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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15)

身,哆嗦着手指,指着她,半天說不出後面的話。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說你到底是什麽居心?是不是你害了我兒子?還不告訴我,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前段時間,你就鬧騰着要離婚。好啊,婚沒離成,就害他?你怎麽這麽狠?我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來!”

她罵着罵着,一口氣差點上不來,臉煞白,何曉初忙上前扶住她。

“媽!您別這樣!您冷靜點,別動氣!勝春他只是意外……”現在已經夠亂的了,她可不想婆婆再有什麽事。

肖勝蓮一雙憤怒的眼,也像一把刀一樣劃上她的臉,她接了何曉初的話。

“你敢說我哥不是因為你才這樣的嗎?他要不是為了救你,能這樣?你說你,怎麽走路就不看路,這麽大人了,還要讓人家提醒你怎麽走路嗎?我哥就是太傻,人家都要跟他離婚了,他還舍出命來撲上去。”肖勝蓮一邊說着,想起當時的場面,又激動的哭起來。

何曉初心想,肖勝蓮還真是小,她怎麽就不知道,這樣她自己母親怎麽受得了。

她肯定會更生氣啊,這不是添亂嗎?

果然李華珍一聽,更氣了,都想上來打她了。

“掃把星!就是你弄的,你公公好好的,說沒就沒。害他一個還不夠,還要害我兒子。我們家也不知道是哪一輩子欠了你的!”

137 突破

137 突破

何曉初任她們說自己,因為肖勝春舍命相救,她不可以在他昏迷時再和他母親妹妹争執,讓他不安心。

好在肖勝蓮和母親雖然生何曉初的氣,到底肖勝春是她們家人,都還和何曉初一起照顧着他。

每天,何曉初在肖勝春的床邊,說他們以前的事。

把能想到的都說了,說完又說一遍。妮妮每天放學,也被何素新送過來,在肖勝春耳邊叫爸爸,呼喚着。

李華珍,肖勝蓮也輪番在他身邊和他說話,奈何衆人再努力,他就像鐵了心似的,不肯醒來。

偶爾杜明凱還是會發個信息問何曉初的情況,她總是回複很好,不用擔心,千篇一律。

每次這樣的短信都能起到幾天的安撫作用,讓他覺得,她确實還過得去。

只是過幾天,他的擔心重又擡頭,就又發,她再回,如此反複。

肖勝春所有的外傷都處理完了,依然沒有蘇醒跡象,院方便建議他出院。

實在是留在醫院裏也沒有任何幫助,醫生說如果他有反應,就再送進醫院,否則住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

何曉初反複地跟醫生說,應該留在醫院裏,否則怕對他不好。

醫生不得不告訴她實情,說肖勝春可能會永遠都是這樣,就是大家所說的植物人。留在醫院,只是徒勞地花費高額費用而已。

肖勝春何曉初工資雖然穩定卻都不高,屬于工薪家庭,還要養妮妮,養父母。

就是肖勝蓮讀書的錢,也是何曉初出的,自然積蓄不多。

幾乎是帶着絕望的心情,何曉初和家人一起,在何素新的幫忙下把肖勝春接出了院,在家裏安頓下來。

植物人,有些一直到死都沒有辦法醒來,有些要沉睡十年,當然也有醒的快的。

何曉初感覺很是沉重,每當看見他靜靜的一動不動,連眼皮都看不到跳動,她就會沉在深深的恐懼裏。

要是他永遠都醒不來,她會永遠活在自責裏。

他的母親年紀大了,也會每天活在傷心中。為了讓他早日醒來,她便每天和他說更多的話,給他放音樂。

甚至,連他最喜歡看的三級片,她都放了,依然沒有反應。

何曉初實在沒辦法了,這天,她在快要下班的時候到了肖勝春單位,想求蘇晴晴幫忙。

蘇晴晴不知道她是來找自己的,遠遠地看見她就繞路。見到她,蘇晴晴多少還是覺得尴尬。若說她沒有一點羞恥心,沒一點覺得對不住她,那也不對。

何曉初卻追上了她,口中叫着。

“蘇晴晴!”

“你找我?”她只有停下來,問。

“是,方便單獨說幾句話嗎?”

蘇晴晴不知道她要說什麽,不過還是同意了她的話。

兩人到了沒人的地方,何曉初開門見山。

“蘇晴晴,今天來是想請你幫我個忙。上次你去看肖勝春,也看見了,他一直昏迷着。我試了很多方法,他還是醒不了。我想,或許你能夠叫醒她,所以來求你去和她說些話。”

蘇晴晴聽她說明來意,心裏有些難受。

從內心來講,她是想幫她這個忙的。即使她以後再不想和肖勝春有什麽瓜葛,她也還是不願意曾經的戀人,永遠像個活死人一樣不醒過來。

只是上次她已經因為肖勝春的事,和蘇浩吵過一架了。

怕這次去,他還跟自己過不去。

思來想去,覺得蘇浩的不愉快肯定也是暫時的,與肖勝春比起來,他生點氣就讓他生吧。

如果他是個大度的人,自然會有理解的時候。

看她猶豫了,何曉初再次開口。

“我真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你就看在……我女兒還小,需要爸爸。求你幫我這個忙,哪怕讓我給你報酬都行。”

蘇晴晴被何曉初感動了,她想沒有哪個妻子可以這樣平靜地面對小三吧。

若不是對肖勝春感情深厚,她如何能做到來求自己。

“好吧,我現在就去試試看。不過,我還是想說。其實我去也不會起到什麽作用,他心裏愛的,始終是你。”說完,她嘆息了一聲。

以前肖勝春這樣說,何曉初或許不會信。現在這話是從情敵口中說出來的,可信度就高了。

想着,肖勝春一直是愛自己的,結果前段時間她還給了他那麽多冷臉。

要是知道他甚至能為自己死,她也許早就原諒他了。

若是早原諒了,他許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呢。真是造化弄人,絲毫由不得人。

蘇晴晴和何曉初來到張家,給李華珍和肖勝蓮介紹了一下,就說是肖勝春同事,來看他的。

她們也沒往別的地方想,倒還熱情地招呼了蘇晴晴,是以蘇晴晴對她們印象都還不錯。

來到肖勝春和何曉初的卧室,見肖勝春還是那麽直挺地躺着,和上次看見,并沒什麽不同。

“勝春,我把蘇晴晴給你帶來了。你會不會很想見她?那你就跟她聊聊吧。要是你真的喜歡她,真的高興見到她,你就醒來。啊!”何曉初俯下身,跟肖勝春說,說完,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蘇晴晴,晚上在這裏吃飯,你和他說說話,我去準備飯。”

“我……該說什麽?”蘇晴晴想着等一下要單獨和肖勝春說話,竟然有點緊張。

“說說單位的事,說一下以前的事。什麽能讓他最受刺激,最有感覺,就說什麽。”

何曉初說完,帶上了卧室的門。那一剎那,她心裏還是有些吃味,随即又想象着肖勝春忽然醒來的樣子,就釋懷了。

只要他能醒來,和舊情人說說話,有什麽要緊呢?

“哥!”蘇晴晴輕聲呼喚一聲,淚不自覺地就冒出來了。

她輕握住他的手,發現自己還是很想念他的。

這個男人,這個混蛋,他上次竟然那麽不堪。她一顆心都給了他,他說走就走,真夠狠心的了。

她的眼淚吧嗒吧嗒地一滴滴落在他手背上,她也渴望着,自己的眼淚能讓他醒來。

誰知,他還是一點反應也無。

“哥,這些天你有沒有想過我?”她輕聲說,把他的大手貼上自己的臉。

那手,是溫溫的,有溫度,可卻沒有活力。

她這樣說着,心也異常起來,覺得好像他在摸着自己一樣,當然這完全是想象。

“肖勝春啊肖勝春,你拿走了別人的第一次,就這樣跑了?不負責任?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差勁的男人。可是很奇怪我還是喜歡你,有時候還是會想你。你知道嗎?我和蘇浩談戀愛了,我和他住在一起了,我要忘了你。我忘記你,你會不會後悔?要是你後悔可沒有藥可以吃啊,我不會給你重新和好的機會的。蘇浩他比你強,他對我比你好。我真希望是先和他在一起,那樣我就不會這麽傷心了。你摸,我的心,就是在你昏迷的時候,我都會為你心跳加快。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下賤?你也下賤,我對你這麽好,你都不死心塌地愛我。你跟我在一起就是圖我的身體,當我不知道嗎?可有什麽辦法呢,我還是喜歡你啊……”

蘇晴晴反複地說着,拉着他的手又放在胸口,胸腔內的髒器正跳的歡着呢。

他卻感覺不到,眼皮也不動一下。

這下,蘇晴晴真正理解到何曉初為什麽會去找她了。

面對這樣一個毫無反應的人,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像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任何波瀾。

是誰,都會失去耐心的吧。虧何曉初剛剛和他說話,還像他醒着一樣。她想,若是換做是她,或許沒有她的耐心吧。

她把這幾個月來,對他想說的所有的話都和他說了,他也還是沒有反應。

何曉初一邊做晚飯,一邊有些心不在焉。她心中有着強烈的期待,希望蘇晴晴能給肖勝春帶來奇跡。

她不想偷聽他們在說什麽,不過她總是想去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動靜,不想錯過他動的那一瞬間。

是以她忙了一會兒,又悄悄靠近門口聽聽。

門內,出了蘇晴晴一個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低語,便什麽也沒了。

和她跟肖勝春交流一樣,沒有不同。這讓她心裏很失落,又一個希望落空了。

蘇晴晴怕和蘇浩解釋不清楚,索性關了機。也巧這天蘇浩和黑寡婦約好了,到她那裏住,直接給她發了信息說晚上有事要回家,倒沒發現她失蹤。

何曉初找到蘇晴晴在家裏吃飯,加上妮妮,桌子上一共坐了五個女人。

一邊吃着,也都随意聊着。

吃完飯,何曉初還留蘇晴晴,說讓她再和肖勝春聊聊。蘇晴晴覺得說再多也沒用,她覺得肖勝春根本就不會醒來,說了也徒勞,于是就告辭了。

送走了蘇晴晴,何曉初又帶着女兒來和肖勝春說話。

“勝春,為什麽她來,你也不醒?你到底為什麽不醒?醫生說,你現在沒有積血了,可你怎麽就醒不來呢?”

“還在擔心以後不能和我在一起了嗎?別擔心了,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放心。”

“你看,妮妮今天美術比賽拿了第一名呢。你看看,看這幅畫,上面有你,有我,有妮妮。多幸福的一家人啊。只要你醒了,我們就可以很幸福地在一起了。如果你願意,我會陪你看你想看的那種電影……”

因為妮妮在旁邊,她說的很隐晦,她也聽不懂。

“爸爸,你快醒醒吧,這麽久也沒和妮妮說話,妮妮都想你了。”

沒反應,仍然沒反應!

漸漸的,肖勝蓮和李華珍都不太和肖勝春說太多話了。

她們也覺得,他可能沒有蘇醒的可能了。何曉初卻一直沒有放棄,每天她安排固定的時間,說話,給他聽音樂,給他擦身。

擦身的工作最難做,他很重,她又單薄,每次把他翻過來都要累的她出一身的汗。

杜明凱再不放心時,會拐彎抹角地問妹妹,杜柔柔對何曉初這邊的情況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還沒有醒,一直都是植物人。把這些告訴杜明凱,他當然就更不放心。

陳瑤母親病重了,杜明凱和陳瑤一起,沒日沒夜地照顧丈母娘。慢慢的,他雖然心裏想着記挂着何曉初,卻沒有精力管她的事了。

陳瑤的母親在五一過後過世的,那天陽光很好,天氣明媚。

她走時,唯一的心願就是讓陳瑤和杜明凱早點生個寶寶。她緊緊地握了握杜明凱的手,拼盡最後的力氣跟他說。

“杜明凱,瑤瑤就交給你了,好好對她,早點生個……生個……孩子……”說完,便咽了氣。

杜明凱和陳瑤母親相處了一段時間,有些感情,在她面前,他哭了。

一方面是因為感情,一方面是因為愧疚。

他娶了她的女兒,卻沒有給她幸福。這刻,他真覺得自己不是個好丈夫。

陳瑤撲在母親身上大哭,哽咽着,感覺像失去了整個世界一樣。

杜明凱只有默默安慰着,把她攬在懷裏,給她點安全感。

陳臺長早有心理準備,妻子過世,還是悲傷無比。杜明凱就像是一個兒子,前前後後張羅着,給老人辦後事。

陳母入土為安後,陳瑤沒有以前活潑了。以前陳瑤的性格,雖沒有杜柔柔活躍,卻也不算悶。現在,她徹底變得悶了。

悲傷,悲觀,幾乎不願意和誰說話。

就是和杜明凱說話,她都沒有什麽激情。那樣子,看着也讓人心疼。

為了讓她能好一點,杜明凱跟父親告了假,帶她到外面去玩了一趟,也算是補了個蜜月。

不過這蜜月卻不像一般人的蜜月,兩人始終像朋友一樣。陳瑤哀默着,也不主動和杜明凱親熱了。

杜明凱本來就沒有那份心,也不主動和她親熱,兩人處的相安無事,一直到回來。

陳瑤還是沒從悲傷中恢複過來,為了分散她注意力,杜明凱去寵物市場買了一條小狗。

這方法不錯,她有了個寄托,因為不喂,小狗會餓。

她在照顧小狗時,自己慢慢平複着。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陳瑤慢慢從失去母親的悲傷中恢複過來,開始思考她和杜明凱之間的關系。

杜母楊紅櫻為了讓兒媳婦早點高興起來,和杜明凱說好了,讓他們搬回自己家來住。

“睹物思人!”這話是沒錯的。

陳瑤見父親也難受着,不肯離開家。陳臺長也想讓女兒早點離開這個環境,于是自己去旅游,讓他們能後顧無憂地搬出去。

搬到杜明凱家以後,陳瑤怕自己養的小狗弄的家裏髒,婆婆會不高興,把它送人了。

杜明凱好心好意給她買的,她送人也沒有跟他商量一下,他多少還是有點不高興。

“瑤瑤,你不是很喜歡那個小狗嗎?怎麽又送人?”他問的時候,語氣卻不強硬,也看不出來生氣。

“怕弄髒了家,媽是個愛幹淨的人。”她輕聲說,說起這個媽字,又傷感起來。

“你不該送人的,要是喜歡我再給你買一個。媽雖然愛幹淨,也知道你現在想有陪伴,她不會生氣的。媽不像你想象中那樣,她很好相處,你放心好了。”

“不,別買了。我也沒有那麽多精神照顧它,過幾天也要上班了,照顧不過來。你能為我這麽想,我已經很感謝了。”

杜明凱知道,現在陳瑤跟他也已經習慣了客氣。

他們這對夫妻似乎越行越遠了。

晚上吃飯時,楊紅櫻準備了很多好吃的,有幾個菜很是補。

“瑤瑤,多吃點。你媽的事,別老放在心上了,生老病死要看開,啊!”楊紅櫻一邊說,一邊給兒媳婦夾菜。

雖然她對這個媳婦還不能說有多心疼,不過看着她為母親傷心,她也跟着難受。

陳瑤又想起母親的照顧,不知不覺,眼圈又有些紅,眼淚在眼圈滾了兩圈,還是吞了回去。

“恩,媽,我知道。”她輕聲說。

“你們兩個,結婚也好幾個月了,怎麽還沒有動靜呢?不是媽着急抱孫子啊,總覺得早點生了,你們也好一心一意地忙事業。再說,懷孕了,也就沒心思想別的事了。瑤瑤,你說是嗎?”楊紅櫻這段時間可操心這事了。

老人總有操不完的心,不結婚的,操心結婚的問題。結婚了的操心沒生孩子,生了孩子又來操心孩子,沒有停息的。

陳瑤一邊吃着飯,聽了婆婆這話,眼光就不自覺地看向杜明凱,不無幽怨。

杜建州楊紅櫻一下就從這眼神撲捉到,問題是出在自己兒子身上了。

杜建州知道他是因為心裏有別人,可能在夫妻之事上有些勉強吧。他能理解他那種勉強,因為他自己都曾經經歷過。

都說女人和不愛的男人親熱,難受,男人其實也一樣。當然,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但對那些重情重義的男人,确實如此。

楊紅櫻卻理解成另一個意思了,她也算快言快語的人,杜柔柔的性格就像她,所以她就直接問了。

“明凱!”

“恩?”杜明凱停止咀嚼,很認真地看向母親,聽她說什麽。

“你是不是有什麽問題?要是有問題的話,就去醫院看,不要不好意思。這年頭,什麽問題都有,別有心理負擔。這樣吧,明天讓你爸帶你去醫院,好像A市男科醫院口碑不錯……”

“媽!”杜明凱第一次攔斷他母親的話。

她是想到哪裏去了,說的他臉都紅了。

他哪裏會有什麽問題,正常的很呢。

“你想多了,我……沒什麽事,不需要去看。”

楊紅櫻一看兒子臉都紅了,說話還有些吱吱嗚嗚,當即斷定他就是有問題不好意思說。

“你看吧,我說了有事。老杜,你明天別去上班了,帶他去,臉皮真薄。”

杜建州很是無語地看了看楊紅櫻,也不好說什麽,就只輕聲說。

“吃飯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誰知她卻抓住了這事一樣,不依不饒地還說。

“你也是,這麽大歲數的老頭子了,怎麽也對這種事回避成這樣啊。你越是這樣的态度,明凱越不好意思去看……”

陳瑤沒想到自己無心的一眼,讓婆婆這麽着急,忙接了口。

“媽,杜明凱他……他沒有什麽問題。是我不想生,前段時間我媽一直病着呢,我怕心情不好,影響了寶寶。現在,我媽她……唉!媽你放心,我們會抓緊的。”

“真沒事?要是有的話,你可別替他瞞着。有病就得早點治,早治早好。”楊紅櫻還不放心似的,補充了一句。

“真沒事,媽放心。說不定下個月,我就有了呢。”

“那敢情好,媽盼着呢。最近我看電視,專門挑養胎的看呢。等你懷孕了,媽可就有事做了。我每天都給你做幾餐營養餐,讓我們家的寶寶贏在起跑線上。對了,杜明凱,你從今天開始,給媽戒煙。還有你,杜建州先生,在家不準抽煙了啊,可別把我孫子給嗆着了。”

楊紅櫻一向說風就是雨,這不,一下子就開始憧憬孫子的事了。

杜建州寵溺地搖了搖頭,輕聲說:“別理她,吃飯!你們啊,按照自己的計劃來,我們不會強迫你們的。”

陳瑤倒盼着婆婆能常常提提讓他們生孩子的事呢,這樣,或許她和杜明凱之間的隔閡就能解開了。

杜明凱見媽媽如此盼着抱孫子,心裏滋味不好受。他知道,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這是剛結婚還說的過去,要是再過個一兩年他們還不生育,他媽肯定會傷心死了。

而且,這是小城,封建思想還是蔓延着。時間長了,總會有好事的鄰居說他們是有病,不能生之類的。

他并不想讓媽媽被別人指着後背說三道四,正想着呢,見父親眼光很複雜地看了自己一眼。

這一眼,雖飽含了太多同情,但是他知道,自己沒有對得起當初給父親的承諾。

于是暗暗下定決心,就今晚他就和陳瑤突破,以後要做好一個丈夫。

“瑤瑤,再吃點飯吧,我去給你添。”見陳瑤吃完了,杜明凱站起來,接過她的碗。

陳瑤沒反對,他關心自己,她該高興的。可她偏不高興,因為她知道杜明凱總是帶着些愧疚對她做這些的。

138 想見他又怕見他

138 想見他又怕見他

楊紅櫻後來又開始讨論寶寶出來住哪間房什麽的,很熱切。

杜明凱既然已經想好了,就跟她一起張羅。

“就住原來那間客房吧,反正也很少有客人來住。到時候,要是個男孩,我們就把房間全刷成淡藍色,女孩呢……”他沉吟了一下,想了想。

“淡綠色!”不知不覺,他又想起了何曉初的愛好。

她說她喜歡綠色,他去她娘家一次,卻沒有機會看看她的閨房,不知道是不是也是綠的。

“什麽呀,女孩子的房間不應該要綠色,應該要粉紅色。”楊紅櫻說。

“那好吧,那就粉紅色,媽說的算。”杜明凱迎合道。

陳瑤也看出來杜明凱的意思了,心想,看來還是他媽媽有說服力啊。

這晚吃完飯,杜明凱繼續和楊紅櫻讨論着。本來她是不要陳瑤做什麽家務的,只是為了表現,陳瑤總是搶着去洗碗,時間長了,她也就習慣了。

杜建州心裏也盼着早點見到下一代,他自己身體沒有以前好,能不盼着嗎?

開始見他們讨論那麽激烈,他還裝做沒事人似的。

楊紅櫻一看,就知道老公是什麽意思,她就裝作不經意一樣問他。

“杜建州,你說這裏,我們應該改造一下不?小孩子出來,怕會爬會走時,碰到。”

“是啊是啊!”杜建州答應說。

“不光這裏,還有,你看那個角,還有杜明凱他們房間裏也有兩個地方……還有廚房裏……”

杜明凱和楊紅櫻都不說話,就看着他在那兒說,半天,老杜才發現她是故意作弄自己的。

“哎呦,剛剛也不知道是誰,還在那兒裝孫子。說什麽,你們的事按照自己的計劃來,說的他自己多高尚似的。心裏也盼孫子盼的瘋了吧?”

楊紅櫻笑着,調侃他,弄的老杜臉一紅一白的。

杜明凱心裏感慨更甚,覺得人活着,真難。

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就像他現在一樣,對愛情的忠貞和對父母的孝順不能兩全。

他知道,何曉初一向是善解人意的。她一定贊成自己好好過日子,上次她就這樣說過了。

杜明凱扪心自問,遲遲不肯和陳瑤親熱,好像還存着一些僥幸心理。希望有一天,她厭倦了,自己離開,他還能和何曉初在一起。

此時想來這種想法的确是太自私了,迫她離開,其實也還是抛棄。

今日下了這個決定其實才是真正捆綁自己一生的決定,若是孩子生了,他和陳瑤真的就永遠也不會分開了。

“爸媽,你們再商量着,我去看看瑤瑤需要我幫忙不。”杜明凱輕聲說。

“就該這樣,你現在呀,就要學會多關心她,讓她懷孕時能心情好點。想當年媽懷孕時,你爸爸就總哄着我開心,你看,你們兩個生出來多好啊。你可別小看孕婦的心情,對胎兒可是非常重要的啊。”

楊紅櫻又絮叨着說。

“我知道了,媽!”

杜明凱想,原來爸爸比自己做的好,都沒讓媽媽感覺特別難過。

看陳瑤,經常很幽怨,就是自己做的不好呗,不善于掩飾吧。

到了廚房,陳瑤正拿着碗在那兒發呆呢,杜明凱走到她旁邊,拿下那只碗。

“想什麽呢?我來洗吧,辛苦了!”

他一邊沖水,一邊和她說。

“不用,我洗就行,你是男人,怎麽做這種事呢。”陳瑤仿佛回了神,又過來拿他手中的碗。

“這是大主持人該說的話嗎?男人怎麽就不能洗碗了?都什麽社會了,男人還要當神一樣供着啊?”他笑着,搖了搖頭,接着洗他的。

“瑤瑤,別想太多了。你看你以前多活潑,最近太悶了,就是帶你去旅游也很少見你笑。要是對我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你就直接說出來,別憋在心裏,以後我自己也會注意的。”

“沒什麽,你哪裏都很好。我只是因為我媽,唉!可能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吧。”

兩人在廚房裏聊了一會兒,就回了房。

現在陳瑤也不穿什麽性感內衣了,就穿普通的家居服,主動和他分被子睡。

和每天一樣,陳瑤打開電視看着,杜明凱坐在電腦前,查資料。

雖然在一個房間裏,陳瑤卻覺得他離的她很遠,很遠,根本就夠不着。

她又輕聲嘆了一口氣,提醒了杜明凱。

“嘆什麽氣啊?我在搜電影跟你一起看呢,要是你想出去看也行。去不去?現在就去?”他說着來到床邊拉她的手。

這一下,讓陳瑤開心了不少。他的碰觸很少見,但是效果卻非常好。

“還是不去了,懶得動,我們就在家看,也一樣。找個喜劇吧,我也想笑一笑。”

“好嘞,等着吧您吶!”

杜明凱把電影打開,坐到床上,坐在她旁邊,輕輕環住她肩膀。

“靠着我看吧!”他輕聲說。

“恩!”陳瑤很幸福地靠在他身上。她終于感覺到了他是屬于自己的,這讓她踏實了不少。

看完電影,也有九點多了。

“我們洗洗睡吧!”杜明凱說。

“好,我先去洗個澡。”陳瑤拿了換洗的衣服,去沖了個熱水澡,回到房間卻見床上只有一條被子。杜明凱躺在被窩裏,靠着床頭翻雜志呢。

他看起來好像很悠閑似的,實際上他心裏在波濤洶湧着,也在做着最後的思想鬥争。

曉初,你會不會怪我?他心中在問,雖然答案是肯定不會怪,他卻還是有點過不了自己這關。

陳瑤臉有點紅,低着頭,甚至不好意思看他。

“那個……那床被子呢?”她小聲問。

“啊,放起來了。我也去洗個澡,等我一會兒。”杜明凱從床上下來,也拿了換洗衣服出去。

房間裏,陳瑤左想右想都覺得開心。想必是杜明凱想通了吧,自己盼來盼去,不就盼着這一天嗎?

她忙去櫥子裏找到那件性感內衣換上,随即卻忽然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從下面流出來了。

難道是自己太激動,有生理反應?她納悶地想,順手從旁邊拿了一張抽紙擦了一下,吓一跳,原來是大姨媽來了。

本來大姨媽要等幾天才來的,許是最近情緒變化太大,提前了?

她真快懊喪死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好不容易杜明凱想通了,這人,可是一個時候一個想法的,萬一過了今晚,他又不願意了怎麽辦?

想到這裏咬咬牙,心想,不管了,反正也是第一天量不多,就這樣親熱吧。

她于是沒放衛生巾,只粘了一張小護墊,暫時防一防。

杜明凱洗完澡回來,頭發還有點濕漉漉的,比沒洗之前更清爽了。

陳瑤一看他這個樣子,更是怦然心動,甚至緊張的有點不知所措了。杜明凱的意思很明顯了,今天他們可以成為真正的夫妻了。

上次雖然兩人有了夫妻之事,卻是他吃了藥的時候有的,這次就不同了,他是自願的。

“洗完了?快進來,別冷着了。”她柔聲說,臉更紅透了。

她紅着的小臉也很嬌羞,讓杜明凱又一下子想起了何曉初。何曉初比陳瑤還要白一些,所以臉紅時就紅的比她還明顯。

他知道自己不該想她,一想她就會對別的女人沒性趣,可又忘不了。

“恩!”他答應着,也上了床。

無論如何今晚也要突破了,他想着,就過來摟陳瑤。

她穿了那件內衣,身上大部分肉都露着,一貼上來,熱烘烘的。

很自然的,他生理上就有反應了,他對這種反應既期待又厭惡。

陳瑤今晚挺大膽的,為了一嘗夙願,她內衣裏面是真空的。

他閉上眼睛,心裏想着,反正也要做的,快點做完算了。

盡管他不想在這時候再想何曉初,可他還是想起來了。

親着她,仿佛眼前出現的卻是他最心愛的曉初一樣。

她期待着,又有點害怕,不知道經期親熱會不會傷到身體。

這時杜明凱的手已經滑向她小腹了,陳瑤卻猛地抓住了他的手,不敢讓他再往下探了。她怕,怕他知道她正在經期呢。

若是他知道了,自己該有多難為情,好像想男人都想瘋了似的,竟在這時候主動和他這樣。

杜明凱不知她為什麽要反對,不過,他一向是尊重女人的,她不想讓碰,他就不碰。

“是不想嗎?”他輕聲問。

陳瑤搖了搖頭。

女人這樣的主動邀請,男人自然也是有感覺的。

陳瑤身材本來就不錯,凹凸有致,皮膚又細膩光滑。到最後,她還是本能地退縮了。

終究是害怕,而且心裏還覺得別扭。她的躲避讓他感覺到了,于是懸崖勒馬,從她身上滾了下去。

他也不說什麽,默默地穿好衣褲。其實他覺得挺奇怪的,本來陳瑤應該喜歡他接近才對,怎麽會又想躲開呢?

可是女人一般也不願意讨論這個問題吧,既然她不想,索性他也就不來了。

省的到時候自己做完又覺得對不起何曉初,現在是她不要,不是他不給。

陳瑤有點後悔自己的行為,本來想解釋一下。畢竟他們就親熱過一次,雖說是夫妻,好像也沒有坦誠相對,她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而且,她一稍微表示出一點抗拒,杜明凱馬上就撤退了。

這說明什麽啊?這就說明他對自己沒有足夠的熱情,他是應付的,是勉強的。

一個男人勉強和你親熱有什麽意思啊?陳瑤的自尊心一瞬間覺醒,她裹緊了被子,感覺自己是那麽不堪。

剛剛自己多主動啊,多不要臉。她內心深處一邊罵自己無恥,一邊往被子裏鑽,眼淚都流出來了。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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