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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36)

頓好明天就去,一定去。”

何素新無奈,只得把她放下來,她回頭便重新又往梯子這兒走。

“你要拿什麽,我去給你拿!”杜明凱說,他可怕她再摔跤什麽的。

“哥,我來吧!”何素新搶上前一步,上了梯子。

“右手邊,對了,竹席子拿下來,還有再往右點那裏有一床新的被單。”何曉初在底下指揮着。

何素新把竹席子拿下來就要交給姐姐,杜明凱卻連這點事也不放心似的,大手一伸接下來。

“還得擦擦吧?嫂子你休息吧,我和招弟做就行了。”他說。

肖勝春剛剛确實是很擔心妻子來着,她醒了以後,他就越想越不對,總覺得杜明凱對她特別關心似的。

現在他腦袋可好用了,也知道原來是他娶了肖勝蓮。他特別留心看着呢,看肖勝蓮和杜明凱兩個人關系怎麽樣。

這一到家,他不急着和肖勝蓮回房,倒跑到自己房間來幫忙,你說這不奇怪嗎?

他便冷冷地看着,看他給何曉初獻殷勤,心裏恨死了。

“好,那你去吧!”何曉初頭還暈着,怕他們擔心,便不硬撐了。

哼,何曉初,你倒還很依賴他嘛。看來我昏迷這段時間,你們的貓膩不會少吧?

難怪一清醒,就見你們一起來了,說不定不在我們面前時你們兩個就是狗男女,形影不離呢。

虧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倒真對得起我!我現在是說話說不好,走路走不了,跟個殘廢似的,你知不知道我多難受?你倒好,還給我風花雪月!何曉初呀何曉初,你這麽沒良心,這麽欺負我,把我當成什麽人了?你等着吧,以後的路還長着呢,有你受的!

李華珍肖勝蓮看沒什麽事,就各自回房了。這麽長時間了,她們早已經習慣了杜明凱對何曉初和肖勝春的特別照顧,見怪不怪了。

“素新,你早點回家吧!柔柔一會兒見不着你就空落落的,別讓她在家等你。”何曉初對弟弟說。

“行,沒什麽事,我就回去了,姐你跟我下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勝春,你一個人坐這裏坐一會兒行嗎?”何曉初問,見肖勝春臉拉的老長,不知道在生什麽氣。

“去……吧……”他艱難地擠出這兩個字。

這會兒他還不急着說什麽,倒想看看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樣呢。

何曉初和弟弟下了樓,便着急地問:“素新,這裏沒別人了,有什麽事你就說吧,我怕你姐夫等太久着急。”

“姐!”何素新停住腳步,看着這個最敬重的姐姐,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想知道,你和我哥……就是杜明凱,你們……”他吞吞吐吐的話還是讓何曉初聽懂了,臉騰地紅了。

她這臉一紅,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我真不敢相信,竟然是真的!”何素新又氣又失望,這句話幾乎是吼出口的。

“什麽真的假的,你別瞎想,我們之間什麽也沒有。”她不是想騙弟弟,實在是過去的事說了也沒什麽意義。

“算了!”他說。

“姐我相信你,好自為之吧,永遠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何素新還是相信他們不會破格,也許只是互有好感罷了。

191 故意折磨她

191 故意折磨她

再說就算真有什麽事,是他能管的了的嗎?

“恩,回去吧。”

“剛剛我看肖勝春好像特別生氣似的,希望他這次醒來以後能徹底好了,以後好好過日子。”何素新還是替姐姐擔心着。

“一定會的,放心!”

何曉初這樣說,也是安慰自己。

她能感覺到肖勝春的煩躁,也許從此時開始要比以前更有耐心才能讓他快些恢複吧。

何曉初送完何素新回到房間,杜明凱和招弟已經把床鋪好了。

“杜明凱,這裏都收拾好了,你快回去陪勝蓮吧。”何曉初剛剛經何素新一提醒,才覺得還是少讓杜明凱來這裏好,免得肖勝春生疑。

“好!”

他也不多做停留,能感覺到肖勝春目光中的不友善。

“哥!你休息,我回去了,有什麽事随時叫我。”他很是禮貌地和肖勝春打了個招呼,才走。

肖勝春卻不回答,看也沒看他一眼。

杜明凱倒無所謂他對自己态度如何,只要他不為難何曉初就好。

“勝春,你現在身體還虛弱,不能直接睡席子,我們還是墊一層床單啊!”何曉初一邊說着,一邊把床單墊好。

“招弟,我們一起把勝春扶到床上來吧。”

兩人吃力地把人高馬大的肖勝春扶上了床,誰知他剛躺下就吼着:“熱!”

“不熱,勝春,你安靜地躺一會兒就涼快了!”何曉初只有這樣輕聲哄他。

“熱!熱!”他還是不停地叫。

“姐,要不給哥把床單拿下去?”招弟問。

“怕他受涼啊!”

“熱!”他繼續這樣叫,何曉初沒法,只得和招弟一起再把他扶起來,扶回椅子上去,再把床單幫他撤下了,重新把肖勝春扶上了床。

他一沾到床上,卻又叫“涼!”

“又涼了?”

“涼!”

何曉初看了看自己用心守了這麽久的丈夫,有些不能相信,他不是真的涼或者熱,他只是在故意找茬。

“勝春,你是不是有什麽不高興的地方?”她耐着性子問。

“涼!”

“如果有什麽不高興你就說,告訴我。”

“涼!”

何曉初深吸了一口氣,叫招弟:“我們再扶他下去坐吧,我去找一床比剛剛那張床單更薄的。”

兩人又把他扶下床,在椅子上安置下來,何曉初拿過梯子重新爬上去。

“姐,你行嗎?不行俺來找吧。”

“不用你找,你也找不着,我沒事。”何曉初雖這樣說,爬到高處,還是覺得有些暈,她不敢往下看,找了一床單迅速爬下來,着了地頭還暈着呢。

她又把這床單鋪到床上,再扶肖勝春上了床,這回他總算不說涼也不說熱了。

何曉初想,是不是我曲解了他,也許病人就是敏感,有一點涼一點熱都受不了呢。

其實她才沒曲解肖勝春,他心裏正憋着壞呢。

他記起了自己和何曉初離婚的事,他現在已經醒了,說不定會越來越好,怕完全好了何曉初就走了。

依照他對她的了解,她心軟,所以他要想辦法,和她把婚複了。他這樣沒事找點茬,時間長了,何曉初總會總結出來他心情郁悶,他再趁機提複婚的事,就十拿九穩了。

終于折騰完了,何曉初累的,恨不得能立時死過去。

“姐,俺住在哪兒?”招弟問。

何曉初這才想到,可不是嗎?肖勝春醒了,他們房間肯定是不适合招弟住了。

婆婆那兒不讓住,肖勝蓮那兒更不可能了。

招弟一看何曉初很為難,就主動提出來去睡陽臺。

“那怎麽行呢?你一個女孩家,住客廳怎麽方便?”何曉初不肯,卻又沒地方安排她,真是難啊。

“沒事,俺拉上窗簾就行了。”

“招弟,真是難為你了。”何曉初看着招弟,真有些心疼,卻又沒法。

“沒事,姐對俺這麽好,俺這樣做不覺得為難,再說陽臺還挺寬的呢。”

何曉初于是幫着招弟把她的行軍床安在陽臺上,陽臺和何曉初的卧室就一門之隔。

安排完招弟的住處以後,何曉初自己倒有些遲疑了。她一直躺在肖勝春旁邊,那是他神智不清醒,她是為了照顧他才這樣住的。

現在他醒了,是不是還要這樣睡呢。他們已經離婚了,這樣會不會不合适?

她随即又想,雖然兩個人離婚了,但是肖勝春舍命相救,說不定還會留下後遺症呢。這一輩子,就和他捆在一起過吧。

她什麽都不想了,默默地和衣躺在他身旁。

這晚,何曉初睡的像昏死了一般,久繃的神經終于得以松弛一下了。

這麽多天在醫院陪着,白天還要上班,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她在睡夢中頭都是暈的。

肖勝春也許是睡的太久,卻睡不着,躺在她旁邊借着月光看她的臉。

曉初,還是以前那麽漂亮,只除了有些憔悴,我一定要讓你重新做我的妻子,一定!

第二天一早,何曉初在鬧鐘響聲中醒來,真累的不想動了。

可是不動行嗎?她還要上班,送孩子,照顧肖勝春,她吃力地爬起來,扯起嘴角給肖勝春一個微笑。

“勝春,早!”

肖勝春也笑了笑,這讓何曉初在疲勞之餘略覺安慰。

他現在比以前能吃更多的東西了,何曉初為了彌補他這麽久沒吃過什麽好的,特意早起了一會兒給他做了一碗手擀面。

手擀面可是肖勝春最喜歡吃的早餐了,她還在裏面放了他喜歡的作料,面條也比以前煮的軟一些。

她這裏做好了早餐,招弟也把全家的早餐也做好了,一家人圍在一起熱鬧地吃。

“勝春,來,吃面!”何曉初自己沒吃,把面條端到肖勝春面前。

面很熱,怕涼了粘連在一起不好吃,她忍着燙端着碗,挑了一口吹了吹,送到肖勝春嘴邊。

肖勝春張開嘴,剛碰到面條,就叫:“燙!”

“不燙啊,我吹涼了的。”何曉初奇怪地說。

“燙!”

他又叫了一句,猛地往何曉初手中的碗上一掀,她碗便端不住從手中掉了下去。

“啊!”意外讓她尖叫了一聲,緊接着,她感覺腳面一燙,碗砸上了腳背,面湯都撒腳上了。

杜明凱的臉一霎間白了,騰地一下從座位上起來奔到她身邊。

“嫂子!你怎麽樣?”

“媽媽!媽媽!”妮妮甚至吓哭了。

“沒……沒……事……”何曉初疼的話都說不完整了。

他低頭一看,她腳燙的通紅。

“還說沒事,燙這樣了,你等着!”杜明凱跑到廚房打了一盆冷水,拿了抹布。

他把抹布浸濕擦掉她腳面上的面條,然後扶着她。

“走,到衛生間沖沖冷水去!”

“沒……事……”她還想硬撐着,不想杜明凱在肖勝春面前太關心她。

“快點去沖,等一下會傷的更深,要起泡的。”

他不理她的話,硬拉着她去沖。

肖勝春本來就是故意為難她,見杜明凱公然護着她,更生氣了。

等杜明凱再扶着何曉初出來的時候,他便惡狠狠地看着她,口中蹦出一個字。

“滾!”然後哆嗦着手指,指向門外。

杜明凱重新坐下來繼續吃早餐,見肖勝春這樣為難何曉初,氣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看得出來他開始就是故意的,把何曉初給燙成那樣,他難道就不心疼嗎?

他的手暗暗攥成拳頭,又無奈地松開。

“勝春?你是怎麽了?”何曉初完全懵了,她這樣盡心盡力地照顧他,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麽非要這樣為難自己。

她本以為他醒了以後都是歡樂的日子,卻怎麽也想不到,喜悅勁兒還沒過,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滾!”他再次說。

“我到哪裏去?你是為我才這樣,我怎麽能走?你要是有什麽不滿意,你就說,我會改的。”

她也氣,但他總記得醫生的話,病人現在正煩躁着呢,得更多地忍耐他。

“早……離……了……”他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

“我明白了,勝春,你是對我們離婚的事耿耿于懷嗎?你是說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不願意連累我?你怎麽那麽傻呢,你是為我受傷的,還提什麽離婚不離婚的事幹什麽?只要你好一點能出去了,我們馬上就去複婚。”

肖勝春冷着臉,又擠出兩個字:“虛……僞……”

何曉初這回可以肯定了,他就是為這件事難為自己的。

“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們現在就請杜明凱幫忙帶你出去,現在就去複婚。”

李華珍肖勝蓮包括杜明凱,這時才知道他們已經離婚了的事。

杜明凱更是感慨,原來何曉初早已經是單身了,她一直留在這裏,就是為了良心。

曉初,為什麽你這麽傻?此時他真的不贊成何曉初和肖勝春複婚,他以前就背叛,現在根本不管她的感受,在她都累的暈倒了的時候還折騰她。

這樣的人,還複婚幹什麽?

可他知道何曉初的心就是豆腐做的,她為了讓肖勝春早點好,肯定會同意複婚。

“好!”肖勝春挑釁似的說。

“杜明凱,你晚一點去公司行嗎?幫我們這個忙!”

“我……”我不想幫你。他心說,但他知道不用他,她還會想別的辦法,說不定會讓聶雲海來,或者叫何素新。

他心中略過一個念頭,她還是單身,他可不可以也恢複單身帶她走?但是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能猜得到何曉初不會走的。

既然改變不了她的決定,還是幫她吧。

“可以,我們吃完早飯就去?”

“恩!勝春,這回你放心了吧?以後要天天高興點,不要動不動就發脾氣了,好不好?”何曉初輕聲跟他說。

肖勝春本以為要多折騰幾次才能得逞,卻沒想到這麽容易就得到想要的了,很高興。

他微笑了一下,可讓何曉初繃着的神經放松下來。他這裏的警報一解除,她才發現自己腳真的很痛,還是一片紅腫呢。

“勝蓮,等一下我送哥嫂去領證,你自己打車去公司行嗎?”杜明凱說。

“行!”

吃過飯,杜明凱送肖勝蓮下了樓,一直看她上了的士,才回身。

他一直在想着何曉初到底怎樣才能幸福,難道真的就這樣親自送她去複婚嗎?實在不放心何曉初把一生就這樣再次放到肖勝春身上,于是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嫂子,下樓來一下!就說出來買燙傷膏。”他觀察過,何曉初手機一般是放在口袋裏的,信息應該肖勝春看不到。

何曉初正好在廁所,手機叮咚一響,翻開來看,竟是杜明凱的信息,吓的心怦怦亂跳。

她本不想下去的,也大概能猜到杜明凱說什麽,不過杜明凱為自己做那麽多,她還不想絕情到連個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

她從衛生間出來,便跟肖勝春說去買藥膏,下了樓。

等她到了樓下,杜明凱把燙傷藥已經買好了,先遞給她。

“這個一定要塗!”

“恩!謝謝!沒事就上去?”她接過藥膏,對他說。

“非要複婚嗎?照顧他就照顧他,為什麽非要複婚呢?看他的樣子,估計再幾個月就恢複的差不多了,有必要一直留在他身邊?他剛剛明明是故意的,他要是有一點心疼你,能這樣嗎?你看看你的腳,燙的紅成什麽樣了?我知道你是講良心的人,所以會一直照顧他。你照顧他我不反對,當然我也沒有理由和立場反對。我就是希望你照顧到他好,完全好了,就行了,沒必要非要複婚啊。”時間短暫,他沒有時間繞彎子。

“最理想的狀态是這樣,萬一不能完全恢複呢?他要是就此留下後遺症了呢?杜明凱,別管我了,你剛剛……”剛剛太沖動了,顯得太過關心。還有剛剛他握拳的動作,她也看見了,真是憂心忡忡。

“別說這個了,他為我才這樣的,我理應和他在一起。”

“你還愛他嗎?”他問,他只想知道她是不是自願跟他在一起,還是只是出于良心和道義。

他問住了她,她不知道還愛不愛了,到底是愛他,還是愛杜明凱。

現在哪裏有心思想愛不愛的事,她只想要平靜安然地生活,沒有風波,平平淡淡就幸福了。

“愛!”她說。

192 男人貪腥

192 男人貪腥

他感到心口一下子很悶,她愛他,既然她愛他,那他就祝福吧。

但願肖勝春達成所願以後就不再為難何曉初了,要是再見到他欺負她,他真不知道自己會怎樣。

“那你上去吧,藥膏別忘了擦,以後喂他什麽的,小心些。我等一下再上去!”他囑咐道。

“好!”她輕聲說,真想再多說幾句謝謝,但她知道,他需要的不是這兩個字。

何曉初拿着藥膏上了樓,腳被燙的鑽心的疼。

她一邊走,一邊流着眼淚。她對未來的生活不是沒有恐懼的,尤其肖勝春還有前科。

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把他照顧醒了,換來的就是他昨晚到今早不停地找茬。

可不可以不複婚?就這樣照顧他?她有一瞬間這樣自私地想,随即腦海中又想到肖勝春為自己擋車的事,又不忍心了。

或許他只是太想要複婚了,才這樣折磨自己?要是複婚了,就不會了吧?

矛盾恐懼折磨着她,她緊緊攥着燙傷藥膏,在樓梯上停下來,蹲在地上壓抑地抽泣。

她太累了,太苦了,似乎只有抓着這藥膏才能得到心理安慰。杜明凱,你為什麽這麽傻,為什麽要這樣關心我?我什麽都給不了你,這一輩子我就栓在他身上了。

她哭了一會兒,又怕被看出來,抹幹了淚,忍着腳疼,回了家。

肖勝春很緊張,生怕她答應了又後悔,等她回來,他還看見了她的淚。

她手上拿着藥膏呢,低頭看她的腳,燙紅了。

“疼?”他艱難地問。

雖只是一個字,卻成了催淚彈,讓何曉初淚流不止。她想,也許肖勝春終究是關心自己,心疼自己的吧。

就為這一句關心,也該複婚。她看向他,肖勝春果然是愧疚的眼神。

“不疼!”她哭着說。

他哆嗦着手臂,輕輕攬住了她,拍了拍。

“等杜明凱上來,我們就走吧!”良久何曉初止住淚,微笑着跟他說。

何曉初帶好相關證件,一切收拾停當,不久杜明凱也上來了。

因為知道了她的意思,也不可能再攔着,上來他便來背肖勝春。

肖勝春看不出杜明凱對于他和何曉初複婚的事有什麽不情願的地方,對他們關系不正常的想法又少了一些。

杜明凱把他背下樓,扶進車裏,他現在自己坐着沒什麽問題了。

何曉初依然坐在他身邊,生怕他坐的不穩當摔跤,一直扶着他。

三個人誰也沒說話,各自心裏卻都無法平靜。

這個地方杜明凱送何曉初來過三次,兩次來離婚沒成功,這一次卻是來複婚的。

何曉初心中也正在回憶着那些過往呢,就在這個大門口,肖勝春曾經跪下來求她原諒。

那時候的何曉初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不能和他在一起了。然而今時不同往日,這次複婚卻是她提出來的。勝春,從此以後我們真的會彼此相守再沒有背叛嗎?她的心總還是隐隐不安着,對他的信任忽而在忽而不在。

肖勝春卻在想上次離婚以後回去就出了車禍,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全好。

醒了以後他很奇怪自己當時怎麽撲上去的,其實他有些後悔。若是一輩子都是殘疾換來和何曉初的緣分,那是不值得的,他寧願永遠不和她在一起,也希望健健康康的。

問題就是現在健康已經由不得他了,只有把何曉初給争取回來,否則不是白白做了那麽大犧牲了嗎?

“到了!”杜明凱說。

千般不願,民政局還是到了,何曉初從此以後又是有家的人了。雖然她單身,他也未必能如願和她在一起,但他還是不想看到今日的局面。

“勝春我們下車吧!”何曉初柔聲說,臉上挂着微笑。

肖勝春始終盯着何曉初的臉瞧,倒看她願意不願意和自己複合。

她的笑容沒有破綻,他幾乎看不出她的真實想法。

杜明凱停了車,和何曉初一起把肖勝春扶下來,回手鎖了車門,一直把他扶進辦公大廳。

這時還早,剛開始辦公不久,沒什麽人排隊,他們很快又把離婚證換成了結婚證。

“勝春,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何曉初低聲問。

“好!”肖勝春配合的回答,也讓何曉初心中的不安全感減輕了些。

杜明凱又開車把兩個人送回家,把肖勝春背上樓。

“嫂子,你今天是請假還是上班?用不用我順路送你上班?”他問。

“不用,今天就夠麻煩你的了。”何曉初說。

今天她重新成為有夫之婦,以後和杜明凱的交流要盡量少,甚至少到沒有。她暗下決定,今日就是最後一次請他幫忙。

雖然以後還在同一屋檐下避免不了見面,卻還是可以不說話,不看他。

“那我上班去了,哥,我走了。”杜明凱和肖勝春打了招呼自己才離開。

“勝春,我也要去上班了,有什麽事你就叫招弟。好不好?”

“好!”肖勝春依然這樣答應着。

“招弟,勝春就交給你了。對了,勝春,招弟一直在跟我學電腦,要是她問你什麽,你能教的,也教教她吧。”

何曉初還是想給肖勝春找點什麽事情做,省的他呆的太無聊。

肖勝春吃力地點點頭,表示認同。

“他喜歡看電視,你經常幫他換換臺,還有過一段時間關一會兒讓他歇歇眼睛……”何曉初又囑咐了一些,才放心地離開。

走之前,她還是跟婆婆說,讓她也照應一下肖勝春。

“放心吧,曉初,他是我兒子,你就是不說我能幫的也會幫。”

何曉初走後,肖勝春看了一會兒電視便覺得無聊極了。

他不能久坐,很累,再說招弟一個人也扶不起他,何曉初走之前兩個人把他扶到床上躺着了。

“哥,姐早上還另外給你蒸了一碗湯呢,你喝湯不?”正在他百無聊賴之時,招弟來問。

“好!”他說,這才好像第一次正眼瞧招弟。

他也沒打算看她的,正好她來問他的時候,他看到了她白嫩的大腿,在他面前晃動。

八月份的天正熱着呢,招弟身上還只穿了一件連衣裙,腿露出了一大截。她向來保守不想穿這麽暴露的裙子,這裙子還是何曉初買給她的禮物。

她說小姑娘就要穿的漂漂亮亮的,自己心情也好,別人看着也賞心悅目。

招弟很聽何曉初的話,再說在家裏穿也就沒那麽怕,便穿了。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第一次穿成這樣就招來了肖勝春觊觎的目光,當然他目光在她大腿上沒停留幾下就轉到她臉上去了。

招弟長的不是特別漂亮,只能算五官端正,就是水靈。

這會兒她剛拖完地,出了微汗,臉上紅撲撲的,到處散發着青春健康的光彩,肖勝春不由的看呆了。

這下,他不覺得無聊了,可以看美女,還有什麽無聊的。

而且更高興的是,等一下美女還要親自喂湯給他喝。

招弟被他這樣看,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臉更紅了。

“哥,那我去端湯去了。”招弟說着,快走幾步便出了門。這句哥叫的肖勝春更受用無比了,他一下子想起了蘇晴晴,那丫頭就是這樣叫他的。

“哥……我想你了……”

“哥……你讨厭,人家再也不讓你那樣了……”想到蘇晴晴說的一句句嬌嗲的話,肖勝春內心有些澎湃。

他沒想到自己身體剛剛恢複竟然就色心大起了,但他也不覺得十分奇怪。食色性也,他睡了這麽久沒沾過女人,自然是想的。

再說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沒打算做什麽。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招弟又端着湯進來了。

“哥,俺喂你!”她把湯先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過來扶肖勝春。

她把手臂先伸到他脖子底下,一使力,肖勝春整個人就碰到她身上了。

他的肩膀正好靠在她柔軟的胸脯上,當即他心中湧起一股異樣,不過只一下,她就已經讓他靠床坐起來了。

她重新端起碗,拿起小勺子盛了一口湯吹了吹送到他嘴邊。

“哥,喝湯!”肖勝春很配合地張開口。

他一邊喝着,一邊看她認真而溫柔的表情,她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他發現招弟真是耐看型的,越看越好看。

“哥,好喝嗎?”招弟問。

“恩!”

“那就多喝點,還是姐做的湯好喝。很奇怪,俺也是按照姐教的做的,就是沒姐做出來的好吃。哥,你真有福氣啊,娶了姐,姐是我見過的最善良的人。”

肖勝春笑了笑,覺得她的聲音好像也特別好聽。

剛醒的時候,聽她說俺俺的,覺得可真土。現在聽起來,覺得俺這個字那是樸實,是純真,是可愛。

這丫頭一看就是個未經人事的,像從未被開墾過的土地,洋溢着最原始的美,讓人忍不住贊嘆啊。

她似乎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這才更迷人,一切都是渾然天成的。肖勝春在心中搜索着一切可以贊美她的詞語,覺得用什麽好詞形容她都不為過。

自然何曉初也是美的,肖勝春也沒有什麽時候覺得她不美過。不過在他心中每個女人有每個女人的美,男人天生就貪腥,誰不喜歡新鮮感呢?

193 獨自去快活?

193 獨自去快活?

他現在就恨自己力氣還不夠,說話還說不清楚,否則以他會哄人的本領,還不把小姑娘哄的一愣一愣的?

“哥,喝完了,你靠這裏坐一會兒,俺去把碗洗了,回來給你開電視。”

招弟說完拿了碗出去,很快洗完才回頭把電視機給他打開。

巧的是一開,電視上就演着一個男人摟着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一邊親吻着,一邊大手摩擦着。

招弟羞紅着臉,趕忙換臺,這嬌憨的模樣更給肖勝春點了一把火。

“哥,你先看着,俺去準備中午飯。”她換了臺,還在不好意思着,找了個理由就往外跑。

何曉初這天收到了一條銀行發來的信息,原來是她的一張定期的折子到期了,可以去款了。

她趁休息時間把錢取出來,順便就想請聶雲海吃個飯,感謝一下他這段時間對她和肖勝春的幫助。

“聶總,晚上想請你吃個飯,方便嗎?帶希希一起來吧。”何曉初敲開了聶雲海辦公室的門,跟他說。

“怎麽想起來請我吃飯了?一起吃吧,我請你!”他笑着說。

“不用,一頓飯我還是請的起的,呵呵,那下班以後我就在旁邊的錦瑟大酒店等你吧。”

“去那麽好的酒店吃什麽?菜又貴,看着好看,吃着沒味兒。我看你幹脆請我到街邊小店吃個炒粉炒面的就行,我對吃的沒什麽要求,你又不是不知道。”

聶雲海處處為何曉初着想,他覺得她的錢來之不易,不該用在請他吃奢侈的晚餐。

“你別給我省錢,我難得有機會去吃一頓好的,這是借着請你的機會自己解饞。好了聶總,我先去工作了,晚上六點半啊,別忘了。”

“行,不會忘。”

何曉初出了聶雲海的門,先往家裏打了個電話問了問招弟肖勝春的情況。

“你把電話給你哥聽!”她說,招弟答應着便進房間把手機拿到肖勝春耳邊。

“哥,姐讓你聽電話。”

“勝春,我今晚要請雲海哥吃飯,感謝他上次帶你去上海醫院。還有上次看病錢也是他出的,我得去還給他。我不會回來太晚,晚上飯招弟會做,你別擔心啊。勝春,你在聽嗎?你說好不好?”

肖勝春此時皺緊了眉,他讨厭何曉初去和男人單獨吃飯。

何曉初知道有時他要說出一個字來很吃力,說不定對着電話一着急更吃力呢,就不勉強他說話了。

“勝春,就這樣說定了啊,在家等着我回去。”

說完何曉初就挂了電話,肖勝春這個氣啊,她怎麽好像對跟男人吃飯特別高興似的?

自己老公在家裏不能動,她就在外面風流快活。何曉初,你等我好了的,我讓你這麽不守婦道。

……

下了班何曉初看六點半還早,就到附近超市買了些肖勝春喜歡吃的水果零食什麽的。他這麽長時間都沒辦法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她還是有些心疼。

等她買完東西到酒店時聶雲海已經到了,正在門口打電話呢。

“希希,你到哪兒去了?”他下午趁她下課時給她發過信息,說今晚姑姑在錦瑟大酒店請吃飯,她答應了的。

誰知剛剛他趕到她學校去,卻連她的影子也沒見到。

“同學聚會!”希希在電話那邊不耐煩地說道。

“哦,好,多和同學交往好,在哪兒聚會,完了爸接你去啊!”聶雲海對女兒的決定一向支持,說什麽都答應的。他只希望通過自己理解她,能讓她理解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不容易。

“知道了知道了,到時候再說,煩!”希希說完就挂了電話。

何曉初看見了他臉上的落寞,也猜到了他為什麽煩惱。

“雲海哥,走,進去吧!”

聶雲海勉強對何曉初笑了笑,然後紳士地幫她打開門。兩人進門一看,今日酒店生意非常好,連大廳裏都已經坐了一半以上的人了。

“美女,請問還有包間嗎?”何曉初問。

“對不起,今日包間早就預定出去了,您也看到了就是大廳也很快就沒有位置了。”

“雲海哥?”何曉初很抱歉地詢問了一下聶雲海的意思。

其實現在聶雲海憂心忡忡着,他一顆心都在女兒身上,也不知道她說去聚會是不是真的去聚會了。

有兩次她也是這樣說同學聚會很晚才回家,還一身的酒氣。她才十四五歲,這麽小的年紀,沒有什麽防範意識,他真的非常擔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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