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線索
“不錯啊。你算的如此清楚,省了我們不少時間。”
小乞丐抓頭道:“我沒武功,做不成什麽大事,求子廟的事,還看兩位大老爺了。”
易清狂眯眼笑道:“好說好說……待我們回客棧後再合計合計,你要是沒事了,就先讨飯去吧啊。”
小乞丐聞言微不可見的抽了抽眼角,“哦”了一聲,抱着自個的破碗走了。
易清狂掃了眼小乞丐消失的方向,扭頭剛要和芩君荇說些什麽,卻見他擡起右手,指間有青煙飄過。
他斂眉道:“青煙尋?芩家弟子輕易不會用它,是不是秉德他們出什麽事了?”
“先回客棧。”
芩君荇提劍起身,二人往客棧趕去。剛至客棧門前,就見一弟子跑出來,對芩君荇道:“公子,闵舟不知去向,正則被發現倒在客棧後樹林昏迷不醒!”
芩君荇一邊上樓梯一邊問:“他身上可有傷?”
“無傷,但就是喚不醒,呼吸也很微弱,秉德一直在房間給他渡靈……”
“嘭”的一聲,易清狂踢開正則房門,一入眼看見床榻上的二人,忽視房間內驚訝着看他的芩家弟子,走到秉德旁道:“渡靈沒用。秉德,你先停下。”
“葉師兄?”秉德扭頭看向來人,并未收手,只一臉焦急的對芩君荇道:“公子,求公子救救正則!”
芩君荇道:“你先起來。”
秉德這才擰眉收手,立到芩君荇身旁,看他伸手在正則後背由後頸探至腰部,然後停在後背某處運靈一推,正則便嗚咽一聲,吐出一口濁血。
他上前一步扶住他要倒的身子,不忘擡頭跟芩君荇道:“公子,正則昏迷時一直念着闵舟的名字,怕是他也出了什麽不測。”
易清狂看他急成這樣也有心情管別人的事,搖首時刻芩君荇道:“闵舟不會出事,你先将正則放下休息。”
易清狂嘆了口氣接道:“收拾一下身邊物,我們換家客棧。”
讓幾個弟子帶着正則先離開,易清狂和芩君荇去了下闵舟的房間,下樓時遇見買菜回來的溫氏夫婦。這二人的精神早已不似昨日看着精神,臉和唇瓣都白的沒有血色,動作也是慢了好幾步,見他和芩君荇要走,忙道:“幾位客官這是去哪?我們客棧剛到的菜,新鮮的,這麽早幾位還沒吃飯呢吧,我這就去做!”
易清狂道:“不了,我們退房。”
溫劍聽言将菜一放,走過來道:“您二位別生氣,本來我們夫妻二人起床挺早的,今日不知道怎麽回事,要不是聽見客棧後面一聲炮響,感覺都要醒不來似的……您看,是我們招待不周,可這房費都給了,我們沒法退啊……”
夫妻二人一人一句解釋着,易清狂卻斂眉問道:“炮響?何時聽到的聲音?”
“天亮沒多久,大概……寅時到卯時的樣子。”
易清狂握了握風靈,說道:“房費不用退,就當我們還住着。”語畢,看了眼芩君荇,二人頭也不回的出了客棧,直奔着客棧後樹林去。
正則暈倒在這片樹林,溫劍又說睡夢中聽見炮響,闵舟剛好失蹤,這一切,怕不是偶然。
兩人低頭看着腳下,往有人踩過的地方尋着。在一棵樹周圍轉了幾圈,易清狂忽然蹲下,擡手撥開樹葉,翻出了一個信號彈。
信號彈只剩空殼,殼中還留有煙粉,看着像是剛用完随手扔在這裏的。
易清狂往手心倒出粉末,用手指撚了撚,對那方還在找東西的芩君荇道:“芩笙,這裏這裏。”
“一支空的信號彈。放了沒多久,大概是你我和小乞丐在茶館的時候,不到半個時辰,煙粉還是熱的。”
芩君荇接過信號彈殼,擰眉道:“是我考慮不周,不該帶闵舟過來。”
易清狂道:“闵舟是誰的人?我以為你不知他的異常。”
芩君荇回:“顧淺。葉修遠離開雲渺當年,由顧淺親自送進芩家修學。此行鳳城,與其讓他在暗處,不如明着帶他在身邊,我知他心向闌珊,終料不到他會傷人。”
易清狂聽他言語帶責,便道:“闵舟此人,雖然說話似正則不中聽,脾氣也不比秉德乖順,可我想他不會害芩家弟子。畢竟太過明顯,即便如今闌珊和雲渺關系不比之前交好,他也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對正則下手。論交起手來,正則不輸闵舟,而且他這傷也蹊跷,闵舟還達不到用這種方式來殺人的能力。”
芩君荇道:“信號彈既已發出,顧淺怕是已在鳳城附近。”
“能讓他顧淺如此興師動衆的,也就只有招魂幡了。可他已是闌珊家主,又無至親逝去,要這邪物莫不是想一統邪道?”
聽易清狂說到“至親”二字,芩君荇看他一眼,目光深沉。
易清狂見他看着自己,笑道:“怎麽啦,聽魔君說招魂幡是邪物,很奇怪是不是。”
芩君荇不言。易清狂便繼續道:“在茶館那小乞丐說的話,十句有九句和雲渺信中所寫相符。這鳳城奇怪是奇怪,可我總感覺像是有人刻意放出的消息,故意要吸引誰來似的……”
他說着,話語一頓。
要這麽來講的話,他怎麽覺着,就是要引他來的呢?
“此事甚是蹊跷,你我若是夜間行事,須得多加小心,小乞丐的話可信,但不能盡信。”
芩君荇動動嘴巴,看他把信號彈塞進袖口,貌似想說什麽的樣子,易清狂見他這般卻堵他話道:“你可別說不讓我去的話,招魂幡的事,不論是葉修遠還是易鐘,都有很大責任,況芩家主讓你看緊我,我也須得跟緊了你。”
芩君荇輕呼了一口氣,垂下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複雜,頓了片刻,擡頭猶豫問道:“你……可還記得我?”
易清狂摸不懂他什麽意思,擡手一一介紹道:“記得,當然記得!你是芩家大公子,名笙字君荇,人稱如玉公子……怎,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你這麽看着我作何?”
他看着對方越來越冷下來的表情,猜測道:“難道我們以前就見過?”