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11)
在這裏幹什麽?和一個即将成為別人男人的男的坐在這裏談笑容,談嘴唇,還談他是不是男人之類的暧昧話題。我這不是在犯罪嗎?
羞恥感迅速覺醒,還有就是對杜明凱的防範也有擡頭之勢。
看來,他又是想引誘我了吧。他總是這樣,那些次,說着說着他就找理由把我抱過去親。
然後我還反抗不了,心裏還喜歡,我這不是犯賤嗎我!不行,不能這樣,我該走了,我真的必須得走了。
她這樣想着,卻好像沾在凳子上不能移開一樣。為什麽想要離開他,還沒等真的離開,就已經舍不得了呢?
“好了,我真不能聽你在這裏鬼話連篇了,我得回去了。再晚,我媽會擔心我的。”何曉初還是下了決心又一次站起來。
終究要分開的,杜明凱心裏也清楚。
是不是有過這樣的閑聊,親過一次她的小手,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呢?
他以為足夠了的,可是卻覺得還遠遠不夠。他想要什麽,他自己都有些不清楚了。或許,他還是想要她,想和她親密共度。
但是他也知道不該那麽做,于是她在說走之時,他就天人交戰着。
一個杜明凱說,明天你就沒有機會愛她了,難道今晚還不要再愛一次才分開嗎?她是一個多麽驕傲的人,也許她寧願接受你是無奈才和她分開,也不願意接受你是騙了她的真心呢?
杜明凱,去,上前留她,跟她說其實你愛她。
另一個杜明凱卻又說,既然給不了她永遠,現在就該潇灑放手。就是今天再親熱,一個晚上不停親熱,終究也不能在一起,還不是為日後徒增傷感嗎?
讓她走吧,祝福她過的好,讓她走。
他這樣猶豫着,沒有開口,何曉初就真的向門外走去。
其實她還是停留了一下的,她想,他會不會開口留呢?要是他留,她該怎麽辦?是跟他走?還是罵他,說他總是這樣始亂終棄呢?
131 你是我的
131 你是我的
他并沒有留,她有點惆悵,有些許的失落。
好像今晚分開了,就再也見不到他了一樣,心裏壓抑的很。
杜明凱一看,她已經推開門出去了,他這才着急,心像被忽然掏空了一樣。
他接受不了她走,他不許她離開,他要追上她,讓她留下。他想,如果有可能他要留她一輩子,讓她永遠不準離開自己身邊半步。
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今晚,可以和她共度,可以告訴她,他愛她!
“等一下!”他追出了門,叫住她。
何曉初停下腳步,掩飾着自己微微的悸動回身。
“還有事嗎?”
“有,我送你!”他說。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她還以為他要留自己,原來只是要送她回家而已。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回去,我答應過何素新的,必須把你送回去。”他執拗地說着,已經來拉她的手。
何曉初躲開了他的碰觸,她始終是怕他的,怕自己洩露對他的感情。
“我又不會告訴他你沒送我,何況我哪天上下班不是自己一個人來一個人去的呢?沒事的,你明天還有大事要辦,趕快回去吧。早點睡,養足精神……幹什麽?!”她說着說着,已被他忽然擁抱進懷裏。
“噓,什麽也別說,讓我再抱你一次!”他閉上眼,感受她在懷裏的充實。
可惜那充實只維持了幾秒鐘,她卻已經靈巧地閃身鑽了出去。
“不行!你以後再不可以這樣!這樣很過分,我很讨厭。”她言不由衷地說。
“真讨厭嗎?”他借着酒吧外暗暗的路燈光又一次定定地看她,問她,而她也回看着他。
街上沒有什麽人在來往,此時已經将近夜裏十一點了,很安靜。
春天來了以後空氣濕潤氣候宜人,他們站在心曠神怡的大街互相凝視了很久。
何曉初幾乎要認為他是喜歡自己的了,可是也只是幾乎,她還清醒着。
一個眼神說明不了什麽,他這樣看着自己也不是一次兩次。便是兩個人親熱了,他也照樣拍拍屁股走人,何況他這樣瞅着她,其實什麽也不能代表。
何曉初,你還能再傻嗎?你一個三十歲的女人就這樣被一個二十四歲的小男人攥在手心裏,耍弄。他說來就來,說喜歡就喜歡,說親你,說抱你,什麽時候争取過你的同意?
你不過是一個他引誘着,在空虛時候尋樂的一個女人罷了。別當真,別以為他對你是愛情。
“真的很讨厭!我們是親戚,所以你別讓我厭惡你。我該走了,真的不要你送,自己找的到回家的路。”
她說完,轉過身去,自己都覺得落寞。
自從和肖勝春徹底決裂以後,她心中就住進了杜明凱啊,他是她情感的寄托。無論她願意還是不願意,他已經走近了她,趕不走。她也想忘記,卻是那麽難。
明天,他是別人的新郎,似乎以後想起他來都是一種罪惡吧。
她的背影很嬌小,在他眼中無比瘦弱,肩膀一聳一聳,讓他産生了她在哭的錯覺。
“曉初!”他低喚了一聲,大步奔向她,再次從背後摟住她。
“曉初!初寶貝兒!我想你!”他低沉地說,有滾熱的氣息缭繞上何曉初的脖頸,有點麻癢,更多的卻是震顫。、
“你……放開我!”半晌,她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不放,我永遠不放!”他低吼着,任性地吼叫,明知這是不可能,卻還是想傾訴。
“為什麽?”永遠兩個字刺痛了何曉初,她終是哭了。
“為什麽上一次也說了永遠,還是走了?你到底想要騙我到什麽時候?明天你都要結婚了,卻還要對我這樣,你不覺得可笑嗎?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我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嗎?杜明凱,你真是過分!你太過分了。”思念崩塌了,控制不了了。
她哭着,控訴他所有的罪行。她連這哭也是壓抑的,沉悶的,只是低聲地啜泣,哭的杜明凱的心都快碎了。
“曉初,寶貝兒,初寶貝兒!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一邊說着,一邊搬過她的頭。
他想安慰她,想讓她別哭別難受。
他哆嗦着嘴唇吻上了她,他們的唇一貼在一起就産生了無窮的電波,把兩人緊緊黏在一起。
幾乎是互相啃咬,吸允着,拼盡全力。
吻了很久很久,直到何曉初覺得都快缺氧了,頭眩暈的厲害,他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她。
她垂順的長發已經被他揉的淩亂,有微風吹來飄起幾縷發絲,讓她看起來像妖精一樣迷人。
他們各自平息着自己的呼吸,自己異常的心跳,看着對方。
“這回我可以走了嗎?”她又一次清醒,又一次惱恨自己沒有掙脫他的情網。
他可真是個厲害角色,她都夠矜持,夠沉穩了,都逃不開他的引誘。他到底是怎麽做到讓一個女人想要發瘋似的跟他在一起的?
他不允許她再躲避這份感情,哪怕明天就要毀滅,他今天也要燃燒。
“不可以,今晚你哪裏也不準去,陪我到天亮!”他霸道地宣布。
“妄想!”她惡狠狠地從牙縫擠出這兩個字,就不再看他。
她恨他那份篤定,他憑什麽認為自己會跟他在一起?
陪一個晚上,意味着什麽?她怎麽可以再和他糾纏,然後再用一大段時間來忘記他嗎?
再不要那樣,再不要半夜的時候想一個也許根本就想不起你來的人。
路邊有輛的士經過,何曉初招了招手,師傅很精準地把車停在她面前。
“再見!”何曉初說着,伸手去拉車門。
杜明凱卻先她一步拉開了車門:“師傅,謝謝你,我們不走!”
“誰說我不走!”何曉初皺了皺眉,想上車,卻被杜明凱拉開了。
“神經!”的士司機嘟囔了一句,一腳踩了油門,車箭一般開走了。
何曉初氣憤地看着杜明凱,吼了他一句,幾乎是有生以來發的最大的脾氣了。
“你到底要幹什麽?你簡直就是個混蛋!流氓!”
她的氣卻讓杜明凱笑了,笑完以後又開始誘惑她。
“沒錯啊,我就是流氓,今天我就要對你做流氓才能做的事。你說,是讓我在這裏做,還是讓我把你帶到某間房子裏做?”
“做夢!”她剛剛叫了那一句以後,心裏好受了一點,又罵了他一句,她繼續等待下一輛的士。
杜明凱不給她再攔的士的機會了,他已經上來攔腰把她抱離地面,還順手把她扔在他肩膀上了。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他扛着她大步走,她卻不依不撓地捶打他。
杜明凱無視她的小拳頭,他照走不誤。他要找個地方好好和她談談,告訴她,他的無奈。
沒走都遠,就到了他車前,他才把她放下來,開車門。
何曉初卻已經倔強地掙脫他的手跑開了,她怕,她不想再淪落。
可惜杜明凱不打算再放過了,他又把她抓回來,打開車門,硬把她塞進副駕駛。
“你老實一點,要不然我就在這裏把你給……”
“你敢!我不會報警嗎?”她冷着臉說。
“要試試我敢不敢嗎?”他說着,已經擠進來,把副駕駛的座位倏然打下去,人就壓上了她的身。
“報警就現在報,手機給你!”他一邊壓着她,卻不親她,而是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來放在她手上。
“你……”何曉初氣結了,她算敗給了他。
“不舍得?”他彎起唇笑着問。
“我只是怕被當成神經病,這又沒發生什麽,警察才不會吃飽了撐的管這個呢。”她轉開臉,小聲說。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得做出一點什麽來,他才管?那我得成全你!”他一邊說,這回不客氣地親吻她了。
他的吻沾上她露出來的脖子,在上面流連良久,而後,他的手也開始不耐地揉搓她。
他壓在她身上,車門沒關,他的腳還有大半截在門外。
她怕了,這樣像話嗎?要是有人經過,還不羞死。
“你起來!起來!”她急了,嬌吼着。
杜明凱本來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讓她就範,也沒想真在車裏把她怎麽着。
誰知這樣一親她,他就有些情難自控了。
“我們來嘗試一下車震也不錯啊!”他假意嬉笑着,卻起了身,狼狽的何曉初忙整理被他剛剛剝開的外套。
“你老實點,我只是想和你聊聊,跟我走吧。”他說,又幫她把座位打起來,讓她坐好,還幫她綁上安全帶。
他到了駕駛室這邊,上車,發動。
何曉初後來想那時自己一定是被他給下了藥,什麽都聽他的。她不該跟他走的,明知會發生什麽,還是不能控制自己,還是沒有反對,讓他帶領。
也許是給自己這段情一個交代吧,她想知道他還有什麽好說的。
杜明凱開着車,後面沒再說什麽就是一路狂飙着,帶她往他那間城郊住宅行駛。
何曉初打下車窗,讓春風吹着,發絲飄動,他覺得她美極了。
走了一段路,她終于認出來了,知道他要去哪裏。
如果她猜的沒錯,那裏該是他的婚房吧。
“為什麽帶我去那裏?那間房子肯定不是你朋友的,就是你的,對嗎?”她問。
“恩!”他輕哼了一聲。
“你不是想要帶我去你的婚房吧?那樣不好,對你太太太不尊重了。”她說。
“只是帶朋友去坐坐聊聊天,怎麽就不尊重了?除非,你想做點別的。”他輕笑,說的她臉通紅的。
何曉初就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了,這不是自己暗示人家有所期待嗎?
難怪他要笑話自己了,真是太不自重了。
“停車,我要回家,誰說了要和你一起去了。”她惱羞成怒了。
“想做點什麽讓你局促不安嗎?我比你還想,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每天都想着和你這樣做,每晚都想,做夢都夢見過,我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他心情極好地說,不僅沒停車,還開的更快了。
“你……你是你,我是我。你無恥是你的事,我可不能和你一樣。”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了。
算了算了,什麽也不說了。
既然來了,就做好了做些什麽的思想準備了。
對她來說,這也算是一個完美的完結吧。她現在也無需為誰守身,肖勝春在她心中早已經是離了婚的前夫了。
“曉初,你喜歡我怎樣稱呼你?”他忽然問。
何曉初這才想到,他已經在沒經過她的同意下就叫了她了。
“曉初”他總是這樣叫,還有時叫“初寶貝兒”。沒有人這樣叫她的,連家人也都叫她曉初或者是曉初。
每次一聽他這樣叫,她心中總會有種親切有種暖意,還有會心動。
“我喜歡你叫我何經理,或者叫我曉初姐。”她淡淡地,言不由衷地回答。
杜明凱卻笑了,他喜歡她躲避的樣子,很是可愛,帶着幾分的嬌羞。
“上次那個吊墜,你沒扔掉啊,就知道你舍不得。”他得意地說,想起這件事,他心裏就高興。
“我……我只是覺得五十塊錢一個買的,要是扔了可惜了。所以我就想把那個還給你,剛好你愛人喜歡,所以我就想送給她,你幹嘛攔着?”何曉初這樣說,終于扳回了一句。
“她還不是我愛人!”杜明凱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雖然陳瑤也提了,他媽媽也說了讓他們早點去領證。可一到真要去領,他就不願意。
“何況,那東西本身就不是送給她的,為什麽要給她。”他有點生氣了,說話悶聲悶氣的。
他生氣時說的話卻讓她心裏甜絲絲的。
無論怎樣,她都希望在他心裏,自己是特別的。誰會願意自己是別人的玩物呢?哪個女人不希望情人對自己無法自拔,真心相愛的呢?
兩人就這樣一會兒嚴肅,一會兒又甜蜜無比地鬥着嘴,時間卻過的特別快,一會兒就到了他的住處。
杜明凱把車停好,何曉初又有點後悔了,覺得自己這樣還真是太不矜持了。
“我想,我真的應該回家,否則我媽媽該擔心了。”她又說。
就在今晚之前,她每次想起杜明凱,都決定永遠都不理他。甚至手都不可以被他碰一下,誰知道今晚不僅被他拉了手,還親了,抱了,更誇張的是,還跟他回家了。
“要是真怕她擔心,就打電話回去告訴她你回家。我不會放你回去的,今晚你是我的。”他依然霸道地說。
何曉初投降了,撥了母親的電話。
要在平時她也不會這麽晚打電話回去,她母親平時睡的早。這晚則不同,明天是他弟弟結婚,依照她對母親的了解,她一個晚上都睡不着的。
“媽,勝春等一下來接我,我回家去睡,您也早點睡啊。”她說。
“啊,好,明天早點過來!”
“恩!”何曉初答應着挂了電話。
“媽,是我姐?”何素新問。
“是啊,她說肖勝春去接她,她回家去住了。”
“是嗎?”何素新說着,心裏卻很納悶。她竟然和杜明凱談到這麽晚?杜明凱說了要送她的,怎麽又說肖勝春來接呢?
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又說不上哪裏不對。
“走吧!”這邊,杜明凱彎身抱起了何曉初。
“放我下來!”她還想反抗,還想着能不能逃跑啊,他卻不放開了。
“不放,放了你會跑,今晚你是我的!”他又強調了一遍,抱她進大門,進電梯,一直抱着,直到到了房門口。
都到了這裏了,再也不可能走,何曉初也不矯情了,等着他開門。
趁他開門的時間,她看了看,門上并沒有喜字,有點奇怪。
門開了,他彎腰去鞋櫃裏取了兩雙拖鞋,自己和她都換上。
她再看了看整間房,都沒有任何要做新房的跡象,原來這裏不是他要結婚的地方。
“這裏不是新房?你結婚住哪裏?”她問。
“今晚別提結婚的事!”他悶悶地說。
“我們今晚好好喝一杯,一醉方休!”
上次他買的紅酒是為了治療她被背叛的創傷的,還沒用上呢。
他取出酒,洗了兩個杯子,拉着她的手去天臺,點亮了上面所有的燈。
“又喝?你都成了酒鬼了!”她笑着說,卻也想着醉一醉。
或許醉了就會忘記這個男人要結婚的事。也只有醉了,她才能放開自己自私地占他一個晚上,而不用有愧疚。
她現在覺得自己簡直就像那個破壞她家庭的蘇晴晴一樣可惡,也許比她還可惡,還無恥。
很奇怪,她并不恨那個女人。始終她覺得錯在肖勝春,就是人家女孩子再怎麽引誘,他要是沒感覺,也不會發生那些事的。
趁她發呆之際,杜明凱已經倒好了酒,塞到她手上。
“喝!幹什麽不喝?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幹!”他豪爽地說。
“幹!”她也豪情萬丈,碰了一下杯,一飲而盡。
“你看,今晚的星星多亮,這是特意為我們兩個人在亮的。”他輕聲說。
“你喝多了!”她笑他。
“喝多了嗎?我覺得沒多,我還可以跳舞呢,不信你看!”他說着,就輕輕哼着曲子轉動腳步。
他那哪裏是跳舞,姿勢很滑稽,逗的何曉初不由得開懷大笑。
“來,我們一起跳!”杜明凱說着,伸手來拉何曉初。
“我才不跟你一起瘋呢!”她笑着,卻甩開他的手。
“瘋,幹嘛不瘋!過來!”她被他拉進了懷抱裏,摟住,然後他開始很認真地跳舞。
132難舍難分
132難舍難分
“無論春天有多麽遠,我亦心坦然……”他輕輕哼着一首悠揚的歌,歌名叫《今生共相伴》,兩人附和着他的清唱,有節奏地跳起來。
此時已近淩晨,在漫天星光下,屋頂周圍的白熾燈閃爍着光芒,一對心中深愛着的男女在翩翩起舞。
有繁星見證他們愛情的美好,有彎月在悄悄微笑。
杜明凱并不唱其他的歌,一直哼着同一首,何曉初喜歡聽他這樣唱。盡管他的歌聲沒有多動聽,但是她能聽出來,他是用心在唱。
這是他們兩人的一個美夢,夢想着今生共相伴。
夢的美在于不能實現,他們幾乎是帶着絕望的心情在跳着。
“要記得,無論任何時候如果我唱起這首歌,都是為你一個人唱的,好嗎?”他貼在她耳畔輕聲說。
“好!”她輕聲答應着,淚已經無聲無息地滑下。
“我再唱一遍給你聽?你喜歡聽嗎?”他很認真地問。
“好,喜歡!”
于是他又唱了一遍,兩人已經完全貼在一起跳着,她的淚也越流越多。
他們都知道,這或許就是今生最後一次擁抱,唯一的一次共舞,豈能不傷感?
唱完了,他們停住了晃動,他卻沒有松開自己的雙臂。
“讓我好好抱抱你吧!”他嘆息着,把她摟的更緊,直到聽到她微微的哽咽聲,他才松開了手臂。
捧起她已經梨花帶淚的臉,他深深地凝視她,溫柔地開口。
“曉初!我愛你!”
何曉初也憂傷地回看他,她只知道明天他就是別人的新郎,如何還能相信他這句愛語。
但是他的眼神又不容她不信,那眼神深情,火熱,赤誠,讓人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你愛我嗎?”他問。
“我……”她不知道,不知道對他算愛還是不算。
“說吧,若是愛我就說,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他誘哄地說。
何曉初很想說,是的,我愛你,可她說不出來。
她不說,他有些失望,但見她一臉的淚,他知道她還是愛自己。
他低下頭輕輕吻上她的淚滴,一顆一顆吸進自己口中。淚水鹹澀的,是為他流的淚,他很珍惜。
從她的兩頰吻起順着她流淚的方向,他一點點吻下去,她的小臉有點涼。
“冷嗎?”他問。
何曉初輕輕搖了搖頭。
“那我們再看一會兒星星?”他說。
她點了點頭,和他一起看向天空。
他重新把她摟在懷裏,他們久久地擁抱着,看星光閃爍。
“以後會想我嗎?”他在她頭頂上問。
她在他懷裏搖頭,她沒有資格想他,不可以想他,她一定會學會忘記。
他覺得不該自私地希望她會永遠記住自己,可他就是希望。
“我要你想我,像我會想你一樣,永遠都不可以忘記我!記住我!”他說着低下頭,狠狠親上她的嘴唇。
她卻猛然推開了他。
“我就要忘記你,你憑什麽要我記住你?天亮你就結婚了,為什麽還要讓我記住你?你混蛋!”
“我就混蛋!”他霸道地說,堅定地擡起她的下巴,吻上去。
這個吻狂妄,熱切,帶着素日的相思,一發不可收拾。
她開始還推他,推着推着就順了他的意,慢慢配合起來。
越吻越熱,他手開始在她身上游走,雖然隔着衣服似乎也能讓他們安慰。
他彎身把她抱起來,還不舍得似的深吻了很久才邁步下樓梯,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室內。
她又一次躺在這張他們曾經恩愛過的床上了,頭發鋪開在床上,她整個人看起來實在太美了。
他柔情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撲上她的身,從一個謙謙君子瞬間變成了餓極了的狼。
吻她,很細致很耐心地吻。
他要記住她每一寸肌膚,記住她這時的表情,記住她的一切。
何曉初的臉紅撲撲的,因為和他還是第二次,免不了羞澀。
他就喜歡看她這副嬌羞的樣子,讓他心跳的厲害。他抓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讓她摸。
“看吧,他為你跳成什麽樣了?你真是要害死我!”
“你知道嗎?這棟房子,我永遠都不會讓別的女人進來,哪怕是進來看一下也不行。這裏是我們的婚房,在我心裏是這樣。何曉初,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他一遍一遍地訴說着愛,深情款款地看她。
她又哭了,仿佛一碰見他,她淚腺就特別發達。
“不準你說愛我,我不想聽,我不相信!為什麽愛我卻去娶別人?難道就因為我老了?還是因為我有了小孩,所以……所以你還是覺得我配不上你是嗎?”她幾乎是叫着說出這一段話的,這困擾在她心裏已經太久了,久到仿佛已經折磨了她一輩子。
“傻!你就是世界上最傻的女人,難道我對你的心你還感覺不到嗎?竟然會說自己配不上我,怎麽那麽傻?”他又好氣又好笑,不知道這女人怎麽會那麽笨,他愛她那麽明顯,她竟然不知道。
“我是傻,明明知道你對我不是真心的,還跟你來。我瞧不起我自己,我恨你!”何曉初越說越傷心了,淚滾滾而下。
他卻沒猜到,她會這麽傷心。原來自己不解釋的态度已經讓她難受了,他心疼她的眼淚。
“對不起!寶貝兒,對不起!我對你是真心的,誰說不是真心的了?我愛你!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愛你!”
“我不信!”
“那我證明給你看!”
“別……別……這樣……”她實在太舒服了,輕哼着讓他放過自己。
她越說,他親吻的越起勁。
他自己也燥熱起來,火燒火燎的,恨不得立即降降溫。
可他不想這麽快就進入主題,他想要一點點地讓她融化,讓她得到一生中最美妙的一次體驗。
“我愛你……”他喃喃地說完,依然吻她。
她說不出那有多折磨,仿佛他已經鑽進了她的心一樣,癢到了幾點,也舒适到了極致。
“求你……”她爽快的已經不知道該怎樣了,只有一聲接一聲地說求你。
“求我幹什麽?”他停止了嬉戲,嘶啞着聲音問她。
他一停,她便沒有那麽迫切了,紅着臉,不說。
“想不想我?”他換了個問法。
見她還是不回應,他繼續親,親到她叫着:“想你!想你!想你了……”為止。
也不知道這樣折騰了多久,她才和他一起飛上了雲端。
生怕她受涼,他拉過被子把她蓋好,然後摟住。
兩人很久才平息了自己的呼吸,什麽也不說,只是感覺對方在身邊。
他們誰也睡不着,因為天亮就要分開,誰也舍不得睡着。
“感覺到我愛你了嗎?”他問。
“沒有!”她說。
“這還不夠愛你?我已經全力以赴了,你還想怎麽樣?”
“這只能說明你對我有欲念,不能說明有愛。”激情過後,她平靜了。雖然還是舍不得離開他,她卻還是覺得他并不真心愛自己。
“愛和欲是不能分開的,我因為愛你才會對你有欲望,你明白嗎?”他捧着她的臉,看着她的眼,認真地說。
“男人的愛和欲不都是可以分開的嗎?有多少男人都是這樣說的,我不愛她,我就是逢場作戲。”肖勝春不也是這樣說的嗎?
誰會相信男人有愛才有性,都是反過來的,否則賣身行業也不會屢禁不止了。
“我不知道別的男人是什麽樣,不敢判斷,但我不是那種人。我不愛的女人,我就是做不了親熱的事,勉強不了我自己。對我來說,性是神聖的,就該跟自己最愛的女人做。”
“那你愛她嗎?”他的話已經有些打動了她,只是她還是不明白,他既然愛自己,那又為何娶陳瑤呢?
“不愛!”他回答的很幹脆。
“不愛,為什麽還要娶她?你覺得我就這麽好糊弄,會相信你的鬼話?上次你跟我說你和她分手了,結果呢?結果還不到一個月時間就又宣布訂婚了,是不是?”尤其讓她不能諒解的就是在剛和她承諾過,他就走了。
“既然你非要知道,我就都告訴你。上次我們的确是分手了,後來她母親生病,絕症,沒有好的可能了。她母親只有一個願望,希望看到她有個歸宿。她求我幫她的忙,我雖然不愛她,卻也不忍心看着她有難不幫。我們假裝還在談戀愛見了她父母,可她父母竟然看出來我們是僞裝的。為了讓他們能真信,那晚我就留在她家裏住。晚上她哭着說讓我陪她喝一杯,我看她那麽傷心,就陪她喝了。我以為是桂花醇沒事,誰知道那酒竟然後勁很足,我喝多了。暈暈沉沉的我就感覺你在我身邊,真的是你,可是醒來時,卻是她在。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她是第一次,而且她母親就要過世了,你說我可以不為她負責任嗎?曉初,你知道我多痛苦嗎?我真的愛你,我只愛你!從那天以後我們就決定結婚了,她也多次有過那方面的表示,可我真的沒辦法和她親熱。我每天晚上仍然在想着你,我忘不了你。你相信我嗎?”
他說完,看着她,想知道她到底會不會信。
她看出了他的難受,原來是這樣,她不能再怪他了。也許這就是造化弄人,他也不是自願的。
她相信他說的,因為她的第一次就是在迷迷糊糊的時候沒的。想必他也一樣,本來就不能喝酒。
“我信!”她說了兩個字以後苦笑了。
“可是信又能怎樣?我們注定不能在一起了!你還是忘了我吧,我不想一直留在你心裏影響你以後的生活。既然要娶她就好好對她吧,她也是因為愛你才會在你喝酒以後還願意和你……”
“我知道,我會對她好的。不過,你放心,我會為你守身的。”他鄭重地向她承諾。
“不!不要!”何曉初覺得他的承諾太沉重,何況他現在還年輕,對身體的需求是很旺盛的年紀,這樣做不是不人道嗎?
“難道我跟她親熱,你不會吃醋嗎?”杜明凱覺得他的內心是不願意她和別人親熱的,同樣她肯定也不願意自己跟別人在一起,因為愛情該是專一的。
“會!”這一點她不能否認,想到他會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哪怕只是牽個手,她心裏也不是滋味。
“那不就結了,你吃醋,我就不碰她。”
“我會吃醋,但是我寧願吃醋,也不願意你對她這樣不人道。相信我,我知道被冷落的感覺。對一個女人來說受到丈夫的冷落,不光是身體上空虛寂寞,自信心也會受到打擊。那種苦說不出,沒有地方可說,就只能放在心裏忍着。我不希望因為我讓另一個女人受這種苦。答應我,跟她在一起就好好的,既然娶了她就把她當你真正的妻子。忘記我吧,我會忘了你。”
“初寶貝兒,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善良的人,我愛你!”他嘆息着,緊緊把她摟住。
“答應我啊,忘記我,連做夢都不要夢見我。”想着當時肖勝春在夢裏和另一個女人親熱,她現在也無法釋懷。
太悲哀太難受了,她不想讓那個叫陳瑤的女人也這樣。
“傻,我能控制得了白天不想你,我可控制不了晚上,做夢更控制不了。把我當神仙了?我會會好好對待她就是了。”
“喂,你真是好過分啊!”他忽然說,弄得何曉初很疑惑地看着他。
“怎麽了?”
“你說怎麽了?總在我面前提別人,過來,我得罰你!”
“你別這樣,讨厭,你是惡狼啊?”
“答對了,就是惡狼!”
這一次,他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