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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媳婦的見面禮 (65)

兩口子為了孩子吵架。

二婚,畢竟幸福的少,很多矛盾就是跟孩子有關系的。

“不,媽,妮妮一直跟曉初在一起,不能因為我們結婚讓她不跟媽媽同住。相信我,我會處理好我們的關系。”杜明凱說着,摟過妮妮,兩人本就親昵,這回他是她名正言順的爸爸,更親了一層。

兩老看到此情此景也很欣慰,為女兒找到這麽好的歸宿高興。

“以後住一起也行,不過你們還是好好度個蜜月去吧!苦盡甘來,得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唉,可惜我有孩子了,要不然都和素新再補過一次。”杜柔柔在一邊張羅道。

杜明凱正有此意呢,杜建州主動給兒子放假了,聶雲海也讓何曉初休息一個月。

在這麽多人的支持下,在這麽寬松的政策下,兩個一心相守的人豈會放棄這個機會嗎?

“初寶貝兒,想去哪兒度蜜月?”就剩兩個人時,杜明凱問。

“你是男人,都聽你的,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因為找的是個小男人,所以何曉初想要從此時開始凡事都交給他,自己默默躲在背後做他的小女人。

也許只有這樣,男人才會更有擔當。畢竟相愛容易,相守難,婚姻生活本就平淡,需要經營。

“好,那我就帶你去做苦力!”他笑呵呵地說。

其實去哪裏度蜜月杜明凱早就想好了,從和她在一起以後,總感覺身邊紛紛擾擾很多人,沒得安靜,那裏是個世外桃源,何曉初肯定喜歡。

結婚時,杜建州送了一輛越野車給杜明凱作為賀禮,這次杜明凱沒有拒絕。

這天,杜明凱提前做足了一切準備,載着何曉初出發了。

一路風光不錯,滿眼綠色的田野,偶爾會經過一些小山,見到風景好的地方兩人便把車停在路邊下車盡情游覽。

“曉初,你坐那兒,我給你拍寫真!”杜明凱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山丘。

那裏的草,枯黃,一大片,有腰那麽高,迎着風舞動着。

何曉初披散着發,發絲飛揚,與那草豈不是一片和諧嗎?

這一片黃色是枯萎了的,讓她覺得有種頹廢的美,心像被大自然撞擊了似的,說不出的高興和憂傷。

她順着他的手指指向在山腰上坐下來,他在鏡頭裏,看呆了她。

“擺幾個造型!”他說,她便憑着直覺擺了幾個姿勢,于是一張張唯美的圖片永恒地刻進了時光的隧道。

“你躺下來!手放在頭下。”杜明凱又說,他腦海中想象着,若是她側躺在那兒,一定更美。

何曉初見杜明凱這麽認真,像在工作一樣,心中又是幸福又是驕傲,就躺了下來。

鏡頭裏,只有一片枯草,那草太密了,她一躺那兒,即使他離的這麽近也看不見她。

看不見!杜明凱腦海中一瞬間産生了一個壞想法,四處看了看,才又開口:“閉上眼,平躺,要很陶醉,很享受的表情。”

何曉初當然不知道有古怪,就照他說的做。

杜明凱輕手輕腳地走到她面前,看她,躺在這草中間還真是美,閉着眼都這麽勾人。

“好了嗎?”半天,她都沒有聽到他新的指令,有些納悶,開口問了一句。

“啊!”他猛然壓上了她的身,她吓的還沒回過神來,小嘴就被他壓下的唇瓣貼上了。

那柔嫩的小嘴,照樣有着香甜的味道,讓他一親就上瘾。

“別......”何曉初羞死了,這大白天的,等一下讓人看見會怎麽說他們?

雖然理智上知道這荒郊野外的,不該過分親熱,她卻揮不走自己對他的愛念。

他卻不肯放過這良辰美景,欺近她,邪笑着:“你不咬我,我還要咬你呢!”

說完,又撲上她的身,唇再次對她壓下去。

後來,兩人便衣衫完整地平躺在草地上,看藍天,白雲。

“你看,那朵雲像什麽?”

“我看,像一只兔子。”

“瞎說,明明像一個烏龜。”

“你這樣說,我也覺得像烏龜了。呵呵。”

“不對不對,仔細看,還有點像我們家的杜明凱呢。”

“大膽!你是說我像烏龜嗎 ”他假裝生氣地看她。

何曉初嬌嗔着看他,引來他自豪而爽朗的笑。

真好,天地間仿佛就是他們兩個人,和大自然融為一體。

“你帶我去哪兒?”她好奇地問。

“不告訴你,那是秘密!”

兩人又談笑了一會兒,便靜靜地躺在草地上,不再說話,只是握着手閉上眼享受清新的空氣。

直到太陽西斜,才在山坡上惜別了落日,又重新上了車。

七點多,兩人路過一個小鎮,便在鎮上吃了晚餐,繼續出發。

“前面還有一個小鎮,你是和我住鎮上,還是和我睡車上?”杜明凱問。

“睡車上!”反正現在天不冷不熱,何曉初和杜明凱想法一樣,巴不得只有他們兩人獨處呢。

“你不怕?萬一荒郊野外的有大灰狼什麽的,把你吃了怎麽辦?”

“有你在,我才不怕呢,有大灰狼肯定先吃你。”何曉初輕笑。

“怎麽會吃我?我皮糙肉厚的,吃的沒意思。看看我們何小妞,細皮嫩肉的,可算是大灰狼的最愛了吧?我知道了,你現在連大灰狼都不怕了,肯定是有什麽邪惡的念頭。”

“你就壞吧你,你個小杜明凱,嫁給你之前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壞?”他有時多謙謙君子啊,照顧肖勝春那段時間,甚至連她手也沒碰過一下。

也許緣分早已注定,像她這樣一直壓抑着的人,竟然會鬼使神差地剛和他認識就那麽激狂。

是他激發了她的熱情,是他讓她重新燃燒的。

“好,不說,晚上我什麽都不說,什麽也不做,就摟着你睡覺,行了吧?”

兩人開着車,到他累的時候,找了個好地方把車停了下來。

那車很是寬敞,兩人睡着也不累,本來經過白天的兩次銷魂蝕骨,該是安安穩穩睡覺。

誰知,抱着抱着,便都又有了感覺。

第二天,又是這樣慢慢悠悠地觀光游覽,下午時才到了這次行程的目的地,一個農莊。

這座農莊是杜建州買下來,平時雇人打理的,以前寒暑假也會帶杜明凱杜柔柔來個全家樂,盡享田園風光。

這次來,杜建州是早往這邊打過電話的,叫他們把鑰匙什麽的都交給杜明凱,給兩人騰地方。

“喜歡這裏嗎?”傍晚,杜明凱陪着何曉初坐在田埂上,看落日。

“喜歡!真好,就我們兩個人。”她幸福地感慨道。

“是啊,就我們兩個人,每天睡到自然醒。白天可以到田裏幹點農活,晚上回家一起做飯吃飯,打撲克牌。總之,我們怎麽原始怎麽過。”

“恩!”她答應着,靠向他肩膀。

一連一個星期,他們在這世外桃源裏,嬉戲,幹活,親熱,聊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日子過的平靜安然,仿佛有好多年,何曉初都沒有這麽悠閑惬意過了。

自從認識了肖勝春,少女情懷都被扼殺沒了,有了妮妮以後更沒有了自己。

她還記得生過孩子那段時間,她是多麽渴望去過過這樣輕松的日子,只是都是奢望和夢想。

現在,她的白馬王子帶她都實現了,只要想到這些,她連在夢中都是開心的。

“初寶貝兒,這附近有個小鎮,我們明天去集市上買東西好不好?”杜明凱問。

雖然不想見到人,在這裏天天吃綠色蔬菜,肉卻吃的少。

杜明凱一向是肉食動物,吃了一個星期齋菜,除了蛋就沒有葷腥了,晚上還要做體力活,怎麽吃得消?

“好,你說做什麽,就去做什麽。”何曉初也知道他的意思啊,他瘦了,她看着也心疼。

就在前一晚,她因為心疼他,還勸他別那麽頻繁呢。

誰知,他就像吃了興奮劑,就算吃不飽,精神享受也不能少,硬是不放過。

第二天一早,兩人吃過早飯,拎着個塑料袋子,走路去趕集。

一路上有說有笑的,看到好看的風景還要停下來照相,到市集的時候也快十點了。

還真別說,那裏很是熱鬧,來往之人多是農民,臉上挂着憨厚的笑。

杜明凱何曉初都很羨慕他們,人離鬧市,雖然過的清苦,心裏卻很安樂。

倒是城市裏的人,物質生活極度豐富,有幾個人會在街上露出笑意?

每天見得最多的就是撲克臉,人們被巨大的生存壓力弄得成了一個橡膠,沒有樂趣沒有痛苦,漸趨麻木。

杜明凱人長的帥氣,何曉初的外貌更是出衆,兩人的氣質自然成為了磁場,來往的人無不多看兩眼。

他們有些不好意思,走路也匆忙起來,正這時,迎面來了一個女人。

那女人高挑的個子,容顏俊美,在周圍灰頭土臉的人堆裏顯得格外不同。

何曉初定睛一看,那人不是......

何曉初老遠就覺得身影有些熟悉,仔細一看,真沒看錯,竟是蘇晴晴。

這天應該是星期二,蘇晴晴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偏遠的小鎮上呢?

她衣服雖整潔,人也還是漂亮,臉上卻沒什麽生氣似的。

“那女人你認識?”杜明凱看何曉初愣愣地看着蘇晴晴,一臉的詫異,便問道。

“啊,算認識吧。”

“誰呀?”

“是肖勝春的同事!”杜明凱卻覺得一定不是同事那麽簡單,否則她的表情不會是這樣。

他忽然想起肖勝春曾經背叛過何曉初,估計對象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吧。

一切都過去了,既然她已經不在乎肖勝春了,卻又為什麽對他的外遇對象這麽介懷呢?

難不成?也許何曉初對肖勝春并沒有完全忘情嗎?

杜明凱想到這裏,忍不住要傷心,全心全意地對待她,原來她心裏還是裝着別人。

誰都有過去,他理解,可他自己也有過前妻啊,卻不會像她這樣念念不忘吧?

何曉初在想,要不是蘇晴晴郵寄了肖勝春的護身符,陰差陽錯的招弟也找上門,她還不會對肖勝春死心呢。

能有今日,她真不知道是該感謝她,還是該怪她,恨她。

還記得肖勝春昏迷不醒時,蘇晴晴曾經來看他,幫忙呼喚他醒來。她看得出蘇晴晴對肖勝春感情是真的,可惜他太花心,招惹她一個還不夠,還要招惹招弟。

蘇晴晴這失神的模樣,是為肖勝春嗎?她當時寄那個東西過來,是想讓她讓位,還是什麽呢?

如果是她想拆散他們夫妻,和肖勝春在一起,依照何曉初對肖勝春的了解,他一定會放棄招弟選擇蘇晴晴的。

他們沒在一起,那只能說明是蘇晴晴不願意啊。

她不願意,卻又為什麽這麽失魂落魄的呢?

“蘇......”何曉初叫了一半,閉了口。

她們這樣的兩個人,叫住了她,她還真不知道說些什麽。

蘇晴晴卻聽到了,像從自己的精神世界裏忽然回過神一樣。

眼前,何曉初和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站在一起,她的手臂繞在他的臂彎裏,看着多和諧美好?

“原來是你!”她笑了,連笑也是浮在臉上的。

沒錯,她笑不起來,仿佛所有的快樂都被抽走了,現在就剩一副軀殼行走于世間,不知明天在哪裏。

“你怎麽在這兒?”何曉初還是問了。

“我......算了,說來話長,還是不說了。這位是......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哦,這位是我,是我愛人,杜明凱!”提起杜明凱,何曉初總是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自己比他大六歲,總怕人家笑話她老牛吃嫩草。

以往她的不好意思,他都理解,今天許是因為有些誤解,她的樣子就讓杜明凱看着生氣了。

她還是介懷吧,還是不願意承認我和她的關系,那麽勉強。

看來等一下回去,要好好和她談談了。

“你好!”杜明凱愣神的功夫,蘇晴晴已主動伸出手。

“你好!”兩人握了一下。

“不打擾你們了,我還有事,再見!”蘇晴晴和兩個人揮了揮手,轉過頭。

不知為何,她覺得鼻頭一陣酸。是因為覺得這麽好的女人該有這麽好的歸宿,為她祝福呢,還是為着自己傷感。

看見杜明凱,讓她便不由得想起她的那個冤家。

時間好像又回到了一個月以前,她給肖勝春使了那一計以後,心裏因為報複痛快了不少。

她做的一切蘇浩都看在眼裏,他以為這兩個人是真的好了,郁悶難當。

有多少次他都想把蘇晴晴叫出來,好好問問她,到底是不是跟了肖勝春。

又怕透露出太多他對她的牽挂不舍,就只有忍着。

肖勝春心裏怪蘇晴晴,不過他也知道即使蘇晴晴沒坑害他這一次,招弟也會上門。

自己做了那麽多的事,當然是躲不了。何況,他奪走了蘇晴晴第一次,還是對她有些愧疚的。過了一段時間,也就一切如常了。

蘇晴晴和蘇浩兩個人心心念念着彼此,中間卻隔了那麽遠,只能裝陌生人。

直到有一天,整個部門的人受老霍的邀請,去他家吃飯。

誰也想不到,老霍的兒子一眼就相中了蘇晴晴,千求萬求,讓他父親幫他做媒。

老霍冷眼看着,也覺得蘇晴晴這丫頭不錯,雖然沒什麽背景,人卻漂亮聰明,給他家做兒媳婦也配得上。

他哪裏好親自說,就找了個平時好事的女下屬從中撮合。

那女下屬是個大廣播,她一知道這事,消息很快不胫而走,自然到了蘇浩的耳中。不過他想,蘇晴晴現在這樣一副懶懶的樣子,應該是沒那種想法的。

“我說小蘇,算王姐求你,你就給王姐個面子。這是領導交代下來的事,我要是辦不好,他肯定認為我不用心。你們反正都是年輕人,見一面也沒什麽。就吃一頓飯,我也算交差了,看不看得中,都不要緊。行嗎?”有天下班,王同志攔住了快走到辦公室門口的蘇晴晴,悄悄和她說。

她嗓門一貫大,即使是“悄悄”的,還是被蘇浩給聽的清清楚楚。

蘇晴晴剛要拒絕,見蘇浩緊張兮兮地往自己這邊瞅,分明就是一副關心的樣子。

哼,假惺惺!他要是喜歡我,為什麽還要趕我走?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麽又是這樣看我。

不管他是不是喜歡,能做一件讓他難受的事,她也開心。

“王姐還要說這麽多,擔心我不同意嗎?他家事又好,人又長的不錯,我還怕高攀不上呢。你幫我回他吧,什麽時候去吃飯,時間他來定,我一定去赴約。”

“哎呦呦,真的?這小蘇,就是懂事!王姐可謝謝你了!說好了,我這就打電話啊!”生怕她後悔似的,王姐立即打電話,霍公子确定了時間,就在第二天晚上。

“明晚,承安食府!一定得去哈!”王姐高興地交代道。

蘇晴晴微笑着,應承:“放心,我一定去!”

王姐這才笑呵呵地走了,辦公室裏只剩下蘇浩蘇晴晴兩人。

蘇浩聽蘇晴晴答應的那麽痛快,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好個現實的女人,好個離不開男人的女人,難道就不能等我一下?就那麽迫不及待嗎?

他真不想管她,只是實在忍不住。要是她這一下子看中了,說不定就嫁做他人婦了,那他再怎麽努力,到時也沒有意義了。

不行!不能讓她跑了,不能讓她去!

他一産生這個想法,便不顧一切地朝她走去。

蘇晴晴眼睛餘光已經看到他的動作了,心不由一緊,才發現自己有多渴望他來質問她。

她愛上了他啊,盡管心裏一直壓抑着接近他的想法,盡管恨他,卻恰是因為太愛他了。

閉上眼,她強迫自己去想被他無情趕走的那一瞬,想不對他屈服。

最好的辦法,便是不理他,當不認識他一樣。

想到這兒,她也不再猶豫,向門外走去。

“你等一下!”蘇浩出了聲,已到了她面前。

她故意聽不見似的,走她的,卻被他長臂一伸,把她扯了回來。

“叫你等一下,沒聽見?”他氣哼哼地問。

“放開我,我和你已經分手了,你這樣拉拉扯扯的,像話嗎?”蘇晴晴冷冷地看他,其實在他拉住她的一剎那,她的心已經要從胸膛裏面跳出來了。

那是一種讓人窒息的幸福感,讓人心顫的幸福,也夾雜着傷心絕望,滋味錯綜複雜。

蘇晴晴這話提醒了蘇浩,上次就是兩人在辦公室裏糾纏被魏宏撞見了。

要是再被她看到,恐怕對蘇晴晴不利。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在新房子那兒等你,你一定要來!”他放開了她,搶先一步出了門。

“你不覺得自己很好笑嗎?為什麽你讓我去,我就去?對不起,我沒那個時間!”她在他身後,說道。

內心在狂喊着跟他去,去他那裏,豁出去了,但是自尊心卻又告訴她,不可以邁出這一步。

他把你當什麽了?蘇晴晴,你是他的玩物,他根本不在意你,為什麽要去自取其辱?

蘇浩四處看了看,見沒人過來,又重新回到她身邊小聲地說:“你別鬧了行不行?和我去我家裏,好好談談!”

這話,倒像是熱戀的情侶說的,可他們是什麽呀?什麽都不是了。

“鬧?你覺得我是和你鬧?我拿什麽身份和你鬧啊?蘇浩,你是剛剛聽到有人給我介紹男人,心裏難受了?呵呵,原來男人都這樣,吃着鍋裏看着盆裏的,哪怕是自己不要了的破鞋,也不許別人揀去穿,是嗎?”

說到後來,她凄然一笑。這樣作踐自己的說法,讓他難受,她自己心裏也如針紮一般,如何能好受?

蘇浩心被她揪痛了,看着她像是要哭,又像是很無助很悲哀,他多想要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裏。

他想告訴她,他愛她,只愛她一個,永遠愛她一個。

但他不能說呀,還不能說。

“你別瞎說,走,跟我去談談。”

“我和你沒什麽好談的了,你要是想祝福我找到如意郎君,心意我領了。再見!”她說着,一腳跨出門。

“別去!”

“你說什麽?”出了門的蘇晴晴,又轉回頭,看他。

“別去,行嗎?”這是他的極限了,只能說到這個程度。

“恐怕不行!”她真想問一句為什麽,問他是不是舍不得自己。

可她怕那個答案不是她想聽到的,幹脆不問。

她說完,再不理他,幾乎是小跑的,在走廊上消失。

他想追她,想攔她,又心知沒有立場。又怕被魏宏看見,不敢大張旗鼓。

蘇晴晴的态度,也讓他頗為懷疑,很有可能是故意刺激他的。

她一定還愛着我,不會真的和老霍的兒子在一起的,他這樣說服自己。

蘇晴晴到了門外,放慢了腳步,她真恨自己啊,為什麽還想要等他呢?

他都那樣了,卻舍不得他生氣,舍不得他誤會。

蘇浩鎖好了辦公室的門,郁悶着,一步一挪地出了辦公大樓,只是蘇晴晴已經等不下去了,走了。

第二天晚上,蘇晴晴按時赴約,既然答應了,自然是要去的。

老霍的兒子年紀不大,皮膚白皙,帶着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又帶着幾分羞怯。

蘇晴晴不讨厭他,自然也不喜歡。看他和自己說話,臉都紅了,又有點不忍心,就主動和他聊起來。

“我......我喜歡上你了。”他臉憋的通紅,終于把這句表白的話給擠了出來。

這話卻讓蘇晴晴想起了蘇浩,他的第一次表白歷歷在目。

他是那麽強勢,非要親她,非要抱她,還差一點點在辦公室瘋狂地把她強暴。

記憶還在,人卻已不在身邊。想一想便覺得,這人世間的感情或許真的平平淡淡才是真,細水長流吧。

像她這樣有過經歷的人,給人做過小三,談過戀愛,轟轟烈烈都有了,是不是該給自己找個歸宿?

霍家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雖說不上大富大貴,也是小康之家。

最難得的,還是面前這個白淨的小男人,似乎真看上自己了。

可我忘得了蘇浩嗎?他還是單身,我是不是應該争取一下自己的幸福。他昨天來找我談,會不會是有什麽迫不得已的理由什麽的?

“你,喜歡我嗎?”蘇晴晴的出神,讓霍公子很有種挫敗感。

她這才收回心神,覺得在人家表白的時候想一些別的,實在有點不尊重對方了。

“我不喜歡你!我們只見了一次面,所以實在沒那種感覺,很抱歉!”她說了實話,不想他抱有太大的希望。

“這個可以理解,那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照顧你?”這句臺詞,因為見她以前練習多遍,說出來倒順口。

說完,他又緊張起來,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杯子,像等待宣判的囚徒一樣。

答應?不答應?理智告訴蘇晴晴,應該答應,機會錯過,以後也許就沒有了。

可在情感上,她就是點不了那個頭。

想了半天,她只能選擇暫時回避這個問題:“我還是考慮考慮!”

“你願意考慮?你真的願意考慮?”這話足以讓霍某狂喜了,他伸出一雙大手猛地抓住她的小手。

“我會讓你感覺到我的真心的,我也願意等,願意給你時間!”

蘇晴晴多少還是有些感動的,但被他抓手,還是不習慣,不着痕跡地把手抽出了。

她笑了:“謝謝你!”

這晚,霍公子興奮地回了家,父母問他如何,他實實在在地告訴了他們蘇晴晴的态度。

女孩子說考慮多半是害羞的意思啊,老霍夫婦很是高興,第二天,老霍特意叫了王同志去以表謝意。

這下,沒半天的時間,幾乎整個部門私下裏都流傳起蘇晴晴即将成為霍家媳婦的消息。

蘇浩本以為蘇晴晴無意的,這下可不敢自信滿滿了,心像被放在烈火上燒了似的,就盼着下班。下班了,他非要問她個清楚。

蘇晴晴能感覺到蘇浩時不時投過來的詢問的目光,更多的是一種怒意。

要知道他會這麽生氣,能刺激到他,她甚至應該更明确地答應那人才對。

難熬的時間總算過去,到了下班時間,王姐又悄悄地跟蘇晴晴說了一會兒話,才走。

辦公室裏照常剩下兩個人,蘇晴晴猜到他會找自己問,心情複雜矛盾。

不想太明顯是在等他,等王姐離開了,她也離開辦公室。

蘇浩早有心理準備,她一走,他也鎖了辦公室門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着。

終于到了沒人容易注意到的地方,他才快跑了幾步追上她。

“蘇晴晴,你等一下!”

她不理他,走的更快了。蘇浩又急又氣,趕上前就使勁兒扯住了她手臂。

“叫你等一下聽不見?你到底是為什麽火急火燎地跟他在一起?就那麽想做他們家的兒媳婦?”

這回,蘇晴晴不能裝聽不見了,只得停下來看着他。

“沒錯,是很想。昨天去吃了一頓飯,晚上還......”她無所謂地笑了笑,話停住了。

“還幹什麽了?”他不可置信地問,抓住她手臂的大手不自覺地用了力。

“你說呢,一男一女,還能幹出什麽事來?”

“你真讓他睡了?”蘇浩那個氣啊,恨的牙癢癢。

這混蛋女人,怎麽就那麽随便?

“你說呢?你沒聽說我要嫁進霍家了嗎?我還以為大家都知道了呢,我厲害吧,一次就搞定!”

“你......”他揚起另一只手,真想狠狠地抽她一巴掌。

她知道他不會下手,便湊近他的臉,一直微笑着說:“還要告訴你一句,他知道我不是第一次,竟然不介意。原來這世界上還真不是每個男人都那麽狹隘自私的,我感覺很幸運。如果你找我是想問這事的話,現在可以放開我的手了吧?”

“......”蘇浩怒氣沖天,卻不知道能說些什麽。

她是單身,她有權利選擇和任何人交往,也可以上任何男人的床。

可是她對自己的真心難道就那麽一點嗎?就一小段時間也不願意等他?他搜集的魏宏的證據已經快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脫離她的控制,全心全意和她在一起了。

“放手!”她皺起了眉毛,不耐地甩脫他。

“能不能別和他在一起?”蘇浩強忍住怒氣,問道。

“理由?我為什麽別和他在一起?他樣樣都那麽好,家世好,學歷好,就連......,總之比你強多了。”她就是要讓他吃醋,刺痛他,誰讓他那樣傷害自己。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惱怒地瞅着她,她的臉上挂着輕蔑的又有些洋洋自得的笑。

他恨極了她的笑,分明是在嘲弄他,逼他。

“再過半個月,我們就訂婚了!”她又加了一把火。

果然,蘇浩直覺的血往頭上湧。他管不了那麽多了,該死的魏宏早被他抛到九霄雲外。

他只知道,一定不能讓心愛的人嫁給別人,一定不可以!

“不許,你是我的女人!這輩子,只能和我蘇浩在一起!旁人想都別想!”他這樣宣布了一句以後,就緊緊摟抱住她。

蘇晴晴才不讓他抱,躲他,卻已被他抱了個結實。

心,一下子被扯的生疼生疼的,她多想哭啊。真沒出息,他這樣對她了,她還是這麽想念他的懷抱。

他的氣息,他的味道,他壯碩的胸懷,都是她想念的,貪戀的。

抱緊我,她心說,閉上了眼。

仿佛知道她心裏在說什麽,他收緊了手臂,讓她小小的頭靠着自己。

“不許!你聽到了嗎?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他喃呢地說,只有她靠在他身上,他才感覺到她實實在在地屬于他。

尾聲中

尾聲中

“不,放開我!我們已經沒關系了,你不能對我這樣。”短暫地陶醉了一會兒,蘇晴晴清醒了。

這算什麽?我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

那我和雞有什麽區別?她心中自貶着,就使勁兒推他,他不放手,她就在他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咬吧,要是咬了就承認是我女人了,你就使勁兒咬。”蘇浩忍着痛楚,說。

當她不敢咬嗎?蘇晴晴把所有對這個該死男人的恨,怨氣,一起放在牙齒上了,重重地咬,狠狠地磨。

直到她看見他手臂上滲出了血,才放口。

“好了嗎?還生氣嗎?”蘇浩問。

他的血讓她心疼,讓她不知所措。沒想到,他真不躲,他就是個瘋子,以前是,現在還是。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不是說不喜歡我嗎?為什麽還來招惹我?為什麽要管我和誰結婚?和你有關系嗎?”蘇晴晴哭了,一邊哭,一邊對他吼。

過路的人好奇地往他們這邊看過來,來了又走了,她的委屈卻訴不盡,一聲接一聲地控訴。

“是我不好,晴晴,是我不好!你相信我,再給我一點點時間,我們好好在一起,行嗎?”他想這樣說,卻不能說。

說了她會追問的,所以他只能用行動,低下頭去親吻她。

蘇晴晴不肯,扭開頭,卻被他執着地搬過來。

他親了上去,那柔軟的唇瓣一直是他魂牽夢繞的地方,一貼上去,吸力無窮。

她再想躲,他便托住她的後腦,讓她頭微仰着,承接他的吻。

蘇晴晴多希望自己能拒絕他,可惜,卻做不到。

他的唇瓣像春風撫摸樹梢,輕輕柔柔的,沒摻雜欲望,只是安撫。

“放開我吧!”她再次拒絕道。

他是多了解她,這樣的話說的一點力度都沒有,他又怎麽會聽呢。

忙招手攔了一輛的士,不由分說地抱起她就塞進了後座。

“快點,去花園小區。”

雖然蘇浩心裏急,車卻開不快,下班時間呢。

既然上了車,蘇晴晴也不忸怩了,去一次也好,再給他一個機會看看他的心意。

兩人到了曾經缱绻過無數次的蘇浩的新房,她免不了惆悵。

走到樓前,她停了腳步,再不肯往前邁一腳了。

想起當晚自己怎麽拖着笨重的行李出來的,他是怎麽說的?

那些絕情的話猶在耳邊,難道可以這樣輕易原諒他嗎?

不,她後悔了!壓根兒就不該跟他來的。

“我不去了,該回去了,霍......”她想說,他約了她。

話還沒說完,她再一次被他猛然摟住,封住了唇。

現在已經要到家了,親的再來火,他也不怕。

“你放開我!”他又不說愛她,只是親吻,是什麽意思?

她生氣了,見他不放,一下咬上他的嘴唇。

想到他手臂被咬出血,她自己的心痛,這一下就沒那麽用力。

于是啃咬變成了挑.逗,她的這個力度,恰如小貓撓癢癢一般,更撩撥得他心中難受。

這樣親吻了一會兒,她終究招架不住了,氧氣被抽光,理智也被趕走了。

她踮起腳尖,摟住了他的脖子,熱情無比地回吻他。

蘇浩趁勢把她抱了起來,進了樓道,上樓梯。

門開了,他一進門就把她抵在牆壁上,更動情地親吻……

“那你愛我嗎?”她擡起小臉,看着他的雙眸,問。

既然他不說,她就自己問吧。

要是他說不愛,她也死心了,有這一次交纏,也算給他們的關系畫個句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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