跤了,他扶一下。

怎麽可能有什麽呢?她有丈夫的,也該是有孩子的。

他們相差好幾歲呢,肯定是我多慮了,一定是的。

她欺騙着自己,明朗地笑起來。

“來接你呀,快出來吧!我給你準備了一個擁抱呢。”

何曉初腳步慢下來,不想當電燈泡,杜明凱于是也跟着慢下來。

“何經理,你不是剛剛摔到了哪裏了吧?怎麽這麽慢?”他問,眼睛很關切地看她。

“啊,不是!”她解釋着,快走了兩步,跟上他。

他們一起檢票,出了站,陳瑤已經像花蝴蝶一樣飛過來了。

“杜先生,你想死我了。”說着,她就撲進了杜明凱的懷抱裏。

好多出站的人在往他們這裏看呢,男的帥,女的俊,想不引發關注也難。

杜明凱總不好把她扯下來,只有勉強地伸出手,摟了她一下。

“好了,這麽多人看着,我會不好意思的。”

“想沒想我?想沒想?”她卻不肯從他身上下來,先到他臉上親了一下。

何曉初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他們這樣子多親熱啊,杜明凱還說臉都沒有親過一下。這不是在親臉,這是在幹什麽呢?

杜明凱當然知道何曉初會吃醋,可她硬是要這樣。肯定也是有意在何曉初面前秀恩愛的意思吧。

“想!敢不想嗎?下來吧,小祖宗。我這風塵仆仆的,你是想把我累死嗎?”陳瑤撒嬌示威夠了,才下來。

“哦,何經理,不好意思,我……”她這才回身和何曉初說話。

“可以理解,年輕人談戀愛都這樣。”何曉初微笑着,回答。

“你怎麽來接我,也不給我打個招呼?”杜明凱問。

“還好意思說,你手機關機了,你都不知道啊?對我也太不上心了。再說了,我也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你還不歡迎我來啊?人家都是男朋友接女朋友,我這倒好,來接你,你還擺臉子呢。”

這哪裏是驚喜,分明就是一個驚吓。

他現在越來越清楚,對她的出現,他真的是有點不歡迎。

“我什麽時候擺臉子了,我就問你一句,你就這麽多話等着我呢。”

何曉初不想再聽他們在這裏情意綿綿地吵嘴了。

“杜明凱,我先回去了,明天按時來上班。這次出差,你做的很好,我明天就報批一下,讓你結束實習期轉正吧。”

“好!多謝何經理了。”杜明凱說。

“這麽晚了,你自己回去,行嗎?要不要我送你?”他又問。

“不用,我打個車回去就行。再見!美女,再見!”何曉初說完,微笑着,轉過身去,神情便黯淡下來。

“哼,這回講起風度來了,你要是送她,我怎麽辦?我們回家吧!回家!”

陳瑤挽上他的手臂,用何曉初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說。

她說回家,看來他們關系已經是發展到同居那一步了吧。

陳瑤故意說的話,果然起到了她預想的效果,何曉初聽了這話,當然會如此理解。

她也不想想太多了,杜明凱說的話,不管真也好,假也好,跟她都沒有關系。就是他真心喜歡她,她也沒地方放他的真心。

她打了一輛車回家,翻出手機,來回翻越那幾條肖勝春的短信,提醒着自己,丈夫等着她回家呢。

到了家,全家都已經睡了。她輕手輕腳地打開門,看了一眼妮妮。

這幾天她不在家,不知道妮妮睡的好不好。她都不敢往回打電話,生怕太想她。

小丫頭睡的很香甜,她走到她小床前,輕輕親吻了一下她的小臉。

“媽媽,媽媽!”她喃呢着。

夢中的她,一定感覺到媽媽回來了。因為只有媽媽才會在深夜裏親吻她的小臉,這吻她是認識的。

“寶貝兒,小妮兒,小乖乖,媽媽回來了。”她很輕很輕地說。

坐在那兒傻傻地看了一會兒小妮妮的睡顏,才又輕手輕腳地回自己卧室,怕吵到了肖勝春睡覺。

推開門,借着客廳柔柔的燈往裏面看,竟然是空空如也,她有點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按開了卧室的大燈,房間一下子亮了起來,床上真的沒人。

肖勝春沒在家,床上的被子折的歪歪扭扭的擺在床頭。他沒在家,最近他有點奇怪啊,總是不在家睡覺,他是去哪裏了呢?

她帶上了門,拿出手機,撥了肖勝春的號碼。

肖勝春手機一響,因為放在他耳邊,他第一時間就按下了接聽鍵。那時,他剛睡着不久。

“喂,曉初。”他聲音因為睡着了,有點慵懶的沙啞。

“勝春,你在哪裏?”

他的聲音像是睡着了,她了解這種聲音。這讓她心裏一下子冰涼,動物園中那個穿紅衣服女孩的形象一下子浮上腦際。原來,自己并不是十分相信他的,只不過是不願意懷疑他罷了。

肖勝春這才從迷糊的睡意中激靈一下清醒過來,忙坐起來。

“沒在哪裏啊,不就是在家嗎?”他還以為何曉初是查崗,撒了個謊。

他這話,讓何曉初心裏更涼了。她再信任他,在這時還能不懷疑嗎?

她幾乎有點顫抖着聲音問他。

“你怎麽在家裏呢?我現在就是坐家裏的床上給你打電話的,你難道是隐形了?”

“啊?”肖勝春感覺汗騰一下冒上來了。這謊撒的不好,她怎麽提前回來了呢。

“你回來了?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呢嗎?”

“誰呀?”蘇晴晴剛剛折騰了兩次,自然是困,睡的就沉,完全搞不清狀況,問了一句。

肖勝春忙伸手捂住她嘴巴。

電話這頭何曉初卻清楚地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頓時頭皮發麻,連呼吸也變得不順暢。

這還用問嗎?他睡了,旁邊有女人的聲音,不是外遇了又是什麽?

她深呼吸了幾口氣,冷冷地開口。

“你到底在哪兒?為什麽有女人的聲音?”

他沒在她面前,想當面捉奸是不可能的,她只有穩定住自己的情緒盤問他。

“是有個女的,我在魏志剛家打麻将呢。是他老婆,惡作劇,逗我的,看你會不會認為我在幹壞事呢。志剛,你管管你老婆,她要是再亂說,我回去得跪搓衣板了。”肖勝春清了清嗓子,大聲說。

蘇晴晴也完全清醒了,很受傷地看了他一眼。他太緊張了,她不忍心,很心疼。

她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借着床頭燈,他看的很清楚,她是想幫他。

很感激地看了看她,她又講了一句。

“看把你吓的,都說弟妹知書達理,哪兒會懷疑你?人家回來了,你就快點回去吧。你們這些男人沒一個好的,打上麻将,連祖宗都不要了。”

“是是是,嫂子來接我的手吧,我就回去了。”

“曉初,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何曉初沒相信他的鬼話,要是打麻将,為什麽聽不到其他人的聲音呢。

可她覺得雖然他有十萬分的可疑,萬一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在打麻将,那不是好好的冤枉了他嗎?要不是她在西江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心裏愧疚着,她也不會為他着想成這個程度。偏偏她做了虧心事,于是就沒刨根問底,不想他在朋友面前沒有面子。

“好,早點回來吧。晚了,小心一點。”

“好嘞!”肖勝春說完,趕忙挂了電話。

“小寶兒,小心肝,可吓死我了。剛剛多虧你了,親一個。”他攬過蘇晴晴剛要親,

卻見蘇晴晴小臉上挂滿了淚,頓時有些愧疚。

“晴晴,對不起。哥真是太自私了,以後……”

雖然舍不得她,他覺得還是應該跟她斷了。那樣對她,對自己都好。

何曉初回來了,今天是騙過去了,她一定也還是有些懷疑的。要是再讓她發現點什麽,估計就再也遮掩不了了。

見他說了半句話停下不說,蘇晴晴心裏隐約感覺到了他要說什麽。

“哥,你是不想要我了嗎?”她吸着鼻子問,卻收住了淚。

“不是,哥也不舍得你。可是哥也不想讓你一直做小的,浪費你的青春。還是早點斷了吧,你好找個踏實的人,嫁了。哥只是一個小小的辦公室主任,給不了你什麽。你跟着我這種人,不值得。”

他撫摸着她的頭發,很理性地說,蘇晴晴卻聽不進去。

“不!”她一下撲到肖勝春還光着的胸前,緊緊貼住,手臂也摟上去。

“我覺得值得,我就是要跟哥在一起。”

說着,她小貓一樣在他懷裏蹭,樣子可憐極了。

肖勝春長嘆一聲,收緊了臂。

“傻丫頭,你會後悔的。”

“不,我不後悔,永遠也不後悔。”

“那我先回去了,你乖乖睡吧。對不起,哥剛答應過你再也不半夜……”

蘇晴晴卻已伸出青蔥一樣纖細白嫩的手指蓋在他嘴上。

“我理解,回去吧。只要你記得想我就行,還有……不準碰她!”

“好!聽你的,小妖精。”肖勝春撫慰地親了親她的額頭,起床。

她很怕肖勝春這一走又不來了,也顧不得冷,從被子裏鑽出來,追上要到門口的他,從背後緊緊抱住。

“哥,要想我!不準不理我。”

“知道了,乖,回去睡吧。”肖勝春回身,又親了親她臉頰,才轉身開門。

肖勝春走後,蘇晴晴就把燈全打開,回到床上擁緊被子,發呆。

她覺得自己最近被愛情沖昏頭腦了,哪怕看肖勝春一眼,都覺得無比高興滿足。一旦看不到他,心裏就沒了着落,空空如也。

這可怎麽辦?他早晚都要離開自己,她知道。要如何才能留住他,依靠柔情?依靠床上的激情夠麽?

會不會有一天,他厭倦這些呢?

她恨自己,這麽容易就丢了心。明明開始就只是想要利用他升遷的,對他當然也不無好感,卻沒有到愛上的地步。

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沾上了他,就像沾上了鴉片,想要戒掉卻不能了呢?

她幾乎可以預料到,接下來的日子,肖勝春又會想方設法地離她遠遠的。

這日子真讓人難受,再也不想這樣了,再也不想了。

要是有了孩子,會不會肖勝春就願意跟自己在一起了?她忽然産生了這個想法,可惜現在一直都沒有機會,肖勝春總是哄着她,讓她在他面前吃事後藥。

當然,要是她想耍耍手段,也可以躲掉那藥,或者把藥調包。之所以還沒那麽做,那是她自己也還弄不清,到底要不要用自己一生的幸福和肖勝春賭。

他要真愛她,她肯定就飛蛾撲火豁出去了。問題是,她覺得他不夠愛她,他愛的是他妻子。

想起剛剛他跟老婆撒謊時那緊張勁,她心口酸澀甚至疼痛起來。不,我蘇晴晴為他付出了這麽多,憑什麽他不愛我,還愛別人。難道,我還不如他三十來歲人老珠黃的妻子不成?

……

肖勝春出了蘇晴晴的門沒急着回家而是先打電話給魏志剛确認了一下他是不是在家,剛好他在,還沒睡。他便一路狂奔着去了他家,順便把手機給關了。

到了魏志剛家,他可憐巴巴地向他們求助,當然少不了魏志剛一頓數落。

“我跟你說也就是沖着何曉初的面子幫你這一次,這輩子就一次。你趕緊跟那女的斷了,否則當我不認識你。”

“行,今晚已經斷了。嫂子,你幫幫我我吧,求你了!”

魏志剛老婆看他可憐,也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他。

何曉初左等右等,還不見肖勝春回家。她一方面擔心他這麽晚了行車安全問題,一方面依然在懷疑着。

又打肖勝春手機時,關機了。她剛好趁機會打魏志剛的,也好探問一下。

等何曉初打電話給魏志剛時,那邊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

“魏志剛,肖勝春在你家嗎?”何曉初開門見山地問。

“在啊,在旁邊,我讓他接電話啊。”

肖勝春給魏志剛愛人使了個眼色,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她勒着嗓子說了句

“又是弟妹?”

“喂,曉初!對不起我剛剛說馬上要走的,有個哥們非不讓,我打完這個四圈就回去啊。五條!”他說完,拿了個麻将丢出去。

“放炮!”魏志剛在旁邊說,然後聽到清算,接着是麻将嘩啦響。

“那你先打着吧,不着急。”何曉初說,不想破壞他朋友的興致。同時她也為自己懷疑了他而湧起些許愧疚,加上在西江的事,讓她想好了要對肖勝春更好些。

“行,我手機沒電了,一會兒就回來啊。”肖勝春說着,碼完牌開始“擲骰子”了。

聽語氣,肖勝春知道何曉初已經信了,又在魏志剛家坐了一會兒後,他才道了謝,回家。

心想:他媽的,齊人之福也不是人人都能享的。這邊也要哄,那邊也要騙,真叫一個累。

看來還是好好守着何曉初過日子好,踏實。不過念頭又轉到蘇晴晴那洋溢着青春的小臉,還有她那讓他簡直欲仙欲死的奉獻,他又存了幾分僥幸心理。

這幾天還是好好陪陪何曉初,過段時間等她警惕性降低了,再說吧。

停好車,他小心翼翼地掃了掃自己的外套,怕留下頭發什麽的,讓她覺察出異樣。好在蘇晴晴年輕,也不用太多化妝品,香水也不用,應該沒有什麽味道吧。

做的滴水不漏後,他才開門進屋。

何曉初聽到他開門聲,心裏湧起很複雜的感受。愧疚,因為幾天沒見到他,也有些想念,還有對他的懷疑。所有這些感受擰在一起,她就分不清到底是盼着見他,還是怕見他了。

肖勝春一推開門,就見到何曉初神情複雜地看着自己。

“回來也不跟我提前說一聲,我自己在家太無聊了,老想你。正好他們叫打麻将,我就去了。你不會認為我……”

“勝春!”何曉初打斷了他的解釋。

該解釋的人,是她,至少她是這樣想的。

帶着愧疚,帶着多年的感情,她撲進了他寬闊的懷抱。

“勝春,我想你了。”她緊緊地摟住他的腰身,生怕會失去似的。

假如,她真的和杜明凱走了最後一步。現在還能不能有臉抱他呢?好在,還有這個資格。只要她懸崖勒馬,她還可以有個完整的家,最重要的是,妮妮還可以跟父母生活在一起。

“我也想你了。”他說。

她沒問,她竟然什麽都沒問。

這讓肖勝春心裏對她也有了些愧疚,她是這麽大度,總是不懷疑自己。可自己沒有對得起她的這份信任,想到這,他低下頭,親吻她。

何曉初也踮起腳尖,配合他的親吻。她覺得自己真不該在杜明凱接觸時就那麽熱情,跟肖勝春總有點勉強,這樣不對。

她不想再那樣冷了,想要對丈夫更熱情,這完全是由愧疚引起的。

102章?熱情

102章?熱情

她是第一次這樣主動,他當然感覺得到。

這時他可真後悔啊,晚上和蘇晴晴兩次,現在哪裏還有力氣了?他抓住了她的小手,不讓她再動了。

“勝春?”她柔聲問,帶着不解。

他不是希望自己熱情嗎?怎麽熱情,他卻要拒絕呢?

這種感覺真不好,她忽然怪自己太輕浮了。

“你出差回來,肯定很累,早點睡吧。養足精神,明天讓我好好收拾收拾你。”他說着,彎腰抱她起來,放上了床。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不是讨厭自己,不是怪自己太……誤會了他,他其實是心疼自己呢。

他的心疼,讓她心一暖,又有點酸澀。

“謝謝!”她柔聲說。

“怎麽跟自己老公還這麽客氣了?”

他的話似乎提醒了她,好像真的有點客氣了。她和肖勝春之間,總有相敬如賓的感覺。

“不好意思在外面客氣慣了,以後我改,睡吧。”

“恩!”

……

杜明凱和陳瑤出了站,一起去停車場拿了車,陳瑤開車,杜明凱坐副駕駛。

“我開車吧,這麽晚了,你白天估計也忙了一天,肯定累。”杜明凱說。

“哎呦,杜先生總算注意到我了,總還把我當個女人。我都要感激涕零了,不過呢?還是不用了,你出差幾天,肯定更累。”

短短兩句話,讓杜明凱覺得陳瑤對自己真用心了。

當然用心,誰女孩子家半夜去接男人的站的?她的用心卻讓他沉重,還有些心疼和不忍。

總希望随着時間推移,她覺得沒意思。看樣子,她不太會主動厭惡他。

不能再這樣了,給不了她幸福,就該放手。

是不是今晚就跟她說分手呢?終究不忍心,她剛熱情的跑來接自己,就跟人提分手,也太過分了。

“瑤瑤,你直接開車回家,我送你到家再打車回去。”

“我送你回去,再開車回家。”她堅決地說。

杜明凱對何曉初的關照她看在眼裏,再加上父母的逼婚,讓她覺得不能再等了。

要早點和杜明凱把生米煮成熟飯才好,他心軟,責任心重,到時候不會輕易說分手的。

她能感覺到他的勉強,是不是因為還差着那麽一層關系的原因呢?不是說男人都是先有性,才有愛嗎?

“天晚了,先去你家!”他态度更堅決。

“你怎麽那麽多話啊?閉嘴吧,方向盤在我手上,你阻止的了嗎?”她白了他一眼。

他不說話了,因為“多話”兩個字,讓他聯想到何曉初了。

他把手伸進自己口袋,那裏面有個小小的木人,穿着長長的裙子,波西米亞風。

她回家了,還會記得和我的熱情嗎?現在,她是不是已經睡在肖勝春懷抱裏了?

她說,肖勝春怎麽收拾她都行。他是不是真的會收拾她?

想着有可能她正在和別的男人糾纏着,他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生氣了?”他忽然沉默,讓陳瑤有些納悶。

“啊?”

“我說你話多,啰嗦,你生氣了?怎麽那麽小氣啊?”

“啊!哈哈,當然生氣了。哪個男人喜歡別人說自己唠叨的?”

他回答了陳瑤的話,也不再去想何曉初了。人家是夫妻,怎麽樣都是應該的,他哪裏有吃醋的權力。

“別人說?我是別人嗎?我是你女朋友!陳瑤是你女朋友!”她很認真地強調。

他卻沒心沒肺地笑了。

“陳瑤是杜明凱嗎?”

“當然不是。”

“只要不是我本人,一律都是別人。臭丫頭,還跟我挑語病。”

“我就挑了,你怎麽着吧?”她調皮地說,帶着挑釁的意思。

多希望他能像偶像劇裏的男主角一樣,說一句:“看我怎麽罰你!”

可惜,他只是笑笑,是那麽的不在乎。為什麽,他就是不在乎自己呢?他的态度,更讓她下了決心,一定一定要把他們中間隔着的那層紗給撥開。

到了杜明凱租住的房子樓下,杜明凱又舊話重提。

“瑤瑤,早點回去吧!你已經送我回來了,現在我送你回去。”

陳瑤卻不理他的話,只打下車窗尋找停車位。

“別停了,回去!”

她繼續不回答,找好了個位置,熟練地把車停好。

“我今晚不回去了,這些天沒見到你,要和你通宵聊天。”

她一邊開車門下車,一邊說。

“你別胡鬧,明天還要上節目的,睡不好狀态就不好。”

杜明凱說道,她卻已經下了車,像沒聽見似的,往樓道裏走。

只有天知道,她這樣抛開矜持硬賴着他,硬想要把自己送出去,自己覺得有多不好意思。

又不敢明着把自己的意思說給他聽,杜明凱和她最親密的,也就是剛剛她在火車站賴着他要的那個輕描淡寫的吻。

杜明凱快走幾步,追上她,扯住她袖子。

“聽見了沒?別胡鬧,趕快回去!”他語氣很嚴肅。

“我不!就不回去,我要和你說話。我大老遠跑去接站,你就這麽對待我?冷死了,也不讓我上去喝杯熱水?你也太沒風度了你。這麽欺負人,你怎麽這樣?你……”陳瑤說着說着,竟像要哭了一樣。

杜明凱真拿她沒辦法,她說的不是沒有道理。自己對她,好像真有些過分。

“走走走,帶你上去行了吧?跟小孩兒似的,這點事就要哭了?說好了,上去坐一會兒就下來。”

陳瑤又破涕為笑,主動挽上他手臂,和他一起上樓。

大冬天的,他房子幾天沒人住,裏面越發冷了。

“你坐,我燒水。”杜明凱說着,就往廚房去,陳瑤卻在後面跟上了。

“你坐,我來燒。”她說。

“你得了吧!大小姐還會燒水?從小就保姆伺候大的人,小的可不敢使喚您。”

陳瑤不由分說來搶下杜明凱手裏的水壺,走到自來水前,裝水。

“別管我是怎麽長大的,總之,要是嫁了人,我照樣做個賢妻良母。不會的事,可以學,我願意為你學。”

她的話讓杜明凱覺得很感動,卻只是感動。這時,他真寧願自己沒有在短時間愛上那個女人,而是真能愛上這個對他用心的女孩。可惜,他做不到,即使知道喜歡何曉初不會有什麽結果,他卻甘之如饴。

“教我一下怎麽開煤氣!”陳瑤把水放到爐竈上,和杜明凱說。

“這裏有個閥門,是總開關。這個呢,按照上面的指針方向擰就可以了。兩個地方全打開,再打開竈上的。這樣,你看!”

杜明凱本不想教她,看她一腔熱情的也不忍破壞。反正生活上的事情,多學點也沒壞處。

“啪”的一聲,爐竈上燃起小小的火苗。

陳瑤卻上前把火關了,把另外兩個閥門也都關了,又重新打開一遍。

竈上再一次燃起火時,她興奮極了。

“杜明凱,你看你看,這是我自己打開的。我厲害吧?一下子就學會了。”

“厲害!厲害!”她的樣子實在可愛,杜明凱揉了揉她頭發。

她和杜柔柔一樣大呢,始終,他還是覺得她是個需要被寵愛的妹妹。

“你比杜柔柔強,每次我讓她學點本事,她都不肯。”

“她還是小孩子呢,當然不用學了。再說,女人要是遇見了自己喜歡的人,自然就什麽都會了呢。”

“什麽小孩子?她和你同一年的,一樣大好不好?兩個都是小不點。”

杜明凱覺得陳瑤簡直是邏輯混亂,她怎麽會覺得杜柔柔還小呢?

“切,你也好意思說。你比我們大了?”

“我……我不是男人嗎?男人自然就成熟老練,比你們大呗。再說本來也比你們大。”

“是啊,是比我們大,比我大一個月,比杜柔柔大了半個小時吧?”

陳瑤不服氣地說。

他和杜柔柔是龍鳳胎,一樣大,不過是早出來一會兒。而陳瑤就比他們兄妹的生日小一個月,大家都是同年的。

就他喜歡扮成熟,老以為自己是三十歲的人了似的。

“大一分鐘也是大,別貧嘴了。”

“就貧,就貧!”她吐了吐舌頭。

“看吧,看吧,剛說完自己大,就像孩子一樣了吧?狗改不了……”

“改不了什麽?”她佯怒,舉起小粉拳。

“改不了吃屎!當我不敢說嗎?”

“真惡心,大好的文學青年,竟然說髒話。”她呸了一下,狠狠地鄙視了他一把。

“我就這麽惡俗的人,再說,屎算什麽髒話啊?誰不拉?你不……”陳瑤舉起手捂上了他嘴,不讓他說了。

“好了好了,越說越惡心,這是什麽惡趣味?”

杜明凱趕忙把她小手扯了下來,不想和她有太多的肌膚接觸。

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別等一下發生點什麽,就不好了。

“我不說了。哎呀,還真有點累呢!”說完,杜明凱伸了個懶腰。

“你去坐吧,我在這裏看着水。”陳瑤體貼地說。

“好,我進去了。你行不行?”

“行!這麽不信任人,快去吧!”陳瑤說着,就來推他。

“我自己走,別推!”他快步離開廚房,留下陳瑤呆呆地看着爐子上的火苗。

她覺得剛剛杜明凱是故意和她劃清界線的,等一下到底該怎樣向他表達她的想法呢?

早知道該多看看電視劇的,看看人家女人主動時都是怎麽說的。

杜明凱坐到沙發上以後,看着上面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志出神。那些雜志,是何曉初幫他整理過的,還沒整理完,兩人就抱在一起熱吻了。

想着和她的一次次親密接觸,他感覺有股莫名的躁動。

他不是小孩子,當然知道這躁動代表什麽。

正因為這樣,他才總不敢跟陳瑤接觸太多。

他是男人啊,正常的男人,在這種時候,要是有女人主動投懷送抱,他也怕拒絕不了。

心裏又不喜歡她,怕真的發生了什麽,對她更愧疚。

陳瑤身材不錯,長的也好,還總是嬌羞可愛地和他說話,這讓他多少有些怕,總要防着自己。

他把手放進口袋,摸出裏面的小木雕,掏出手機,打算裝上去。

這時,廚房裏,水開了。陳瑤關了火,把暖水瓶放在地上,拿掉瓶塞,笨拙地提起水壺。

“瑤瑤,你行嗎?”聽到響聲停了,杜明凱又問了句。

“行!”她應答着,灌水。

有幾滴濺出來,落在她手臂上,火燒火燎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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