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在一起? (4)
隐忍着,繼續把水灌完,蓋上暖水瓶的蓋子,先放好。才打開冷水淋了淋自己的手,有幾個紅點在上面,紅白相襯,很明顯。
怕被杜明凱發現,認為自己是個沒用的女人,她沖了很久。
然後她洗幹淨杯子倒了兩杯水,分兩次端到杜明凱面前。
“杜先生,喝水。”她笑着說。
“多謝!你也喝,喝完趕緊回去。”
“又趕人,真不地道。”她說着,捧起熱水杯,想把水吹涼些。
杜明凱卻沒喝水,只是低頭很認真地把那小木雕往手機上裝。
她注意到了那個小小的木人,于是放下手中杯子,湊過來看。
“給我看看,好漂亮啊!給我行嗎?”
“不行!”他說。繼續往裏面穿線。
“為什麽啊?你怎麽那麽小氣?”
“我本來也不大方啊,快喝水。”
“這吊墜有什麽特別的意義?”他的态度,讓她難過。為什麽他連個小東西,都不舍得給她呢?
“沒有啊!”他漫不經心地說。
“沒有就給我!”她撒嬌。
“哦,那就是有。”總之,是不可以給她的。
“什麽意義?”
“是我,恩,這次去西江的紀念。”他擡起頭,看着她說。
這讓她很敏感地想到了何曉初,肯定跟那女人有關系,否則他怎麽這麽重視啊。
“跟她有關系?”她小聲問。
“誰?”
“還能有誰,不就是你那何大經理嗎?”
她猜對了!女人真敏感,還是自己行為太明顯了呢?
“你再這樣瞎說,我就生氣了。喝不喝水?不喝現在就回去吧。”她的話讓他覺得煩躁。
這話證明了他的傻氣,在這裏癡癡地做着不着邊際的事,在暗戀一個已婚的女人。
“我今晚不回去了!”他這樣躲避的态度,就是有問題。他越是有問題,她越得趕快把他套牢了。
“你說什麽?”他放下手機,盯着她看。
“我說,我今晚不回去了。我就在這裏住!”陳瑤說完,站起來,朝卧室走。
“你站住!”他大喝一句,她卻沒停步,繼續往裏面走。
他也幾步跟上來,追到卧室,陳瑤卻在解外套拉鏈。
“陳瑤!”他叫了一句,連名帶姓。
“你知不知道留在單身男人家裏過夜,會發生什麽?”他站在她面前,很嚴肅地問。
“我當然知道!”陳瑤一邊說,一邊已經把外套脫下來,往床上一扔。
“知道你還敢留下?你是不是瘋了?”他扯住她手臂,生氣地說。
“趕快給我穿上!”說完,他松開她手臂,去拿床上她的外套。
脫掉外套的她,又是穿了一件很貼身的紅色毛衣。今天她早已做好獻身的準備,是以穿的也性感。
那羊絨線衫,特別特別薄,完全貼在她身上,曲線曼妙,渾身都散發着女人味。
“我沒瘋!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我想……”她卻忽然從後面抱住他的腰。
可他還有理智,知道這樣做不道德,于是大手抓住她的手,同時用力扯開。
“你別這樣!趕快穿上衣服,這樣很危險。”他拿起她的外套,遞給她,卻不往她身上看。
她接過外套又重新甩到床上。
“我不怕,我想!”她說着,從正面撲進他的懷抱,還緊緊勾住他的脖子,送上香唇。
杜明凱深呼吸,想拒絕掉她的誘惑。手又搭上她的兩條玉臂,剛要再次扯開,她卻開口了。
“別拒絕我。我想……杜明凱……”她說着,便把小嘴貼上了他的唇。
這是他們重新交往以後,第一次嘴貼上嘴。
杜明凱被她惹的火騰地竄起來,剛好手臂在她手臂上,稍微使了一點力,就勢就把她壓到了床上。
“你最好別給我後悔!”他恨恨地說,便密不透風地吻上了她。
陳瑤被這吻鎮住了,閉上眼,任他有些殘暴地吻她的唇瓣。他确實不溫柔,帶着氣。
在正式開始之前,他還是要征詢一下她的意思,于是粗喘着,低頭問她。
“你确定?不後悔嗎?”
陳瑤搖了搖頭,再次主動吻上他。
她就是要這樣,又如何會後悔。她倒是後悔沒早這樣做,說不定他們早就如膠似漆了呢。
當他們再次摟在一起時,中間什麽阻隔也沒有了。
“怎麽了?”杜明凱見陳瑤在發顫,低聲問她。
“我……杜明凱,是不是會很疼?我有點怕。”她還是問出了口。
心裏實在太沒底,只有向他求助。她想,他一定會告訴她不疼,忍一忍就會過去了。
誰知,他卻像被黃蜂蟄了似的,一下子從她身上翻下去。
“你第一次?”他皺緊了眉,問。
“恩!”她點了點頭。不知道自己第一次怎麽不妥了。男人都應該希望女人跟自己是第一次的啊,他怎麽這麽奇怪。
杜明凱不再看她了,也不敢看了。現在,他的火都要把自己燒焦了,她卻什麽也沒穿,還在邀請他,他多看兩眼會受不了的。
“穿衣服!”他悶悶地說了這三個字,就去撿自己衣服。
“不,我想!”她倔強地說,坐起來抱住他。
杜明凱卻毫不猶豫地扯開她。
“我不想。你快穿衣服離開這裏,趁我沒有後悔之前!快點!”
“我不……”她還想任性。
都做到這份兒上了,要是沒把自己給他,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瑤瑤,聽話!”杜明凱穿衣服速度很快,現在已經把自己完整包起來了。
“你既然把第一次留到現在,就證明你很珍惜。我不能這樣做,知道嗎?”
他苦口婆心地哄她,把衣服給她。
“快穿吧!”
“我就是留給你的,你為什麽不要?是不是因為你不喜歡我?是不是?”她卻不拿衣服,一雙眼睛憤怒地瞅着他,質問。
杜明凱從褲子口袋裏翻出煙,點燃。
“喜歡不喜歡,你應該能感覺得出來。瑤瑤,我們還是分手吧,我也試過了,可我真的……”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她搖着頭,雙手捂住耳朵。
她的态度讓他心裏也很難受,狠狠吸了兩口煙,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開口。
“好吧,你平靜一下我們再談。”
他轉過身,一口接一口猛吸,抑制住撲倒她的沖動。
此時他真覺得自己不君子,明明不喜歡她,卻還是渴望擁有她。這是人的本性?還是獸性?
都怪何曉初那個該死的女人,每次都撩他的火,卻不給滅。
想着她,他剛剛激起的強烈欲望竟然慢慢平息下來。再回頭時,陳瑤還在看他,并不穿衣服。
“瑤瑤!你是想讓我說些難聽的話嗎?”他很生氣。
生氣她這麽不懂憐惜自己,硬要把自己送給一個根本就不愛她的人。
“你說吧,最好說到我對你死心。否則,我就躺在這兒,等着你把我……”
好吧,看來,非要刺激她,她才肯走。
“你還不明白嗎?我不喜歡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我更不喜歡第一次就給我的女人。我只喜歡那種風情萬種閱人無數的。像你這樣的,真是毫無興趣。”他冷冷地說,為了趕她,真是不遺餘力了。
“杜明凱,你……閉嘴!太過分了,我恨你!”陳瑤什麽時候聽過這種話,臉上再也挂不住了。
羞憤難當,一邊流着淚,一邊狼狽地穿衣服。
陳瑤,你真不要臉,她自己跟自己說,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
“我只是說的實話。”他又補了一句,讓她一次性死心吧。說完,也不再理她,轉身就去了客廳。
陳瑤一刻也不想呆在這個受辱的房間了,穿完衣服,便往門口奔。
“我送你吧!”杜明凱怕她這樣出門,開快車有危險,叫了一句。
“我就算死,都不讓你送。我恨你!這輩子,我都不想見到你。”她說完,甩門離開。
一出門,她再也撐不住了,靠在門上,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杜明凱推門,卻沒推開。聽見她在哭着,他有些不忍心,想去哄哄,又怕她重新喜歡自己。
狠了狠心,終究沒出去。
陳瑤哭着,也聽見了他在門附近,過了一會兒,卻又聽見他進房的腳步聲。他不管我了,他真的不愛我,完全不在乎,我這又是何必呢?她這樣想着,就帶着更傷心的心情下了樓,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
她一邊繼續啼哭着,一邊往前奔,甚至對面過來一個人都沒發現,愣是跟人家撞到了一處。
“對不起!”兩人同時說,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
“陳瑤?”那女孩叫道。
真是陳瑤,她現在是主持人了,她知道。卻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她,她怎麽會在這裏呢?她和哥,不是早在兩年前就分手了嗎?
“你是……杜柔柔?”她也有些驚訝,忙抹幹了眼淚。
“你怎麽在這裏?”兩人又一起問。
“你先說。”陳瑤說。
“我老哥這幾天出差。誰知道手機卻忽然打不通了,我媽這兩天就像着了魔似的擔心他。我答應了她今天替她到這裏看看他還活着沒有,誰知道被過生日的同事拖着唱歌唱到現在,不想回家被我媽唠叨,還是過來看看。你呢?”
“我……”陳瑤不知道該怎麽說。
杜柔柔一下子明白了,還用問嗎?怎麽會那麽巧她就出現在這裏,肯定是跟他哥重歸于好了呗。
分手時候,他們兩人都各自傷心過呢。她知道,他們有情的。
可是要是和好了,這位怎麽還哭的這麽傷心呢?一定是杜明凱那不解風情的混蛋欺負了人家。
“是不是我哥欺負你,走,我帶你找他算賬去。”
她說着,就來拉她的手臂。
“不!”陳瑤躲開了她。
“我不想見他,我再也不想見他了。我走了。再見!”
“這杜明凱真是的,你哭成這樣,他也不來送送。真過分!他放心,我可不放心。你要是不見他,我送你回去吧。”她說着,又來拉她胳膊。
“送我就不用了,你要是還不想睡,就陪我去喝一杯吧。”陳瑤輕聲說。
“不想睡,走吧!坐我車,我開車。”杜柔柔說。
“不用,我們自己開自己的吧。你不上去看看你哥嗎?”
“看他幹什麽,活的好好的呢,還知道欺負人。你自己開,行嗎?”
“沒事!”她勉強笑了一下,向自己車走去。
兩人開着車一前一後地離開,杜明凱不放心陳瑤就這樣自己回去,也下了樓。遠遠地,他看見杜柔柔和陳瑤在那兒說話。
見兩個姑娘各自開着車走了,他也去拿了自己車跟着。半夜三經的,兩個都是漂亮女孩,可不太安全。
一直跟着她們,直到見到她們在一家酒吧門口停下來,泊了車。
這兩人,真不知道什麽是危險。他想上前阻止,又覺得陳瑤肯定是想醉一場吧,杜柔柔陪着她,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何況,他守在門口呢,要是真被壞人給帶出來,他也攔得住。
現在,還是讓她好好喝一下吧,或許喝酒是治療失戀的好方式。
要是他去了,杜柔柔再一勸合,陳瑤說不定就不生他的氣了。而他,希望她一直生氣,死心。
兩個女人沒發現杜明凱在後面,她們進了酒吧,各自點了一杯酒。
陳瑤一飲而盡,眼淚又流出來了。
“再來一杯!柔柔,你說要怎麽樣才能忘記一個人啊?”她很無助地看着她,憂傷地問。
“這個啊,我真不知道。我還沒談過戀愛呢。你慢點喝啊!”見陳瑤又要灌下一杯,她伸手攔住了她。
“放手,讓我喝。喝了就能忘記了。”
“你們到底怎麽了?”杜柔柔問,還是把杯子松開了。
她再次喝光,又叫了一杯。而後,對着杜柔柔凄然一笑。
“怎麽了?我要把自己給他,他竟然不要。他說不喜歡我是第一次,哈哈,竟然不喜歡第一次。哪個男人不喜歡第一次啊?”她喝的猛,兩杯下去,聲音越來越大,說話也不管不顧起來。
不遠處,從她們兩個人一進來,就有兩個男人在盯着她們。
又有新的獵物上門了,一般深夜出來喝酒的女人都是一肚子苦水,最容易上手。
果然,這女人又哭又大聲說話,而且說話的內容可真讓他們熱血沸騰啊。于是,互相遞了個眼色,他們就向她們靠近了。
“小妞,哥們兒喜歡第一次。他不要,咱們要。你給了我們,就不是第一次了……”
“走開!”陳瑤眯着眼睛,有氣無力地說。
“你閉嘴,滾開!”杜柔柔喝道。
她也是壯着膽子吼的這一句的,心裏有些後悔來這裏喝酒了。
“哎呀,這個也長的不賴。我們哥倆個,配你們姐兩個,剛剛好。小妞,你是不是第一次啊?”矮胖子一臉猥亵地看了看杜柔柔,輕挑地問。
“滾!”杜柔柔氣的全身直顫抖,擡手就是一巴掌扇上矮胖子的臉。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矮胖子說着,就伸手把杜柔柔從座位上扯了下來。瘦子也伸手把陳瑤拽進了懷裏。
“走!”他說。
“你放開我!”杜柔柔叫着,手腳并用,還試圖用高跟鞋踩胖子的腳。
陳瑤也掙紮着,卻因為喝多了酒,使不出力。
女人的力如何敵得過男人,很快她們就被那兩個男人制服,連拖帶拽就往門口扯。
酒吧裏的服務員看見這一幕,什麽都不說,也不敢管這事。
“救命啊!救命!”杜柔柔大叫道。
“你們酒吧不想開了是不是,為什麽不管?救命!你放開我,混蛋王八蛋,滾!”可她再怎麽罵,也沒人管,胖子手勁很大,眼看着就要把她扯出門了。
何素新看時機差不多了,沉聲吼了一句。
“放開!”
這兩人卻不理會,繼續往門口走。
何素新見他們沒停下來,疾步趕上來,擡起一腳,踹在胖子腿上。
他腿上一痛,“哎呦!”一聲松開了手中的杜柔柔。
瘦子一看,這男的好像有些功夫,嗖地從口袋中抽出一根雙截棍,揮舞着向何素新砸來。
他一松手,陳瑤就失去重心差點倒地了。
“扶住她!”何素新分了心,對杜柔柔說。
杜柔柔簡直就傻了,這才回過身,腿還在抖着,去扶她。
他這邊分神之時,那瘦子的雙截棍就抽上了他肩膀。
“啊!”叫的不是何素新,而是一邊的杜柔柔,她吓死了。
這要是抽在頭上,還不得打死嗎?
誰知他卻像沒疼似的,已經反手抓住他手上的雙截棍,奪了過來。
她沒看出來他多用力,卻見那兩人很快就哭爹喊娘地滾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你們兩個,把他們帶回所裏,還有這裏的老板,一起帶回去。”何素新對着不遠處的兩個男人說。
何素新轉業後就被分配到地方派出所了,專門偵查一些有危險性的案子。
最近,這家酒吧裏總有女人被帶出去強暴,有兩個受害者報了警,所以他今晚在這裏蹲守。
杜柔柔都看傻了,完全忘記了剛剛的害怕,心裏全是對何素新的崇拜。
“哎呀,你身手可真好,原來是警察。警察大哥,你為什麽不早出手啊,害我差點吓死了。不過,我還是要好好謝謝你,多謝了。”
“我請你吃飯吧!”她擡起臉問何素新。
何素新卻板着臉:“不用謝我了,以後你們自己要加強安全意識。這種混亂的地方,最好不要來。”
“我……還要……喝……”陳瑤又開口了,搖晃着往吧臺的方向走,杜柔柔都有點扶不住她了。
“走,我幫你把她扶出去!”何素新說着,另一只手扯住了陳瑤胳膊。
“謝謝....謝謝警察大哥。”杜柔柔真後悔來陪她喝酒啊,這要不是何素新相救,自己指不定發生什麽事呢。
從小到大,她就在父母和哥哥的呵護下成長。他們從不告訴她世界還有陰暗面,她總以為人都是好的。今天這事,可真把她吓死了。
何素新悶聲不響地扶着陳瑤就往外面走。
“你等我一下,我們包包還在吧臺!”杜柔柔說着,把陳瑤交給何素新,自己就往吧臺跑。
“我扶她到外面等你,讓她醒醒酒。”
杜明凱把車停在路邊,自己搖下車窗一邊吸煙一邊等着兩個女人。忽然看見一個男人扶着陳瑤出來,心裏暗叫不好。
他打開車門,一邊吼着:“放開她!”一邊沖了過去。
何素新停下了腳步,杜明凱就已經到了近前。
“放開她!”
“是你?”兩個人的目光相遇了,幾乎同一時間認出了對方。
也許是愛屋及烏,杜明凱對何素新的印象是很好的。他真不敢相信,他會是這種半夜三更把女孩子灌醉帶走的人。可事實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啊。
“你不該這麽做!放手吧!”他說,伸手來接陳瑤。這就是何曉初弟弟,他不想為難,否則就上拳頭了。
“瑤瑤,你怎麽樣?我送你回去!”
“你是她什麽人?”何素新皺着眉頭問,卻沒放手。雖然面前的杜明凱他認識,卻不了解,依照原則,他不可能把喝多了酒的女孩交到他手上。
杜明凱沒回答,再次叫瑤瑤。
“走,我送你回家!”
“你不說是誰,我不會把她交給你的。”何素新緊緊地扯住她。
“何素新,要不是看在你是何曉初弟弟的份上,我早動手了。你怎麽可以做這種事,我來了,你還不肯放手!太過分了!”
“哥,你弄錯了!”杜柔柔聽見哥哥的話,忙大聲叫着,跑過來。
“他是警察,剛剛我和陳瑤碰到壞人了,要不是他,我們就被壞人帶走了。”
杜明凱這才知道誤會了何素新,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很抱歉,誤會你了。”
“沒事,以後保護好她們,別讓她們到這種地方來。你送她回去吧,交給你了。”何素新淡淡的說着,把陳瑤交給了杜明凱。
“我……不想見到你了,再也……再也……不要。”陳瑤喃喃說着,又是鼻涕又是淚。
“別鬧了,跟我回去。”杜明凱此時也只有把她帶回住處,否則這麽晚,送她回家,怎麽向家長交代。
“柔柔,你怎麽辦?”他回頭問妹妹。
好在妹妹看起來倒沒喝多,杜柔柔光看着陳瑤訴苦了,自己根本沒喝。
“我就鬧……鬧……”陳瑤斷斷續續地說。
杜柔柔還真有些不放心,何況她不希望他們分開,父母開始催婚了,她想讓哥哥走在前面。想到這兒,她到了陳瑤身邊,對着她耳朵悄悄地說:“你跟我哥回去吧,我會幫你們的,放心。”
別看陳瑤喝多了,意識卻很清醒呢,這話讓她安靜了不少。
她現在就是借着酒瘋鬧,不過是不想和杜明凱分手而已。
“杜明凱,你送她回去吧。”杜柔柔說。
“那你呢?”
“這不是有人民警察嗎?人民警察送我回家。”她調皮地說,對着何素新吐了吐舌頭。
何素新真無語啊,他都快困死了,執行完任務就準備回家了。
“素新,拜托你了!明天我請你吃飯,這麽晚了,她一個女孩确實不安全。”杜明凱說。
“走吧,我送你回去!”
杜明凱聽他答應了,也就放心地拖着陳瑤上了她的車,自己車只有暫時放這裏,明天再拿了。
杜柔柔猶自不放心地看着哥哥他們離開,輕輕嘆了一口氣。
“走!”何素新說。
“等一下!”杜柔柔這才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她跑到何素新身邊,踮起腳尖就去剝他的衣服。
“你幹什麽?”這舉動也太奇怪了,何素新很本能地抓住自己衣服,不讓她得逞。
“給我看看你受傷了沒有。剛剛那麽大鐵棍就打你這裏了,很疼吧?”
“哦!”他長出了一口氣,吓了一跳,還以為這女孩那麽大方,要對他霸王硬上弓呢。
“不疼!小意思!”他輕聲說。
“不可能,鐵棍呢!疼了可別忍着。警察也是人啊,上車吧,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她說着,就來扯他。
何素新啼笑皆非,心裏竟覺得有點怪怪的。訓練那麽多年,天天大傷小傷的,早就煉成了鋼筋鐵骨。想想剛開始,還真特別想哭,卻沒有人心疼過。
現在這小小鐵棍敲一下,竟還有人這麽在意,如何不讓他感動呢。
“你看!”他舉起了拳頭,通通通地照剛剛挨過鐵棍的地方敲了幾下。
“這回相信不疼了吧!”
杜柔柔嘴巴張開,半天合不上。
“哇!真是鐵人啊!我太崇拜你了!太崇拜了!”
她那眼神單純而不摻假,在這樣至高的崇拜面前,哪個男人能不動容呢?
有一句話說的好:“女人最大的需要是被寵愛,而男人最大的需要是被崇拜。”
“沒什麽,我戰友都這樣。”快要飄飛到半空中的何素新還是說了這樣一句謙虛的話。
“真的?”杜柔柔眨巴着一雙大眼睛問,繞着何素新前後左右轉了好幾圈。
“給我看看你的手!”她說着,拉起何素新的手,反過來掉過去看。
“看什麽啊?”他好笑地問。總覺得,這女孩子大條的有點不正常似的。
“看看是不是肉做的,我捏一下,你會不會疼?”她又是摸,又是捏,搞的何素新心裏怪怪的,忙抽回了手。他這些年的軍旅生涯,幾乎都沒接觸過女性。現在這女孩又是崇拜,又是摸他的手,不自在肯定是難免的。他臉都紅了,心跳也有點異常。
“啊?鐵棍子打都不疼,我這麽捏一下就疼了?有點不可思議呢。”她嘟嘟囔囔地說。
“喂,你成年了沒有啊?”何素新又好氣又好笑。
杜柔柔也不回答,低頭翻自己的包包,拿出身份證遞到他手上。
“幹什麽?”他問。
“看啊,我身份證。”
“杜柔柔,你是貓啊?”他笑了。
“哇呀,警察大哥,你還會開玩笑?”她不可置信地看他,然後學着他在酒吧裏一本正經的強調說話。
“你們兩個要加強安全意識。”
何素新被她逗樂了。
“好了,別警察大哥警察大哥地叫了,真土。”
“那我叫你什麽啊?”
“我叫何素新!貓同志!”
杜柔柔又翻包掏出手機。
“手機號碼?”她問。
“為什麽要告訴你?”他也不是不想告訴她,忽然想逗逗她,看她怎麽說。
“不是說有困難找警察嗎?我沒號碼怎麽找?”她理直氣壯地說。
“你有困難可以打110。”
“得了吧,110民警可不是個個都像你身手這麽好的。上次我一個同學……”
“好了好了,告訴你138.……”這女孩話可多了,他可不想大半夜聽她在這裏戲說從頭。
“走,送你回家!”
一路上,杜柔柔和何素新有說有笑,路程似乎都變短了。到了杜柔柔家,兩人已經像老朋友一樣熟悉了。
“何同志,我正式邀請您到我們學校去做安全教育。”杜柔柔說。在路上已經了解過了,何素新沒有女朋友,她長這麽大好像還第一次春心大動,于是就想找個理由和他再見面。
何素新當兵出身,确實不知道怎麽追女孩。她主動相約,他當然也雀躍無比,不過臉上沒表現出來。
“再說吧!”他的态度仍然是淡淡的。
“不行,一定要去!國民的安全是警察同志不容推卸的責任!”
“好吧!你打我電話,我提前請假。”
“真的?”她又是那副驚喜的模樣,又蹦又跳的。
“今天謝謝你!”她說完,趁他不注意,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紅着臉就往自家院子裏跑了。
何素新怔住了,摸着自己的臉,感覺心跳怎麽那麽快啊。
跑到院子裏,她才收住腳步,回頭看他說:“路上注意安全,等我電話啊!”
……
陳瑤一路上都很安靜,杜明凱停車後把她抱上樓,輕放到床上,見她正低低的抽泣。
“杜明凱,我就那麽差嗎?主動要把自己給你,你都不要?”陳瑤淚眼汪汪的看着杜明凱,說完,緊緊咬住嘴唇。
“我……”
“求你!”陳瑤拿出最大的勇氣,手再次顫抖着抓住杜明凱的胳膊……
103章 楚楚動人
103章 楚楚動人
103章 楚楚動人
陳瑤的模樣很可憐,也說的上楚楚動人。
杜明凱要說完全不動心,那是不正常的。他強抑制住把她壓下去的沖動,掙脫她的手,把她按住,皺着眉說:“我不要你,不是你不好。你很好,但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我不想騙你。瑤瑤,你值得更好的男人。你睡吧!”
杜明凱說完,狠下心,轉身就出了卧室。
陳瑤不甘地叫了幾句杜明凱,到底還是為了自尊心,沒再做出什麽舉動了。
……
何曉初一個晚上睡的不錯,早早就起來張羅早餐,妮妮聽到她的聲音不用叫就起床了。
“媽媽!媽媽!”她大叫着,沖到廚房抱住媽媽的大腿,小臉蹭了很久。
“妮寶貝兒,想不想媽媽?”
“想,想死了!”她說。
“好像媽媽手機響了,你去媽媽包裏給媽媽拿來。”她吩咐到。
“好!”妮妮應着,歡快地跑進父母卧室,翻手機時,忽然從包裏掉出一個東西。
她拿好手機,蹲下身,撿起地上的東西,原來是個小木人。
“媽媽給!”她沒停留,攥着那木人回了廚房。
“謝謝!”何曉初說着,按了接聽鍵。
“你好!小周?”
“何經理好,我想請假一天,生病了。”
“好,回來時補個假條就行。恩……再見!”
她挂了電話就看見妮妮手中在擺弄着那個小木雕,是杜明凱買下的手機挂件。
“媽媽,好漂亮啊,是給我的嗎?”她擡起小臉問。
“你在哪裏找到的?”不是杜明凱拿走了嗎?
“在你包裏,我拿手機掉出來的。”
“哦,媽媽去看看。”她是想看,那個女版的在不在。
幾步回了房,把包從裏到外翻了一遍,卻沒見到另一個木雕的影子。
杜明凱,他什麽意思呢?這分明是情侶的東西,難道那個女的,他留下了,男的卻留給了我。昨天,還為這事,生了很久的悶氣呢。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這麽做的,難怪非要幫着拿包,真狡猾。
她心裏有種甜絲絲的感動,随即又覺得不對,這樣真不應該啊。
“媽媽,這是給我的嗎?”妮妮又問了一次。
“這個是媽媽用來挂手機的,你要是喜歡,媽媽明天給你買個更好看的好不好?”
“好!”妮妮說完,乖乖地把小木人放在了媽媽手上。
何曉初緊緊地攥住了那個小小的木雕,仿佛攥住了這兩天美好的回憶。她想,杜明凱應該也是這樣想的吧。
她本不想挂上去的,覺得對不起肖勝春。只是天人交戰了很久,還是拿出小鑷子,把手機吊墜給換了,換成這個。
…………
一個晚上杜明凱都在沙發上度過。
杜明凱只想早點上班,就可以見到何曉初了。一個晚上的分別,對他來說已經是很久的事了。
他不想再面對陳瑤,寫了一張字條。
“瑤瑤,對不起!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找我,我們還是朋友。”放在陳瑤頭邊,幫她定了個鬧鐘,他就出門了。
打了個車去拿酒吧外的車,然後直接開去公司。
車子剛要開進門,前面卻有一輛車停了下來,擋住了他。
車上下來一個人,他定睛一看,竟是何曉初。
這天一大早,肖勝春吃了何曉初做的面,很高興。還有為了彌補昨晚的愧疚及降低何曉初的防備,他主動提出送她來上班。
何曉初也沒拒絕,或許夫妻之間真不該那麽客氣的。
別人妻子要求丈夫都是天經地義,這許多年來,她就是太自立了,只要求自己對他做什麽,卻不要求他對自己做。
她下了車,繞了一圈,走到肖勝春這邊,肖勝春打下了車窗。
“小心點啊!”她說。
肖勝春卻忽然伸出胳膊,把她摟過來,在唇上吻了一下。
“要想我!”
這一幕,刺到了杜明凱。他也不知出于什麽心理,按了喇叭。
“快走吧,擋住後面的車了。”何曉初紅着臉,輕柔地說,這才回頭看。
當看到後面的車是杜明凱的車時,她真是不自然極了。
肖勝春并沒注意到這些,只是把車往前動了動讓出位置,讓杜明凱過去了。
“走吧!路上小心!”何曉初又說了一遍。
“要遲到了,我進去了。”她加快了步伐,不想等一下又像上次那樣和杜明凱一起乘電梯到辦公室。
她現在就是要盡量避開和他單獨相處。
肖勝春現在多好啊,還心疼她出差累,又來送她上班,可不能再……
杜明凱把車停好,卻不急着進去,在車上抽了幾根煙,調整好情緒才下車。
他是踩着上班的點到的,到的時候何曉初已經在組織大家開部門早會了。
“大家歡迎我們的業務經理杜明凱!今天開始,他轉正了。”何曉初熱情地說。
部門十來個人都很配合地鼓掌歡迎,杜明凱的确挺受歡迎的。
“在他的努力下,西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